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敗露
夜色沉重，月光晦澀。
崔慶喘著粗氣，拐過三個街道，腳步剛要邁入通往河司屬衙的大道。
此時，「咔嚓！」的鐵器交錯聲突然從另一處傳來。
崔慶邁步走過拐角，若隱若現的血腥味頓時湧入鼻腔。
只見三人揮舞彎刀，血戰不停，其中一人身影崔慶頗為熟悉，分明是之前囑咐過他要多加小心的郭術！
道液入口，崔慶五感再度提升！
只見郭術頗為狼狽，腰身制服被鮮血染紅，斂山刀法雖不斷出擊，但無論是力道還是攻速比平時都下降太多，體力越發不支。
雖勉強抵抗，但似乎下一瞬間便要被對手割喉切腹。
進攻郭術的明顯是兩個暗勁漢子，和之前使用流星錘偷襲崔慶的那個一貫道的賊人一樣，都頭戴黑巾。
「劉錘，你咋這麼慢？」
其中一個黑巾漢子觀察力極其敏銳，幾息之後便發現崔慶身影，以為是同夥匯合，低聲詢問。
「另外兩個呢……不對，你他娘的不是劉錘！」
再一細看，此人身形根本不是劉錘，但所來方向，分明就是劉錘偷襲之處，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黑巾漢子頓覺不妙。
「崔師弟！」
郭術面對兩人圍攻，自知凶多吉少，瞧見對面來了幫手，心裡更是浮現無限陰霾。
本以為必死無疑，誰知細看之下，此人竟然是他一直瞧不上的崔慶。
求生本能讓他不由高呼，只求崔慶加入戰局，救自己性命。
崔慶瞧著三人打鬥，眼神躊躇不定。
他雖殺了三個明勁武者，但一來對方有所懈怠，二來他根基刀法頗為牢固，三來道液入口頗有奇效。
但面對兩位暗勁武者，他貿然上去，不見得就能救出郭術，說不定還會搭上自己性命。
再者，江水波濤之下，不遠處的嘉喚江內幽暗燈籠不斷朝岸邊靠近，分明是水匪和一貫道的賊眾正劃著名快船偷襲。
如今最優解法便是快速返回河司，叫醒眾人。
但眼前郭術的急切求救之語，卻是讓崔慶心中稍微糾結。
電光火石間，崔慶便決定拋下郭術，邁步朝河司跑去。
但他還沒動身，圍攻郭術的一位暗勁漢子面色陡變，朝著同夥低喝，「哨兵未除，今夜行動已然暴露，必須撤退！」
緊接著，一個銀嘴口哨被他放入口中。
「呼！嗚！」
極其響亮的哨鳴在黑夜中響起，聲音之大，傳播千米。
此聲傳入嘉喚江，那些幽暗燈籠不由一震。
「嗚～呼～」
同樣的哨聲從江中傳來。
幾番哨聲過後，圍攻郭術的兩位暗勁武者打定主意，瞬間放棄圍攻郭術，快速逃離。
此哨聲同樣驚醒了河司屬衙的人，街巷中開始亮起諸多燈籠。
見此，崔慶沒再停留，快步返回河司，找到都頭楚九，將大致情況簡要告知。
「他媽的，這些水匪賊眾，還敢偷襲？！
兄弟們，跟我上！」楚九大喝之後，差役，漁幫，黑衣武館，鑄鐵鋪的人便紛紛朝著青浦碼頭而去。
「咔嚓！」的鐵器相交聲，「呃！」的身受重傷聲，「啪！」的船槳拍人聲，「噗噗」的江水翻騰聲，此起彼伏。
殺聲震天，河司的人和偷襲的水匪，還有一貫道的賊眾，直直殺了兩個時辰，直到潛入青浦碼頭的賊眾要麼身死，要麼逃離，夜晚才勉強消停。
崔慶雖然也跟在楚九身後，和水匪作戰，但由於他今晚的主要任務是巡夜，並未被編戰鬥序列，因此大部分時間都在觀摩撿漏。
……
一夜混亂過去，雞鳴聲響起，日頭從江面浮出。
沿江的木樁被染的血紅，石板路上血腥氣撲鼻，沾血衣物碎屑，人體肌膚血肉零碎散落，差役們三三兩兩，在指揮下搬運屍首。
忙活了一晌午，青浦碼頭周邊的集市，才稍微恢復了些生氣。
崔慶喝了好幾口水，擦了擦身上的汗漬，隨眾人來到河司，清點戰況。
「張師兄，你可真厲害！十幾招便斬殺了一位暗勁水匪！」鑄鐵鋪的一位弟子，面帶佩服的朝著張義說道。
「嗨，那個水匪腰腹中了好幾處傷，我這只是撿漏罷了。
你們可別亂學，多加小心。」張義不由笑了笑，但出於師兄本能，還是提醒眾人小心。
「崔師弟，身體沒受傷吧？你這次打亂水匪襲擊計劃，楚都頭肯定有賞！」
