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友誼賽，u17的最後一場
傍晚的地中海風吹過面頰，盧卡騎著公路車，穿行在那不勒斯充滿生活氣息的街道上。
他的租房離伊安尼洛基地不遠，大約十五分鐘車程。
那是一棟公寓樓的一間小套房，只有一個臥室和一個兼作餐廳的小客廳，但被盧卡收拾得窗明几淨，物品歸置得井井有條。
每月700歐的租金在那不勒斯的同類地段堪稱「慈善價」，這全拜房東所賜，一位狂熱的那不勒斯老球迷。
當聽說租客是青訓營里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時，房東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拍板了這個遠低於市價的價格。
在這座足球浸入骨髓的城市，一個自家俱樂部的希望之星，總是能享受到來自街坊的偏愛。
停好車，盧卡摸出鑰匙打開門。
房間裡的陳設簡單到近乎寡淡，但足夠一個專注足球的少年生活。
他忽然想起，之前好像在某個短視頻平台刷到過一個在那不勒斯留學的中國學生，視頻里記錄的生活似乎頗為艱難，經常為房租和課業發愁。
相比之下，自己雖然父母不在，但有俱樂部支持和相對穩定的環境，已經幸運太多了。
搖搖頭，將無關的思緒甩開。
盧卡走到冰箱前，拿出裡面的幾樣食材：一塊牛肉，兩個雞蛋。
烹飪過程簡單直接：平底鍋加熱，少許橄欖油，牛肉和雞蛋先後下鍋，滋啦作響中，肉香和蛋香瀰漫開來。最後撒上一撮黑胡椒和海鹽。
高蛋白，簡單，快速補充體能。
快速吃完，盧卡洗淨餐具，擦乾手，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合同副本，在客廳的小桌前坐下，仔細閱讀起來。
條款很清晰：一線隊註冊，定位為「輪換及替補球員」。
周薪從青年隊的2000歐元躍升至8000歐元，這對一個17歲、尚未在頂級聯賽證明自己的年輕人來說，已是相當優厚的起點。
合同年限被延長至五年，違約金設定在3000萬歐元。
「五年……有點長啊。」盧卡摸了摸下巴。
在足壇，一份長約有時是保障，有時也可能是束縛，尤其是在年輕球員快速上升期。
不過這違約金是不是有點高了。
他也不是很懂，拿出手機，將合同關鍵頁拍照，發給了經紀人拉胖。
【盧卡】：Mino，合同草案收到了。年限和細節你看看。
發完信息，他把手機放在一旁，意識沉入腦海，開始專注研究那個剛剛獲得的「FC足球系統」。
淡藍色的光幕再次浮現，他自身那栩栩如生的三維人像模型立於一側，各項屬性清晰羅列。
盧卡划動著面板，仔細探索。
在屬性列表下方，他注意到了一個選項：【綁定人物/模板】。
但此刻它是灰色的，無法點擊。
嘗試點擊後，一行小字提示浮現：【暫未滿足模板激活或綁定條件，請積極探索。】
「模板？是像一些小說里寫的，可以綁定C羅、梅西那種傳奇球星的模板嗎？」盧卡心裡猜測，但系統沒有給出更多提示，他只能暫且記下。
他繼續研究，發現那些數值化的能力後面，似乎都有一個極淡的「+」號虛影，意念集中時會有感應。
仔細觸摸，一段信息流入腦海：能力提升可通過針對性刻苦訓練積累熟練度，或消耗能力點直接提升。而能力點的獲取方式……「比賽及相關成就」。
「果然，比賽是關鍵。」盧卡瞭然。
訓練是根基，比賽是催化器和獎勵來源，很合理的設定。
……
次日，周六上午，盧卡正在家中進行一些簡單的核心力量訓練，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正是拉胖。
「嗨，我親愛的盧卡！」聽筒里傳來拉伊奧拉那標誌性的聲音，背景有些嘈雜，似乎他在某個繁忙的地方，「看到你的合同了。首先，祝賀你，孩子！一線隊，這是偉大的第一步！」
「謝謝，Mino。」盧卡用毛巾擦了擦汗。
