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初見孫次長
劉家祥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太多激動，依舊是那副沉穩模樣。
「是，處長。」
司機忍著痛，勉強將車鑰匙遞給了劉家祥。
劉家祥接過鑰匙，動作熟練地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他先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手指在操控杆上撫過，神情專注。張天成則從另一側上了車，坐在了後排。
劉家祥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隨即平穩地運轉起來。
他掛擋，鬆手剎，輕踩油門，黑色的福特汽車便穩穩地駛離了張宅門口，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與洋車截然不同的、低沉而有力的聲響。
車子駛出胡同，匯入大街。
劉家祥開得很穩，換擋、轉向都顯得嫻熟自然，全然不像個生手。
張天成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劉家祥專注開車的側影，心中那份驚喜和滿意愈發濃厚。
這個年輕人，不僅辦事得力，心思縝密，竟連開車這種新鮮洋玩意兒也悄無聲息地學會了，總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汽車很快駛出了城門，沿著通往西郊的土路開去。
路況不如城內，有些顛簸，但劉家祥控制得很好，速度不減，卻又讓乘坐者不覺難受。
張天成靠在舒適的皮質座椅上，方才的焦躁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事將成的篤定，以及帶著劉家祥去見孫次長這一決定的隱隱得意。
他覺得自己這把快刀，是越用越順手，也越發值得信賴了。
車窗外，冬日的田野一片蕭瑟，遠山如黛。
黑色的福特車像一尾靈活的游魚，在黃土路上平穩而迅速地前行，載著兩人，朝著西郊翠微山的方向，朝著那能決定他們更遠大前程的所在，疾馳而去。
在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後，黑色的福特汽車駛離了黃土路，轉入一條更為平整的私人車道。
道旁植著兩排光禿禿的法國梧桐，枝椏交錯，在冬日的天空下劃出疏朗的線條。車子向前，一座掩映在枯樹後的建築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座歐式風格的別墅，矗立在翠微山南麓的一片平緩坡地上。
建築主體以灰白色的石材砌成，線條簡潔明快，與京師內常見的青磚灰瓦四合院迥然不同。
坡頂陡峭，覆蓋著深色的瓦片，幾座高大的煙囪聳立著。
正面是寬敞的廊柱門廳，幾級大理石台階通向厚重的橡木大門。
窗戶皆是高大的拱形，鑲嵌著透明的玻璃，在午後冷淡的陽光下反射著微光。
別墅四周是打理過的園林，此時雖值隆冬，草木凋零，但依舊能看出規劃的整齊。
幾株松柏點綴其間，保持著蒼翠，為這片蕭瑟的景致添上些許沉靜的綠意。
遠處，西山如黛，靜默地臥在天際線下。
汽車在別墅前平整的空地上穩穩停住。
劉家祥熄了火，拔出鑰匙。
張天成率先推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乾燥的空氣，臉上那份篤定和隱隱的得意更加明顯。
他回頭看了一眼也下了車的劉家祥，眼神裡帶著讚許和一種「帶你來對了」的意味。
「就是這兒了。」
張天成低聲道，語氣里透著敬畏與熟稔。
「跟著我，少說話，多看多聽。」
劉家祥點頭，將車鑰匙收好，沉默地跟在張天成身後。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座與他認知中截然不同的建築，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只是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踏入一個與西四北、甚至與內右二警察署都截然不同的圈子。
一名穿著得體中式短褂、但舉止幹練的僕人早已候在門廊下，見二人走來，微微躬身，無聲地引他們入內。
厚重的橡木大門推開，一股暖意混合著淡淡的檀香和咖啡氣味撲面而來。
門廳寬敞，地面鋪著光潔的深色大理石，牆上掛著幾幅西洋風景油畫。
