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武選
第85章 武選
陳洛其實早就猜測，當日黃墊長給他的獅骨散是出自許藥師之手。
但他沒想到的是，許藥師煉獅骨散，不僅受黃塾長委託，竟然還是特意為他所煉。
他對此自然感激，當即道：「謝過常叔，這份心意弟子必定牢記於心。
「7
他仍是自稱為弟子，而沒有以侄兒或者小子自稱。
這是因為「叔侄」關係雖然親昵，但正是因為關係過近而顯得禮儀淡薄，反而會衝散他想表達的謝意。
而「弟子」身份則剛剛好，在禮儀上更顯得莊重，也更能承載感激。
「好，你有這個心就好。」許藥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知曉他記住了自己心意，微微一笑，「閒話少敘，且談一談正事吧。」
「眼下你已入內景，擺在你面前的卻有兩條路可選。」
許藥師伸出兩根手指，含笑道：「一者，是留在青山縣，無論各大私塾或是山衛司，想必都會對你表示歡迎。」
「二者，則是去往嵐縣，入武選司下轄武院習武。」
「武院？」陳洛一怔，武塾上面有武館，武館上面難道還有武院麼？
許藥師明白他的疑惑，道：「武院之於武館，有些類似于靖妖司之於山衛司，屬於比武館更高一級的武選機構。」
「但不同在於，山衛司設立的目的，是為了抵禦地方妖獸潮。」
「而武館的目的，一方面，我與你說過，是為了將大臨所有內景武者統一登記。」
「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將各下縣武館的新晉內景，輸送到郡縣腹地，統一進行栽培。」
「換句話說，像我青雲武館，其實只是上縣各大武院的一個過渡，就是為了篩選各下縣所有成就內景的武者，然後統一送往上縣武院。」
「原來如此。」陳洛恍然。
照這麼說的話，青雲武館幾乎就是一個中轉站，先網羅下縣所有九陽勁大成弟子，然後篩選出修煉到內景的弟子，再將這些內景弟子送往上縣武院。
或者說，武院，其實才是真正的武道修煉之地。
他轉而又好奇，「那武院之上呢，還有什麼嗎？」
許藥師一笑，「再往上，就是大臨武選。」
陳洛疑惑，「大臨武選？」
「我大臨分十三郡，每一郡最少的也有六處腹地上縣，最多的洪山郡，甚至有四十三處腹地上縣，合計是二百六十一處腹地上縣。」
「而每一腹地上縣，又至少有四五個武院，網羅了下轄幾十下縣所有的新晉內景。」
「而大臨武選。」許藥師抿了口茶，微笑道：「就是將這十三郡，二百六十一處腹地上縣，一千八百二十七所武院，所網羅的三萬下縣，所有三十歲之前的新晉內景，全都聚在一起，參加比試選拔，最後決出前五百名優勝者，輸送至邊境七大宗門再造。」
「—
」
陳洛聽得目瞪口呆，「照這麼說，那參加武選的內景武者，豈不是有上萬個？」
「豈止是上萬個。」
許藥師一笑，「大臨武選，每三年一屆，且不得重複參選，而參選內景最多的一屆，可是有超過二十萬人。」
嘶，陳洛倒吸一口冷氣，「那豈不是每一年就有近七萬內景，大臨內景武者，竟然如此多？」
「不僅不多，其實是太少。」
許藥師一嘆，「大臨光下縣就有三萬有餘，而大部分內景都待在郡縣腹地的九司，最後能分到每一處下縣的內景，基本不會超過十個。」
「其中我青山縣還算好了，有些偏僻下縣，甚至連義塾教習與武館館主，都只能由九陽勁大成者擔任，只有山衛司統領一名內景。」
「況且，眼下大臨內景武者總數，哪怕再翻個好幾個番，在十萬深山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就更別提，每一屆大臨武選的參選內景，十年後的陣亡，幾乎高達三成。」
「————」陳洛也從最開始的震驚中慢慢緩過來，默然了片刻。
他發現大臨面對的來自妖廷的壓力，似乎比想像的還要更大。
哪怕每三年都有二十萬名新晉內景，在十萬深山、妖廷圈養的威脅面前，似乎也並不夠看。
此外，他注意到一句重點，皺眉道：「為何內景陣亡會如此高？」
妖獸潮導致的傷亡，主要是針對一些外景武者與平民百姓，對內景的威脅似乎不大。
既如此，內景武者為何傷亡會高達三成？
「自然與妖有關，日後你會知曉的。」
許藥師緩緩道：「此外，我說的這三成，乃是大臨武選後十年，參選內景的陣亡率。」
「而大臨武選之前，新晉內景的陣亡率，也是三成。
「換句話說，足足有三成的內景武者，活不到大臨武選。」
