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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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管大爺拿著一個保溫杯,穿上太極服慢悠悠去往教學樓的方向。

  現在學生們應該在上課,我身份受限,又沒辦法接觸他們,該怎麼觀察眾人在事件中的表現……吟歌心焦不已。

  她深知信息的重要性。

  但剛走到教學樓附近,她的擔憂就煙消雲散了。

  因為宿管大爺停在了一個小花園中打太極,而她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到班主任、校霸、校花、體育委員、學渣等人。

  他們都在同一個班級。

  看到學渣,她不由得想到了那個犧牲的軍人以及學渣身上的獸格。

  按天子遊戲的特性來說,學渣現在應該只是場景中的一個人物,甚至都進入不了人格時間。

  學渣身上被收束的人格尚且還不知道是什麼人格,而現在又多了一個人格。

  這就意味著吟歌要考慮更多的情況,要結合更多的原始天子遊戲的資料去分析,思考量成倍增長。

  但進行這些工作的前提,是觀察高中生以及他身邊的人的行為。

  高中生呢……吟歌的目光在教室中搜索了一圈,卻並沒有看到主角高中生的身影。

  直到班主任敲了敲一張空桌子,然後對著空氣開口:「你,去那個位子坐吧。」

  她指向教室最前方的一個座位,那位置空蕩蕩的,周圍都沒什麼人。

  這位置離其他人也太遠了吧……吟歌心裡想。

  調換座位後,幾乎就沒什麼特別的事發生了。

  吟歌發現除了校霸和校花,沒有其他人去那個較遠的位置找高中生玩,他仿佛真的成了一個隱形人一樣。

  為什麼?為什麼沒人跟他一起玩兒?

  宿管大爺打了多久的太極,吟歌就看了多久高中生。

  但她只能得出高中生朋友比較少、不怎麼跟人交流的印象。

  很快就到中午了,宿管大爺吃了頓中午飯,去到操場繼續打太極。

  原本吟歌還覺得今天應該接觸不到高中生了,但下午高中生所在的班級就到了操場上體育課。

  吟歌本以為這次可以多觀察觀察高中生,但直到上課鈴聲響起,學生們排好了上體育課的隊形,她都沒見到高中生。

  雖然高中生的身體就像新娘一樣是透明的,但隊列一絲空隙都沒有,這說明高中生大概率不在。

  難道高中生跟其他人不是一個班的?

  吟歌腦海中剛出現這個問題,操場入口處,一男一女向著隊列走了過來。

  其中,男的是年級組長,一直在說話,神色極其不悅。

  女的是班主任,正跟在年級組長身後,微微皺眉。

  二人直衝著班級隊伍而去,看到宿管大爺,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宿管大爺習以為常。

  嗯?現在宿管的地位都這麼高了嗎?

  吟歌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沒多想,說不定只是人家老師有禮貌呢?

  比起這個,她更關心班主任和年級組長接下來的行動。

  畢竟他們都是高中生場景中的重要人物。

  很快,年級組長和班主任走到了隊伍前面,打斷了正在上課的老師和同學。

  年級組長左右看了看,語氣十分嚴肅:「人呢?又不來上體育課?」

  他是在說高中生嗎?吟歌聽得更加仔細了。

  班主任抿唇:「他身有殘疾,不宜運動,所以我讓他待在教室里了。」

  身有殘疾?這話瞬間引起了吟歌的注意。

  高中生在原始天子遊戲的場景中也出現了,可並不是重要人物,正因如此,吟夏並沒聽過他身有殘疾一事。

  這可能是一條關鍵信息!吟歌聚精會神地看著下方的人。

  年級組長對高中生沒來上體育課這件事非常不滿:「我又不是不知道他殘疾。」

  「但他又不是斷腿斷腳,怎麼就不能來上體育課了?」

  「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人人都像他一樣那學校也別開了,乾脆回家好了,他想怎麼休息就怎麼休息。」

  聽到這話,隊列中有幾個男學生互相看著下半身,會心一笑。


  吟歌則更加疑惑了,高中生到底是哪裡殘疾?

