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梭哈了
霜千秋靠在病床上，手機被她放在膝蓋側面，持續不斷地刷新著各地的交易數據。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飛速滾動的數字上。
指尖偶爾在屏幕上劃一下，切換一個數據面板或者確認一筆掛單。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對著整間虛擬的全球操盤室下達指令。
」同步做多霜氏能源的關聯板塊。」
「趁市場恐慌情緒擴散的時候，用霜氏的信用通道接盤他們被迫清倉的優質資產。」
她說完這段話之後停頓了半秒，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環節。
然後輕點了一下屏幕上的確認鍵。
把手機擱在床單上，靠回枕墊上，閉上了眼睛。
病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手機屏幕上的曲線還在飛速跳動。
各地操盤室的回報信息正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可她不需要一直盯著了。
該布的棋子已經全部落下，剩下的只是等待時間把棋盤上的局面推到預設的終局。
林劍行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那些跳動的紅綠色線條上移開，落回到霜千秋那張蒼白卻平靜的側臉上。
她臉上那股方才下達指令時的凌厲消褪了許多。
窗外的夜色還沒有完全退去。
大澳這座城市依然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暗色里。
可某些看不見的線上，一場無聲的獵殺已經在全球幾個金融中心同時上演了。
那些紅色的數字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勞倫斯家族花了三十年織出來的資本網。
病房門外，趙悠然還站在原處。
她剛才沒有走遠。
那扇門合上之後她就退到了走廊轉角附近，靠著一側的牆壁站著上。
那扇門的隔音效果不算差，
可因為門板下方的縫隙和牆體的傳聲。
她依然聽見了門內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
蘇晨與霜千秋的對話隔著門板模糊了一些。
但」勞倫斯」」金融絞殺」」做空」」爆倉」幾個關鍵詞還是清晰地落在了她耳朵里。
那幾個詞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劍行隨手便能覆滅豪門、定人生死。
而她之前那副仰仗家世和美貌的姿態，在他面前連一塊墊腳石都算不上。
想要留在他身邊，她必須得拿出同等分量的東西。
容貌和家世她都不缺。
可這些東西此刻全部失去了分量。
她需要拿出來的，是別人給不了的東西。
她轉過身，朝走廊另一端快步走去。
」通知董事會，凌晨三點召開緊急全體會議。」
「解鎖我個人名下所有可質押股權，匯總趙家全部可動用的港口倉儲、海外供應鏈、貨幣資金和商業承兌匯票。」
「天亮之前，我要趙家所有核心商業資源全部進入待命狀態。」
通訊器那頭傳來秘書短暫的沉默。
那沉默持續了大約兩秒。
可那兩秒里，趙悠然能聽見對方在快速翻動記錄本的聲音和倒吸涼氣聲。
趙悠然調用了趙家壓箱底的所有硬資產。
這幾乎等於把家族賭桌的每一個籌碼全部推到了牌桌中央。
連爺爺平時鎖在保險柜最深處。
只有在家族存亡關頭才會考慮動用的那幾份股權質押授權書都被她一併列入了清單。
秘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都壓不住的驚愕。
」趙總……這動靜太大了，這幾乎是趙家可以動用的全部硬資產了。」
「您要不要等您父親醒了再做商議？貿然押注，萬一…….」
趙悠然打斷了她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我從未如此確定過，就按我說的做，這一次，我梭哈了！」
她的腳步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停住。
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大澳城那片依然沉在夜色里的天際線。
」生意場上，猶豫就會敗北，沒有萬一。」