陳洛詫異，「武選之前，新晉內景的陣亡率亦是三成？」
這如何可能，要知道，按照許藥師所說，大臨武選乃是三年一屆，參選內景年紀皆在三十歲之內。
也就是說。
每一屆的三年間隔內，會有高達三成、不到三十歲的新晉內景，連武選都來不及參加就會死亡？
武選前就死三成，武選後十年又死三成，他忽然覺得這大臨武選似乎有點問題。
「為什麼？」他追問道，這著實匪夷所思。
許藥師嘆息口氣，「我曾與你說過，諸犍妖廷圈養我大臨，消減我大臨實力的手段，並不只是一個妖獸潮。」
陳洛立馬明白過來，眉頭擰緊，「這前三成後三成的陣亡率，亦是妖廷削減我人族之手段？」
許藥師頷首，「是。」
陳洛追問道：「那究竟是何手段？」
「你入了上縣自會知道。」
許藥師說著，神情忽然轉肅，直視著陳洛，沉聲道：「陳洛，你只需牢牢記住我現在這句叮囑：來日若是遇到生死抉擇，務必要像殺胡逑時那般，保持一份理智。果決勇猛自是好事，但首要之務，卻是以性命為重，留得有用之身。
陳洛從許常眸光里看出了沉重。
默然片刻，他點了點頭，「弟子記住了。」
「好，記住便好。」許藥師神情緩和了幾分。
陳洛隱約看出來，許藥師似乎並不想談妖廷削減人族之手段。
但其實，他已經敏銳的注意到了一些信息。
許藥師說：去上縣自會知道。
這說明，妖廷削減人族之手段，發生在腹地上縣。
或者說，難道在上縣也有妖？
「」
仔細一想，這極有可能。
環山下縣，有妖獸潮威脅；而腹地上縣並不環山，受到妖廷其它的針對，似乎也合理。
畢竟，要是腹地上縣沒受妖廷削減的話，那豈不是下縣人都跑上縣去了？
且，下縣妖獸潮，針對的是外景與平民百姓。
上縣的削減手段，針對的卻似乎是內景武者。
究竟是何手段？
陳洛想不出答案，只能岔開了這個話題，微笑道：「話說，常叔，你當年武選是什麼名次？」
「一般。」許藥師道，說的很含糊。
陳洛很識趣的沒追問他有多一般，而是道：「那我青山縣其他內景呢？」
許藥師笑了笑，「我所知的，只有館主走出了嵐縣，其餘的連走出嵐縣的都沒有。」
「不過。」他話鋒一轉，道：「我之前曾與你說那靖妖司的杜萬鋒，卻非等閒。」
「哦？」陳洛一怔，「他是什麼名次？」
「那一屆武選，據說有十五萬參選內景。」
許藥師道：「他位列第三十三。」
陳洛其實早就猜測，當日黃墊長給他的獅骨散是出自許藥師之手。
但他沒想到的是，許藥師煉獅骨散，不僅受黃塾長委託，竟然還是特意為他所煉。
他對此自然感激，當即道：「謝過常叔，這份心意弟子必定牢記於心。
「7
他仍是自稱為弟子，而沒有以侄兒或者小子自稱。
這是因為「叔侄」關係雖然親昵，但正是因為關係過近而顯得禮儀淡薄，反而會衝散他想表達的謝意。
而「弟子」身份則剛剛好，在禮儀上更顯得莊重，也更能承載感激。
「好，你有這個心就好。」許藥師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知曉他記住了自己心意，微微一笑，「閒話少敘，且談一談正事吧。」
「眼下你已入內景，擺在你面前的卻有兩條路可選。」
許藥師伸出兩根手指，含笑道：「一者，是留在青山縣，無論各大私塾或是山衛司，想必都會對你表示歡迎。」
「二者，則是去往嵐縣，入武選司下轄武院習武。」
「武院？」陳洛一怔，武塾上面有武館，武館上面難道還有武院麼？
許藥師明白他的疑惑，道：「武院之於武館，有些類似于靖妖司之於山衛司，屬於比武館更高一級的武選機構。」
「但不同在於，山衛司設立的目的，是為了抵禦地方妖獸潮。」
「而武館的目的，一方面，我與你說過，是為了將大臨所有內景武者統一登記。」
「另一方面，則是為了將各下縣武館的新晉內景，輸送到郡縣腹地，統一進行栽培。」
「換句話說，像我青雲武館，其實只是上縣各大武院的一個過渡，就是為了篩選各下縣所有成就內景的武者，然後統一送往上縣武院。」
「原來如此。」陳洛恍然。
照這麼說的話，青雲武館幾乎就是一個中轉站，先網羅下縣所有九陽勁大成弟子，然後篩選出修煉到內景的弟子，再將這些內景弟子送往上縣武院。
或者說，武院，其實才是真正的武道修煉之地。
他轉而又好奇，「那武院之上呢，還有什麼嗎？」
許藥師一笑，「再往上，就是大臨武選。」
陳洛疑惑，「大臨武選？」
「我大臨分十三郡，每一郡最少的也有六處腹地上縣，最多的洪山郡，甚至有四十三處腹地上縣，合計是二百六十一處腹地上縣。」