「但是，聽著，」拉伊奧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專業而快速，「五年？不不不，這太長了，我的孩子。聽著，我知道你對那不勒斯有感情，但我們得為你的職業生涯負責。五年後你22歲，如果這期間你的發展超出預期，這份合同就會成為枷鎖，你的價值會被嚴重低估。而且，3000萬的違約金？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誘惑：「盧卡，我收到了一些風聲，不僅僅是那不勒斯。你在青年隊的表現，特別是上個賽季冠軍賽中的統治力，吸引了一些的目光。英格蘭的阿森納，他們對有技術、有想像力的年輕中場一直很感興趣。如果我們運作，未嘗不能……」
「Mino，」盧卡平靜地打斷了他，語氣溫和，「謝謝你的建議。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會為我爭取最好的。不過，我是那不勒斯青訓培養的，這裡的教練、隊友，還有那些看著我從孩子長大的球迷，他們給了我機會和信任。我想留在這裡，至少現在，我想為那不勒斯踢球。這是我的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拉伊奧拉爽朗笑聲：「哈哈哈！好吧，好吧，盧卡，你還是這樣，重感情的小伙子。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一直都尊重我球員的個人意願，尤其是像你這樣有主見的。好的，我們暫時不考慮其他選項。」
他的語速重新快起來：「但合同細節我們必須爭！五年太長，違約金太低，對你未來不利！」
「這樣，我下周一就飛回義大利。簽約那天，我必須到場。相信我，孩子，那些俱樂部都是老狐狸，沒有經紀人在場，他們會用一堆複雜的條款把你繞暈，然後讓你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交給我，我會在尊重你留在那不勒斯意願的前提下，為你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更合理的年限、更合理的薪資、也許還有進球助攻獎金、出場時間保證條款……這些都需要談。」
盧卡心裡清楚，拉伊奧拉雖然以攫取利益著稱，但在維護自己球員方面絕對專業且強悍。「謝謝你，Mino。一直這麼照顧我。」
「你是我寶貴的客戶，盧卡，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保持專注，好好訓練，尤其是下周去一線隊報導，給薩里先生留個好印象。其他的，交給我！」拉伊奧拉說完後，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盧卡看了眼日曆。
今天周六，上午球隊休息，但下午在基地有一場對陣羅馬U17的友誼賽。
雖然已經確定升入一線隊，但多梅尼科昨天特意叮囑他，希望他能完成這最後一場U17的比賽，既是告別，也是為隊友們的後續方向幫忙。
盧卡自己也正想藉此機會，在真正的對抗中，親身體驗一下「上帝視角」究竟能帶來怎樣的變化。
午飯依舊是高效簡樸的搭配。
之後，盧卡再次騎上他的公路車，身影融入那不勒斯午後的陽光與街巷，朝著訓練基地駛去。
------
伊安尼洛青訓基地，U17訓練場。
下午一點多，盧卡抵達時，發現場邊比平日熱鬧不少。
一台專業攝像機已經架設在高處的看台上，攝像師正在調試設備。
這場比賽雖然只是青年隊級別，但因為有不同俱樂部的試訓球員參與，且涉及部分球員的去留，俱樂部方面也會錄製存檔，作為評估參考。
隊友們的氣氛微妙。
這可能是他們中某些人最後一次穿著那不勒斯藍衣比賽，也可能是通向更高舞台的敲門磚。
沒有人遲到，每個人都提前整理好了裝備。
