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完結
「政府高層，包括總統府那邊，都覺得這是一個機會。西方列強在前方廝殺，後方人力物力必然吃緊。政府近日，與英法等國進行了多次非正式接觸，對方態度頗為積極。」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張天成臉上。
「總體的意向是，政府打算以工代兵，大規模向歐洲戰場後方輸送勞工。這些勞工不直接參與戰鬥，主要從事修築工事、運輸物資、工廠生產等後勤工作。」
「此舉，一則可緩解西方人力短缺，換取他們對我在國際事務上更多的支持，甚至是一些實質性的援助，增加我國政府在國際上的話語權；二則，也能部分緩解國內的人口壓力和潛在的動盪因素。」
張天成聽得神情專注，眼中光芒閃動。
他雖然不是外交或戰略專家，但久在官場，立刻意識到這其中牽扯的巨大利益和複雜的權責關係。
「以工代兵……輸送勞工……這規模恐怕小不了。」
「自然小不了。」
孫文林頷首。
「初步的意向，首批就可能數以萬計。後續視情況還可能增加。」
「這裡面，涉及人員的招募、篩選、集結、培訓、運輸、海外管理，以及……最關鍵的，國內秩序的維持，防止出現亂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有力。
「招募輸送，離不開地方上的配合，更離不開強力部門的彈壓和協調。警察廳，尤其是你即將上任的總務處，到時候要承擔很重要的擔子。人員的初步審核、集結地的治安維護、防止有人煽動滋事、確保運輸環節順暢……這些，都需要警察系統高效運轉。」
張天成的心跳加快了幾分，既是感到了壓力，更看到了其中蘊含的權柄和機會。
這樣一項涉及內外、規模龐大的政府行動，若他能在其中扮演關鍵角色，不僅地位更加穩固，所能掌控的資源和人脈也將不可同日而語。
他立刻挺直腰背，臉上露出毅然之色。
「次長，我明白了。您放心，只要我坐上總務處長的位置，這項差事，我一定責無旁貸，全力以赴，確保警察廳這邊不出任何紕漏，全力配合政府的決策。」
孫文林對他的表態很滿意，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意。
「具體細節，涉及各方利益分配、經費撥付、操作規程等等，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等會兒王總長和白次長他們到了，我們一起商議，你一聽便知。今天叫你來，就是讓你先有個底，提前做些準備。」
「是，次長。我一定仔細聆聽，用心領會。」張天成鄭重應道。
書房內，關於未來龐大計劃的低聲探討繼續進行。壁爐的火光映照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與此同時，劉家祥在樓下門廳，正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穿著黑色長衫、舉止一絲不苟的老管家熟悉環境。管家姓吳，是孫府的老人，言語簡潔，卻將別墅一層的布局、客廳、小沙龍、餐廳、乃至為派對臨時布置的起居室和外面連通暖廊的玻璃花房都指點得清清楚楚。哪裡是主客休息處，哪裡是年輕人玩樂的地方，哪裡備了茶點酒水，一一說明。
劉家祥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將各處位置和功能記在心裡。他態度謙和，言語恭敬，很快贏得了吳管家的一絲好感。
下午，洋樓客廳里的派對落幕，絲竹聲漸漸停歇，滿桌珍饈只剩殘碟，下人往來收拾杯盞，空氣中還殘留著酒香與糕點甜氣。
方才整場宴席，劉家祥周旋於一眾賓客，刻意溫和謙遜，。
在賓客陸續散去，偌大客廳只剩孫文林、張天成、劉家祥。
幾人圍坐在梨花木長案旁，低聲敲定安排運輸勞工的事宜。
商議完畢，已經臨近傍晚，劉家祥開車帶著張天成離開了別墅。
汽車引擎轟鳴，顛簸著駛離洋樓，駛入郊外環山土路。
夜色濃稠，無月色照明，路邊僅稀疏老舊油燈，山溝一側無防護圍欄。
劉家祥酒意上頭，頭腦昏沉，視線模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顫，車速越開越快，耳邊只聽得風嘯與車輪碾碎石子的聲響。
張天成坐在一旁，還在盤算維持招募勞工秩序的事情，全然沒留意身旁人狀態失控。
行至一處急彎，劉家祥反應遲緩，打方向盤慢了半拍，車輪猛地打滑，車身瞬間失控，衝破路邊低矮土坡，直直朝著下方數丈深的山溝翻墜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鐵皮車身狠狠撞在溝底亂石上，車窗碎裂，金屬扭曲變形，刺耳的撞擊聲撕裂寂靜山野。
車內兩人被劇烈衝擊撞得渾身重傷，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劉家祥胸腔劇痛，渾身骨頭多處斷裂，意識飛速消散，耳邊只剩微弱風聲。
恍惚間，他腦海不受控制浮現出前世的一個標語，喝酒不開，開車不喝酒。
當初這句話在前世廣為流傳，可今夜自己利令智昏，貪杯逞強，落得這般下場。
無盡悔意湧上心頭，他穿越以來步步為營，滅劉家滿門、拿捏劉四爺、收服海狗子、籠絡警署高官，眼看就要攀上更高權位，卻因一時貪酒，斷送性命，所有算計、積攢的銀錢、謀劃的前程盡數成空。
身旁的張天成早已沒了氣息，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方才商議分贓時的志得意滿。
