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龍脈為管,帝王為臉,朕的藥渣也敢噬主?!(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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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龍脈為管,帝王為臉,朕的藥渣也敢噬主?!(求訂閱)

  玉骨入手冰涼,一股龐大的信息流,順著掌心湧入紫府神庭。

  沈宿閉上眼。

  面板在意識深處浮現。

  【檢測到高維規則信息載體(玉骨)。】

  【正在解析太歲氣血循環圖譜————解析完成。】

  眼前瞬間多出了一張錯綜複雜的立體經絡圖。

  代表太歲的紅色光點,正瘋狂地從四面八方的血管向心臟匯聚。

  「咳————咳咳————」

  身後傳來虛弱的咳嗽聲。

  燕飛靠在青銅門框上,半截身子的斷口處,那層由無色源力化作的半透明隔膜散發著微光,死死鎖住他的生機。

  「借著這塊骨頭,你看」到了吧?」

  燕飛喘息著,渾濁的眼睛望著百丈肉山那高不可攀的穹頂,「那就是老三。六十年前,他被太歲吞了。」

  「太歲為什麼會長出人的臉?」

  沈宿沒有回頭,聲音平淡。

  「它在學我們。」

  燕飛扯起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太歲是方外的東西。它沒有靈智,只有本能。它吞了老三,發現了武道氣血的好處,就想把老三的武道記憶挖出來。那張臉,就是它為了解析《破山心經》長出來的器官」。

  「9

  沈宿的手指在刀格上停了一瞬。

  把人當做解析功法的養料。

  這比白衣院把武者當爐渣還要徹底。

  「玉骨圖譜里說,它的心臟是空殼。」

  沈宿看著遠處的金色肉球。

  「對。」

  燕飛點頭,「它現在為了修補被你毀掉的柳巷陣眼,把所有力量都抽調到了大陣邊緣。這顆心,現在就是個皮球。只要能靠近它,用老三的破山刀,順著心包膜的縫隙扎進去————」