盧卡停好車，先去教練辦公室和多梅尼科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教練。」
「來了，盧卡。」多梅尼科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起來的愛將，眼中滿是欣慰和不舍，「最後一場了，盧卡。說真的，想到更衣室里不會再有你賽前那些異想天開的傳球提議，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盧卡笑著拍了拍這位光頭教練結實的胳膊：「別捨不得，先生。一線隊訓練場離這不遠，歡迎隨時來看。或者，等我為球隊拿下冠軍獎盃的時候，您一定要來更衣室一起慶祝！」
「哈哈，臭小子，口氣不小！」多梅尼科被他逗樂了，用力摟了一下盧卡的肩膀，「我就等著那天！好了，去準備吧，今天好好踢，給那些來外地來的傢伙們再秀一把！」
走進更衣室，盧卡能明顯感覺到來自隊友們的目光。
羨慕是毋庸置疑的，進入一線隊是這裡每個少年的終極夢想。
但更多的是佩服。
過去兩年，盧卡的中場調度和手術刀般的傳球，讓他們贏下了許多艱難的比賽。
和他一起踢球，你會感覺球總是能舒服地送到腳下，跑位總能被看到，比賽似乎變得簡單了。
下午兩點，雙方球員出現在場上熱身。
不久，羅馬U17的大巴也抵達了，一群穿著紅黃球衣的少年魚貫而入，開始他們的熱身程序。
雖然是友誼賽，但空氣里瀰漫的競爭味道一點也不淡。
熱身完畢，雙方球員回到更衣室做最後準備。
多梅尼科拿著戰術板，站在更衣室中央，聲音洪亮：
「聽著，小伙子們！陣型4-3-3，雙後腰。門將，吉安盧卡！左後衛，斯特凡；中衛組合，亞歷山德羅和克里斯蒂安；右後衛，馬可。」
被點到名字的後衛們挺直了腰板。
「三中場，盧卡，你打前腰，自由組織。你身後，達尼埃萊和洛倫佐，你們負責掃蕩和保護，把球交給盧卡！」
「前鋒線，左邊鋒，快馬費德里科；中鋒，路易吉；右邊鋒，安東尼奧！」
多梅尼科點完所有首發名字，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緊繃的臉。
這次的首發，除了盧卡之外，沒有一個之前奪冠的球員，都是合同到期的球員。
之所以還上盧卡，就是怕掉鏈子。
「我們是衛冕冠軍！你們是義大利最好的U17球員！記住我們的訓練內容，減少無畏失誤，把球運轉起來，勝利就會屬於我們！拿出你們所有的本事，為自己，也為身邊的隊友，踢好這90分鐘，明白嗎？」
「明白，教練！」更衣室里響起充滿鬥志的回應。被選中的球員們臉上，緊張與興奮交織。
多梅尼科頓了頓，拋出一個重磅消息：「還有，今天看台上，除了我們的攝像機，還有來自幾家其他俱樂部的球探。可能是意乙的，也可能是……國外俱樂部的代表。」
嗡！
更衣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球員們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有火焰在瞳孔中燃燒。
外租甚至轉會到能打上正式職業比賽，哪怕是乙級的俱樂部，也比在青年隊等待渺茫的機會強百倍！
這意味著更高的曝光度、更豐厚的薪水、更光明的未來！
「所以，把握住機會！用你們的表現去打動他們！這是職業足球！」多梅尼科的話點燃了小伙子們最後的戰意。
然而，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那些沒能進入首發名單的那不勒斯本土青訓球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聚在角落，低聲抱怨著，語氣酸澀。
「憑什麼？就因為他們合同快到期了，就把首發給他們？我們為俱樂部踢了這麼多年青年隊比賽，關鍵時候反而坐板凳？」
「噓……小聲點。聽說上面想考察那些試訓球員的即戰力，方便決定簽誰或不簽誰。」