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即便在白天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僕人領著二人穿過門廳，踏著鋪有厚實地毯的樓梯上了二樓。走廊安靜，兩側的房間門都緊閉著。
走到最里端一扇雙開的深色木門前，僕人停下腳步，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推開門，側身讓開。
「次長，張處長到了。」
這是一間寬大的書房，與別墅外部風格一致，陳設卻中西合璧。
兩面牆是到頂的書架，擺滿了線裝書和洋裝書。
另兩面是高大的玻璃窗，掛著厚重的墨綠色絲絨窗簾，此刻拉開了一半，將冬日山景和充足的光線引入室內。
房間中央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擺在靠窗的位置，桌後坐著一位年約五旬、穿著藏青色綢面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靜氣度，正是內務部次長孫文林。
孫文林手裡正拿著一份文件，見張天成進來，放下文件，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天成來了，坐。」
他指了指書桌對面的兩張扶手椅，目光隨即落到了張天成身後的劉家祥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張天成連忙上前半步，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次長，勞您久候了。這位是劉家祥，我手下的副署長，也是西四北派出所的所長。」
他側身示意劉家祥上前，語氣熱切地介紹。
「今天真是趕巧了，我那司機不爭氣，半路崴了腳開不了車。正著急呢，沒想到家祥竟會開汽車，這才解了燃眉之急。」
「我想著，家祥辦事一向得力，也是次長您提攜的我，這才有了他今日，就斗膽帶他來，也讓他當面給您請個安，聆聽教誨。」
劉家祥在張天成介紹時，已上前兩步，在距書桌約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身姿筆挺，雙腳併攏，對著孫文林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動作標準有力，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沉穩。
「卑職劉家祥，見過次長。」
孫文林的目光在劉家祥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前的年輕人身姿挺拔如松，相貌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這個年紀少有的沉穩之氣，眼神清亮有神，不見絲毫怯場或諂媚。
「是，處長。」
司機忍著痛，勉強將車鑰匙遞給了劉家祥。
劉家祥接過鑰匙，動作熟練地拉開駕駛座的車門，坐了進去。他先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手指在操控杆上撫過，神情專注。張天成則從另一側上了車，坐在了後排。
劉家祥擰動鑰匙，引擎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隨即平穩地運轉起來。
他掛擋，鬆手剎，輕踩油門，黑色的福特汽車便穩穩地駛離了張宅門口，車輪碾過石板路，發出與洋車截然不同的、低沉而有力的聲響。
車子駛出胡同，匯入大街。
劉家祥開得很穩，換擋、轉向都顯得嫻熟自然，全然不像個生手。
張天成坐在后座，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劉家祥專注開車的側影，心中那份驚喜和滿意愈發濃厚。
這個年輕人，不僅辦事得力，心思縝密，竟連開車這種新鮮洋玩意兒也悄無聲息地學會了，總能在關鍵時刻派上用場。
汽車很快駛出了城門，沿著通往西郊的土路開去。
路況不如城內，有些顛簸，但劉家祥控制得很好，速度不減，卻又讓乘坐者不覺難受。
張天成靠在舒適的皮質座椅上，方才的焦躁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大事將成的篤定，以及帶著劉家祥去見孫次長這一決定的隱隱得意。
他覺得自己這把快刀，是越用越順手，也越發值得信賴了。
車窗外，冬日的田野一片蕭瑟，遠山如黛。
