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眾志成城
真相大白，眾皆譁然。
敢情這穿得人模狗樣的兩男一女是同夥。
男人負責偷搶東西，女子負責轉移贓物。
幾個看熱鬧的人衝過來，對著兩個男子便是拳打腳踢。
有人建議送派出所，有人建議綁起來捆綁道電線桿上打一頓。
還有人建議直接放豬籠里亂棍打死。
孫青陽看著情況，笑了笑趁亂悄悄的離去了。
自己的事情都沒有整明白，還耽誤了半天工夫。
昨晚在孫小平和李老歪面前夸下的大話，真的要吞回肚裡去嗎？
「雷鋒同志，等一下。」孫青陽走到一處拐彎處，後面傳來清脆的聲音。
孫青陽回頭看去，是剛才那個碎花連衣裙的姑娘，便站住了：「我不是雷鋒，都過去了，你怎麼追來了？」
「我還沒有感謝你呢？」翠花女子靦腆一笑。
「舉手之勞，沒什麼值得感謝的，倒是那三個人肯定做了不少案，不被抓，會繼續禍害百姓。」
孫青陽轉身，繼續往前走，自己的事情沒解決，終究心難安。
「你，叫什麼名字，真是捕魚的嗎？」碎花女子跑了幾步，趕上了孫青陽。
「怎麼，我們世世代代都是捕魚的，是不是我身上有一股討厭的魚腥味？」
孫青陽臉色微微一沉。
身上有魚味是漁民本色。
「沒，沒，我沒有覺得，我反而覺得這種味道就很好聞，我爸爸身上就有這種味道。」女子嫣然一笑。
「你叫什麼名字嘛，我爸爸是一個很熱情的人，對漁民特別好，你今天幫了我，他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我叫孫青陽，沙河鎮沙尾村的，沒什麼事情我要走了，今天還要趕著回去。」孫青陽不以為然。
「你就是孫青陽，我爸爸提起過你，他說你暴打過王老五，他看著就解氣。」女子笑得更開心了。
這段話讓孫青陽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擺在那裡只撓頭皮。
再仔仔細細看了看碎花女孩，回憶很久也沒認出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
他是怎麼認識自己的。
「你爸爸是誰？」孫青陽在縣城裡並沒有熟人，來縣城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我爸爸是水產局的，他叫陳建國。」女子急忙解釋，說話的時候臉上布滿了笑容。
和之前那著急的模樣相比，判若兩人。
「呵呵，我正打算去找他，有一點小事想請教他一下。」
孫青陽看了看對方，沒想到這世界這么小，就這樣也遇得到。
看來陳建國在城裡熟人多，現在想想，或許他還真能出一個主意。
「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我說也一樣，我爸最聽我的話了，我叫陳菲兒，很高興認識你，雷鋒同志。」女子伸出了一隻手，滿臉坦誠。
「我不叫雷鋒，我叫孫青陽。」握著陳菲兒的手，孫青陽輕聲解釋。
「你做了雷鋒才會做的事情，幫我找到了被偷的東西，我應該感謝你，我請你吃飯去。」說話間，陳菲兒不由分說帶著孫青陽往一家餐館而去。
孫青陽重活一世，早已經是樂天派。
再怎麼的，先填滿肚子再說。
一路上，孫青陽隨口說出了來意。
陳菲兒聽了孫青陽的苦惱，咯咯咯地大笑起來：「咯咯咯，我以為多大事，不就是要貸款嗎，包在我身上。」
「你？」孫青陽搖搖頭：「還是算了吧，剛才在街上你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沒有騙你，我舅舅是臨海縣信用社的信貸主任，專門放小額貸款的，你的信用足夠了，不用看。」陳菲兒一臉認真。
「我之前去了，都見著行長了。」孫青陽凝住眉頭，他並沒有抱怨誰，辦事世故是當時的國情所致。
「包在我身上，你幫了我，我起碼要幫你一次。」看著孫青陽，陳菲兒一臉坦誠。
那小臉蛋撲通撲通的，笑起來還真的挺好看的。
「我是相信你，還是相信你呢？」孫青陽笑了。
這個社會以後就這樣，有了關係和門道，勝過跑斷腿。
可這事情怎麼也就這麼巧，今天來辦貸款，跑了好幾家沒辦下來。
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陳菲兒。
不僅僅他爸自己認識，而且還說幫自己辦下來這筆貸款。
天下事，真的無奇不有，還真的驗證了那句話，好人有好報。
這姑娘還真夠大方的，帶著孫青陽來到了餐館。