微弱生機一點點從劉家祥身上流失，山溝冷風卷著血腥味灌入破碎車窗，他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山間深夜再無人跡，傾覆的廢棄汽車靜靜臥在亂石溝中，這場民國亂世里的權欲博弈，隨著兩條人命驟然落幕。
本書到此完結。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張天成臉上。
「總體的意向是，政府打算以工代兵，大規模向歐洲戰場後方輸送勞工。這些勞工不直接參與戰鬥，主要從事修築工事、運輸物資、工廠生產等後勤工作。」
「此舉，一則可緩解西方人力短缺，換取他們對我在國際事務上更多的支持，甚至是一些實質性的援助，增加我國政府在國際上的話語權；二則，也能部分緩解國內的人口壓力和潛在的動盪因素。」
張天成聽得神情專注，眼中光芒閃動。
他雖然不是外交或戰略專家，但久在官場，立刻意識到這其中牽扯的巨大利益和複雜的權責關係。
「以工代兵……輸送勞工……這規模恐怕小不了。」
「自然小不了。」
孫文林頷首。
「初步的意向，首批就可能數以萬計。後續視情況還可能增加。」
「這裡面，涉及人員的招募、篩選、集結、培訓、運輸、海外管理，以及……最關鍵的，國內秩序的維持，防止出現亂子。」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卻更有力。
「招募輸送，離不開地方上的配合，更離不開強力部門的彈壓和協調。警察廳，尤其是你即將上任的總務處，到時候要承擔很重要的擔子。人員的初步審核、集結地的治安維護、防止有人煽動滋事、確保運輸環節順暢……這些，都需要警察系統高效運轉。」
張天成的心跳加快了幾分，既是感到了壓力，更看到了其中蘊含的權柄和機會。
這樣一項涉及內外、規模龐大的政府行動，若他能在其中扮演關鍵角色，不僅地位更加穩固，所能掌控的資源和人脈也將不可同日而語。
他立刻挺直腰背，臉上露出毅然之色。
「次長，我明白了。您放心，只要我坐上總務處長的位置，這項差事，我一定責無旁貸，全力以赴，確保警察廳這邊不出任何紕漏，全力配合政府的決策。」
孫文林對他的表態很滿意，臉上重新露出溫和的笑意。
「具體細節，涉及各方利益分配、經費撥付、操作規程等等，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等會兒王總長和白次長他們到了，我們一起商議，你一聽便知。今天叫你來，就是讓你先有個底，提前做些準備。」
「是，次長。我一定仔細聆聽，用心領會。」張天成鄭重應道。
書房內，關於未來龐大計劃的低聲探討繼續進行。壁爐的火光映照在兩人臉上，忽明忽暗。
與此同時，劉家祥在樓下門廳，正跟著一位頭髮花白、穿著黑色長衫、舉止一絲不苟的老管家熟悉環境。管家姓吳，是孫府的老人，言語簡潔，卻將別墅一層的布局、客廳、小沙龍、餐廳、乃至為派對臨時布置的起居室和外面連通暖廊的玻璃花房都指點得清清楚楚。哪裡是主客休息處，哪裡是年輕人玩樂的地方，哪裡備了茶點酒水，一一說明。
劉家祥認真聽著，不時點頭，將各處位置和功能記在心裡。他態度謙和，言語恭敬，很快贏得了吳管家的一絲好感。
下午，洋樓客廳里的派對落幕，絲竹聲漸漸停歇，滿桌珍饈只剩殘碟，下人往來收拾杯盞，空氣中還殘留著酒香與糕點甜氣。
方才整場宴席，劉家祥周旋於一眾賓客，刻意溫和謙遜，。
在賓客陸續散去，偌大客廳只剩孫文林、張天成、劉家祥。
幾人圍坐在梨花木長案旁，低聲敲定安排運輸勞工的事宜。
商議完畢，已經臨近傍晚，劉家祥開車帶著張天成離開了別墅。
汽車引擎轟鳴，顛簸著駛離洋樓，駛入郊外環山土路。
夜色濃稠，無月色照明，路邊僅稀疏老舊油燈，山溝一側無防護圍欄。
劉家祥酒意上頭，頭腦昏沉，視線模糊，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顫，車速越開越快，耳邊只聽得風嘯與車輪碾碎石子的聲響。
張天成坐在一旁，還在盤算維持招募勞工秩序的事情，全然沒留意身旁人狀態失控。
行至一處急彎，劉家祥反應遲緩，打方向盤慢了半拍，車輪猛地打滑，車身瞬間失控，衝破路邊低矮土坡，直直朝著下方數丈深的山溝翻墜下去。
轟隆一聲巨響，鐵皮車身狠狠撞在溝底亂石上，車窗碎裂，金屬扭曲變形，刺耳的撞擊聲撕裂寂靜山野。
車內兩人被劇烈衝擊撞得渾身重傷，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劉家祥胸腔劇痛，渾身骨頭多處斷裂，意識飛速消散，耳邊只剩微弱風聲。
恍惚間，他腦海不受控制浮現出前世的一個標語，喝酒不開，開車不喝酒。
當初這句話在前世廣為流傳，可今夜自己利令智昏，貪杯逞強，落得這般下場。
無盡悔意湧上心頭，他穿越以來步步為營，滅劉家滿門、拿捏劉四爺、收服海狗子、籠絡警署高官，眼看就要攀上更高權位，卻因一時貪酒，斷送性命，所有算計、積攢的銀錢、謀劃的前程盡數成空。
身旁的張天成早已沒了氣息，雙目圓睜，臉上還殘留著方才商議分贓時的志得意滿。
微弱生機一點點從劉家祥身上流失，山溝冷風卷著血腥味灌入破碎車窗，他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
山間深夜再無人跡，傾覆的廢棄汽車靜靜臥在亂石溝中，這場民國亂世里的權欲博弈，隨著兩條人命驟然落幕。
本書到此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