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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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著眾人在演武場內勤奮習武,齊闊微微點頭。

  接著他眯眼思索,朝旁邊的劉勇低聲道,「這批新進學徒已苦熬站樁月余,其中有哪些可造之材,你覺得值得咱們二院好好培養?」

  往常教授新學徒回山拳的,都是首院的化勁高手。

  齊闊作為二院的掌柜,此次親自前來,自然也不是發善心,必須挑一些好苗子盡心培養,這樣爭奪鋪主之位時,才有更多的資本!

  劉勇略微皺眉,他不可能記得每個學徒的具體情況,只能挑些頗為出眾的學徒,向齊闊說明。

  家境極其富裕、天賦格外出眾、領悟非常準確……劉勇一一的說出了自己這段時間的大概判斷。

  談起崔慶時,劉勇面露惋惜。

  「此人極其刻苦,但天賦一般,而且家境貧寒,來到鋪子後從未買過補品,每日還要去練功房,給內城子弟做活樁,維持生計。」

  聞言,齊闊思索片刻,微微搖頭。

  「貧寒不算什麼,只要苦熬,總有一絲翻身機會。

  但天賦一般,不吃補品情況下強做活樁,卻是後患無窮。

  現在看其樣子還挺精神,但體內怕是淤積了太多的暗傷隱病,叩關明勁之時,怕是要氣血倒灌,根基盡毀。」

  齊闊習武幾十年,見識的弟子不可勝數,崔慶這番情況,他見過不少,幾句話便推測出了他的結局。

  沒再崔慶身上再費口舌,兩人朝他身旁的人望去,「穆風此人,天賦頗為出眾,只是同樣貧寒,幾乎要撐不下去……」

  ……

  崔慶自然不知齊闊、劉勇交談之事,他心無旁騖,咬緊牙關,將剩餘的『雙峰貫耳』,『峰旋斷江』一次又一次揮舞而出。

  直到能夠流暢的使出一次峰意三重浪,他才再一次緩了口氣。

  喝了一大口水,環顧四周,眾人均是氣喘吁吁。

  初學拳法,不僅要記住招式,還要連貫動作,並且要在騰挪間艱難使出,時時刻刻謹記的要點,比單純的樁式,要難出數倍。

  演武場眾學徒流干汗水,很明顯成了強弩之末,但都在咬牙切齒,繼續揮拳,招式雖歪歪斜斜,卻始終不停。

  二掌柜齊闊和劉勇在台上看著,有時竊竊私語,說不定,便是在考校眾人成色。

  若入了齊闊的法眼,不說武藝突飛猛進,僅得到兩三招指點,說不定便能順利叩關明勁!

  見此,眾人雖體力不支,卻都在咬牙堅持,秋風蕭瑟的演武場內,渾然多了許多生氣。

  直到眾人實在累的榨不出一絲力氣,才紛紛歇下喘口氣。

  齊闊見此,又演示了一番回山拳的要領,上午的習武才算結束。

  眼見眾人紛紛離去,崔慶卻仍駐足於演武場,直到峰意三重浪又流暢無礙揮出數遍,他才擠了擠布滿汗漬的衣衫,拖著倦體,去領免費的午飯。

  吃過飯,稍微休息,他又快步去了打鐵場。

  晚上,又強忍疲勞,在練功房當活樁。

  直到身體徹底麻木,連身上的傷痛都似乎感受不到,才一股腦倒在床上,喝了一滴道液,恢復身體的疲勞瘀傷,埋頭睡去。

  ……

  上午修煉回山拳,下午跟著魏坤鑄鐵鍛打,晚上在練功房充當活樁,夜間拖著筋疲力盡的身子,回到大通鋪休息。

  苦熬之下,又是一月過去。

  落葉被秋風吹走,演武場周圍的樹幹早已變得光禿禿,只剩下臘梅沿著枝幹生長,紅色花蕾聚集成朵,積累冬色,待月余後盛開。

  崔慶擺出極其標準的養息樁式,腰背直挺如剛淬好的火胚,肩寬雖未變化,但襯的衣襟格外挺拔,側身的肌肉線條如同流暢豹形,整個人的氣質沉凝中充滿張力。

  「啪!轟!騰!」崔慶快速躍起,手臂迴旋利落,雙指如同飛石,拳頭好似鐵錘,勁腿動若蠍尾,迴旋之後,身子再穩穩落地!

  一套「峰意三重浪」乾脆利落,除了力道遠不如齊闊之外,動作和標準已然有了他的七分神韻。

  見招式已然非常嫻熟,崔慶滿意的點點頭。

  [回山樁功入門(253/500)]

  [回山拳入門(73/500)]


  崔慶沒有選擇學習新的樁功,而是將匹配已教授回山拳的樁功,一遍遍夯實,再把回山拳的部分招式,徹底悟透。

  樁功和拳法一起苦練,回山樁功的進度,比之前稍微快上一絲。

  而白玉淨瓶道液的積攢速度,也加快到了三天半一滴。

  按如今這個進度,再苦熬兩個月左右,便能摸到明勁門檻,叩關明勁。

  至於補品,急缺銀兩之下,他一直沒買,只靠道液苦苦支撐。

  顧蘭倒是來過好幾次,每次都給他帶些肉食,飽腹之後讓他緩解好久,不然,他不一定能撐到現在。

  「呼!」崔慶長出一口氣,一套拳法修煉完畢,忍不住喝了一大口水。

  「哎,還不如早早去鑽磨打鐵,我看再熬下去,齊掌柜也不會看我一眼!」

  崔慶循聲望去。

  只見楊庭面露不甘,長嘆握拳,似乎對習武練拳之事徹底絕望。

  楊庭天資一般,家境雖然小康,但習武鑄鐵苦熬之下,所需補品耗費之多,家裡也漸漸承受不住。

  本來月余前,他便思索是否要放棄習武,專攻鑄鐵。

  雖說非常可惜,但習武的巨額耗費,他僅僅小康之家,仍是支撐不住。

  直到齊闊前來教拳,他才咬牙堅持,只為獲得齊闊提攜。

  可後來,齊闊教拳之餘,給眾人都摸了根骨,根骨一般之人,在他眼中便成了泛泛之輩。

  後來齊闊雖仍教拳,但空餘時間,僅對少數學徒青睞有加,耐心教導。

  剩餘的大部分學徒,齊闊基本不屑一顧。

  而一月站樁,一月練拳之後,這些學徒已知自身斤兩,再加上齊闊的明顯偏頗之舉,他們的習武熱情頓時消耗一空。

  楊庭雖然也十分刻苦,但很明顯不在齊闊青睞的部分學徒中。

  眼見叩關明勁無望,家裡錢財又耗空,雖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另做打算。

  眼瞧一直勤奮刻苦的楊庭都如此喪氣,其餘學徒雖仍在堅持,但眼神中的堅定,明顯少了許多。

  崔慶的根骨,和眾人相同,自然也沒被齊闊另眼相看。

  但他心中渴望翻身改命的意志,讓他的習武練拳,叩關明勁的決心從未動搖!

  念此,他不再理會眾人的情緒變化,而是又將全身心埋入回山拳中,汗水來來去去,衣襟濕了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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