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寡廉洞議事
第96章 寡廉洞議事
妖鬼世界，枉死域。
寡廉洞內，「兩天了！整整兩天了！」牛蜚粗著嗓子吼道，聲音像悶雷一樣在山洞裡迴蕩，「再等下去，睜目大王的鬼兵就要把寡廉洞圍得水泄不通了！」
「牛蜚說得對。」凌暮血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遲早是個死。與其被動挨打，不如提著刀子殺出去，拼個魚死網破。」
「不行！絕對不行！」姜姬野猛地從石凳上站起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我們只有五個人，盲目主動出擊，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凌暮血停下轉匕首的動作，刀刃「噌」地一聲插進面前的石桌里，直沒至柄。
「送死？躲在這裡就不是送死了？」她嗤笑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姬野急得眼圈都紅了，「我是說，我們應該等吳覡回來，一定有辦法對付睜目大王的。」
「等吳現？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萬一他死在那裡了呢？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裡等到天荒地老，等著睜目大王來砍我們的腦袋？」
「凌暮血！你住口！」
姜姬野氣得渾身發抖：「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出事？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動搖軍心！」
姜姬野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夠了。」江月紅一直坐在角落裡，低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整個山洞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牛油燈燃燒的啪聲，以及外面風颳過山岩的嗚咽聲。
山洞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牛蜚拿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大口酒，卻覺得平日裡醇香的烈酒此刻變得苦澀無比。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將酒葫蘆放在一邊，雙手抱頭，蹲在了石頭上。
秋川行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劍，動作緩慢而認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吳現的身影出現在了山洞裡。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袍上沾著不少墨綠色的血跡，還有幾處被撕裂的口子，露出了下面結實的肌肉。
「吳覡！」
姜姬野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幾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遞到吳覡面前。
吳現接過丹藥，隨手扔進嘴裡，嚼了嚼咽了下去。他搖了搖頭，對著姜姬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讓你們擔心了。」
「怎麼樣？聯繫上三公子了嗎？」吳現問道。
「聯繫上了！」秋川行停下擦拭佩劍的動作，抬起頭說道，「我們用傳訊法器聯繫了三次，終於在今天早上聯繫上了三公子。他給我們傳來了重要的情報。」
「什麼情報？」吳現問道。
「睜目大王之所以能夠控制整個枉死域，是因為他得到了枉死珠。」秋川行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枉死珠是枉死域的核心，蘊含著整個枉死域的怨氣。只要睜目大王守在枉死珠旁邊，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吸收怨氣，不僅能增強自己的實力，還能提升手下鬼兵的戰鬥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三公子還說，只要枉死珠存在，睜目大王就是不死不滅的。就算我們能殺了他，他也可以藉助枉死珠的力量瞬間復活，而且實力還會更上一層樓。」
「不死不滅？」牛蜚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那豈不是說，我們根本不可能打敗他？」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秋川行搖了搖頭，「三公子說，只要我們能毀掉枉死珠，睜目大王就會失去力量來源，不僅不能復活，實力還會大打折扣。到時候，我們再聯手三公子，就有機會徹底消滅他。而且，枉死珠一旦被毀，整個枉死域也會隨之崩潰，所有被困在這裡的冤魂都能得到解脫。」
