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她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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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文幫你按一按?」

  陳元康淺淺一笑,帶著戲謔開口道:

  「不然,桑文姑娘到床榻上幫我按一按?」

  「本公子不光腰酸背痛,還帶著些渾身無力的症狀。」

  聽了陳元康這番話,桑文俏臉瞬間泛紅,垂眸斂目道:

  「公子又這般沒正形了,總愛拿人家打趣。」

  陳元康輕笑一聲,垂眸掃過桌案上桑文謄抄好的書文。

  「桑文姑娘的這一筆字當真是俊逸好看呢!」

  「全都謄抄完了?」

  桑文輕輕點了點頭,應聲說道:

  「公子交給我的那些舊稿全都謄抄完畢了!」

  「還有剩餘的嗎?」

  陳元康輕輕搖了搖頭,開口回應道:

  「我也就只寫了這麼些內容。」

  「不然後續的故事,我來親口念出來,你幫我謄寫記錄下來?」

  桑文連想都未曾多想,當即就點頭應承道:

  「好的!」

  「能替公子分憂做事,是桑文畢生的榮幸。」

  緊接著,陳元康便裝模作樣地在院子裡緩步踱來踱去,隨即開口說道:

  「這一回的回目,叫作『滴翠亭楊妃戲彩蝶,埋香冢飛燕泣殘紅』。」

  「話說林黛玉正獨自傷感垂淚,忽聽得院門響動之處,只見薛寶釵推門走了出來……」

  就這樣,陳元康在一旁緩緩念著,桑文在案前低頭寫著。

  那筆下書寫的內容,赫然正是紅樓。

  之前謄抄文稿的時候,桑文就已經被紅樓里的故事牢牢吸引住了。

  如今又見陳元康隨口就能道出後續的情節,心中對他的滿腹才華更是敬佩到了極致!

  一段內容抄寫完畢之後,陳元康便讓桑文停下了手中的筆。

  「公子,不繼續寫了嗎?」

  桑文抬眸看向陳元康,臉上帶著幾分不解與疑惑。

  陳元康淡淡一笑,開口說道:

  「今日就先到這裡吧,你隨我出去走一趟!」

  「我帶你去一處地方。」

  聽了陳元康這句話,桑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立刻明白,陳元康這是要帶自己去往天機閣。

  緊接著,桑文便把桌案上的紙筆收拾妥當,這才陪著陳元康一同離開了鑒查院。

  走出鑒查院之後,桑文整個人都變得格外警惕,時不時就會轉頭左右張望。

  看她那副模樣,顯然是在查看有沒有鑒查院的探子在暗中尾隨。

  「不用再看了,有我陪著你在身邊,義父不會派人跟著我們的。」

  就在這時,陳元康忽然開口說了這麼一句。

  「嗯?」

  桑文微微蹙起眉頭,臉上滿是疑惑不解的神色。

  她怎麼也想不通,為何有陳元康陪在身邊,陳萍萍就不會派人跟著了?

  按常理來說,難道不是更該派人在暗中保護才對嗎?

  只是,桑文並不知道的是。

  陳元康早已經是武道大宗師的境界實力!

  這件事陳萍萍早就心知肚明,之前還曾暗中派人保護過陳元康。

  如今自然是再也用不著了。

  「桑文,這天機閣是我一手創立、歸我統轄的組織。」

  「它主要負責的事務,就是各類情報的搜集與匯總整理。」

  「除此之外,也會承接執行一些特殊任務,比如暗殺之類的行動。」

  「運作模式和鑒查院相差無幾。」

  「只不過,鑒查院直接聽命於慶帝,而天機閣只聽從我一人的號令。」

  「如今這天機閣,由一位大宗師坐鎮總領,其下還有三位九品上的武者,更低階的武者更是數不勝數!」

  聽了陳元康這一番解釋,桑文當場就愣在了原地,整個人都懵了。

  實在是因為,陳元康這短短几句話的介紹,帶來的衝擊力太過震撼人心。


  「竟然是和鑒查院運作模式不相上下的組織?」

  「竟然有一位大宗師坐鎮?還有三位九品武者?」

  「這?」

  桑文整個人震驚到無以復加,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別的暫且不說,單是那一位大宗師的存在,就已經恐怖到了極致!

