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等電話
林雲三人被帶到檢查站後，徑直被帶進了最裡面的審訊室。
房間不大，四壁慘白，頭頂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中間擺著張冷硬的鐵桌，連椅子都是焊死在地上的。
城防士兵把三人帶進去後，哐當一聲帶上鐵門，守在了外面。
顧小滿臉色有點發白，湊到林雲身邊低聲道：「雲哥，他們來真的啊？」
「別急。」
林雲神色平靜。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穿著城防軍制服，肩章顯示是少校軍銜，臉上帶著幾分官威，身後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這人正是琅城城防軍運輸處處長張賀，也就是蛇眼口中的張哥。
張賀拉過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三人。
「知道為什麼扣你們嗎？」
林雲抬眼：「還請長官明示。」
「明示？」張賀嗤笑一聲，「蛇眼是我罩著的人，你們搶他生意，還把他打成重傷，擺明了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帶著幾分施捨：「我也不為難你們。補上蛇眼的損失，以後每個月據點營收的五成，交到我這兒來。這事就算了了，以後在淪陷區，我保你們順風順水。」
顧小滿氣得臉都紅了。
「五成？你怎麼不去搶！明明是蛇眼先引蟻群偷襲我們，又上門挑事，憑什麼讓我們交錢！」
「憑什麼？」張賀冷笑，「就憑在琅城這塊地界，我說的話就是規矩。帝都來的又怎麼樣？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周沖猛地抬眼，眼神冷了下來：「張處長，說話客氣點。我已經聯繫家裡了，真把事情鬧大，你未必兜得住。」
「家裡？」張賀像是聽到了笑話，仰頭大笑起來，「我知道你們有點來頭，可這兒是冀州，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沒人教過你們？你們能請來什麼大人物？充其量也就是托關係說幾句軟話。」
他一臉有恃無恐。
就在這時，張賀兜里的衛星電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起身走到角落接起，語氣瞬間恭敬了不少。
「喂，王團長。」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張賀的臉色難看起來，時不時瞥一眼周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是是是，我知道了，周少是您老首長的孩子，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團長，放人沒問題，可貨物要是就這麼還回去，咱們臉上也不好看啊。而且陳次長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即傳來王團長低沉的聲音。
「人必須放，貨物先扣著，也算給陳次長個交代。周家那邊我去說，他們會賣我這個面子。」
「好好好，我明白。」
張賀連連點頭，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向周沖的眼神少了幾分輕蔑。
「行啊，居然能請到王團長說情。看在王團長的面子上，你們三個可以走了。」
顧小滿立刻道：「那我們的貨呢？」
「貨？」
張賀臉色一沉。
「涉嫌違禁的貨物，還得繼續查驗。能不能拿回去，看後續調查結果。」
周沖眉頭緊皺，剛想說什麼，兜里的手機響了。
是他父親打來的。
周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走回林雲身邊，壓低聲音道：「我爸說，這傢伙背後是府城防軍的參謀次長，在冀州經營多年，勢力不小。咱們人身安全沒問題，但貨物想要回來，等於直接打陳次長的臉，鬧僵了對雙方都不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雲哥，要不咱們各退一步？就當破財消災。以後咱們做生意，也能少點麻煩。」
顧小滿一臉肉痛，卻也知道周沖說的是實話。城防軍真要扣貨，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雲卻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道理。我們合法經營，憑什麼平白被人扣貨？他們背後有人，那就找個比他們更厲害的。」
他說著，拿出了手機。
撥通了蘇念禾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蘇念禾幽幽的聲音。
「林雲，看來你這假期過得很忙啊，可算有空聯繫我了。」