「那還等什麼！」牛蜚「騰」地一下從石頭上跳起來，抓起放在旁邊的巨斧，「我們現在就殺去愣怔府，把那個什麼狗屁枉死珠砸個稀巴爛！」
「你冷靜點！」秋川行皺著眉頭說道，「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毀掉枉死珠，三公子早就自己動手了，還會等到現在？」
「什麼意思？」牛蜚問道。
「睜目大王也知道枉死珠的重要性。」秋川行說道，「他把枉死珠藏在了愣怔府的最深處，也就是他的寢宮裡面。愣怔府的防禦極其嚴密，外面有鬼兵日夜把守，裡面布滿了各種機關陷阱和惡毒的鬼陣。而且，睜目大王自己也時時刻刻守在枉死珠旁邊，一步都不離開。」
「我們就算能衝破外面的鬼兵防線，也未必能闖過那些機關陷阱和鬼陣。就算僥倖闖過去了，也要面對全盛時期的睜目大王。到時候，我們不僅毀不了枉死珠，還會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牛蜚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頹然地放下巨斧，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撓了撓頭，一臉的無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裡等死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
吳現沒有說話。他靠在石椅上，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覡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有一個計劃。」
所有人都同時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吳現，眼中充滿了期待。
「既然睜目大王寸步不離地守著枉死珠，那我們就想辦法把他引開。」吳現緩緩說道，「只要他離開了愣怔府，我們就有機會潛入進去，毀掉枉死珠。」
「引開他？」秋川行皺著眉頭說道，「可是，睜目大王生性多疑，而且極其謹慎。他知道枉死珠是他的命根子，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他會的。」吳覡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只要我們給他一個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什麼理由？」凌暮血好奇地問道，手裡的匕首也停了下來。
「三公子不是已經答應幫助我們了嗎？」吳現說道，「我們可以兵分兩路。第一路由牛輩、江月紅、姜姬野和秋川行帶領藉助法器中三公子的力量，正面進攻愣怔府。你們要做得聲勢浩大一點，把所有鬼兵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讓睜目大王以為我們是要和他決一死戰。」
「那第二路呢？」姜姬野急忙問道。
「第二路由我、凌暮血組成。」吳覡說道，「等到睜目大王被你們吸引住，離開枉死珠去指揮戰鬥的時候，我們就趁機潛入愣怔府，找到枉死珠，然後毀掉它。」
「不行！」姜姬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太危險了！愣怔府裡面機關重重，而且就算睜目大王離開了，也肯定會留下不少高手把守。你們三個人進去，太冒險了！」
「是啊，吳覡。」牛蜚也說道，「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力氣大，能幫你們擋擋機關陷阱。」
「不行。」吳現搖了搖頭，「正面進攻需要有人指揮，而且需要足夠的人手才能製造出足夠大的聲勢，把睜目大王引出來。你的實力最強，必須留在正面戰場。」
「可是————」
姜姬野還想說什麼，卻被吳現打斷了。
「沒有可是。」吳現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我們沒有時間再猶豫了，再等下去，只會死路一條。」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長劍，「唰」地一聲拔出半截。
冰冷的劍光閃過，照亮了他堅毅的臉龐。
「現在，所有人都聽我命令。」吳覡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牛蜚，你去清點我們所有的武器和丹藥，做好戰鬥準備。秋川行，你再和三公子聯繫一次，確認進攻的時間和信號。姜姬野，你去準備療傷的丹藥和解毒的藥劑，越多越好。」
「凌暮血」吳現看向她們兩個，「你跟我來，我們商量一下潛入愣怔府的具體路線和計劃。」
「是！」
所有人都同時應道，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決心。
秋川行拿出傳訊法器，開始聯繫三公子。
凌暮血走到吳現身邊。
「這次潛入，九死一生。」吳覡說道，「你怕不怕？」
