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霍格沃茨的夜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不過,即便自信如他,偉大的洛哈特教授也不得不承認一件事。

  這個世界的洛哈特,確實有些本事。

  那些寶石可不是對角巷精品店裡隨便能買到的裝飾品。

  每一枚都是能調動魔力流速的天然媒介,放在拍賣行里能讓純血家族的大人們搶得面紅耳赤。

  而原身不僅弄到了手,還囤下了整整一個抽屜。

  外加那一箱子從世界各地搜刮來的奇奇怪怪的魔法寶物。

  這說明什麼?

  說明原身的冒險運氣是真不錯!

  洛哈特在心裡把兩個世界的軌跡默默對比了一下。

  都是吉德羅·洛哈特,經歷過同樣的冒險,古墓,遺蹟,黑巫師與危險的魔法生物,在五大洲的土地上留下過足跡和傳說。

  但收穫的側重點,卻完全不同。

  他所在的那個世界,湯姆·里德爾親自教導他。

  每一次冒險都是一次地獄式訓練,每一場戰鬥都是導師丟給他的考卷。

  他在北歐的凍土上徒手對抗過雪巨怪,在南美雨林深處被一整支黑巫師獵殺隊追了三個月,在埃及法老墓的陷阱里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

  那些經歷沒有給他留下什麼漂亮寶石,但給了他一樣更珍貴的東西,強大的實力。

  每一次瀕死,都讓他在絕境中突破極限,變得更強,也更可怕。

  而這個世界的洛哈特呢?顯然走的是另一條路線。

  洛哈特的嘴角微微勾起,收回思緒,目光重新落在眼前那張床上。

  德拉科躺在上面,呼吸平穩,眉頭卻微微皺著。

  幻境消耗了他太多精力。

  這副養尊處優的小身板顯然沒經歷過這種程度的體力壓榨。

  在幻境裡,他已經作為一個法老王的奴隸過完了整整一個月。

  三十天,每一天都是烈日,鞭子,石塊和無休無止的農活。

  他的手掌被磨爛了三次又結痂了三次,背上多了四道永遠不會完全消退的鞭痕。

  他學會了在監工走近時不自覺地低頭,用麻木的表情面對辱罵,在分到半塊餿掉的粗麵餅時一言不發地塞進嘴裡。

  只有切身體驗過那些真正活在底層的人,才有可能真正理解他們。

  這個世界的極端純血主義好像在自己的「便宜老師」湯姆的帶領下,有點跑偏了。

  顯然,這也是洛哈特教授需要一一更正的地方。

  這個世界很好,好的足以可以讓麻瓜巫師與純血巫師共同生活在一片天地。

  但前提是,必須有人把那些被灌輸偏見的孩子重新拉回正軌。

  而德拉科,就是最關鍵的那一個。

  他是馬爾福家的獨生子,是斯萊特林純血圈子裡最耀眼的中心之一。

  如果能把他糾正過來,那麼整個斯萊特林的氛圍都可能被撬動。

  而且,為了保證「體驗派教育」的效果最大化,洛哈特教授甚至決定。

  每一次幻境結束後,他都會用遺忘咒將德拉科在幻境中的經歷暫時封存。

  等到時機成熟,再一次性全部釋放。

  當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入心頭時,德拉科將無法逃避,只能重新思考自己的人生。

  讓德拉科這個本該是平等主義的好巫師重回正路上。

  「回來吧,我的好徒兒。」

  德拉科緩緩睜開眼睛的時候,牆上的鐘聲正好敲響十點。

  視野從模糊到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洛哈特教授辦公室天花板上搖晃的燭光倒影。

  他揉了揉太陽穴,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疲憊得幾乎站不穩。

  腦海里只剩下零碎的片段。

  自己坐在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里,被要求讀書,讀著讀著就昏昏欲睡。

  醒來時,卻什麼都記不清了。

  「教授只是想當眾懲罰我吧。」

  德拉科心裡這樣安慰自己。

  他偷眼看了一眼坐在書桌後的洛哈特,對方正低頭翻著一沓《預言家日報》,似乎對剛剛過去的時間毫不在意。


  這讓德拉科鬆了口氣,同時又忍不住在心裡為自己的判斷感到幾分得意。

  果然如此,當著兩個學院魁地奇隊的面扣分罰禁閉只是做做樣子。

  等進了辦公室關起門來,馬爾福家的面子還是在的。

  畢竟,他也知道自己白天的行為可能有點……過火。

  當眾說出那種話……雖然是氣急之下的反擊,但確實不太體面。

  誰讓那個泥巴種竟敢說自己是走後門,才成為斯萊特林的找球手!

  不過,聽說教授抓了很多夜遊的小巫師關禁閉,怎麼一個也沒見到?

