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雞犬不留
魂衛的聲音迴蕩在奢華大廳里。
王富貴站在主位旁邊，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著。
眼角的餘光不停往側門方向掃。
可那些門早就被暗處湧出來的影衛封死了。
他額角的汗珠順著腮幫不停往下淌。
滿廳的哭喊和尖叫聲中。
靠近側門的一桌賓客席上忽然站起來一個人。
穿著一件暗紫色綢緞長衫，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
面容清瘦，嘴角掛著一絲從容不迫的笑意。
他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踱到王富貴身邊。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老闆啊，得虧你今天開宴邀請了我，否則你這滿門上下，恐怕真得命喪於此了。」
王富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轉頭，攥住那人的袖口，聲音又急又抖。
」老許！你別說廢話了！快讓你的傀儡部隊出來啊！再不動手咱們都完了！」
被稱作」老許」的紫衣男人慢悠悠地把酒杯擱在旁邊的桌面上。
目光掃過大廳中央那群黑壓壓的影衛。
」王老闆，別急嘛，今天我要是救了你們這一屋子人的命，那可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往後你王家在大澳的生意，得分我三成乾股。」
「還有城南那塊地皮，你也知道我一直有興趣，不如直接簽個轉讓意向？」
王富貴急得跺腳，臉上又青又紅。
他恨不得給這傢伙一耳光。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談錢？待會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都給你！能救下我，你要啥我都給！」
老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轉向大廳中央那些影衛，清了清嗓子。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了口，
」你們要是現在跪地繳械投降，簽訂魂奴印、交代出幕後的人是誰。」
「我今天可以留你們一條狗命，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
沒有人動。
那些影衛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靜。
老許笑了一聲。
「行啊，是你們自找的。」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深紫色的、拳頭大小的晶石，抬手往地面上一砸。
」啪」的一聲脆響，晶石碎裂的瞬間。
濃郁的紫色霧氣從碎片中湧出。
朝大廳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遮去了大半。
幾息之後紫霧散去，大廳里多出了一百來個身影。
它們穿著同樣的深紫色衣袍。
身形乾瘦如枯木，面容灰白沒有一絲血色。
可它們整整齊齊地站成方陣，像一排被線牽著的木偶。
空氣中的溫度在那片身影出現後明顯降低了好幾度。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變成一連串被壓住的驚叫。
王家一個懂行的長老從人群里探出半個身子。
目光掃過那些紫色身影之後臉色刷白，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人……人傀？！把活人意識抹掉、用藥液浸泡身體製成的戰鬥傀儡。」
「一百個？這、這東西造價極高，製作一個二轉人傀的成本夠養活一個四流家族好幾年……他哪來這麼多？這人到底是誰？！」
老許負手而立，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矜持。
」實話跟你們說吧，這些傀儡每一個都有二轉以上的實力。」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們乖乖放下武器，跪地…..」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住了。
臉上的笑意還掛在嘴角，瞳孔里的光卻瞬間散了。
他的頭顱在脖頸上輕微晃了一下。
然後整個從肩膀上滾落下來，在地板上彈了兩圈才停住。
那具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站了不到一秒。
然後軟軟地歪倒下去。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有靠得最近的王富貴看見一道極細的白光從某個影衛的指尖閃過。
然後老許的腦袋就掉了。
他的腿一軟，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半步，撞上了身後的桌角才勉強穩住。
那些紫色的傀儡在主人頭顱落地的同時微微晃動了一下。
幾息之後它們開始動了。
空洞的眼眶轉向大廳中央那些黑色身影，朝前邁出了機械般的步伐。
可它們的動作太過生硬。
而影衛們的動作卻快得多，刀光在燈光下連成一片。
影衛從傀儡陣型的兩側同時切入。
那些造價高昂的紫色身影在利刃之下像紙一樣被切割開來。
軀幹斷裂、肢體分離，暗紫色的液體從斷口處湧出。
等到最後一道刀光落下時，大廳里已經鋪滿了一地斷裂的紫色殘肢。
王家那些高層和女眷們徹底崩潰了。
有人尖叫著朝側門方向沖，被門口的影衛一刀封喉；
有人癱坐在地毯上雙手抱頭失聲痛哭；
有人褲襠濕了一大片卻連低頭看一眼的精力都沒有了。
王家那個最年輕的少爺從桌底下爬出來，手裡捧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抽屜里翻出來的金條和珠寶。