  心臟周圍,懸掛著上千根粗大的肉膜觸手。

  每一根都散發著半步抱丹以上的恐怖氣息。

  「我知道了。」

  沈宿將玉骨貼身收好。

  他右腿微動,那一截混沌炎骨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

  「小子,別衝動。」

  燕飛看著沈宿的背影,「太歲現在雖然虛弱,但只要你踏出這扇門,它那些觸手就會把你撕碎。你得等。等它換氣。」

  「換氣?」

  「每天丑時正刻,大陣極陰與極陽交替。太歲會有三息的時間,停止一切氣血流動。

  那就是你唯一的機會。」

  燕飛咳出一口黑血。

  沈宿在心裡默算。

  他鑿穿朱雀大街時是子時三刻,一路深入地底,現在距離丑時正刻,只剩不到半炷香。

  他鬆開刀柄,在青銅門檻邊盤腿坐下。

  「那就等。」

  沒有廢話,沒有口號。

  沈宿閉上眼,呼吸變得綿長深邃。

  《斂息鎖脈訣》運轉到極致。

  他整個人變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燕飛愣了一下,隨即無聲地笑了。

  這小子,比老三穩。

  是個能活長久的。

  京城,柳巷十九號院。

  夜霧很濃,帶著一股化不開的血腥味。

  程大小姐坐在灶台邊的小馬紮上。

  面前是一碗早就涼透的粥。

  她的雙手捧著碗沿。

  手指劇烈發抖。

  沈宿臨走前剛幫她治好的手背,那層薄薄的血痂此刻正全線崩裂,往外滲著殷紅的血絲。

  太陰血玉的寒氣反噬,隨著太歲大陣的瘋狂運轉正在幾何倍數地暴增。

  「大小姐。」

  門檻邊,陳岩靠著門框坐著。


  他那條斷腿被木板死死綁著。

  手裡攥著那枚缺角的銅錢。

  「粥涼了。我去熱熱。」

  陳岩的聲音沙啞。

  「不用。

  程大小姐沒有回頭,聲音很輕,卻很倔強,「沈大哥說,回來喝湯。涼的,他也喝。

  「」

  陳岩喉結滾動了一下,沒再說話。

  他低下頭,死死盯著手裡的銅錢。

  突然,程大小姐胸口的衣服里,透出一抹刺目的幽藍光芒。

  太陰血玉像被扔進了沸水,瘋狂跳動。

  程大小姐眉頭痛苦地皺起,指骨泛白。

  她能感覺到,地底深處,那個龐然大物,露出了最致命的破綻。

  同一時間。

  朱雀大街,長樂坊外。

  街角陰影里。

  一個瞎了眼的老人蹲在地上,手裡的菸袋鍋已經熄滅。

  「吧嗒。」

  一截燒盡的菸灰掉落,燙在了他的袖口上,燒出一個小洞。

  盲爺渾然不覺。

  「六十年了————」盲爺乾癟的嘴唇哆嗦著,那雙只剩眼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皇城地下的方向,「這股動靜————是鎮淵門開了。

