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深淵降臨的前兆
布莉走到近前，推開攙扶的法師，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江七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大人……如果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們……我們今天全都要死在這裡了。」
她抬起頭，紫色的豎瞳中滿是後怕與愧疚。
視線掃過江七的身後，那群正在休息的士兵們也同在好奇地打量著她。
當然認識布莉的人並不算少，只是大家都驚異於布莉居然認識這個殿下派來的特使。
而布莉看著他們，腦子裡想的卻全是莉庫絲，和那些與她一同上陣的法師們。
本來他們也可以活下來的。
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哭腔：
「抱歉……是我太天真了。」
「巴洛克統領派我和莉庫斯大人來支援，原本是希望能拖住戰局的……但我不僅沒幫上什麼大忙，反而……」
布莉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右翼高坡，深吸氣，儘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
「莉庫斯大人戰死了……從黑石要塞帶來的五十名精銳法師，也死了大半。我們黑石要塞的遠程戰力……幾乎被打空了。」
布莉哽咽著，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失去了冰霜魔女和精銳法師團的壓制，黑石要塞未來的防守壓力將會呈幾何倍數暴增。
「以後……黑石要塞恐怕要更加麻煩大人您了……」
布莉滿臉自責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孩子。
江七愣愣地看了她一會兒。
隨後突然想起輪墓分身收回後，看到的那一幕幕，也總算是理解了一些布莉的感受。
作為一個只能打控制的工具人C位，被抓還沒有反制手段，看著隊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實在是無能為力，而偏偏她卻活了下來，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江七嘆了口氣，在布莉沾滿雪花的銀髮上輕輕拍了拍。
「不管怎麼說，咱們這算是贏了嘛。」江七的語氣難得放緩了一些，「雖然死了那麼多人，確實讓人不好受，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你們能堅持到我來，已經做得很好了。」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觸感和江七難得的寬慰，布莉最後也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嗯......」
江七沒在管身邊這個心情不美麗的丫頭。
意念一動，喚出了視野中那捲只有他能看到的羊皮紙。
【面對絕境中的魔族殘兵，這位魔王以不可撼動的暴力法則和上位者的姿態，在異族的心底深深種下了敬畏的種子。】
【傳奇故事進度：+2】
【當前傳奇故事進度：96/214339】
看著跳動的數字，江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才加了2點？」
他心裡泛起一陣疑惑。
剛才殺了那麼多半成年巨獸，甚至還帶隊反推了幾公里的戰線，徹底瓦解了這一波獸潮的攻勢。按照這破羊皮卷以前的尿性，這麼大一場戰役打完，起碼也得給個十幾點的進度結算吧？
為什麼擊殺冰獸沒有進度？打退獸潮也沒有結算？
這2點進度，僅僅是因為自己報了個名字，收割了一波這群魔族士兵的「敬畏」才給的。
江七看著那些正在清理屍體、攙扶傷員的魔族士兵，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轉過頭，怔怔地看向那片黑海。
他腦中的那個想法，在這短短的幾秒內迅速演化，直至最後，連臉上的輕鬆寫意都被凍結。
「江七大人？」
布莉不知何時抬起了腦袋，眼角仍帶著微紅，疑惑地地看著江七。
她很久沒有見過江七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上一次，還是伊瑪要對江七進行靈魂勘察的時候。
順著江七的目光，她也轉頭看去。
漆黑的冰海依然深邃。無數冰獸的屍體堆壘在岸邊，藍色的血水順著凍土的溝壑緩緩流入海中。