連滾帶爬地衝到最近的影衛面前，聲音嘶啞地喊著。
」別殺我！這些全給你們！我家裡還有更多！你們放我走！多少錢我都給……」
回答他的是一道橫切的刀光。
那顆年輕的頭顱滾落在地毯上，眼睛還睜著。
斷頸處噴涌而出的熱血濺了王富貴一臉。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著那些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族人屍體，腿一軟跪了下去。
他俯下身子磕頭，額頭瘋狂撞向地毯。
嘴裡含混地喊著：
」我有錢！王家所有的資產都給你們！要多少都行，只要留我一條命…….」
魂衛從那些碎裂的紫色肢體之間緩步走來，在王富貴面前站定。
他微微俯身，刀背挑起王富貴的下巴。
」惹到了魂殿殿主，你拿再多的錢都沒用。」
王富貴的瞳孔在聽到」魂殿殿主」四個字的時候驟然放大到了極限。
他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個傳說中統領地下世界、殺伐無雙的殿主。
他一直在算計的那個霜千秋，跟那個人有關係！
他此刻才明白。
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而他還在車上笑自己贏定了。
魂衛不再多看他一眼，長刀抬起，落下。
那顆頭顱從脖頸上分離，滾落在滿地的血泊和碎肉之間，雙目圓睜。
五分鐘之後，大廳里的哭喊聲徹底消失了。
王家三百餘口族人、上百名護衛和僕從，今夜無一倖免。
魂衛將長刀上最後一絲血跡甩落在地，順手拎起了王富貴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用一塊黑色的布袋裹好，掛在了腰間。
他按了按耳側的通訊器，聲音恢復成匯報的平穩。
」殿主，王家已清剿完畢，首級將送至醫院。」
窗外下起了雨。
醫院樓下的街道空蕩蕩的。
只有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安靜地停在那裡。
趙悠然獨自站在醫院門廊外的雨幕邊緣。
她微微仰著頭望著高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腦海里還在回放那雙眼睛。
平靜的、淡漠的。
那種漠視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清醒地意識到，她在對方眼裡可能真的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她活了二十幾年，見過無數男人在她面前或討好或炫耀或故作清高。
可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把她擁有的所有東西踩在腳下之後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她用力攥了一下領口，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那種被他無視的感覺。
竟然讓她覺得比任何恭維都更有分量，也更讓人心悸。
一個保鏢從她身後走上前，抖開一件深色的披風搭在她肩頭。
」趙總，那個人的手下……身上的殺氣太重了。」
「我在部隊待過十二年，見過不少狠角色，可他手下的人那種感覺……」
「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腿軟。」
趙悠然沒有回頭，抬起手攏了攏披風的邊緣。
聲音里已經恢復了那種商界女強人特有的平穩和冷靜。
」調集趙家全部頂級情報網絡，我要查清楚他的一切。」
「真實身份、背後勢力、為什麼來大澳、病房裡的那個人是誰。」
她頓了頓，望著高層那扇依然亮著的窗戶，聲音低了幾分。
」查得越清楚越好。」
王富貴站在主位旁邊，臉上的肥肉劇烈抽搐著。
眼角的餘光不停往側門方向掃。
可那些門早就被暗處湧出來的影衛封死了。
他額角的汗珠順著腮幫不停往下淌。
滿廳的哭喊和尖叫聲中。
靠近側門的一桌賓客席上忽然站起來一個人。
穿著一件暗紫色綢緞長衫，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
面容清瘦，嘴角掛著一絲從容不迫的笑意。
他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踱到王富貴身邊。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老闆啊，得虧你今天開宴邀請了我，否則你這滿門上下，恐怕真得命喪於此了。」
王富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轉頭，攥住那人的袖口，聲音又急又抖。
」老許！你別說廢話了！快讓你的傀儡部隊出來啊！再不動手咱們都完了！」
被稱作」老許」的紫衣男人慢悠悠地把酒杯擱在旁邊的桌面上。
目光掃過大廳中央那群黑壓壓的影衛。
」王老闆，別急嘛，今天我要是救了你們這一屋子人的命，那可就是天大的恩情了。」
「往後你王家在大澳的生意，得分我三成乾股。」
「還有城南那塊地皮，你也知道我一直有興趣，不如直接簽個轉讓意向？」
王富貴急得跺腳，臉上又青又紅。
他恨不得給這傢伙一耳光。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談錢？待會怎麼死的你都不知道！
」都給你！能救下我，你要啥我都給！」
老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他轉向大廳中央那些影衛，清了清嗓子。
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開了口，
」你們要是現在跪地繳械投降，簽訂魂奴印、交代出幕後的人是誰。」
「我今天可以留你們一條狗命，別怪我沒給你們機會。」
沒有人動。
那些影衛依然站在原地，目光平靜。
老許笑了一聲。
「行啊，是你們自找的。」
