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范閒:親兄弟啊!慶帝看不透陳元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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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閒微微皺眉,沒有理會郭寶坤,反倒是饒有意味的看了看陳元康。「他竟然主動提及要與我對詩?」「這是想幹嘛?」

  「大家都是穿越者,應該不至於是要我當眾出醜吧?」「還是說··他要幫我?」突然,范閒的腦海中生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尋思著陳元康在這個時候戰來,幫自己的可能性更大。就在范閒出神思慮之際。陳元康微微一笑,朝他看來

  「范少爺,倘若你沒什麼異議的話,咱們就開始吧!」說這話時,陳元康有意無意的朝范閒遞了個眼色。接著,他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率先吟誦道:「床前明月光!」聽到陳元康出的詩句,范閒心頭一喜。

  若說適才還只是懷疑陳元康是要幫他,而隨著陳元康吟出這樣的詩句來,范閒頓時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隨後,范閒站起身來,佯裝出一副思慮的樣子。

  很快,他便吟出一句「疑是地上霜。」陳元康見范閒明白自己的意思,也沒拖沓,直接繼續出詩:「舉頭望明月!」范閒微微一笑,隨即接上:「低頭思故鄉!」

  兩人一唱一和,寥寥片息,便已對詩一首靜夜思。對詩完後,陳元康裝出一副略顯驚訝的神色,笑望著范閒道:「范少爺,不錯嘛!」

  范閒淡然笑了笑,氣定神閒,轉目朝愣在位置上的郭寶坤看了看,神色里滿是輕蔑不屑。此時的郭寶坤人麻了,將兩人所對之詩合成一首,不停的嘟嚷著。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陳元康與范閒看似信口而對的一首詩,真率而有味,越是去想,越是覺得意味十足。「怎麼會?」

  「他澹州來的一個土包子,也如此有詩才?」郭寶坤暗暗嘀咕,有些難以接受。

  同時,在場其他人也被兩人所對之詩所這服,紛紛讚嘆起來:「好詩啊!」

  「月色侵床,淒清之景電,易動鄉思。月光照地,恍疑霜白。舉頭低頭,同此月也,一俯一仰間多少情懷?」

  「即景即情,忽離忽合,直白卻情至!」「直書胸意,但又不著色相!」

  「今日詩會,有此一首,便會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靖王世子李弘成也止不住的狂點著頭,悄聲感慨道:「沒想到范閒的詩才也如此大。」范若若瞧見,臉上掛滿了喜悅。詩才見郭寶坤那般咄咄逼人,她可是氣了個不輕。

  眼下見范閒跟陳元康對詩對的如此默契,出詩字字真率,神韻甚穆。就在眾人驚嘆之際,陳元康微微笑了笑,再道:「范少爺,咱們再對一首?」

  范閒回之一笑,淺淺躬身:「陳公子請!」陳元康也沒多想,直接率先吟誦出聲「千山鳥飛絕!」

  范閒想也沒想,回道:「萬徑人蹤滅!」接著,陳元康再出:「孤舟蓑笠翁!」范閒直接答對上:「獨釣寒江雪!」

  這一首「江雪」一出,頓時震驚四座,在場的人無不目瞪口呆。

  郭寶坤更是直接傻眼,就如木樁一般在位置上一動不動。「好詩!」

  「前兩句不提雪,但卻也是雪景,後兩句一點,雪景如在眼前!」李弘成拍手叫好。

  同時,其他人也都紛紛讚嘆起來:「對的真好啊!」

  「簡短几句,讀之便有寒意。」「無邊無際的雪景,孤身一人的漁翁,於茫茫天地間漁舟獨釣!」..「見自己與陳元康的對詩贏得了滿堂喝彩,范閒心中欣喜,對陳元康也生出了感激之意。

  再次朝陳元康看去,眼裡已少了許多的敵意。范若若見此,高興不已。

  適才見郭寶坤為難范閒,她可是氣的面紅耳赤,這才求著陳元康出手的「元康哥哥真厲害。」「哥也不錯。」

  「對的這兩首詩,堪稱絕唱!」范若若激動說道,心下知曉,今日詩會之後,自家兄長范閒之詩才必會在京都傳開。正此時,陳元康目光一轉,直直朝郭寶坤看去,笑著道:「郭少爺,要不你我來對上一首?」「啊?」