  他乾枯的手指摩挲著身旁的黑傘傘柄。

  傘面上,那一根用太歲伴生骨做成的傘骨,正在微微發燙,發出極其細微的顫鳴。

  「小子,你真進去了————」

  他猛地站起身,撐開黑傘。

  「老朽這雙瞎眼,今天就在這兒,替你看著天!」

  皇城底,地下溶洞。

  半炷香的時間,轉瞬即逝。

  沈宿緊閉的雙眼,在黑暗中猛地睜開。

  溶洞裡,那股濃烈的甜腥味突然一滯。

  龐大的太歲肉山,那密密麻麻的血管脈動,在這一刻,詭異地停頓了。

  換氣時間。

  三息。

  一息。

  沈宿動了。

  他沒有拔刀,也沒有爆發罡氣。

  《斂息鎖脈訣》死死鎖住他體內所有的活人氣息。

  他整個人化作一道灰色幽靈,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滑出了青銅重門。

  趟泥步。

  腳尖點地,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兩息。

  他掠過堆積如山的白骨,順著肉山的邊緣,找到了一根極其粗大的血管。

  玉骨圖譜上標記的「死角」。

  三息。

  沈宿剛剛貼到血管背面的陰影里。

  「轟!」

  太歲換氣結束。

  整個地下溶洞猛地一震。

  狂暴的氣血在肉山內奔涌。

  數千根肉膜觸手在半空中瘋狂舞動,發出刺耳的破空聲。

  其中一根觸手,擦著沈宿藏身的血管掃過,帶起的風壓在他臉頰上刮出一道細小的血痕。

  沈宿連眼睛都沒眨。

  他像一隻壁虎,死死貼在血管壁上。

  右腿的混沌炎骨散發出微弱的陰極煞氣,完美融入周圍環境。

  吸乾柳巷陣眼的好處,在這一刻顯現。

  太歲的觸手對活人的陽氣極其敏感,但沈宿此刻散發出的,是和它同源的同類氣息。

  幾根觸手在他頭頂盤旋了一圈,沒有發現異常,又緩緩縮了回去。

  沈宿抬頭。

  沿著這根血管向上爬,八十丈,就能直達那顆金色的心臟。

  他十指如鉤,扣進堅韌的血管外壁,開始向上攀爬。

  沒有動用真氣,純靠肉身力量。

  六十丈。

  虎口發燙,護腕內側的鹿皮被滲出的血浸透。

  右腿的混沌炎骨傳來尖銳的酸痛,舊傷在骨縫裡撕咬。

  四十丈。

  汗水順著下巴滴落,砸在血管壁上,瞬間蒸成白汽。

  不是熱,是體溫在飆升。

  二十丈。

  十指的指甲已經翻卷,血肉模糊,但他不敢鬆手。

  終於,他爬到了血管的盡頭。

  眼前,是一片極其寬闊的肉質平台。

  平台正中央,就是那顆房屋大小的金色心臟。

  心臟跳動的聲音,沉重地砸在耳膜上,震得五臟六腑都在翻騰。

  心臟表面,陳三爺的那張臉更加清晰。

  一百零八隻金色豎瞳,正死死盯著溶洞的穹頂,不知在看什麼。

  沈宿蹲在平台邊緣的陰影里。

  他的目光沒有落在臉上,而是落在了心臟底部。

  玉骨圖譜顯示,心臟底部的「心包膜」,有一處天然的縫隙。

  那是太歲吞吐氣血的閥門,也是它最脆弱的罩門。

  只要一刀。

  沈宿的大拇指,緩緩推開了破山刀的刀格。

  暗紅色的刀罡,在鞘中壓抑著,發出細微的嗡鳴。

  但他沒有立刻出刀。

  紫府神庭在瘋狂示警。

  不對勁。

  太安靜了。

  陳三爺的臉長在這裡,絕不僅僅是個擺設。

  沈宿的目光順著心臟的輪廓,一點點向上移動。

  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心臟的頂端,陳三爺那張臉的後方。

  有一根極其粗壯的、呈現出暗金色的管子。

  那不是血管。

  那管子散發著濃烈的皇權威壓,表面甚至隱隱有龍鱗的紋路在流轉。

  這根金色的管子,一頭扎在太歲的心臟里,另一頭,直直地插進溶洞的穹頂。

  玉骨圖譜里,沒有這根管子。

  沈宿順著管子連接穹頂的方向,在腦海中與地面京城的地圖進行了重合。

  那裡是————大皇宮。

  太和殿。

  龍椅的正下方!

  龍脈!

  沈宿的呼吸瞬間停滯了半拍。

  他懂了。

  為什麼皇帝趙禎的「龍怨」,會和太歲同源。

  整個大宣王朝的皇室,根本不是在利用國運圈養太歲。

  他們在「共生」。

  太歲吸食全城的生機,轉化為精純的延壽物質;而皇帝,通過這根龍脈管子,直接從太歲的心臟里抽取長生藥!

  太歲不是藥引。

  沈宿心底泛起一個冰冷的念頭。

  皇帝才是這隻怪物的最大寄生蟲。

  「原來如此————」沈宿嘴角微微挑起,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帳,算明白了。

  三十天的倒計時,七天的倒計時,全都是連在一起的。

  殺太歲,就是斷大宣皇室的命根子。

  難怪大都督褚岳會對這地下的東西諱莫如深。

  沈宿站起身。

  他不再隱藏氣息。

  《斂息鎖脈訣》轟然散去。

  抱丹境初期的純陽氣血爆發,灼熱光芒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暗!

  「轟!」

  混沌炎骨發出爆鳴,氣浪席捲整個平台。

  隱藏已經沒有意義。

  既然找准了罩門,接下來,就是暴力拆解的時間。

  「嗤」

  太歲的心臟猛地一縮。

  陳三爺的那張臉,一百零八隻金色豎瞳,同時調轉方向,死死盯住了沈宿。


  「刀————還我————」

  那張臉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伴隨著咆哮,心臟底部那層堅韌的心包膜,猛地張開了一道三尺寬的縫隙。

  閥門開了。

  「想要刀?」

  沈宿眼神冷漠如冰。

  「我給你送進去。」

  錚!

  破山刀徹底出鞘。

  風雷熔日寶典轟然運轉,暗紅色的刀罡在半空中暴漲至十丈,夾雜著純陽殘火與混沌陰煞,形成一道足以撕裂空間的恐怖刀芒!

  沈宿右腿猛地一蹬,整個人激射而出,直衝那道縫隙。

  就在他的刀鋒即將斬入心包膜的瞬間異變陡生!

  那根連接著穹頂的暗金色管子,突然爆發出刺目金光。

  一股超越了抱丹境極限、帶著無上皇權威嚴的恐怖意志,順著龍脈管子,真身降臨在了太歲的心臟上。

  陳三爺的那張臉,猛地扭曲變形。

  臉上的皮肉迅速剝落,露出了另一張臉。

  一張枯骨般的臉,戴著平天冠,雙眼透著無盡瘋狂與威嚴。

  大宣皇帝,趙禎!

  趙禎的臉長在太歲心臟上,死死盯著半空中的沈宿。

  一個不似人聲,仿佛兩塊鐵板摩擦的聲音,帶著一國氣運的重量,在整個地下溶洞中轟然炸響:「朕的藥渣————也敢噬主?!」

  一股肉眼可見的金色龍怨衝擊波,帶著山嶽崩塌的重量,撞向沈宿。

  半空中,沈宿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刀已出鞘。

  他沒有退。

  刀已出鞘,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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