第49章 咬了他的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活兒大都是睿王妃或者世子妃身邊的丫鬟去做,誰順手誰就去伺候,夏果先過去的,怎的梁雲謙非得喚沈瑩珠?

  他到底是在故意折磨她,還是變著法兒的留住她?

  怎就這麼巧,偏偏趕上他過來?

  徐芳霖突然有些後悔,應該讓沈瑩珠早走一步的。

  才鬆了口氣的瑩珠又一次拐了回去,行至他身前,抬手去解他貂裘的系帶。

  將貂裘取下來之後,瑩珠還得拿手帕擦拭他發間的落雪。

  他身量高拔,她還得踮起腳尖,才能擦到他頭頂的鑲東珠束冠。

  他的青絲間也有雪花,瑩珠擦拭之際,巾帕和小拇指無意中掠過他的耳。

  霎時間,一絲奇異的感覺漫過他的髮絲,直衝他心田。

  而沈瑩珠卻像是毫無覺察,繼續擦拭著。

  此刻的瑩珠離他極近,可她那捲翹的羽睫一直低垂著,始終未與他的眼神碰撞。

  就好似他只是一棵松,而不是一個人,她只負責幹活,不帶一絲感情。

  她恭順且細緻,沒有做錯什麼,可他卻不自在。

  「你的手爐呢?」

  「沒帶。」

  瑩珠答得簡潔,聲音淡淡。

  徐芳霖聽到這話,正打算將自己的手爐給他,可他尚未起身,一旁的趙棠微已經率先起身,主動走了過去。

  「表哥,你才從外頭過來,一定手很涼吧?我的手爐給你暖暖。」

  她眉眼彎彎,滿心歡喜的將手爐遞過去,梁雲謙卻連看都沒看一眼。

  「我不喜歡帶香薰的手爐。」

  一番好意卻被拒絕,趙棠微笑意漸僵,這一刻,她仿佛聽到周圍傳來輕笑聲,大抵都是在笑話她的吧?

  眼瞧著趙棠微紅唇微扁,梁雲杉立馬起身走向她。

  「棠微,我最喜歡帶香薰的手爐,我手冷,借我暖暖唄!」

  趙棠微才不願將自己的手爐給別的男人,然而梁雲謙當眾拒絕,令她難堪,委屈衝垮了她的理智,她賭氣將手爐撂給梁雲杉。

  梁雲杉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哪料她隨手就給他了!

  抱緊手爐的梁雲杉喜出望外,「棠微,你對我真……」

  他的話尚未說完,趙棠微已然轉身離開,連聽他說話的耐心都沒有。

  無妨,只要得了她的手爐,聞著她的香氣,他便知足了。

  李側妃沒忍住翻了個白眼,她最見不得兒子這般沒出息的模樣。

  瑩珠懶得看他們勾心鬥角,她只想歇一歇,然而梁雲謙不是讓她倒茶,就是讓她拿果子,根本沒有放她離開的意思。

  六少爺梁雲川緊盯著梁雲謙,「三哥,你這唇是怎麼了?怎的有傷口?」

  梁雲謙峰眉半抬,視線落在沈瑩珠身上。

  瑩珠心虛的扯著手帕,佯裝沒聽到,只聽梁雲謙淡應道:「被貓吆的。」

  「啊?琥珀不是挺溫順的嗎?怎的突然變得這麼凶?」

  梁雲川只覺怪異,一旁的梁雲杉目睹此狀,哼笑道:「琥珀只會抓人,怎會吆三哥的唇?三哥說的,八成是另一隻貓。」

  梁雲杉給他使了個眼色,梁雲川看了一眼沈瑩珠,略一深思,已然了悟。

  「唔---我懂了,那這隻貓卻是挺野的,居然連三哥都敢吆?」

  趙棠微本沒多想,聽他們這麼一說,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梁雲謙唇間的傷口竟是沈瑩珠的傑作!

  她一個通房,竟敢如此大膽?

  若非昨夜梁雲謙太過分,瑩珠又豈會吆他?當時她連氣兒都快喘不過來了,還不准她想辦法自救嗎?

  然而那些細節她不能說,卻被人這般惡意揣測嘲笑,那些笑聲似河水灌入她耳中,她的耳朵一陣嗡鳴,整個人窘得抬不起頭。

  那一刻,瑩珠的臉都紅透了,她下巴微顫,想不出一句辯解的話,一旦接話,就等於承認是她吆的,豈不更尷尬?