  德拉科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與不安,但很快又恢復了自負。

  「哼,我果然是特別的。教授抓了那麼多人關禁閉,卻只讓我單獨來。這說明連洛哈特教授都知道該區別對待一個馬爾福。」

  他甚至準備回去告訴其他斯萊特林:

  「禁閉?輕鬆得很。洛哈特教授根本不敢真正懲罰我,我在他辦公室讀了兩小時書,喝了一杯南瓜汁,就這麼簡單。」

  洛哈特教授坐在書桌後,靜靜看著德拉科的神情變化。

  他沒有揭穿幻境的秘密,只是淡淡開口:

  「很好,德拉科。今天的禁閉結束了。明晚同一時間,不要遲到。」

  德拉科走出辦公室時,步伐甚至有些輕快。

  洛哈特看著門關上,輕輕合上那本《古代巫師禮儀與貴族法典》。

  燭光在書頁上跳動。

  孩子,教育才剛剛開始。

  德拉科走後不久,便又傳來敲門聲。

  「咚,咚。」

  洛哈特打開門,果然是塞巴斯蒂安三人。

  他們剛剛從城堡的另一頭趕過來。

  按照他之前布置的任務,去另一間空教室裡帶領那些被抓了禁閉的小巫師們處理各種雜務

  三個人的校袍上都蹭了不少灰,弗雷德的頭髮上甚至粘著一片不知從哪裡刮來的蛛網。

  三人一進門就癱進了離自己最近的椅子裡。

  喬治抱怨:

  「教授,那些夜遊的小巫師比我們想像的還難管,有一個赫奇帕奇的三年級生試圖用大糞蛋賄賂我讓我放他走。」

  弗雷德點頭如搗蒜:

  「我覺得我們才是被關禁閉的那一批。」

  塞巴斯蒂安是三人中唯一保持著基本體面的人:

  「教授,今晚的行動……繼續嗎?」

  洛哈特教授當然不會讓他們以這種狀態去執行誘捕多比的任務。

  保持清醒和高度警覺是今晚行動的基本要求,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盡棄。

  他之前給他們布置了儲眠咒的練習,但這種級別的魔法對於三個小巫師來說實在太過超綱了。

  只有塞巴斯蒂安勉強摸到門檻,喬治和弗雷德完全是「看天吃飯」。

  洛哈特只能從口袋裡拿出幾瓶安神劑遞給三人。

  「安神劑,配了恢復草和一點龍血粉。喝了它,至少能保證你們不會累得明天起不來。」

  這種魔藥能讓他們暫時恢復精力,同時睡得更沉,恢復更快,第二天依舊生龍活虎。

  三人一飲而盡,精神立刻恢復不少。

  洛哈特站起身,披風輕輕一擺:

  「好了,孩子們。現在開始我們的真正任務。」

  洛哈特教授揮動魔杖,空氣中泛起一陣漣漪。

  幾道複雜的符文在燭光下閃爍,逐漸匯聚成一個環形的魔法陣。

  「幻形術。」

  四人輪流從魔法陣走過,四人的身形開始扭曲。

  耳朵拉長,身體縮小,皮膚逐漸變得粗糙,呈現出家養小精靈特有的灰褐色。

  弗雷德和喬治興奮得幾乎要笑出聲,卻被洛哈特一個眼神壓了下去。

  接著,洛哈特又在他們的喉嚨處輕輕點了一下:

  「音幻術。」

  瞬間,三人的嗓音變得尖細而古怪,仿佛真的成了小精靈。


  喬治立刻試著模仿:

  「主人~喬治在這裡~」

  塞巴斯蒂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但也不得不承認,這魔咒實在太逼真了。

  洛哈特教授滿意地點點頭。

  隨後從抽屜里取出一個小巧的魔法器具,形似懷表,卻在錶盤上鑲嵌著一顆藍色晶石。

  「只要你們用魔力催動它,就能在瞬間向其他持有者發出警報信號。」

  「同時,它會展開一個短時間的反幻影移形咒場,範圍不大,但足夠拖住一隻家養小精靈幾秒鐘,支撐到我鎖定它的方位。」

  當洛哈特教授將那枚藍色晶石的魔法道具遞給三人後,四個「家養小精靈」站在燭光下。

  尖耳朵,細嗓音,灰褐色皮膚,連影子都變得矮小而靈活。

  弗雷德忍不住輕聲嘀咕:

  「天哪,我現在連自己都認不出來了。」

  喬治立刻接話:

  「你本來也沒多好看。」

  塞巴斯蒂安翻了個白眼,但幻形術下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小精靈在甩耳朵。

  洛哈特教授抬手示意他們安靜:

  「孩子們,記住最重要的一點,從現在開始,直到任務完成,我們不是巫師。」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三雙變大變圓的眼睛。

  「我們是家養小精靈。你們要騙過多比,讓他以為你們是他的同類。多比很警覺,任何一絲巫師的氣息都會讓他瞬間幻影移形。所以,」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

  「不要用魔杖,不要用人類的口音說話,走路的時候步伐放小,彎腰,低頭。家養小精靈不會像巫師那樣昂首挺胸地走路。你們必須徹底成為他們所扮演的角色。」

  他頓了頓,確定每一個孩子都聽進去了。

  弗雷德晃了晃他的長耳朵,問:

  「我們要從哪裡開始找?」

  洛哈特教授輕聲回答:

  「廚房,走廊,貓頭鷹棚……家養小精靈最常出沒的地方,我們分頭行動。」

  當鐘聲再次敲響時,四個小小的身影悄然離開辦公室。

  走廊里一片寂靜,只有壁畫裡的巫師們在昏昏欲睡地打著哈欠。

  洛哈特教授自然選擇了最容易出現多比的地方,廚房附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