「而每一腹地上縣，又至少有四五個武院，網羅了下轄幾十下縣所有的新晉內景。」
「而大臨武選。」許藥師抿了口茶，微笑道：「就是將這十三郡，二百六十一處腹地上縣，一千八百二十七所武院，所網羅的三萬下縣，所有三十歲之前的新晉內景，全都聚在一起，參加比試選拔，最後決出前五百名優勝者，輸送至邊境七大宗門再造。」
「—
」
陳洛聽得目瞪口呆，「照這麼說，那參加武選的內景武者，豈不是有上萬個？」
「豈止是上萬個。」
許藥師一笑，「大臨武選，每三年一屆，且不得重複參選，而參選內景最多的一屆，可是有超過二十萬人。」
嘶，陳洛倒吸一口冷氣，「那豈不是每一年就有近七萬內景，大臨內景武者，竟然如此多？」
「不僅不多，其實是太少。」
許藥師一嘆，「大臨光下縣就有三萬有餘，而大部分內景都待在郡縣腹地的九司，最後能分到每一處下縣的內景，基本不會超過十個。」
「其中我青山縣還算好了，有些偏僻下縣，甚至連義塾教習與武館館主，都只能由九陽勁大成者擔任，只有山衛司統領一名內景。」
「況且，眼下大臨內景武者總數，哪怕再翻個好幾個番，在十萬深山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就更別提，每一屆大臨武選的參選內景，十年後的陣亡，幾乎高達三成。」
「————」陳洛也從最開始的震驚中慢慢緩過來，默然了片刻。
他發現大臨面對的來自妖廷的壓力，似乎比想像的還要更大。
哪怕每三年都有二十萬名新晉內景，在十萬深山、妖廷圈養的威脅面前，似乎也並不夠看。
此外，他注意到一句重點，皺眉道：「為何內景陣亡會如此高？」
妖獸潮導致的傷亡，主要是針對一些外景武者與平民百姓，對內景的威脅似乎不大。
既如此，內景武者為何傷亡會高達三成？
「自然與妖有關，日後你會知曉的。」
許藥師緩緩道：「此外，我說的這三成，乃是大臨武選後十年，參選內景的陣亡率。」
「而大臨武選之前，新晉內景的陣亡率，也是三成。
「換句話說，足足有三成的內景武者，活不到大臨武選。」
陳洛詫異，「武選之前，新晉內景的陣亡率亦是三成？」
這如何可能，要知道，按照許藥師所說，大臨武選乃是三年一屆，參選內景年紀皆在三十歲之內。
也就是說。
每一屆的三年間隔內，會有高達三成、不到三十歲的新晉內景，連武選都來不及參加就會死亡？
武選前就死三成，武選後十年又死三成，他忽然覺得這大臨武選似乎有點問題。
「為什麼？」他追問道，這著實匪夷所思。
許藥師嘆息口氣，「我曾與你說過，諸犍妖廷圈養我大臨，消減我大臨實力的手段，並不只是一個妖獸潮。」
陳洛立馬明白過來，眉頭擰緊，「這前三成後三成的陣亡率，亦是妖廷削減我人族之手段？」
許藥師頷首，「是。」
陳洛追問道：「那究竟是何手段？」
「你入了上縣自會知道。」
許藥師說著，神情忽然轉肅，直視著陳洛，沉聲道：「陳洛，你只需牢牢記住我現在這句叮囑：來日若是遇到生死抉擇，務必要像殺胡逑時那般，保持一份理智。果決勇猛自是好事，但首要之務，卻是以性命為重，留得有用之身。
陳洛從許常眸光里看出了沉重。
默然片刻，他點了點頭，「弟子記住了。」
「好，記住便好。」許藥師神情緩和了幾分。
陳洛隱約看出來，許藥師似乎並不想談妖廷削減人族之手段。
但其實，他已經敏銳的注意到了一些信息。
許藥師說：去上縣自會知道。
這說明，妖廷削減人族之手段，發生在腹地上縣。
或者說，難道在上縣也有妖？
「」
仔細一想，這極有可能。
環山下縣，有妖獸潮威脅；而腹地上縣並不環山，受到妖廷其它的針對，似乎也合理。
畢竟，要是腹地上縣沒受妖廷削減的話，那豈不是下縣人都跑上縣去了？
且，下縣妖獸潮，針對的是外景與平民百姓。
上縣的削減手段，針對的卻似乎是內景武者。
究竟是何手段？
陳洛想不出答案，只能岔開了這個話題，微笑道：「話說，常叔，你當年武選是什麼名次？」
「一般。」許藥師道，說的很含糊。
陳洛很識趣的沒追問他有多一般，而是道：「那我青山縣其他內景呢？」
許藥師笑了笑，「我所知的，只有館主走出了嵐縣，其餘的連走出嵐縣的都沒有。」
「不過。」他話鋒一轉，道：「我之前曾與你說那靖妖司的杜萬鋒，卻非等閒。」
「哦？」陳洛一怔，「他是什麼名次？」
「那一屆武選，據說有十五萬參選內景。」
許藥師道：「他位列第三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