他從袖中掏出一塊深紫色的、拳頭大小的晶石，抬手往地面上一砸。
」啪」的一聲脆響，晶石碎裂的瞬間。
濃郁的紫色霧氣從碎片中湧出。
朝大廳四面八方蔓延開來。
把所有人的視線都遮去了大半。
幾息之後紫霧散去，大廳里多出了一百來個身影。
它們穿著同樣的深紫色衣袍。
身形乾瘦如枯木，面容灰白沒有一絲血色。
可它們整整齊齊地站成方陣，像一排被線牽著的木偶。
空氣中的溫度在那片身影出現後明顯降低了好幾度。
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變成一連串被壓住的驚叫。
王家一個懂行的長老從人群里探出半個身子。
目光掃過那些紫色身影之後臉色刷白，嘴唇哆嗦著擠出幾個字。
」人……人傀？！把活人意識抹掉、用藥液浸泡身體製成的戰鬥傀儡。」
「一百個？這、這東西造價極高，製作一個二轉人傀的成本夠養活一個四流家族好幾年……他哪來這麼多？這人到底是誰？！」
老許負手而立，臉上滿是志得意滿的矜持。
」實話跟你們說吧，這些傀儡每一個都有二轉以上的實力。」
「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只要你們乖乖放下武器，跪地…..」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停住了。
臉上的笑意還掛在嘴角，瞳孔里的光卻瞬間散了。
他的頭顱在脖頸上輕微晃了一下。
然後整個從肩膀上滾落下來，在地板上彈了兩圈才停住。
那具無頭的身體還保持著負手而立的姿勢站了不到一秒。
然後軟軟地歪倒下去。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有靠得最近的王富貴看見一道極細的白光從某個影衛的指尖閃過。
然後老許的腦袋就掉了。
他的腿一軟，整個人往後趔趄了半步，撞上了身後的桌角才勉強穩住。
那些紫色的傀儡在主人頭顱落地的同時微微晃動了一下。
幾息之後它們開始動了。
空洞的眼眶轉向大廳中央那些黑色身影，朝前邁出了機械般的步伐。
可它們的動作太過生硬。
而影衛們的動作卻快得多，刀光在燈光下連成一片。
影衛從傀儡陣型的兩側同時切入。
那些造價高昂的紫色身影在利刃之下像紙一樣被切割開來。
軀幹斷裂、肢體分離，暗紫色的液體從斷口處湧出。
等到最後一道刀光落下時，大廳里已經鋪滿了一地斷裂的紫色殘肢。
王家那些高層和女眷們徹底崩潰了。
有人尖叫著朝側門方向沖，被門口的影衛一刀封喉；
有人癱坐在地毯上雙手抱頭失聲痛哭；
有人褲襠濕了一大片卻連低頭看一眼的精力都沒有了。
王家那個最年輕的少爺從桌底下爬出來，手裡捧著一把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抽屜里翻出來的金條和珠寶。
連滾帶爬地衝到最近的影衛面前，聲音嘶啞地喊著。
」別殺我！這些全給你們！我家裡還有更多！你們放我走！多少錢我都給……」
回答他的是一道橫切的刀光。
那顆年輕的頭顱滾落在地毯上，眼睛還睜著。
斷頸處噴涌而出的熱血濺了王富貴一臉。
他緩緩轉過頭來，看著那些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族人屍體，腿一軟跪了下去。
他俯下身子磕頭，額頭瘋狂撞向地毯。
嘴裡含混地喊著：
」我有錢！王家所有的資產都給你們！要多少都行，只要留我一條命…….」
魂衛從那些碎裂的紫色肢體之間緩步走來，在王富貴面前站定。
他微微俯身，刀背挑起王富貴的下巴。
」惹到了魂殿殿主，你拿再多的錢都沒用。」
王富貴的瞳孔在聽到」魂殿殿主」四個字的時候驟然放大到了極限。
他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那個傳說中統領地下世界、殺伐無雙的殿主。
他一直在算計的那個霜千秋，跟那個人有關係！
他此刻才明白。
整件事從一開始就是一條通往地獄的單行道。
而他還在車上笑自己贏定了。
魂衛不再多看他一眼，長刀抬起，落下。
那顆頭顱從脖頸上分離，滾落在滿地的血泊和碎肉之間，雙目圓睜。
五分鐘之後，大廳里的哭喊聲徹底消失了。
王家三百餘口族人、上百名護衛和僕從，今夜無一倖免。
魂衛將長刀上最後一絲血跡甩落在地，順手拎起了王富貴那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用一塊黑色的布袋裹好，掛在了腰間。
他按了按耳側的通訊器，聲音恢復成匯報的平穩。
」殿主，王家已清剿完畢，首級將送至醫院。」
窗外下起了雨。
醫院樓下的街道空蕩蕩的。
只有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安靜地停在那裡。
趙悠然獨自站在醫院門廊外的雨幕邊緣。
她微微仰著頭望著高層那扇亮著燈的窗戶。
腦海里還在回放那雙眼睛。
平靜的、淡漠的。
那種漠視比任何辱罵都更讓她清醒地意識到，她在對方眼裡可能真的連一粒塵埃都不如。
她活了二十幾年，見過無數男人在她面前或討好或炫耀或故作清高。
可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把她擁有的所有東西踩在腳下之後連看都不願意多看一眼。
她用力攥了一下領口，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那種被他無視的感覺。
竟然讓她覺得比任何恭維都更有分量，也更讓人心悸。
一個保鏢從她身後走上前，抖開一件深色的披風搭在她肩頭。
」趙總，那個人的手下……身上的殺氣太重了。」
「我在部隊待過十二年，見過不少狠角色，可他手下的人那種感覺……」
「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腿軟。」
趙悠然沒有回頭，抬起手攏了攏披風的邊緣。
聲音里已經恢復了那種商界女強人特有的平穩和冷靜。
」調集趙家全部頂級情報網絡，我要查清楚他的一切。」
「真實身份、背後勢力、為什麼來大澳、病房裡的那個人是誰。」
她頓了頓，望著高層那扇依然亮著的窗戶，聲音低了幾分。
」查得越清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