「可這也太不公平了！以往那麼多場重要比賽，怎麼不見有這麼多球探來看？偏偏是這場，他們來了，我們卻上不了場……」
「唉，別說了……這就是足球。希望盧卡他們能贏吧，至少別丟我們的人。」
盧卡聽到了這些議論，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護腿板和鞋帶。
他理解隊友們的失落。
不過試訓的球員們，或許更需要這次機會。
他決定，等會在場上，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多給那幾個試訓的隊友送出好球。
對他們來說，一次漂亮的射門，或許就能改變職業生涯的軌跡。
他的租房離伊安尼洛基地不遠，大約十五分鐘車程。
那是一棟公寓樓的一間小套房，只有一個臥室和一個兼作餐廳的小客廳，但被盧卡收拾得窗明几淨，物品歸置得井井有條。
每月700歐的租金在那不勒斯的同類地段堪稱「慈善價」，這全拜房東所賜，一位狂熱的那不勒斯老球迷。
當聽說租客是青訓營里那個被寄予厚望的天才時，房東幾乎沒怎麼猶豫就拍板了這個遠低於市價的價格。
在這座足球浸入骨髓的城市，一個自家俱樂部的希望之星，總是能享受到來自街坊的偏愛。
停好車，盧卡摸出鑰匙打開門。
房間裡的陳設簡單到近乎寡淡，但足夠一個專注足球的少年生活。
他忽然想起，之前好像在某個短視頻平台刷到過一個在那不勒斯留學的中國學生，視頻里記錄的生活似乎頗為艱難，經常為房租和課業發愁。
相比之下，自己雖然父母不在，但有俱樂部支持和相對穩定的環境，已經幸運太多了。
搖搖頭，將無關的思緒甩開。
盧卡走到冰箱前，拿出裡面的幾樣食材：一塊牛肉，兩個雞蛋。
烹飪過程簡單直接：平底鍋加熱，少許橄欖油，牛肉和雞蛋先後下鍋，滋啦作響中，肉香和蛋香瀰漫開來。最後撒上一撮黑胡椒和海鹽。
高蛋白，簡單，快速補充體能。
快速吃完，盧卡洗淨餐具，擦乾手，從隨身的背包里拿出合同副本，在客廳的小桌前坐下，仔細閱讀起來。
條款很清晰：一線隊註冊，定位為「輪換及替補球員」。
周薪從青年隊的2000歐元躍升至8000歐元，這對一個17歲、尚未在頂級聯賽證明自己的年輕人來說，已是相當優厚的起點。
合同年限被延長至五年，違約金設定在3000萬歐元。
「五年……有點長啊。」盧卡摸了摸下巴。
在足壇，一份長約有時是保障，有時也可能是束縛，尤其是在年輕球員快速上升期。
不過這違約金是不是有點高了。
他也不是很懂，拿出手機，將合同關鍵頁拍照，發給了經紀人拉胖。
【盧卡】：Mino，合同草案收到了。年限和細節你看看。
發完信息，他把手機放在一旁，意識沉入腦海，開始專注研究那個剛剛獲得的「FC足球系統」。
淡藍色的光幕再次浮現，他自身那栩栩如生的三維人像模型立於一側，各項屬性清晰羅列。
盧卡划動著面板，仔細探索。
在屬性列表下方，他注意到了一個選項：【綁定人物/模板】。
但此刻它是灰色的，無法點擊。
嘗試點擊後，一行小字提示浮現：【暫未滿足模板激活或綁定條件，請積極探索。】
「模板？是像一些小說里寫的，可以綁定C羅、梅西那種傳奇球星的模板嗎？」盧卡心裡猜測，但系統沒有給出更多提示，他只能暫且記下。
他繼續研究，發現那些數值化的能力後面，似乎都有一個極淡的「+」號虛影，意念集中時會有感應。
仔細觸摸，一段信息流入腦海：能力提升可通過針對性刻苦訓練積累熟練度，或消耗能力點直接提升。而能力點的獲取方式……「比賽及相關成就」。
「果然，比賽是關鍵。」盧卡瞭然。
訓練是根基，比賽是催化器和獎勵來源，很合理的設定。
……
次日，周六上午，盧卡正在家中進行一些簡單的核心力量訓練，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正是拉胖。
「嗨，我親愛的盧卡！」聽筒里傳來拉伊奧拉那標誌性的聲音，背景有些嘈雜，似乎他在某個繁忙的地方，「看到你的合同了。首先，祝賀你，孩子！一線隊，這是偉大的第一步！」