凌暮血笑了笑，將匕首插進腰間，拍了拍胸脯。
「怕？我凌暮血長這麼大，還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不就是一個愣怔府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闖給你看！」
「好。」他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制定計劃。
「」
妖鬼世界，枉死域。
寡廉洞內，「兩天了！整整兩天了！」牛蜚粗著嗓子吼道，聲音像悶雷一樣在山洞裡迴蕩，「再等下去，睜目大王的鬼兵就要把寡廉洞圍得水泄不通了！」
「牛蜚說得對。」凌暮血的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躲在這裡當縮頭烏龜，遲早是個死。與其被動挨打，不如提著刀子殺出去，拼個魚死網破。」
「不行！絕對不行！」姜姬野猛地從石凳上站起來，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滿是焦急和擔憂。
「我們只有五個人，盲目主動出擊，跟送死有什麼區別？」
凌暮血停下轉匕首的動作，刀刃「噌」地一聲插進面前的石桌里，直沒至柄。
「送死？躲在這裡就不是送死了？」她嗤笑一聲。
「我不是這個意思！」姜姬野急得眼圈都紅了，「我是說，我們應該等吳覡回來，一定有辦法對付睜目大王的。」
「等吳現？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回來？萬一他死在那裡了呢？難道我們就一直在這裡等到天荒地老，等著睜目大王來砍我們的腦袋？」
「凌暮血！你住口！」
姜姬野氣得渾身發抖：「他那麼厲害，怎麼可能會出事？你不要在這裡危言聳聽，動搖軍心！」
姜姬野還想說什麼，卻被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
「夠了。」江月紅一直坐在角落裡，低著頭，長長的頭髮遮住了她的臉，讓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整個山洞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牛油燈燃燒的啪聲，以及外面風颳過山岩的嗚咽聲。
山洞裡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牛蜚拿起酒葫蘆，又灌了一大口酒，卻覺得平日裡醇香的烈酒此刻變得苦澀無比。他重重地嘆了口氣，將酒葫蘆放在一邊，雙手抱頭，蹲在了石頭上。
秋川行仔細地擦拭著自己的佩劍，動作緩慢而認真，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嗡」
一道金色的光芒閃過，吳現的身影出現在了山洞裡。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長袍上沾著不少墨綠色的血跡，還有幾處被撕裂的口子，露出了下面結實的肌肉。
「吳覡！」
姜姬野就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幾顆散發著清香的丹藥，遞到吳覡面前。
吳現接過丹藥，隨手扔進嘴裡，嚼了嚼咽了下去。他搖了搖頭，對著姜姬野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讓你們擔心了。」
「怎麼樣？聯繫上三公子了嗎？」吳現問道。
「聯繫上了！」秋川行停下擦拭佩劍的動作，抬起頭說道，「我們用傳訊法器聯繫了三次，終於在今天早上聯繫上了三公子。他給我們傳來了重要的情報。」
「什麼情報？」吳現問道。
「睜目大王之所以能夠控制整個枉死域，是因為他得到了枉死珠。」秋川行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枉死珠是枉死域的核心，蘊含著整個枉死域的怨氣。只要睜目大王守在枉死珠旁邊，就可以源源不斷地吸收怨氣，不僅能增強自己的實力，還能提升手下鬼兵的戰鬥力。」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三公子還說，只要枉死珠存在，睜目大王就是不死不滅的。就算我們能殺了他，他也可以藉助枉死珠的力量瞬間復活，而且實力還會更上一層樓。」
「不死不滅？」牛蜚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像銅鈴一樣，「那豈不是說，我們根本不可能打敗他？」
「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秋川行搖了搖頭，「三公子說，只要我們能毀掉枉死珠，睜目大王就會失去力量來源，不僅不能復活，實力還會大打折扣。到時候，我們再聯手三公子，就有機會徹底消滅他。而且，枉死珠一旦被毀，整個枉死域也會隨之崩潰，所有被困在這裡的冤魂都能得到解脫。」
「那還等什麼！」牛蜚「騰」地一下從石頭上跳起來，抓起放在旁邊的巨斧，「我們現在就殺去愣怔府，把那個什麼狗屁枉死珠砸個稀巴爛！」
「你冷靜點！」秋川行皺著眉頭說道，「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毀掉枉死珠，三公子早就自己動手了，還會等到現在？」
