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小隻正在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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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誕節並不會因為節日而變得更長。

  從和海格的交談回來之後,洛哈特教授便和珀西繼續撰寫鄧布利多的個人傳記。

  名字已經確定下來了。

  《阿不思·鄧布利多:時代的光與影》。

  這些天來,他們翻閱了大量塵封的檔案。

  珀西以一種十分嚴謹態度整理著每一份資料,而洛哈特則負責讓文字流動起來。

  說起珀西,洛哈特教授可不會因為他是自己的助手就虧待了他。

  事實上,他相當欣賞這個年輕人一絲不苟的勁頭,儘管這個小伙子有點過於喜歡政治了。

  作為聖誕禮物,他送給了珀西一個洛哈特教授自己改良的魔咒,魅力咒。

  這是他在某個輾轉難眠的夜晚,對著鏡子反覆試驗後改良出來的成果。

  一種美麗咒的變種魔咒。

  它不會改變人的容貌,卻能讓說出去的話如同裹了一層溫暖的蜂蜜,更容易引起別人的共鳴。

  他希望,以後珀西走向政壇的時候,也能說出真正打動人心的演講。

  到了晚上的時候,聖誕宴會如期舉行。

  經過上午教授們的精心裝扮,禮堂顯得宏偉氣派。

  不僅有十幾棵布滿銀霜的聖誕樹,和天花板上十字交叉的由槲寄生和冬青組成的粗粗的飾帶。

  而且還有施了魔法的雪,溫暖而乾燥,從天花板上輕輕飄落。

  鄧布利多今晚穿得很正式,也很……鄧布利多。

  奇奇怪怪的花色長袍,多巴胺飽和的配色!

  「吉德羅,節日快樂。」

  「你也是,鄧布利多校長。」

  鄧布利多眨了眨眼,小聲說:

  「我收到了你的禮物,很別致。說實話,我還沒有用過這種洗髮水,不過光看瓶子就知道很不錯。它的香味隔著包裝紙都能聞到。也許用過之後,我這把老鬍子也能煥發第二春。」

  「很高興你能喜歡。」

  洛哈特第一次對著鄧布利多,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

  隨著大堆大堆的巫師彩包爆竹被學生們引爆。

  禮堂里炸開一片金光與笑聲。

  宴會正式開始了。

  長桌上擺滿了豐盛得令人眼花繚亂的食物。

  胖墩墩的烤火雞,堆成小山似的烤肉和煮土豆,各種餡料的美味小香腸,拌了黃油的豌豆,濃稠的肉鹵與越橘醬……

  各種各樣的食物擺滿了餐桌,香氣在空氣中交織。

  鄧布利多作為校長,領著眾人唱了幾支歡快的聖誕頌歌,隨後笑呵呵地宣布。

  「盡情的吃吧,填滿你們的肚子。」

  說完自己率先叉起一塊烤肉,以身作則地踐行了自己的號召。

  小巫師們擠在一起,叉子從餐桌上划過,帶出道道殘影。

  洛哈特教授則也拋開各種煩惱,大快朵頤。

  海格坐在長桌靠近盡頭的位置,灌下了一杯又一杯的蛋奶酒後,嗓門也隨之越來越響亮。

  珀西沒有注意到弗雷德已經施了魔法,使他的監督生徽章上的字變成了「笨瓜」,還傻乎乎地一個勁兒問大家在笑什麼。

  坐在斯萊特林餐桌上的德拉科·馬爾福,粗聲大氣地對哈利的新毛衣大加嘲諷,哈利對此毫不介意。

  如果運氣好,不出幾個小時,馬爾福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了。

  在主賓席上,鄧布利多將他那頂五顏六色的尖頂巫師帽摘了下來,換上了一頂裝點著鮮花的女帽。

  弗立維教授剛剛給他講了一個關於魔杖與坩堝的笑話,他開心地嗬嗬笑著,鬍子也跟著一顫一顫。

  酒過三巡,洛哈特教授端起一杯蜂蜜酒,正準備去找弗立維聊聊《決鬥的美妙之處在於智慧》。

  然而,還沒等他邁開步子,麥格教授卻已經用她一貫嚴肅的目光盯住了他。

  「吉德羅,我聽說你最近在決鬥俱樂部教二年級的學生使用繳械咒?」

  麥格教授推了推她的方形眼鏡。

  「恕我直言,那通常是三年級才會接觸的內容。」


  「哦,米勒娃,親愛的米勒娃,」

  洛哈特教授露出一個他準備了無數天的笑容。

  「我一直認為,實踐出真知嘛,城堡外面潛伏著什麼樣的危險,我們都心知肚明。只有繳械咒,小巫師門才能擁有最起碼保護自己的能力啊。」

  「放心吧,米勒娃,我知道分寸。再說了,有我在旁邊盯著,出不了什麼亂子的。」

  事實上,對於小巫師而言,學習高難度魔法,這的確是一個危險的行為。

  因為,一個錯誤的施法,就可能會帶來超乎預料的傷害。

  繳械咒,在霍格沃茨的教育體系之中,就屬於三年級才能教學的內容。

  洛哈特教授新端起酒杯,向麥格教授舉了舉。

  「我當年在西藏遇到那個雪人,確切地說,是我幫它擺脫了一個相當麻煩的詛咒,我就深刻體會到,魔法的學習不能拘泥於課本。」

  弗立維教授興奮地從椅子上探出身子,他那小小的身軀幾乎要被桌面上的布丁盤子擋住。

  「西藏雪人?吉德羅,它們真的像傳說中那樣有三米高嗎?」

  「基本都是四米,」

  洛哈特面不改色地抿了一口酒,「而且脾氣相當暴躁。」

  麥格教授想要開口說什麼,但是又停了下來。

  斯內普冷冷地坐在側邊低頭喝酒,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

  「呵—」

  斯內普發出一聲冷笑。

  然而,還沒等這股微妙的火藥味蔓延開來。

  一個巨大的身影就像一座行走的大山一樣朝他們這邊移了過來。

  「噢,你們都在這裡呢!今天是開心的日子,不要再說工作上的事情了!」

  海格的臉紅得像猴屁股,或者說,像一顆熟透了的巨大番茄。

  他那一杯接一杯的蛋奶酒顯然已經發揮了應有的作用。

  他搖搖晃晃地擠到幾人中間,一把攬住了麥格教授和弗立維教授。

  那粗壯的胳膊差點把小小的弗立維教授從椅子上撞下去。

  「喝酒!喝酒!」

  海格大聲嚷嚷著,嗓門大到連坐在禮堂另一頭的赫奇帕奇學生們都轉頭看了過來。

  「這可是我親手釀的蛋奶酒,比三把掃帚的強多了!」

  「呵—」

  斯內普又發出一聲冷笑,卻在下一刻也被醉酒的海格攬了過去。

  那力道之大,讓斯內普手裡的酒杯都晃出了幾滴酒液,濺在他黑色的袍子上。

  斯內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袍子還黑。

  「西弗勒斯,別這樣板著臉!」

  海格絲毫沒注意到斯內普周身散發出的殺氣,反而又把他往懷裡摟了摟。

  「今天是聖誕節!連皮皮鬼都在唱歌呢!」

  弗立維教授咯咯笑了起來,舉起他的酒杯:

  「難得的機會,西弗勒斯,就喝一杯吧。」

  麥格教授也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她端起自己那杯幾乎沒怎麼動過的酒杯,朝斯內普微微舉了舉杯。

  斯內普陰沉著臉,但還是在海格的熊抱之下勉強喝了一口酒。

  氣氛似乎緩和了一些。

  弗立維重新坐穩了,開始跟麥格教授討論起蛋奶酒里應該加多少肉桂粉才算地道。

  海格鬆開了他的胳膊,心滿意足地又給自己滿上了一杯。

  然而,當洛哈特教授又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燦爛笑容時,斯內普的火氣顯然又被勾了起來。

  「洛哈特,」

  斯內普說話了,他的聲音陰冷得像地窖里的穿堂風。

  「既然你這麼擅長黑魔法防禦課,不如說說看,你是怎麼教學生處理狐媚子的?據我所知,你的課堂上用的可不是什麼常規方法。」

  洛哈特教授的笑容絲毫未減:

  「哦,西弗勒斯,我一直認為,讓學生們親自體驗才是最有效的教學方法。讓狐媚子在教室里自由活動,比對著課本念書有趣多了,不是嗎?」

  斯內普的嘴唇扭曲了一下:


  「有趣?你的學生在醫療翼躺了三個小時。龐弗雷夫人告訴我,小傢伙渾身上下都是狐媚子咬的腫包,癢得差點把床單抓破。」

  「但他們從此再也不會忘記狐媚子的特性了,不是嗎?幾個腫包而已,小巫師皮糙肉厚,過兩天就消了,可那些知識,會在他們腦子裡留一輩子。」

  洛哈特眨了眨眼。

  「而且我全程都在現場,確保沒有任何學生受到真正的傷害。說起來,西弗勒斯,我倒是聽說你的魔藥課上,學生們經常因為害怕做錯而緊張得手抖,這對精細的魔藥操作可沒有好處。」

  斯內普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他放下酒杯:

  「你在質疑我的教學方式?」

  「不不不,」

  洛哈特瀟灑地擺了擺手。

  「我只是覺得,如果你能多一些示範,少一些冷言冷語,或許我們的小巫師,會進步得更快一些。畢竟,不是每個學生都有你這樣的天賦,能在十二歲就掌握高年級的魔藥配方。」

  這話說得既真誠又刺耳,讓斯內普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弗立維教授連忙打圓場:

  「哎呀,每個老師都有自己的風格嘛。我記得我年輕的時候,有一次在課堂上示範漂浮咒,結果把自己給飄到了天花板上,整整半個小時下不來。學生們倒是把那節課的內容記得特別牢。」

  麥格教授也難得地配合著笑了一聲:

  「菲利烏斯,你當年確實鬧過不少笑話。」

  洛哈特教授見好就收,他可不想在聖誕節把同事關係搞得太僵。

  主要是,每次看到這個大蝙蝠,他就怎麼都瞧不上眼。

  自家的學長,可不會像他這個樣子。

  除了話有點少之外,他可是霍格沃茨內名聲最好的教授之一!

  而眼前這個斯內普呢?

  整天在這裡語言霸凌小巫師們!

  這能是一個好教授的樣子嗎?

  不可否認,斯內普教得很不錯,課堂質量相當高。

  論真才實學,在魔藥學這塊,這可能是整個英國魔法界,乃至整個魔法界都數一數二的。

  可問題就出在這裡。

  一個老師教得再好,如果小巫師們都懼怕他,那知識也很難真正被吸收啊。

  喜歡一個老師,那門課能學得出奇地好。

  害怕一個老師,那門課的內容會在腦子裡自動打結,什麼都進不去。

  可惡!

  天生可惡的斯內普中年油膩男!

  都叫希勒弗斯·斯內普,怎麼差距就這麼大!

  「西弗勒斯,我敬你一杯,」

  洛哈特舉起酒杯,笑容「真誠」了幾分。

  「你在魔藥學上的水平,我是真心佩服的。你給醫療翼配製的魔藥,效果比我用過的任何市面上的產品都好,我敢說,連聖芒戈的配方都未必比得上你的一半。」

  斯內普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斷這句話里到底有多少真心。

  但他最終還是輕輕碰了碰杯,雖然表情依舊陰沉,但周身那股冷氣總算是收斂了一些。

  海格見狀大喜,又給每個人滿滿地倒上了蛋奶酒。

  酒液從杯沿溢出來,灑在桌子上,把鄧布利多剛換上的鮮花桌布染出了一片深色的印跡。

  鄧布利多遠遠看到這一幕,扶了扶他那頂鮮花女帽。

  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又轉過頭繼續和斯普勞特教授討曼德拉草的什麼時候成熟了。

  洛哈特又喝了一口酒,目光在禮堂中掃過。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散去了,只剩下幾個貪嘴的還在餐桌前流連。