  郭寶坤驚出聲來,有些手足無措。

  雖然知曉陳元康是個風流紈絝,但其詩才也擺在那裡。別的不說,就適才跟范閒所對之詩,若是換作他來,絕對對不出那麼好。

  驚慌失措之餘,郭寶坤連忙抿了抿嘴,略顯慌張道:「陳公子,我···我就不用了吧?」「你與范少爺所對之詩,堪稱空谷絕唱,在下不及也!說完這話,郭寶坤直接低下頭,雖然心裡很不服氣,卻也不敢再去挑釁范閒什麼。


  畢竟,他也有自知之明。心下知曉,若是換自己上場,肯定會淪為大家的笑柄。接下來,詩會繼續。

  後續眾人所出之詩,皆不如陳元康與范閒適才所對的那兩首詩。「范少爺,可否移步,在下想跟你單獨聊一聊!」陳元康笑望了望范閒說道。「哦?」范閒微微一詫,思慮稍許,直接點頭答應了下來。

  接著,陳元康這便同范閒起身,朝著殿外走去。

  范若若見此,眸色里滿是好奇,尋思著陳元康單獨找范閒是要聊什麼?不多時,陳元康與范閒便來到了靖王府的一處花園中。「適才多謝了!」范閒率先開口道,先前殿上對詩,倒是多了陳元康。陳元康淡然笑了笑,道:「大家都是同行,用不著言謝。」「同行?」范閒一驚,有些沒太聽明白陳元康所說何意?他知道陳元康是穿越者的身份。

  可按理來說,自己這裡不顯山不露水的,陳元康不應該知道他也是穿越過來的才對。見范閒一臉茫然,陳元康也沒繞彎子,直接說道「我與范少爺原本都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又何必故作不知呢?」伴隨著陳元康這話一出,范閒心神狂震。「你···你怎麼知道的?」范閒驚問出聲,滿臉的不可思議。陳元康微微一笑,回應說:「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對了范少爺,先前那封信中的事,你考慮的如何?」經由陳元康如此一問,范閒臉色大變。

  早先的時候,陳元康托范若若給了他一封信以及一枚丹藥在信里,陳元康問范閒敢不敢跟他反了?當時范閒看過,便覺得震驚不已。

  尋思著陳元康這個想法太過大膽,就算有穿越者的身份,也不該如此恣意才是。讓范閒沒想到的是,眼下陳元康再次提及此事情。而且,看陳元康的樣子,鄭重其事,分明不像是在與他開玩笑。「你···你還真要反?」震撼之餘,范閒驚愣愣的說道:「陳公子,如今這慶國倒也四海生平。」

  「當朝陛下勵精圖治,威加海內,咱沒事為何要反了他?」「如此行徑,豈不是瘋了嗎?」范閒直直朝陳元康看去,滿臉的迷惑不解。陳元康沒有著急回話,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尋思著若是讓范閒知曉當年太平別院慘案的真相,或許他就不會這樣想了。

  不過,最後陳元康還是決定,暫時不將真相告知給范閒。

  沉寂半晌,陳元康無奈的嘆了嘆氣道:「范少爺,你可真是···慫啊!」范閒略顯尷尬笑了笑,回應說:「慫就慫吧!」

  「我可不想為此丟了性命。」見范閒不願意,陳元康也沒多勸說,知道時機未到,隨即岔開話題道:「對了,我先前給你的那一枚丹藥,你會有用得著的時候的。」言罷,陳元康也不等范閒再多言,人已徑直提步離去。「嗯?」范閒杵愣在原地,滿頭霧水。「龍象丹麼?」「我能用得著?」遲疑了好半天,范閒也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

  隨後,他收斂好心神,沒有就此再多想,轉目朝陳元康去遠的背影看了看。「這傢伙,在我面前裝什麼呢?」「大家都是穿越者!」「憑什麼他看上去更像是一個隱藏的神秘大佬,而我只是澹州來的一個私生子?」「而且他好像很關注我,還知道我穿越者的身份。」「他如此做,究竟為了什麼?」想到這裡,范閒的眉頭凝皺的更緊了些…突然,其腦海中閃過了一個想法:「該不會他是想害死我吧?」