林雲苦笑兩聲，言簡意賅，把自己和周沖、顧小滿的遭遇說了一遍。
蘇念禾聽完，只淡淡說了一句。
「知道了，讓他們等電話。」
林雲輕聲道：「謝了。」
蘇念禾輕笑一聲：「欺負你就是欺負我，回來請我吃頓大餐就好。」
說完便掛了電話。
林雲收起手機，抬眼看向張賀。
「等會兒，會有人給你打電話。」
張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怎麼？還不死心？王團長都妥協了，你還能找誰？難不成還能找到戰區司令來？」
他身後的兩個衛兵也跟著哈哈大笑，眼神里滿是不屑。
涼州周家都只能保住人，這小子穿得普普通通，能有什麼通天的人脈。
顧小滿心裡也打鼓，他也不清楚蘇念禾到底什麼背景，周沖辦不成的事，蘇念禾就一定能辦成嗎？
周沖卻皺著眉，盯著林雲的側臉，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才過了五六分鐘，張賀兜里的衛星電話再次響起。
他不耐煩地掏出來，一看來電號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
那是個只有內部高層才知道的專線號碼。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聲音都在發抖。
「司、司令？！」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力。
「琅城淪陷區檢查站，無辜扣押平民和車輛？立刻放人，歸還所有貨物，當面道歉。要是少了一樣，你就等著被槍斃吧。」
「是是是！我馬上辦！立刻辦！」
張賀額頭冷汗直流，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電話掛斷，他手裡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兩個衛兵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問：「張處，剛、剛那是……」
「冀州戰區總司令。」張賀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總司令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審訊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顧小滿瞪大眼睛，差點喊出聲。
周沖也猛地攥緊了拳頭，滿臉難以置信。
冀州戰區總司令。
龍國九州，每州設一個戰區。
總司令是一州軍務最高長官，位高權重，修為深不可測。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居然會為了這點小事，打電話到一個小小的檢查站？！
房間不大，四壁慘白，頭頂的白熾燈晃得人眼暈，中間擺著張冷硬的鐵桌，連椅子都是焊死在地上的。
城防士兵把三人帶進去後，哐當一聲帶上鐵門，守在了外面。
顧小滿臉色有點發白，湊到林雲身邊低聲道：「雲哥，他們來真的啊？」
「別急。」
林雲神色平靜。
話音剛落，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穿著城防軍制服，肩章顯示是少校軍銜，臉上帶著幾分官威，身後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這人正是琅城城防軍運輸處處長張賀，也就是蛇眼口中的張哥。
張賀拉過椅子坐下，手指敲了敲桌面，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三人。
「知道為什麼扣你們嗎？」
林雲抬眼：「還請長官明示。」
「明示？」張賀嗤笑一聲，「蛇眼是我罩著的人，你們搶他生意，還把他打成重傷，擺明了是不把我放在眼裡。」
他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帶著幾分施捨：「我也不為難你們。補上蛇眼的損失，以後每個月據點營收的五成，交到我這兒來。這事就算了了，以後在淪陷區，我保你們順風順水。」
顧小滿氣得臉都紅了。
「五成？你怎麼不去搶！明明是蛇眼先引蟻群偷襲我們，又上門挑事，憑什麼讓我們交錢！」
「憑什麼？」張賀冷笑，「就憑在琅城這塊地界，我說的話就是規矩。帝都來的又怎麼樣？幾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也敢在我的地盤上撒野？」
周沖猛地抬眼，眼神冷了下來：「張處長，說話客氣點。我已經聯繫家裡了，真把事情鬧大，你未必兜得住。」
「家裡？」張賀像是聽到了笑話，仰頭大笑起來，「我知道你們有點來頭，可這兒是冀州，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沒人教過你們？你們能請來什麼大人物？充其量也就是托關係說幾句軟話。」
他一臉有恃無恐。
就在這時，張賀兜里的衛星電話響了。