「什麼意思？」牛蜚問道。
「睜目大王也知道枉死珠的重要性。」秋川行說道，「他把枉死珠藏在了愣怔府的最深處，也就是他的寢宮裡面。愣怔府的防禦極其嚴密，外面有鬼兵日夜把守，裡面布滿了各種機關陷阱和惡毒的鬼陣。而且，睜目大王自己也時時刻刻守在枉死珠旁邊，一步都不離開。」
「我們就算能衝破外面的鬼兵防線，也未必能闖過那些機關陷阱和鬼陣。就算僥倖闖過去了，也要面對全盛時期的睜目大王。到時候，我們不僅毀不了枉死珠，還會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
牛蜚臉上的興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頹然地放下巨斧，一屁股坐在石頭上，撓了撓頭，一臉的無奈。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該怎麼辦？難道我們就只能在這裡等死嗎？」
所有人都沉默了。
吳現沒有說話。他靠在石椅上，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聲音不大，卻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時間仿佛靜止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覡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
「我有一個計劃。」
所有人都同時抬起頭，眼睛死死地盯著吳現，眼中充滿了期待。
「既然睜目大王寸步不離地守著枉死珠，那我們就想辦法把他引開。」吳現緩緩說道，「只要他離開了愣怔府，我們就有機會潛入進去，毀掉枉死珠。」
「引開他？」秋川行皺著眉頭說道，「可是，睜目大王生性多疑，而且極其謹慎。他知道枉死珠是他的命根子，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他會的。」吳覡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只要我們給他一個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什麼理由？」凌暮血好奇地問道，手裡的匕首也停了下來。
「三公子不是已經答應幫助我們了嗎？」吳現說道，「我們可以兵分兩路。第一路由牛輩、江月紅、姜姬野和秋川行帶領藉助法器中三公子的力量，正面進攻愣怔府。你們要做得聲勢浩大一點，把所有鬼兵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讓睜目大王以為我們是要和他決一死戰。」
「那第二路呢？」姜姬野急忙問道。
「第二路由我、凌暮血組成。」吳覡說道，「等到睜目大王被你們吸引住，離開枉死珠去指揮戰鬥的時候，我們就趁機潛入愣怔府，找到枉死珠，然後毀掉它。」
「不行！」姜姬野想都沒想就拒絕了，「太危險了！愣怔府裡面機關重重，而且就算睜目大王離開了，也肯定會留下不少高手把守。你們三個人進去，太冒險了！」
「是啊，吳覡。」牛蜚也說道，「要不我跟你們一起去吧？我力氣大，能幫你們擋擋機關陷阱。」
「不行。」吳現搖了搖頭，「正面進攻需要有人指揮，而且需要足夠的人手才能製造出足夠大的聲勢，把睜目大王引出來。你的實力最強，必須留在正面戰場。」
「可是————」
姜姬野還想說什麼，卻被吳現打斷了。
「沒有可是。」吳現的語氣不容置疑，「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辦法。我們沒有時間再猶豫了，再等下去，只會死路一條。」
他站起身，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長劍，「唰」地一聲拔出半截。
冰冷的劍光閃過，照亮了他堅毅的臉龐。
「現在，所有人都聽我命令。」吳覡的聲音鏗鏘有力，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牛蜚，你去清點我們所有的武器和丹藥，做好戰鬥準備。秋川行，你再和三公子聯繫一次，確認進攻的時間和信號。姜姬野，你去準備療傷的丹藥和解毒的藥劑，越多越好。」
「凌暮血」吳現看向她們兩個，「你跟我來，我們商量一下潛入愣怔府的具體路線和計劃。」
「是！」
所有人都同時應道，聲音整齊劃一，充滿了決心。
秋川行拿出傳訊法器，開始聯繫三公子。
凌暮血走到吳現身邊。
「這次潛入，九死一生。」吳覡說道，「你怕不怕？」
凌暮血笑了笑，將匕首插進腰間，拍了拍胸脯。
「怕？我凌暮血長這麼大，還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不就是一個愣怔府嗎？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闖給你看！」
「好。」他說道，「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制定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