  梁雲謙不願與他們細說,才隨口說是貓,孰料梁雲杉竟當笑話與人閒聊。

  「我的女人是什麼樣,輪得到你們來指點?公然議論房中事,成何體統?你們是想讓外人以為睿王府的子弟都只知玩樂?」


  梁雲謙聲音瞬冷,梁雲杉和梁雲川再也笑不出來。

  乾咳了一聲,梁雲川低眉順目,梁雲杉懶應道:

  「三哥教訓得是,我們知錯了。」

  李側妃見不得兒子被訓責,當即申飭沈瑩珠,

  「你這通房未免太過大膽不知羞,竟連世子都敢吆?李嬤嬤,你是如何教導她的?」

  被點名的李嬤嬤當即站了出來,趕忙推卸,「我已經提醒過她,矜持一些,她卻不聽勸。」

  「那就是你約束不到位,李嬤嬤管教有失,罰兩個月月俸!」

  李側妃揚聲下令,睿王妃長目一凜,「沈瑩珠的過失,你卻處罰我德善堂的人,是在針對誰?」

  李側妃渾然不懼,微微一笑,

  「姐姐誤會了,我只是對事不對人,府中各房少爺的通房侍妾,都要經由李嬤嬤教條,通房出了意外,我自然得問罪李嬤嬤。

  王爺讓我管理後宅,我總得公平公正,若因為她是你的人,我就不處罰,豈不是成了包庇?那我日後就沒法兒管家了啊!」

  當年第一任睿王妃病逝後,睿王將後招交由李側妃打理。

  後來第二任睿王妃進門,李側妃的父親手握兵權,睿王頗為重視,也就沒讓她交出管家權,府中事務仍舊是李側妃在打點。

  睿王妃只盼著趕緊生兒子,挺直腰杆,奪回管家權,只可惜這麼多年過去,她卻只有一個女兒,再無兒子。

  李側妃仗著有兒子,有管家權,一直這般張狂。

  這件事一直是睿王妃的心頭刺,兩人平時里暗流涌動,但卻不會明著衝突,今日卻因為一個唇傷較勁兒。

  梁雲謙本不願管她們的紛爭,然而此事關乎沈瑩珠的聲譽,若就這般不了了之,還會有人議論,於是梁雲謙冷臉申明,

  「五弟與六弟口無遮攔,我念在兄弟之情的份兒上,只口頭申飭,並未責罰。既然娘娘要論規矩,論公平,那我也得責罰他們,以示公正!

  雲杉和雲川,議論兄長私事,有違家規門風,罰沒三個月月銀,罰抄《禮運》三遍!」

  一篇《禮運》將近三千字,三遍豈不是快一萬字?

  梁雲杉聞言,臉都黑了,暗斥母親真是多管閒事。

  原本三哥都不計較了,她卻偏要處罰李嬤嬤,害得梁雲杉和雲川都被處罰,得不償失!

  二爺梁雲觀嘖嘆道:「雲謙,他們都是你的弟弟,沒必要為一個女人鬧這麼僵。不過是個通房而已,至於嗎?」

  瑩珠最討厭的便是男人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卻不認錯,還想和稀泥。

  一句「至於嗎」,好似旁人小題大做似的,這種嘴臉最是噁心!

  「二爺的意思是,你很豁達,世子開不起玩笑?你在質疑世子的權威?」

  瑩珠一句反問,噎得梁雲觀面色鐵青,他坐直了身子,惱嗤道:

  「沈瑩珠,你好大的膽子!主子們說話,你插什麼嘴?這是你說話的地兒嗎?」

  手中的茶盞被梁雲謙重重的擱在桌上,他墨瞳一凜,覷向梁雲觀。

  「沈瑩珠是我的人,便是他們的小嫂嫂,他們理該敬重,不該玩笑!」

  一句小嫂嫂,震得在場眾人驚呼出聲,竊竊私語。

  徐芳霖面頰煞白,趙棠微正在生悶氣,也就沒說話,周紫蘇月眸微轉。

  「雲謙,沈姑娘一個通房,哪有資格稱呼什么小嫂嫂?世子妃還在坐在這兒呢!你讓世子妃情何以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