  就在這時,他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赫敏·格蘭傑。

  她正壓低身子,一左一右領著兩個小巫師,躡手躡腳地從禮堂側門溜出去。

  洛哈特挑起一邊眉毛,嘴角浮起一絲興味的笑意。

  有趣。

  看來未來的魔法部長格蘭傑小姐和她的朋友們,又打算搞點什麼名堂了。


  城堡另一頭一間廢棄的教室里,赫敏正舉著兩塊賣相誘人的巧克力蛋糕,宣布著她的計劃。

  「我在這兩塊蛋糕里加了普通的昏迷藥水。」

  「你們要做的,就是確保克拉布和高爾發現它們。」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彼此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一模一樣的猶豫。

  「他們肯定會吃掉的,」

  赫敏很肯定地繼續說,彷彿這不過是課堂上一道再簡單不過的問題。

  「等他們一睡著,你們就拔下他們的頭髮,幾根就夠了,然後把他們塞進掃帚櫃裡。」

  「赫敏,」哈利艱難地開口,「我不覺得這是個好……」

  「這可能會出大亂子。」

  羅恩接過話頭,聲音裡帶著明顯的退縮。

  然而赫敏抬起眼睛,看著二人。

  那種神情,不知怎麼讓兩個男孩同時想起了麥格教授在教訓違紀學生時的目光。

  「沒有克拉布和高爾的頭髮,複方湯劑就毫無用處。」

  赫敏一字一頓地說,「你們還想查清楚馬爾福的底細,對吧?」

  短暫的沉默。

  「哦,好吧,好吧。」

  哈利終於投降了。

  他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可是你自己呢?你去拔誰的頭髮?」

  「我的已經弄到手了。」

  赫敏的表情瞬間亮了起來,她從長袍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玻璃瓶,驕傲地在兩人面前晃了晃。

  瓶底躺著一根細細的髮絲,在燭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還記得決鬥俱樂部上,達芙妮·格林格拉斯和我對決的事嗎?」

  她輕快地說。

  「她確實是個可怕的對手,不過她把頭髮留在我長袍上了。她回家過聖誕節了,所以我只需要對斯萊特林們說一句,我又改主意回來了就行。」

  說完,她便匆匆轉身去查看坩堝里咕嘟作響的複方湯劑,留下一臉恍惚的羅恩。

  羅恩帶著一臉大禍臨頭的表情,轉向哈利。

  「你聽說過哪個計劃,有這麼多環節都可能出毛病嗎?」

  然而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的是,行動的第一階段進行得異乎尋常地順利。

  他們吃過聖誕節茶點後,偷偷溜進空無一人的門廳。

  等著獨自留在斯萊特林餐桌上,狼吞虎咽地吞食第四份松糕的克拉布和高爾。

  哈利已經把加了料的巧克力蛋糕放在欄杆邊顯眼的位置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

  哈利實在忍不住了,他偏過頭,小聲打破了沉默。

  「你準備什麼時候去找麥格教授請假去對角巷?」

  「越快越好。」

  羅恩不假思索地答道,語氣忽然熱切起來。

  「我簡直等不及要換一根新魔杖了。洛哈特教授真是太夠意思了,我之前怎麼會那麼想他呢?他是個大好人!」

  哈利無聲地笑了一下。

  他當然理解羅恩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

  洛哈特教授的處理方式確實簡單粗暴得令人心生好感。

  聖誕節的禮物是七個金加隆和一張便簽,直截了當地塞到羅恩手裡。

  「注意到你的魔杖損壞了。

  建議你儘快換一根新的,否則下學期的決鬥課你只能當觀眾了。

  另:這筆錢,算作對你上次勇氣的獎勵。」

  而哈利自己收到的,是一份關於繳械咒的進階用法筆記。

  上面詳細標註了如何運用一個看似簡單的「除你武器」來應對決鬥中的大多數情況。

  從正面交鋒到隱蔽偷襲,甚至包括對付一些簡單黑魔法生物的變體咒語。

  哈利的目光停在那幾頁羊皮紙上時,驚訝得差點忘記道謝。

  就在哈利的思緒還停留在那份筆記上時,羅恩猛地拽了拽他的袖子。

  禮堂門口。

  克拉布和高爾拖著笨重的腳步走了出來。

  然後,幾乎是同時,他們發現了欄杆上那兩塊油亮誘人的巧克力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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