「謝謝，Mino。」盧卡用毛巾擦了擦汗。
「但是，聽著，」拉伊奧拉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專業而快速，「五年？不不不，這太長了，我的孩子。聽著，我知道你對那不勒斯有感情，但我們得為你的職業生涯負責。五年後你22歲，如果這期間你的發展超出預期，這份合同就會成為枷鎖，你的價值會被嚴重低估。而且，3000萬的違約金？這簡直是在開玩笑！」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誘惑：「盧卡，我收到了一些風聲，不僅僅是那不勒斯。你在青年隊的表現，特別是上個賽季冠軍賽中的統治力，吸引了一些的目光。英格蘭的阿森納，他們對有技術、有想像力的年輕中場一直很感興趣。如果我們運作，未嘗不能……」
「Mino，」盧卡平靜地打斷了他，語氣溫和，「謝謝你的建議。我明白你的意思，也相信你會為我爭取最好的。不過，我是那不勒斯青訓培養的，這裡的教練、隊友，還有那些看著我從孩子長大的球迷，他們給了我機會和信任。我想留在這裡，至少現在，我想為那不勒斯踢球。這是我的決定。」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拉伊奧拉爽朗笑聲：「哈哈哈！好吧，好吧，盧卡，你還是這樣，重感情的小伙子。我尊重你的選擇，我一直都尊重我球員的個人意願，尤其是像你這樣有主見的。好的，我們暫時不考慮其他選項。」
他的語速重新快起來：「但合同細節我們必須爭！五年太長，違約金太低，對你未來不利！」
「這樣，我下周一就飛回義大利。簽約那天，我必須到場。相信我，孩子，那些俱樂部都是老狐狸，沒有經紀人在場，他們會用一堆複雜的條款把你繞暈，然後讓你覺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交給我，我會在尊重你留在那不勒斯意願的前提下，為你爭取到最有利的條件：更合理的年限、更合理的薪資、也許還有進球助攻獎金、出場時間保證條款……這些都需要談。」
盧卡心裡清楚，拉伊奧拉雖然以攫取利益著稱，但在維護自己球員方面絕對專業且強悍。「謝謝你，Mino。一直這麼照顧我。」
「你是我寶貴的客戶，盧卡，你的成功就是我的成功。保持專注，好好訓練，尤其是下周去一線隊報導，給薩里先生留個好印象。其他的，交給我！」拉伊奧拉說完後，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盧卡看了眼日曆。
今天周六，上午球隊休息，但下午在基地有一場對陣羅馬U17的友誼賽。
雖然已經確定升入一線隊，但多梅尼科昨天特意叮囑他，希望他能完成這最後一場U17的比賽，既是告別，也是為隊友們的後續方向幫忙。
盧卡自己也正想藉此機會，在真正的對抗中，親身體驗一下「上帝視角」究竟能帶來怎樣的變化。
午飯依舊是高效簡樸的搭配。
之後，盧卡再次騎上他的公路車，身影融入那不勒斯午後的陽光與街巷，朝著訓練基地駛去。
------
伊安尼洛青訓基地，U17訓練場。
下午一點多，盧卡抵達時，發現場邊比平日熱鬧不少。
一台專業攝像機已經架設在高處的看台上，攝像師正在調試設備。
這場比賽雖然只是青年隊級別，但因為有不同俱樂部的試訓球員參與，且涉及部分球員的去留，俱樂部方面也會錄製存檔，作為評估參考。
隊友們的氣氛微妙。
這可能是他們中某些人最後一次穿著那不勒斯藍衣比賽，也可能是通向更高舞台的敲門磚。
沒有人遲到，每個人都提前整理好了裝備。
盧卡停好車，先去教練辦公室和多梅尼科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教練。」