通訊器那頭的秘書沉默了兩秒，然後應了一聲」是」，掛斷了。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把那顆方才鬆開的扣子重新繫上，又遲疑了一瞬，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重新系好了。
然後她伸手把落下的長髮攏到腦後，用發繩利落地紮成一個低馬尾。
從口袋裡抽出那支裸色的口紅對著手機屏幕補了補唇色。
抿了一下嘴唇讓顏色均勻，最後又對著屏幕照了一下。
她把手機收回去，左手握住門把手，指節微微收緊。
通訊器那頭的操盤手們還在快速確認指令。
「霜總，勞倫斯能源的股價正在往下走，速度比預期快……」
「但要不要留一點緩衝？萬一對方有備用資金池反撲，咱們這邊……..」
霜千秋打斷了他，語氣乾脆。
」不用留，按我的指令走，他們有多少備用池我比你清楚，你只管執行。」
通訊器里安靜了兩秒。
那兩秒里隱約能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收到」。
屏幕上的數據流依然在快速跳動。
那些紅色的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下俯衝。
霜千秋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林劍行。
眼底那層冷厲微微化開了一些，語氣帶著點邀功意味的意味。
」怎麼樣？我打得還行吧？」
林劍行點了點頭。
」攻勢夠快，但只重創了勞倫斯在亞太的表層產業。」
「那些給外資開門的本土叛徒還沒被清算，那群人躲在角落當著賣國賊。」
「他們撈夠了錢下一步就是跑路，等他們落地海外辦了移民，再想抓就難了。」
霜千秋看著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沒有說話。
林劍行依然是那種懶散的腔調。
」斬草要除根。光打股票盤面不夠，得切他們的授信、物流、倉儲、家族信用。」
「連他們送出去的海外子女信託基金一起截斷。」
「讓他們在龍國境內無處立足，在境外也拿不到一分錢。」
「你要讓他們從根到葉全部枯死，連種子都不留。」
霜千秋安靜地聽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劍行說得對，其實我正準備這麼做了」。
她低頭重新拿起手機，對著通訊器補了一句。
」追加指令，深挖所有勾結勞倫斯、參與洗錢擔保的本土家族。」
「擊穿他們的股票盤面，切斷授信渠道，凍結物流和倉儲合作，天亮之前完成。」
通訊器那頭傳來幾聲短促的」收到」。
鍵盤敲擊的密集聲響重新鋪滿了那條加密通道。
有人在低聲跟旁邊的人說」趙總這次是真的怒了」。
有人小聲問」那些家族的海外帳戶也要動嗎」。
得到的回覆是」全部」。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緩緩推動。
她的目光落在那些飛速滾動的數字上。
指尖偶爾在屏幕上劃一下，切換一個數據面板或者確認一筆掛單。
她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對著整間虛擬的全球操盤室下達指令。
」同步做多霜氏能源的關聯板塊。」
「趁市場恐慌情緒擴散的時候，用霜氏的信用通道接盤他們被迫清倉的優質資產。」
她說完這段話之後停頓了半秒，確認沒有遺漏任何環節。
然後輕點了一下屏幕上的確認鍵。
把手機擱在床單上，靠回枕墊上，閉上了眼睛。
病房裡安靜了一小會兒。
手機屏幕上的曲線還在飛速跳動。
各地操盤室的回報信息正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可她不需要一直盯著了。
該布的棋子已經全部落下，剩下的只是等待時間把棋盤上的局面推到預設的終局。
林劍行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那些跳動的紅綠色線條上移開，落回到霜千秋那張蒼白卻平靜的側臉上。
她臉上那股方才下達指令時的凌厲消褪了許多。
窗外的夜色還沒有完全退去。
大澳這座城市依然籠罩在黎明前最深的暗色里。
可某些看不見的線上，一場無聲的獵殺已經在全球幾個金融中心同時上演了。
那些紅色的數字正在一寸一寸地吞噬勞倫斯家族花了三十年織出來的資本網。
病房門外，趙悠然還站在原處。
她剛才沒有走遠。
那扇門合上之後她就退到了走廊轉角附近，靠著一側的牆壁站著上。
那扇門的隔音效果不算差，
可因為門板下方的縫隙和牆體的傳聲。
她依然聽見了門內斷斷續續傳來的聲音。
蘇晨與霜千秋的對話隔著門板模糊了一些。
但」勞倫斯」」金融絞殺」」做空」」爆倉」幾個關鍵詞還是清晰地落在了她耳朵里。
那幾個詞讓她重新燃起了希望。