看見崔慶走來，張義連忙仔細瞧了瞧崔慶，見他沒怎麼受傷，擔憂才勉強落下。
在青浦碼頭，他作為鑄鐵鋪眾多弟子的師兄，自然不願意瞧見崔慶等人受傷。
昨夜混亂之下，他來不及細問，只知道崔慶提前發覺水匪偷襲，心裡不由感嘆崔慶福大命大。
畢竟，連暗勁的郭術，腰腹都受了重傷，崔慶沒有丟掉小命，已是天大幸運。
「崔師弟，昨晚多謝了！」
郭術捂著腰腹上的殷紅抹布，嘴唇發白，冷聲朝著崔慶道謝。
看他的樣子，明顯受了不小的傷。
但想起昨晚對於是否救他，崔慶有所猶豫，郭術心中便不由升起怨恨。
但客觀來說，崔慶終究是救了他一命，因此，他作為師兄，也只能躬身道謝。
「各位師兄弟沒有大礙便好！」崔慶抱拳應聲。
他們這十位鑄鐵鋪的弟子，除了郭術受重傷，另有一位弟子受輕傷外，其餘人均無大礙，此結果還算不錯。
片刻後，漁幫的於昆，黑衣武館的諸多弟子，差役簇擁的都頭楚九，紛紛來到。
「這次主要是禿鷲灘的水匪，還有一貫道的賊眾，出動暗勁約二十位，明勁約六十位……」
楚九捧著花名冊，聲若洪鐘，袖口和衣領處沾染著殷殷血跡，官靴濕漉漉的，明顯廝殺多時，來不及換衣，便替眾人總結戰果。
「漁幫，於昆，斬殺兩位暗勁，兩位明勁！」
楚九此話落地，院內的於昆不由高高挺起了胸膛，這次作戰，單論戰果，他的功績最大。
「不愧是漁幫翹楚，我可看到了，當時於昆可是以一敵二！」
「不止！甚至還有第三位暗勁偷襲，僅僅讓於昆胳膊受了輕傷！」
「若不是另一位暗勁跑得快，怕也要人頭落地！」
人群中，讚嘆誇獎聲紛至沓來，著實讓於昆出了不少風頭。
「鑄鐵鋪，張義，斬殺一位暗勁，一位明勁！」楚九看向張義，微微點頭，此戰果雖比不上於昆，但也算不錯。
「黑衣武館，陳磊……」
眾人功績紛紛公布，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和水匪作戰受傷去世的，也各有撫恤金。
「巡夜四人，宋斌，郭術，柳鐵，崔慶。」楚九此話落定，眾人目光便聚齊在崔慶、郭術兩人身上。
崔慶喘著粗氣，拐過三個街道，腳步剛要邁入通往河司屬衙的大道。
此時，「咔嚓！」的鐵器交錯聲突然從另一處傳來。
崔慶邁步走過拐角，若隱若現的血腥味頓時湧入鼻腔。
只見三人揮舞彎刀，血戰不停，其中一人身影崔慶頗為熟悉，分明是之前囑咐過他要多加小心的郭術！
道液入口，崔慶五感再度提升！
只見郭術頗為狼狽，腰身制服被鮮血染紅，斂山刀法雖不斷出擊，但無論是力道還是攻速比平時都下降太多，體力越發不支。
雖勉強抵抗，但似乎下一瞬間便要被對手割喉切腹。
進攻郭術的明顯是兩個暗勁漢子，和之前使用流星錘偷襲崔慶的那個一貫道的賊人一樣，都頭戴黑巾。
「劉錘，你咋這麼慢？」
其中一個黑巾漢子觀察力極其敏銳，幾息之後便發現崔慶身影，以為是同夥匯合，低聲詢問。
「另外兩個呢……不對，你他娘的不是劉錘！」
再一細看，此人身形根本不是劉錘，但所來方向，分明就是劉錘偷襲之處，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黑巾漢子頓覺不妙。
「崔師弟！」
郭術面對兩人圍攻，自知凶多吉少，瞧見對面來了幫手，心裡更是浮現無限陰霾。
本以為必死無疑，誰知細看之下，此人竟然是他一直瞧不上的崔慶。
求生本能讓他不由高呼，只求崔慶加入戰局，救自己性命。
崔慶瞧著三人打鬥，眼神躊躇不定。
他雖殺了三個明勁武者，但一來對方有所懈怠，二來他根基刀法頗為牢固，三來道液入口頗有奇效。
但面對兩位暗勁武者，他貿然上去，不見得就能救出郭術，說不定還會搭上自己性命。
再者，江水波濤之下，不遠處的嘉喚江內幽暗燈籠不斷朝岸邊靠近，分明是水匪和一貫道的賊眾正劃著名快船偷襲。
如今最優解法便是快速返回河司，叫醒眾人。
但眼前郭術的急切求救之語，卻是讓崔慶心中稍微糾結。
電光火石間，崔慶便決定拋下郭術，邁步朝河司跑去。