  與此同時,班主任瞪了一眼那幾個學生,隨後壓低聲音:「組長,雖然不至於斷手斷腳,但下半輩子是實打實地毀了。」

  「是我讓他在教室里休息的,我們多體諒體諒他吧!」

  「體諒?」年級組長皺眉,「你體諒他那其他學生呢?每個學生都一樣,不能特殊對待。」

  說著,他朝著一個學生招了招手:「去,把人帶來。」

  班主任眼睜睜看著學生去叫人,面露擔憂,但沒再說什麼。

  看到這裡,吟歌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單從目前的狀況來看,年級組長似乎過於嚴苛了,甚至嚴苛到有些不近人情。

  對一個身有殘疾的孩子如此嚴厲,確實有些奇怪。

  很快,同班同學將那個高中生帶了過來。

  雖然他整個身體都是透明的,但通過學生以及老師們眼神落下的方向,吟歌知道他的大概位置。

  高中生剛一出現,隊列中就傳來了一陣鬨笑聲。

  「笑什麼笑,要笑出來笑!」年級組長瞪了一眼眾人,眾人立刻噤聲。

  而後,年級組長又轉頭對著高中生嚴肅道:

  「以後必須來上課,一節課都不能缺!」

  「你父母臉朝黃土背朝天,才賺多少錢?砸鍋賣鐵給你來學校是來逃課的?」

  這話說得不好聽,卻沒有人敢反駁。

  「知道了,老師。」高中生出聲了,聲音有些沉悶。

  好在年級組長說完話後就走了。

  班主任嘆了一口氣:「既然年級組長都那麼說了,那你就入隊吧。」

  「注意安全,別受傷了。」她轉頭看向學生們:「大家多照顧照顧同學。」

  「聽到了~」學生們零零散散的應答聲響起,似乎有些不情願。

  班主任點頭,轉身跟體育老師打了聲招呼,大意就是多注意高中生,別讓他參加足球、籃球這種易磕碰的運動。

  易磕碰的運動還是群體性運動?吟歌微微皺眉。

  班主任很快就走遠了。

  體育老師上前詢問了一下高中生的狀況,隨後直接讓高中生在一旁休息,其餘學生進行足球賽。

  學生們歡呼一聲,各自散開了。

  拉伸的拉伸,拿球的拿球,十分熱鬧。

  唯有高中生孤零零地站在一旁。

  很快,球賽結束了,幾個吊兒郎當的男生走上前,推搡著高中生。

  其他人仿佛對這一幕司空見慣了一樣,什麼反應都沒有。

  吟歌已經能夠想像到高中生平日裡在學校的生活有多艱難了。

  但下一刻,校霸冷著臉上前,擋在高中生面前,校花則關切地詢問高中生的情況。

  見狀,那幾個推搡高中生的人自討沒趣,直接走開了。

  高中生、校霸、校花三個人的關係看上去似乎還不錯。

  吟歌暫時將目光從他們身上移開,思索起了剛剛發生的事。

  除去那些路人甲乙丙丁,擁有神格的人當中只有年級組長和班主任對高中生的情緒產生了比較大的影響。

  年級組長就是剩下的兩名軍人之一。

  他會是兇手嗎?

  吟歌並不覺得他是,至少他在人格時間時的表現很正常,但從事件發展軌跡來看他有一定的嫌疑。

  因為他當眾訓斥高中生的行為,使高中生情緒受到了影響,這似乎與原始天子遊戲中身負獸格之人職場霸凌員工有一定的相似之處。

  而班主任對高中生就比較溫柔了,這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麼大問題。

  但真的沒問題嗎?怎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吟歌陷入了思索當中。

  首先,是早上調座位的事。

  班主任把高中生調到了一個獨立的、遠離學生們的位置,就像將高中生從集體中分出去了一樣。

  下午的體育課以及足球活動也一樣,班主任幾乎不讓高中生參加這種群體活動。

  這樣下去有可能演變成孤立行為吧。

  而孤立,恰巧是隱性霸凌的一種表現形式。

  這會是巧合嗎?

  吟歌陷入了思索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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