雖然不是什麼很豪華，可看起來有點也不差。
兩個人還點了四菜一湯，要不是孫青陽阻攔，估計陳菲兒還想再來幾個菜。
這也是，自己那麼貴重的東西被偷，要不是孫青陽的出現，估計小偷還在逍遙法外。
「吃吃吃，你使勁地吃，都算我的，你和我爸都認識，那你也就別和我見外了。」
陳菲兒那好爽的氣質把孫青陽逗得笑出了聲問道：「以後，可別那麼粗心大意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會在你的眼皮底下被偷了！」
陳菲兒罷了把手說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記得上次被偷的時候，我跑了幾公里才追上！」
「那後來呢？」孫青陽覺得有些奇怪，這丫頭怎麼之前還有一次這樣的經歷。
那倒家裡有礦，動不動就被偷。
不過再回想一下也是，老爸條件不錯，還來個舅舅是信用社的主任。
在八十年代，家裡要是沒有點背景，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國家單位上班。
還都是很不錯的職位。
「別提啦，那些傢伙可精著呢，中途就被他們調包走了。」陳菲兒搖了搖頭很無奈的表情。
孫青陽也沒再說什麼，兩個人就這樣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飽了之後孫青陽發現時間也不早了，簡單的答謝了一聲就打算回去。
兩個人在餐廳里很愉快的聊了一些家常，臨走的時候陳菲兒還一直強調一定把孫青陽貸款的事給辦了。
孫青陽沒有放在心上，禮貌的回覆一下就離開了餐館。
下午四點多鐘，沙尾村碼頭。
孫小平和眾人將漁船用滾木拖到了攤上，再架了起來。
李老歪撐著一對拐圍著漁船轉，不時的用一個木錘敲打船身，然後就是搖頭。
「這條船已經嚴重老化了，幸虧保養得好，否則出海極易有沉船的風險。」
「老歪叔，你別說得嚇人，我們大夥還指著這條船出海捕魚，發家致富呢！」孫小平打了一個激靈。
「我只是客觀分析，若是風平浪靜，漁船沒有什麼問題，可要是遇到海嘯，情況就很難說了。」
李老歪凝眉沉思。
「老歪叔，你是修船的老把式，再好好修修嘛！」李大國走過來，輕聲嘆氣。
「我覺得還是再買幾條船為好，據我所知，未來幾十年政策開放，漁民可以放開手腳干，若是沒有漁船……」
李老歪想到了趙龍飛，正是因為手上有好幾條漁船，才混得比其他漁民更好，當然比別人也更驕橫。
「青陽去縣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辦下貸款，這段時間也真夠為難他的，出了幾次海，他其實沒掙到幾個錢。」
孫海山說了一句實話，損失最重的還是第二次，足足損失了一船漁獲。
「海山老哥，我只能儘量修船了，青陽幫了我，給了我一口飯吃，這個恩情我不會忘的。」李老歪鄭重承諾。
「行，大家都努力，青陽的捕魚經驗比大家豐富，每一次出海回來，都是漁獲滿滿。」孫海山吸著煙，若有所思。
「小平，一會回去你們來我家一趟，我有事跟你們商議。」
「好，我們一起去。」孫小平連連點頭。
傍晚時分，孫青陽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的。
和往常一樣，他先把自行車放在鎮上，從縣城回來後再騎車回沙尾村。
看到二哥回來，孫青禾飛了出去：「二哥，海山伯他們來了幾次，他們都在為你擔心。老歪叔說船快不行了。」
「別聽李老歪的，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孫青陽笑呵呵往裡面走。
「二哥，你說的是衣服，不是船。」孫青禾嬌嗔。
「都是一個道理。」孫青陽一臉篤定。
吃飯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儘量不談船的事情，誰知道孫青江和媳婦李巧雲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錢。
「老二，我知道你需要錢，我和你嫂子沒有別的意思，就想幫幫你。」孫青江將錢放在了桌子上。
「大哥，你拿著，嫂子懷孕了，更要用錢。」孫青陽心裡一暖，看來今生和前世的劇本真的改了。
「老二，你就拿著，以後你掙了錢再還給我們。」李巧雲和往日完全不同，少了許多刻薄之意。
「老二，這是你哥嫂的一片好意。」孫海生滿面笑容。