  「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我跟他都是穿越者,他想除掉我的這個威脅?」「可看他的樣子,好像又不是這般陰狠的人。」思來復去,范閒也想不明白。「呼呼!」深呼吸了口氣後,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自言自語嘀咕道:「算了,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的!」

  「當務之急,得先想辦法解除與那個叫林婉兒的婚事。」「見都沒見過!」

  「我的愛情要自己去爭取。」這般思慮了一番後,范閒這才提步離去。很快,他便回到了內場之中。此時還有人在吟詩作對。

  但相比於先前陳元康與范閒的對詩,就顯得有些索然無味了。

  詩會結束後,陳元康同范閒還有范若若同行到靖王府外,之後便各自乘坐馬車離開。「哥,元康哥哥找你單獨聊了什麼?」范若若好奇的望著范閒打探道。「沒聊什麼。」范閒淡冷的答覆了句。

  聞言,范若若嘟了嘟嘴,知道兩人肯定是說了什麼重要的事,還瞞著她

  南慶皇宮,養心殿。慶帝身著一襲大紅寬鬆長袍,負手而立在窗前。

  在其身後不遠處,洪四庠正躬身匯報著靖王府詩會的事情。「哦?」「對詩?」「拿來給朕看看!」洪四庠也沒拖沓,隨即奉上抄錄來的詩。

  慶帝看後,不由為之震驚,感慨道:「這兩首詩,確實是好詩啊!」口上這般讚嘆,慶帝的心裡卻犯起了嘀咕「兩兄弟在詩會上對詩,還對出了這樣的絕句來。」「是陳元康主動提及的對詩。」「詩會期間,陳元康還單獨找范閒聊了。」「.「越是想著,慶帝越是沉眉鎖眼,越發看不透陳元康。原本還當陳元康就是個風流紈絝,不堪重用。


  可近來發生了很多事,卻讓慶帝察覺,陳元康那裡似乎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別的不說,就不久前廣信宮宮門被射爆的事,就透著古怪。「洪公公,傳燕小乙前來覲見!」想著想著,慶帝發出詔令。「是,陛下!」洪四庠躬身領命而去。

  沒多長時間,燕小乙身披盔甲背負長弓來到了殿內。「參見陛下!」燕小乙躬身行禮。

  慶帝點了點頭,探問道:

  「前不久,廣信宮的宮門是你練箭不小心給弄壞的?」突聽得慶帝如此言問,燕小乙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抹異色,連忙回應道:「是屬下。」慶帝微微一笑,道:

  「那你這個九品箭手很了不得嘛!」燕小乙愣了愣,猜不透慶帝究竟是何意。

  正此時,慶帝再道:

  「朕有一件事要交辦於你。」「陳元康你應該認識吧?」「去給朕試探試探他,看他在武道上有多少水準?」聽到慶帝這話,燕小乙當場就麻了。

  雖說他乃是大內統領,可實則乃是長公主李雲睿的心腹。早先在廣信宮,就親眼目睹了陳元康的強大武道實力。那可是實打實的大宗師!

  慶帝竟然讓他去試探一個大宗師,這不是找死麼?除此外,陳元康有著大宗師實力的消息,被長公主壓下,並未傳出。

  燕小乙也不敢擅作主張將此事公開。稍作思慮,燕小乙連忙說道:「回陛下。」

  「屬下前些日子練箭,不小心受了傷。」「只怕···要有負聖託了!」聽到燕小乙的答覆,慶帝臉色一沉。但只轉瞬,慶帝便恢復如常,笑著道:

  「既然燕統領有傷在身,那此事便作罷好了,下去吧!」「是!」燕小乙應是了聲,對著慶帝拱手一禮,隨即便退了出去。離開養心殿後,燕小乙直接起身來到了廣信宮。此時,長公主正欣賞著陳元康與范閒在靖王府詩會上的對詩。「沒想到,這范閒也是個極有詩才的人。」「真是可惜了!」說著,長公主幽幽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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