白色的浪濤依舊像往常那樣，規律地拍打著海岸。
似乎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大人，怎麼了？海面有什麼不對嗎？」
布莉咽了口唾沫，聲音里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音。
她現在對江七的判斷有一種近乎盲目的迷信，既然江七覺得不對，那就一定有大恐怖要發生。
江七沒有說話。
他那隻泛著微光的【歧路司義眼】，瞳孔劇烈地縮放著，光學變焦瞬間拉到了極限。
「浪花……停了。」
江七低聲吐出幾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布莉一愣，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不僅是她，剛才還在周圍互相攙扶、包紮傷口的瞎眼千夫長和牛頭人統領等一眾魔族老兵，也察覺到了某種令人極其不安的異樣，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整個海岸線突然陷入了寂。
原本呼嘯著撕扯極北冰原的暴風雪，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掐斷了喉嚨。
半空中飛舞的雪花像失去了重力一般，直勾勾地砸落在地。
而那片黑色的冰海，原本有規律翻湧的白色浪濤，竟然在退下之後，再也沒有湧上來。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海平面開始下降。
不是正常的潮汐退落，而是一種詭異的「倒吸」！
「嘩啦啦——」
巨量的黑色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深海瘋狂倒退！
短短十幾秒鐘，海岸線竟然向外裸露出了足足幾百米寬的漆黑海床！
那些沉沒在近海的暗礁，斷裂的玄冰柱，以及長滿深淵發光苔蘚的巨大海溝，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退……退潮了？」
牛頭人統領握著碎星錘的手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在極北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種毫無徵兆的超級退潮意味著什麼。
在人類世界，這叫海嘯的前奏。
而在極北冰海，這叫「深淵到來的前兆」！
「轟……轟……轟……」
一陣沉悶到極點、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心跳聲，順著裸露的海床，穿透了堅硬的凍土，直接砸在每一個魔族士兵的心臟上。
每跳動一下，地面就劇烈地顫抖一分。
江七死死盯著那海水倒退的盡頭。
在那裡，距離海岸線大概兩公里外的深海中心。
原本平整的黑色海平面，突然開始向上隆起。
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水包，但眨眼之間，那個水包越漲越大，越漲越高！
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
「多謝大人……如果不是您及時趕到，我們……我們今天全都要死在這裡了。」
她抬起頭，紫色的豎瞳中滿是後怕與愧疚。
視線掃過江七的身後，那群正在休息的士兵們也同在好奇地打量著她。
當然認識布莉的人並不算少，只是大家都驚異於布莉居然認識這個殿下派來的特使。
而布莉看著他們，腦子裡想的卻全是莉庫絲，和那些與她一同上陣的法師們。
本來他們也可以活下來的。
她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帶上了一絲掩飾不住的哭腔：
「抱歉……是我太天真了。」
「巴洛克統領派我和莉庫斯大人來支援，原本是希望能拖住戰局的……但我不僅沒幫上什麼大忙，反而……」
布莉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那片被鮮血染紅的右翼高坡，深吸氣，儘量讓自己的呼吸平穩：
「莉庫斯大人戰死了……從黑石要塞帶來的五十名精銳法師，也死了大半。我們黑石要塞的遠程戰力……幾乎被打空了。」
布莉哽咽著，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失去了冰霜魔女和精銳法師團的壓制，黑石要塞未來的防守壓力將會呈幾何倍數暴增。
「以後……黑石要塞恐怕要更加麻煩大人您了……」
布莉滿臉自責地低下頭，像個做錯了事等待懲罰的孩子。