「爸，我怎麼可以要大哥的錢，錢的事，你們都不要擔心。」孫青陽神采奕奕，正準備說縣裡發生的事情。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孫海山率先走入：「青陽娃，我們大夥商議好了，一起湊了兩千塊，現在送過來了。」
敢情這穿得人模狗樣的兩男一女是同夥。
男人負責偷搶東西，女子負責轉移贓物。
幾個看熱鬧的人衝過來，對著兩個男子便是拳打腳踢。
有人建議送派出所，有人建議綁起來捆綁道電線桿上打一頓。
還有人建議直接放豬籠里亂棍打死。
孫青陽看著情況，笑了笑趁亂悄悄的離去了。
自己的事情都沒有整明白，還耽誤了半天工夫。
昨晚在孫小平和李老歪面前夸下的大話，真的要吞回肚裡去嗎？
「雷鋒同志，等一下。」孫青陽走到一處拐彎處，後面傳來清脆的聲音。
孫青陽回頭看去，是剛才那個碎花連衣裙的姑娘，便站住了：「我不是雷鋒，都過去了，你怎麼追來了？」
「我還沒有感謝你呢？」翠花女子靦腆一笑。
「舉手之勞，沒什麼值得感謝的，倒是那三個人肯定做了不少案，不被抓，會繼續禍害百姓。」
孫青陽轉身，繼續往前走，自己的事情沒解決，終究心難安。
「你，叫什麼名字，真是捕魚的嗎？」碎花女子跑了幾步，趕上了孫青陽。
「怎麼，我們世世代代都是捕魚的，是不是我身上有一股討厭的魚腥味？」
孫青陽臉色微微一沉。
身上有魚味是漁民本色。
「沒，沒，我沒有覺得，我反而覺得這種味道就很好聞，我爸爸身上就有這種味道。」女子嫣然一笑。
「你叫什麼名字嘛，我爸爸是一個很熱情的人，對漁民特別好，你今天幫了我，他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
「我叫孫青陽，沙河鎮沙尾村的，沒什麼事情我要走了，今天還要趕著回去。」孫青陽不以為然。
「你就是孫青陽，我爸爸提起過你，他說你暴打過王老五，他看著就解氣。」女子笑得更開心了。
這段話讓孫青陽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擺在那裡只撓頭皮。
再仔仔細細看了看碎花女孩，回憶很久也沒認出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誰。
他是怎麼認識自己的。
「你爸爸是誰？」孫青陽在縣城裡並沒有熟人，來縣城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我爸爸是水產局的，他叫陳建國。」女子急忙解釋，說話的時候臉上布滿了笑容。
和之前那著急的模樣相比，判若兩人。
「呵呵，我正打算去找他，有一點小事想請教他一下。」
孫青陽看了看對方，沒想到這世界這么小，就這樣也遇得到。
看來陳建國在城裡熟人多，現在想想，或許他還真能出一個主意。
「有什麼事情，直接跟我說也一樣，我爸最聽我的話了，我叫陳菲兒，很高興認識你，雷鋒同志。」女子伸出了一隻手，滿臉坦誠。
「我不叫雷鋒，我叫孫青陽。」握著陳菲兒的手，孫青陽輕聲解釋。
「你做了雷鋒才會做的事情，幫我找到了被偷的東西，我應該感謝你，我請你吃飯去。」說話間，陳菲兒不由分說帶著孫青陽往一家餐館而去。
孫青陽重活一世，早已經是樂天派。
再怎麼的，先填滿肚子再說。
一路上，孫青陽隨口說出了來意。
陳菲兒聽了孫青陽的苦惱，咯咯咯地大笑起來：「咯咯咯，我以為多大事，不就是要貸款嗎，包在我身上。」
「你？」孫青陽搖搖頭：「還是算了吧，剛才在街上你哭得稀里嘩啦的。」
「我沒有騙你，我舅舅是臨海縣信用社的信貸主任，專門放小額貸款的，你的信用足夠了，不用看。」陳菲兒一臉認真。
「我之前去了，都見著行長了。」孫青陽凝住眉頭，他並沒有抱怨誰，辦事世故是當時的國情所致。
「包在我身上，你幫了我，我起碼要幫你一次。」看著孫青陽，陳菲兒一臉坦誠。
那小臉蛋撲通撲通的，笑起來還真的挺好看的。
「我是相信你，還是相信你呢？」孫青陽笑了。
這個社會以後就這樣，有了關係和門道，勝過跑斷腿。
可這事情怎麼也就這麼巧，今天來辦貸款，跑了好幾家沒辦下來。
可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陳菲兒。
不僅僅他爸自己認識，而且還說幫自己辦下來這筆貸款。
天下事，真的無奇不有，還真的驗證了那句話，好人有好報。
這姑娘還真夠大方的，帶著孫青陽來到了餐館。
雖然不是什麼很豪華，可看起來有點也不差。