「來了，盧卡。」多梅尼科看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起來的愛將，眼中滿是欣慰和不舍，「最後一場了，盧卡。說真的，想到更衣室里不會再有你賽前那些異想天開的傳球提議，我還真有點不習慣。」
盧卡笑著拍了拍這位光頭教練結實的胳膊：「別捨不得，先生。一線隊訓練場離這不遠，歡迎隨時來看。或者，等我為球隊拿下冠軍獎盃的時候，您一定要來更衣室一起慶祝！」
「哈哈，臭小子，口氣不小！」多梅尼科被他逗樂了，用力摟了一下盧卡的肩膀，「我就等著那天！好了，去準備吧，今天好好踢，給那些來外地來的傢伙們再秀一把！」
走進更衣室，盧卡能明顯感覺到來自隊友們的目光。
羨慕是毋庸置疑的，進入一線隊是這裡每個少年的終極夢想。
但更多的是佩服。
過去兩年，盧卡的中場調度和手術刀般的傳球，讓他們贏下了許多艱難的比賽。
和他一起踢球，你會感覺球總是能舒服地送到腳下，跑位總能被看到，比賽似乎變得簡單了。
下午兩點，雙方球員出現在場上熱身。
不久，羅馬U17的大巴也抵達了，一群穿著紅黃球衣的少年魚貫而入，開始他們的熱身程序。
雖然是友誼賽，但空氣里瀰漫的競爭味道一點也不淡。
熱身完畢，雙方球員回到更衣室做最後準備。
多梅尼科拿著戰術板，站在更衣室中央，聲音洪亮：
「聽著，小伙子們！陣型4-3-3，雙後腰。門將，吉安盧卡！左後衛，斯特凡；中衛組合，亞歷山德羅和克里斯蒂安；右後衛，馬可。」
被點到名字的後衛們挺直了腰板。
「三中場，盧卡，你打前腰，自由組織。你身後，達尼埃萊和洛倫佐，你們負責掃蕩和保護，把球交給盧卡！」
「前鋒線，左邊鋒，快馬費德里科；中鋒，路易吉；右邊鋒，安東尼奧！」
多梅尼科點完所有首發名字，目光掃過每一張年輕而緊繃的臉。
這次的首發，除了盧卡之外，沒有一個之前奪冠的球員，都是合同到期的球員。
之所以還上盧卡，就是怕掉鏈子。
「我們是衛冕冠軍！你們是義大利最好的U17球員！記住我們的訓練內容，減少無畏失誤，把球運轉起來，勝利就會屬於我們！拿出你們所有的本事，為自己，也為身邊的隊友，踢好這90分鐘，明白嗎？」
「明白，教練！」更衣室里響起充滿鬥志的回應。被選中的球員們臉上，緊張與興奮交織。
多梅尼科頓了頓，拋出一個重磅消息：「還有，今天看台上，除了我們的攝像機，還有來自幾家其他俱樂部的球探。可能是意乙的，也可能是……國外俱樂部的代表。」
嗡！
更衣室里瞬間響起一片壓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
球員們的眼睛瞬間亮了，仿佛有火焰在瞳孔中燃燒。
外租甚至轉會到能打上正式職業比賽，哪怕是乙級的俱樂部，也比在青年隊等待渺茫的機會強百倍！
這意味著更高的曝光度、更豐厚的薪水、更光明的未來！
「所以，把握住機會！用你們的表現去打動他們！這是職業足球！」多梅尼科的話點燃了小伙子們最後的戰意。
然而，有人歡喜就有人愁。
那些沒能進入首發名單的那不勒斯本土青訓球員，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聚在角落，低聲抱怨著，語氣酸澀。
「憑什麼？就因為他們合同快到期了，就把首發給他們？我們為俱樂部踢了這麼多年青年隊比賽，關鍵時候反而坐板凳？」
「噓……小聲點。聽說上面想考察那些試訓球員的即戰力，方便決定簽誰或不簽誰。」
「可這也太不公平了！以往那麼多場重要比賽，怎麼不見有這麼多球探來看？偏偏是這場，他們來了，我們卻上不了場……」
「唉，別說了……這就是足球。希望盧卡他們能贏吧，至少別丟我們的人。」
盧卡聽到了這些議論，但他沒有說什麼，只是默默地整理著自己的護腿板和鞋帶。
他理解隊友們的失落。
不過試訓的球員們，或許更需要這次機會。
他決定，等會在場上，只要有機會，一定要多給那幾個試訓的隊友送出好球。
對他們來說，一次漂亮的射門，或許就能改變職業生涯的軌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