黑色的福特車像一尾靈活的游魚，在黃土路上平穩而迅速地前行，載著兩人，朝著西郊翠微山的方向，朝著那能決定他們更遠大前程的所在，疾馳而去。
在經過半個多小時的車程後，黑色的福特汽車駛離了黃土路，轉入一條更為平整的私人車道。
道旁植著兩排光禿禿的法國梧桐，枝椏交錯，在冬日的天空下劃出疏朗的線條。車子向前，一座掩映在枯樹後的建築輪廓逐漸清晰。
那是一座歐式風格的別墅，矗立在翠微山南麓的一片平緩坡地上。
建築主體以灰白色的石材砌成，線條簡潔明快，與京師內常見的青磚灰瓦四合院迥然不同。
坡頂陡峭，覆蓋著深色的瓦片，幾座高大的煙囪聳立著。
正面是寬敞的廊柱門廳，幾級大理石台階通向厚重的橡木大門。
窗戶皆是高大的拱形，鑲嵌著透明的玻璃，在午後冷淡的陽光下反射著微光。
別墅四周是打理過的園林，此時雖值隆冬，草木凋零，但依舊能看出規劃的整齊。
幾株松柏點綴其間，保持著蒼翠，為這片蕭瑟的景致添上些許沉靜的綠意。
遠處，西山如黛，靜默地臥在天際線下。
汽車在別墅前平整的空地上穩穩停住。
劉家祥熄了火，拔出鑰匙。
張天成率先推門下車，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了一口山間清冷乾燥的空氣，臉上那份篤定和隱隱的得意更加明顯。
他回頭看了一眼也下了車的劉家祥，眼神裡帶著讚許和一種「帶你來對了」的意味。
「就是這兒了。」
張天成低聲道，語氣里透著敬畏與熟稔。
「跟著我，少說話，多看多聽。」
劉家祥點頭，將車鑰匙收好，沉默地跟在張天成身後。
他目光平靜地掃過這座與他認知中截然不同的建築，心中並無多少波瀾，只是更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正踏入一個與西四北、甚至與內右二警察署都截然不同的圈子。
一名穿著得體中式短褂、但舉止幹練的僕人早已候在門廊下，見二人走來，微微躬身，無聲地引他們入內。
厚重的橡木大門推開，一股暖意混合著淡淡的檀香和咖啡氣味撲面而來。
門廳寬敞，地面鋪著光潔的深色大理石，牆上掛著幾幅西洋風景油畫。
一盞華麗的水晶吊燈從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即便在白天也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僕人領著二人穿過門廳，踏著鋪有厚實地毯的樓梯上了二樓。走廊安靜，兩側的房間門都緊閉著。
走到最里端一扇雙開的深色木門前，僕人停下腳步，輕輕叩了兩下，然後推開門，側身讓開。
「次長，張處長到了。」
這是一間寬大的書房，與別墅外部風格一致，陳設卻中西合璧。
兩面牆是到頂的書架，擺滿了線裝書和洋裝書。
另兩面是高大的玻璃窗，掛著厚重的墨綠色絲絨窗簾，此刻拉開了一半，將冬日山景和充足的光線引入室內。
房間中央鋪著厚實的波斯地毯，一張寬大的紅木書桌擺在靠窗的位置，桌後坐著一位年約五旬、穿著藏青色綢面長袍的中年男子。
他面容清癯，眼神溫和卻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靜氣度，正是內務部次長孫文林。
孫文林手裡正拿著一份文件，見張天成進來，放下文件，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天成來了，坐。」
他指了指書桌對面的兩張扶手椅，目光隨即落到了張天成身後的劉家祥身上，帶著一絲詢問。
張天成連忙上前半步，臉上堆起恭敬的笑容。
「次長，勞您久候了。這位是劉家祥，我手下的副署長，也是西四北派出所的所長。」
他側身示意劉家祥上前，語氣熱切地介紹。
「今天真是趕巧了，我那司機不爭氣，半路崴了腳開不了車。正著急呢，沒想到家祥竟會開汽車，這才解了燃眉之急。」
「我想著，家祥辦事一向得力，也是次長您提攜的我，這才有了他今日，就斗膽帶他來，也讓他當面給您請個安，聆聽教誨。」
劉家祥在張天成介紹時，已上前兩步，在距書桌約三步遠的地方站定。
他身姿筆挺，雙腳併攏，對著孫文林端端正正地行了一個禮，動作標準有力，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與沉穩。
「卑職劉家祥，見過次長。」
孫文林的目光在劉家祥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前的年輕人身姿挺拔如松，相貌端正，眉宇間帶著一股這個年紀少有的沉穩之氣，眼神清亮有神，不見絲毫怯場或諂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