兩個人還點了四菜一湯，要不是孫青陽阻攔，估計陳菲兒還想再來幾個菜。
這也是，自己那麼貴重的東西被偷，要不是孫青陽的出現，估計小偷還在逍遙法外。
「吃吃吃，你使勁地吃，都算我的，你和我爸都認識，那你也就別和我見外了。」
陳菲兒那好爽的氣質把孫青陽逗得笑出了聲問道：「以後，可別那麼粗心大意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會在你的眼皮底下被偷了！」
陳菲兒罷了把手說道：「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記得上次被偷的時候，我跑了幾公里才追上！」
「那後來呢？」孫青陽覺得有些奇怪，這丫頭怎麼之前還有一次這樣的經歷。
那倒家裡有礦，動不動就被偷。
不過再回想一下也是，老爸條件不錯，還來個舅舅是信用社的主任。
在八十年代，家裡要是沒有點背景，怎麼可能會在這種國家單位上班。
還都是很不錯的職位。
「別提啦，那些傢伙可精著呢，中途就被他們調包走了。」陳菲兒搖了搖頭很無奈的表情。
孫青陽也沒再說什麼，兩個人就這樣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
吃飽了之後孫青陽發現時間也不早了，簡單的答謝了一聲就打算回去。
兩個人在餐廳里很愉快的聊了一些家常，臨走的時候陳菲兒還一直強調一定把孫青陽貸款的事給辦了。
孫青陽沒有放在心上，禮貌的回覆一下就離開了餐館。
下午四點多鐘，沙尾村碼頭。
孫小平和眾人將漁船用滾木拖到了攤上，再架了起來。
李老歪撐著一對拐圍著漁船轉，不時的用一個木錘敲打船身，然後就是搖頭。
「這條船已經嚴重老化了，幸虧保養得好，否則出海極易有沉船的風險。」
「老歪叔，你別說得嚇人，我們大夥還指著這條船出海捕魚，發家致富呢！」孫小平打了一個激靈。
「我只是客觀分析，若是風平浪靜，漁船沒有什麼問題，可要是遇到海嘯，情況就很難說了。」
李老歪凝眉沉思。
「老歪叔，你是修船的老把式，再好好修修嘛！」李大國走過來，輕聲嘆氣。
「我覺得還是再買幾條船為好，據我所知，未來幾十年政策開放，漁民可以放開手腳干，若是沒有漁船……」
李老歪想到了趙龍飛，正是因為手上有好幾條漁船，才混得比其他漁民更好，當然比別人也更驕橫。
「青陽去縣裡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辦下貸款，這段時間也真夠為難他的，出了幾次海，他其實沒掙到幾個錢。」
孫海山說了一句實話，損失最重的還是第二次，足足損失了一船漁獲。
「海山老哥，我只能儘量修船了，青陽幫了我，給了我一口飯吃，這個恩情我不會忘的。」李老歪鄭重承諾。
「行，大家都努力，青陽的捕魚經驗比大家豐富，每一次出海回來，都是漁獲滿滿。」孫海山吸著煙，若有所思。
「小平，一會回去你們來我家一趟，我有事跟你們商議。」
「好，我們一起去。」孫小平連連點頭。
傍晚時分，孫青陽從外面回來，風塵僕僕的。
和往常一樣，他先把自行車放在鎮上，從縣城回來後再騎車回沙尾村。
看到二哥回來，孫青禾飛了出去：「二哥，海山伯他們來了幾次，他們都在為你擔心。老歪叔說船快不行了。」
「別聽李老歪的，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孫青陽笑呵呵往裡面走。
「二哥，你說的是衣服，不是船。」孫青禾嬌嗔。
「都是一個道理。」孫青陽一臉篤定。
吃飯的時候，大家圍坐在一起，儘量不談船的事情，誰知道孫青江和媳婦李巧雲進來，手裡拿著一把錢。
「老二，我知道你需要錢，我和你嫂子沒有別的意思，就想幫幫你。」孫青江將錢放在了桌子上。
「大哥，你拿著，嫂子懷孕了，更要用錢。」孫青陽心裡一暖，看來今生和前世的劇本真的改了。
「老二，你就拿著，以後你掙了錢再還給我們。」李巧雲和往日完全不同，少了許多刻薄之意。
「老二，這是你哥嫂的一片好意。」孫海生滿面笑容。
「爸，我怎麼可以要大哥的錢，錢的事，你們都不要擔心。」孫青陽神采奕奕，正準備說縣裡發生的事情。
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孫海山率先走入：「青陽娃，我們大夥商議好了，一起湊了兩千塊，現在送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