他拿出來一看，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起身走到角落接起，語氣瞬間恭敬了不少。
「喂，王團長。」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麼，張賀的臉色難看起來，時不時瞥一眼周沖，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是是是，我知道了，周少是您老首長的孩子，這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
他頓了頓，又壓低聲音道：「團長，放人沒問題，可貨物要是就這麼還回去，咱們臉上也不好看啊。而且陳次長那邊也不好交代啊。」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隨即傳來王團長低沉的聲音。
「人必須放，貨物先扣著，也算給陳次長個交代。周家那邊我去說，他們會賣我這個面子。」
「好好好，我明白。」
張賀連連點頭，掛了電話。
他轉過身，看向周沖的眼神少了幾分輕蔑。
「行啊，居然能請到王團長說情。看在王團長的面子上，你們三個可以走了。」
顧小滿立刻道：「那我們的貨呢？」
「貨？」
張賀臉色一沉。
「涉嫌違禁的貨物，還得繼續查驗。能不能拿回去，看後續調查結果。」
周沖眉頭緊皺，剛想說什麼，兜里的手機響了。
是他父親打來的。
周沖接起，聽了幾句，臉色漸漸沉了下來。
掛了電話，他走回林雲身邊，壓低聲音道：「我爸說，這傢伙背後是府城防軍的參謀次長，在冀州經營多年，勢力不小。咱們人身安全沒問題，但貨物想要回來，等於直接打陳次長的臉，鬧僵了對雙方都不好。」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雲哥，要不咱們各退一步？就當破財消災。以後咱們做生意，也能少點麻煩。」
顧小滿一臉肉痛，卻也知道周沖說的是實話。城防軍真要扣貨，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林雲卻搖了搖頭。
「沒有這個道理。我們合法經營，憑什麼平白被人扣貨？他們背後有人，那就找個比他們更厲害的。」
他說著，拿出了手機。
撥通了蘇念禾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聽筒里傳來蘇念禾幽幽的聲音。
「林雲，看來你這假期過得很忙啊，可算有空聯繫我了。」
林雲苦笑兩聲，言簡意賅，把自己和周沖、顧小滿的遭遇說了一遍。
蘇念禾聽完，只淡淡說了一句。
「知道了，讓他們等電話。」
林雲輕聲道：「謝了。」
蘇念禾輕笑一聲：「欺負你就是欺負我，回來請我吃頓大餐就好。」
說完便掛了電話。
林雲收起手機，抬眼看向張賀。
「等會兒，會有人給你打電話。」
張賀先是一愣，隨即嗤笑出聲。
「怎麼？還不死心？王團長都妥協了，你還能找誰？難不成還能找到戰區司令來？」
他身後的兩個衛兵也跟著哈哈大笑，眼神里滿是不屑。
涼州周家都只能保住人，這小子穿得普普通通，能有什麼通天的人脈。
顧小滿心裡也打鼓，他也不清楚蘇念禾到底什麼背景，周沖辦不成的事，蘇念禾就一定能辦成嗎？
周沖卻皺著眉，盯著林雲的側臉，心裡隱隱有些期待。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才過了五六分鐘，張賀兜里的衛星電話再次響起。
他不耐煩地掏出來，一看來電號碼，瞳孔驟然收縮，臉上的嘲諷瞬間僵住。
那是個只有內部高層才知道的專線號碼。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腰不自覺地彎了下去，聲音都在發抖。
「司、司令？！」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威嚴低沉的聲音，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力。
「琅城淪陷區檢查站，無辜扣押平民和車輛？立刻放人，歸還所有貨物，當面道歉。要是少了一樣，你就等著被槍斃吧。」
「是是是！我馬上辦！立刻辦！」
張賀額頭冷汗直流，雙腿一軟，差點直接癱坐在地上。
電話掛斷，他手裡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房間裡死一般寂靜。
兩個衛兵面面相覷，小心翼翼地問：「張處，剛、剛那是……」
「冀州戰區總司令。」張賀嘴唇哆嗦著，臉色慘白如紙，「總司令親自打電話過來了！」
審訊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顧小滿瞪大眼睛，差點喊出聲。
周沖也猛地攥緊了拳頭，滿臉難以置信。
冀州戰區總司令。
龍國九州，每州設一個戰區。
總司令是一州軍務最高長官，位高權重，修為深不可測。
這種級別的大人物，居然會為了這點小事，打電話到一個小小的檢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