林劍行隨手便能覆滅豪門、定人生死。
而她之前那副仰仗家世和美貌的姿態，在他面前連一塊墊腳石都算不上。
想要留在他身邊，她必須得拿出同等分量的東西。
容貌和家世她都不缺。
可這些東西此刻全部失去了分量。
她需要拿出來的，是別人給不了的東西。
她轉過身，朝走廊另一端快步走去。
」通知董事會，凌晨三點召開緊急全體會議。」
「解鎖我個人名下所有可質押股權，匯總趙家全部可動用的港口倉儲、海外供應鏈、貨幣資金和商業承兌匯票。」
「天亮之前，我要趙家所有核心商業資源全部進入待命狀態。」
通訊器那頭傳來秘書短暫的沉默。
那沉默持續了大約兩秒。
可那兩秒里，趙悠然能聽見對方在快速翻動記錄本的聲音和倒吸涼氣聲。
趙悠然調用了趙家壓箱底的所有硬資產。
這幾乎等於把家族賭桌的每一個籌碼全部推到了牌桌中央。
連爺爺平時鎖在保險柜最深處。
只有在家族存亡關頭才會考慮動用的那幾份股權質押授權書都被她一併列入了清單。
秘書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壓都壓不住的驚愕。
」趙總……這動靜太大了，這幾乎是趙家可以動用的全部硬資產了。」
「您要不要等您父親醒了再做商議？貿然押注，萬一…….」
趙悠然打斷了她
」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我從未如此確定過，就按我說的做，這一次，我梭哈了！」
她的腳步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停住。
偏過頭看了一眼窗外大澳城那片依然沉在夜色里的天際線。
」生意場上，猶豫就會敗北，沒有萬一。」
通訊器那頭的秘書沉默了兩秒，然後應了一聲」是」，掛斷了。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衣領，把那顆方才鬆開的扣子重新繫上，又遲疑了一瞬，把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重新系好了。
然後她伸手把落下的長髮攏到腦後，用發繩利落地紮成一個低馬尾。
從口袋裡抽出那支裸色的口紅對著手機屏幕補了補唇色。
抿了一下嘴唇讓顏色均勻，最後又對著屏幕照了一下。
她把手機收回去，左手握住門把手，指節微微收緊。
通訊器那頭的操盤手們還在快速確認指令。
「霜總，勞倫斯能源的股價正在往下走，速度比預期快……」
「但要不要留一點緩衝？萬一對方有備用資金池反撲，咱們這邊……..」
霜千秋打斷了他，語氣乾脆。
」不用留，按我的指令走，他們有多少備用池我比你清楚，你只管執行。」
通訊器里安靜了兩秒。
那兩秒里隱約能聽見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然後傳來一聲短促的」收到」。
屏幕上的數據流依然在快速跳動。
那些紅色的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朝下俯衝。
霜千秋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椅子上的林劍行。
眼底那層冷厲微微化開了一些，語氣帶著點邀功意味的意味。
」怎麼樣？我打得還行吧？」
林劍行點了點頭。
」攻勢夠快，但只重創了勞倫斯在亞太的表層產業。」
「那些給外資開門的本土叛徒還沒被清算，那群人躲在角落當著賣國賊。」
「他們撈夠了錢下一步就是跑路，等他們落地海外辦了移民，再想抓就難了。」
霜千秋看著他，微微挑了一下眉，沒有說話。
林劍行依然是那種懶散的腔調。
」斬草要除根。光打股票盤面不夠，得切他們的授信、物流、倉儲、家族信用。」
「連他們送出去的海外子女信託基金一起截斷。」
「讓他們在龍國境內無處立足，在境外也拿不到一分錢。」
「你要讓他們從根到葉全部枯死，連種子都不留。」
霜千秋安靜地聽完，嘴角彎起一個弧度。
「劍行說得對，其實我正準備這麼做了」。
她低頭重新拿起手機，對著通訊器補了一句。
」追加指令，深挖所有勾結勞倫斯、參與洗錢擔保的本土家族。」
「擊穿他們的股票盤面，切斷授信渠道，凍結物流和倉儲合作，天亮之前完成。」
通訊器那頭傳來幾聲短促的」收到」。
鍵盤敲擊的密集聲響重新鋪滿了那條加密通道。
有人在低聲跟旁邊的人說」趙總這次是真的怒了」。
有人小聲問」那些家族的海外帳戶也要動嗎」。
得到的回覆是」全部」。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緩緩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