江七愣愣地看了她一會兒。
隨後突然想起輪墓分身收回後，看到的那一幕幕，也總算是理解了一些布莉的感受。
作為一個只能打控制的工具人C位，被抓還沒有反制手段，看著隊友在自己面前倒下實在是無能為力，而偏偏她卻活了下來，放在誰身上都不好受。
江七嘆了口氣，在布莉沾滿雪花的銀髮上輕輕拍了拍。
「不管怎麼說，咱們這算是贏了嘛。」江七的語氣難得放緩了一些，「雖然死了那麼多人，確實讓人不好受，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極限。你們能堅持到我來，已經做得很好了。」
感受到頭頂傳來的觸感和江七難得的寬慰，布莉最後也只是沉默地點點頭。
「嗯......」
江七沒在管身邊這個心情不美麗的丫頭。
意念一動，喚出了視野中那捲只有他能看到的羊皮紙。
【面對絕境中的魔族殘兵，這位魔王以不可撼動的暴力法則和上位者的姿態，在異族的心底深深種下了敬畏的種子。】
【傳奇故事進度：+2】
【當前傳奇故事進度：96/214339】
看著跳動的數字，江七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才加了2點？」
他心裡泛起一陣疑惑。
剛才殺了那麼多半成年巨獸，甚至還帶隊反推了幾公里的戰線，徹底瓦解了這一波獸潮的攻勢。按照這破羊皮卷以前的尿性，這麼大一場戰役打完，起碼也得給個十幾點的進度結算吧？
為什麼擊殺冰獸沒有進度？打退獸潮也沒有結算？
這2點進度，僅僅是因為自己報了個名字，收割了一波這群魔族士兵的「敬畏」才給的。
江七看著那些正在清理屍體、攙扶傷員的魔族士兵，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他轉過頭，怔怔地看向那片黑海。
他腦中的那個想法，在這短短的幾秒內迅速演化，直至最後，連臉上的輕鬆寫意都被凍結。
「江七大人？」
布莉不知何時抬起了腦袋，眼角仍帶著微紅，疑惑地地看著江七。
她很久沒有見過江七露出這樣的表情了。
上一次，還是伊瑪要對江七進行靈魂勘察的時候。
順著江七的目光，她也轉頭看去。
漆黑的冰海依然深邃。無數冰獸的屍體堆壘在岸邊，藍色的血水順著凍土的溝壑緩緩流入海中。
白色的浪濤依舊像往常那樣，規律地拍打著海岸。
似乎並沒有什麼奇怪的。
「大人，怎麼了？海面有什麼不對嗎？」
布莉咽了口唾沫，聲音里不由自主地帶上了一絲顫音。
她現在對江七的判斷有一種近乎盲目的迷信，既然江七覺得不對，那就一定有大恐怖要發生。
江七沒有說話。
他那隻泛著微光的【歧路司義眼】，瞳孔劇烈地縮放著，光學變焦瞬間拉到了極限。
「浪花……停了。」
江七低聲吐出幾個字，聲音冷得像冰。
布莉一愣，揉了揉眼睛仔細看去。
不僅是她，剛才還在周圍互相攙扶、包紮傷口的瞎眼千夫長和牛頭人統領等一眾魔族老兵，也察覺到了某種令人極其不安的異樣，紛紛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整個海岸線突然陷入了寂。
原本呼嘯著撕扯極北冰原的暴風雪，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巨手生生掐斷了喉嚨。
半空中飛舞的雪花像失去了重力一般，直勾勾地砸落在地。
而那片黑色的冰海，原本有規律翻湧的白色浪濤，竟然在退下之後，再也沒有湧上來。
緊接著。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海平面開始下降。
不是正常的潮汐退落，而是一種詭異的「倒吸」！
「嘩啦啦——」
巨量的黑色海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著深海瘋狂倒退！
短短十幾秒鐘，海岸線竟然向外裸露出了足足幾百米寬的漆黑海床！
那些沉沒在近海的暗礁，斷裂的玄冰柱，以及長滿深淵發光苔蘚的巨大海溝，毫無保留地暴露在了空氣中。
「退……退潮了？」
牛頭人統領握著碎星錘的手開始不自覺地發抖。
在極北生活了這麼多年，他太清楚這種毫無徵兆的超級退潮意味著什麼。
在人類世界，這叫海嘯的前奏。
而在極北冰海，這叫「深淵到來的前兆」！
「轟……轟……轟……」
一陣沉悶到極點、仿佛來自地心深處的心跳聲，順著裸露的海床，穿透了堅硬的凍土，直接砸在每一個魔族士兵的心臟上。
每跳動一下，地面就劇烈地顫抖一分。
江七死死盯著那海水倒退的盡頭。
在那裡，距離海岸線大概兩公里外的深海中心。
原本平整的黑色海平面，突然開始向上隆起。
起初只是一個小小的水包，但眨眼之間，那個水包越漲越大，越漲越高！
五十米……一百米……五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