但他還沒動身，圍攻郭術的一位暗勁漢子面色陡變，朝著同夥低喝，「哨兵未除，今夜行動已然暴露，必須撤退！」
緊接著，一個銀嘴口哨被他放入口中。
「呼！嗚！」
極其響亮的哨鳴在黑夜中響起，聲音之大，傳播千米。
此聲傳入嘉喚江，那些幽暗燈籠不由一震。
「嗚～呼～」
同樣的哨聲從江中傳來。
幾番哨聲過後，圍攻郭術的兩位暗勁武者打定主意，瞬間放棄圍攻郭術，快速逃離。
此哨聲同樣驚醒了河司屬衙的人，街巷中開始亮起諸多燈籠。
見此，崔慶沒再停留，快步返回河司，找到都頭楚九，將大致情況簡要告知。
「他媽的，這些水匪賊眾，還敢偷襲？！
兄弟們，跟我上！」楚九大喝之後，差役，漁幫，黑衣武館，鑄鐵鋪的人便紛紛朝著青浦碼頭而去。
「咔嚓！」的鐵器相交聲，「呃！」的身受重傷聲，「啪！」的船槳拍人聲，「噗噗」的江水翻騰聲，此起彼伏。
殺聲震天，河司的人和偷襲的水匪，還有一貫道的賊眾，直直殺了兩個時辰，直到潛入青浦碼頭的賊眾要麼身死，要麼逃離，夜晚才勉強消停。
崔慶雖然也跟在楚九身後，和水匪作戰，但由於他今晚的主要任務是巡夜，並未被編戰鬥序列，因此大部分時間都在觀摩撿漏。
……
一夜混亂過去，雞鳴聲響起，日頭從江面浮出。
沿江的木樁被染的血紅，石板路上血腥氣撲鼻，沾血衣物碎屑，人體肌膚血肉零碎散落，差役們三三兩兩，在指揮下搬運屍首。
忙活了一晌午，青浦碼頭周邊的集市，才稍微恢復了些生氣。
崔慶喝了好幾口水，擦了擦身上的汗漬，隨眾人來到河司，清點戰況。
「張師兄，你可真厲害！十幾招便斬殺了一位暗勁水匪！」鑄鐵鋪的一位弟子，面帶佩服的朝著張義說道。
「嗨，那個水匪腰腹中了好幾處傷，我這只是撿漏罷了。
你們可別亂學，多加小心。」張義不由笑了笑，但出於師兄本能，還是提醒眾人小心。
「崔師弟，身體沒受傷吧？你這次打亂水匪襲擊計劃，楚都頭肯定有賞！」
看見崔慶走來，張義連忙仔細瞧了瞧崔慶，見他沒怎麼受傷，擔憂才勉強落下。
在青浦碼頭，他作為鑄鐵鋪眾多弟子的師兄，自然不願意瞧見崔慶等人受傷。
昨夜混亂之下，他來不及細問，只知道崔慶提前發覺水匪偷襲，心裡不由感嘆崔慶福大命大。
畢竟，連暗勁的郭術，腰腹都受了重傷，崔慶沒有丟掉小命，已是天大幸運。
「崔師弟，昨晚多謝了！」
郭術捂著腰腹上的殷紅抹布，嘴唇發白，冷聲朝著崔慶道謝。
看他的樣子，明顯受了不小的傷。
但想起昨晚對於是否救他，崔慶有所猶豫，郭術心中便不由升起怨恨。
但客觀來說，崔慶終究是救了他一命，因此，他作為師兄，也只能躬身道謝。
「各位師兄弟沒有大礙便好！」崔慶抱拳應聲。
他們這十位鑄鐵鋪的弟子，除了郭術受重傷，另有一位弟子受輕傷外，其餘人均無大礙，此結果還算不錯。
片刻後，漁幫的於昆，黑衣武館的諸多弟子，差役簇擁的都頭楚九，紛紛來到。
「這次主要是禿鷲灘的水匪，還有一貫道的賊眾，出動暗勁約二十位，明勁約六十位……」
楚九捧著花名冊，聲若洪鐘，袖口和衣領處沾染著殷殷血跡，官靴濕漉漉的，明顯廝殺多時，來不及換衣，便替眾人總結戰果。
「漁幫，於昆，斬殺兩位暗勁，兩位明勁！」
楚九此話落地，院內的於昆不由高高挺起了胸膛，這次作戰，單論戰果，他的功績最大。
「不愧是漁幫翹楚，我可看到了，當時於昆可是以一敵二！」
「不止！甚至還有第三位暗勁偷襲，僅僅讓於昆胳膊受了輕傷！」
「若不是另一位暗勁跑得快，怕也要人頭落地！」
人群中，讚嘆誇獎聲紛至沓來，著實讓於昆出了不少風頭。
「鑄鐵鋪，張義，斬殺一位暗勁，一位明勁！」楚九看向張義，微微點頭，此戰果雖比不上於昆，但也算不錯。
「黑衣武館，陳磊……」
眾人功績紛紛公布，除此之外，還有不少和水匪作戰受傷去世的，也各有撫恤金。
「巡夜四人，宋斌，郭術，柳鐵，崔慶。」楚九此話落定，眾人目光便聚齊在崔慶、郭術兩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