  要知道,如今天下公認的,也就只有四位大宗師,每一位都是能凌駕於朝堂之上的頂尖存在。

  更有坊間傳聞稱,大宗師早已超脫了凡人的範疇。

  讓桑文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是。

  陳元康掌控的天機閣,竟然有大宗師親自坐鎮,光是想想都覺得難以置信。

  「公子……公子竟然還掌控著這樣的龐然大物!!!」

  桑文在心裡暗暗驚呼出聲,對陳元康又有了全新的認知。

  桑文依舊滿心震撼。

  最開始的時候,她只知道,陳元康在京都城裡開了一家叫天裳間的歌坊。

  歌坊里收留了許多和她一樣無家可歸的苦命女子。

  那個時候,桑文就覺得,陳元康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的風流紈絝子弟。

  再加上陳元康對自己的救命之恩,她心裡對他本就懷著滿滿的感激。

  隨著和陳元康的接觸越來越多,桑文也漸漸發現。

  陳元康雖憑著紈絝子弟的形象名滿京都,實則胸中藏有丘壑,腹內自有乾坤!

  太子府的詩會之上,范若若借他所作的一首登高,一詩驚絕了滿座賓客。

  如今得知了天機閣的內情,更是讓桑文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尤其是這天機閣的人員配置之中,竟然還有一位大宗師親自坐鎮。

  「公子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大宗師是何等超然的人物?」

  「為何會心甘情願俯首聽命於他?」

  桑文心中滿是疑惑,越發覺得陳元康這個人深不可測。

  也正是因為陳元康這份讓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讓桑文也越發對他生出了濃烈的興趣。

  沒走多久的路,陳元康就帶著桑文抵達了天機閣的所在。

  見陳元康前來,天機閣的守衛個個都恭敬到了極致。

  「閣主大人!」

  陳元康微微頷首,徑直帶著桑文走進了大殿之中。

  此刻,大殿之內正有四個人躬身等候著。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面部輪廓深邃分明,膚色黝黑,身形魁梧健壯。

  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粗獷豪邁、不拘小節的氣場。

  他的臉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舊傷疤。

  一雙眼眸之中,凶光凜冽煞氣逼人,就像是從煉獄之中走出的惡鬼。

  此人赫然正是天機閣坐鎮的那位大宗師,鬼勝!

  剩下的三個人,是兩名女子和一名男子。

  他們正是天機閣的三位九品武者。

  那兩名女子是一對雙生姐妹,一個名叫殺魄,一個名叫滅魂。

  剩下的那名男子,容貌看著十分年輕,卻生了一頭如雪的白髮,名字叫作斷水!

  見陳元康帶著桑文邁步走進大殿之內。

  鬼勝四人立刻單膝跪地行禮,異口同聲地開口道:

  「屬下參見閣主!」

  陳元康淡淡一笑,抬手示意四人起身,隨即給桑文簡單介紹了這四人的身份。

  得知眼前這四人的身份與實力,桑文的內心再次掀起了強烈的震撼。

  尤其是站在那裡的鬼勝,身為武道大宗師,周身無形之中便縈繞著一股懾人的氣勢威壓,讓桑文忍不住心生不安。

  「鬼勝。」

  「從今往後,便由桑文姑娘代本閣主執掌天機閣的各項事宜。」

  「她所下的命令,便等同於我的命令!」

  陳元康看向鬼勝,一字一句地說道。

  「屬下謹遵閣主令!」


  鬼勝躬身拱手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致。

  站在一旁的桑文見此情景,心中的震撼更是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堂堂武道大宗師,竟然對公子這般言聽計從、恭敬有加!」

  「公子他……」

  桑文愣在原地,悄悄抬眼朝陳元康瞥了一眼。

  就在這時,陳元康目光一轉,忽然朝她看了過來。

  「桑文姑娘,日後這天機閣就全權交給你打理了。」

  「你主要負責各類情報的搜集與匯總整理,再按時呈報給我。」

  「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吩咐鬼勝他們幾人去辦就好。」

  桑文只覺得喉嚨一緊,下意識地轉頭朝鬼勝四人看了過去。

  陳元康竟然要讓她去吩咐一位大宗師和三位九品武者做事。

  要知道,在這京都城裡,就算是那些皇子麾下的門客勢力,頂多也就養著一兩位九品武者。

  而陳元康的天機閣,竟然還有大宗師親自坐鎮。

  見桑文愣在原地有些失神,陳元康微微一愣,開口喚了一聲:「桑文?」

  聽到這聲呼喚,桑文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開口回應道:

  「公子放心,桑文必定盡心竭力為公子辦事。」

  陳元康露出了一抹滿意的笑容。

  心中暗自想著,再過些時日,自己遠在澹州的弟弟范閒,也該奉旨踏入京都了。

  之後,陳元康帶著桑文在天機閣里細細轉了一圈,這才動身返回鑒查院。

  回去的路上,桑文整個人都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看她那副神情,顯然還沒能從之前的巨大震撼之中回過神來。

  「公子,你……你是怎麼說動一位大宗師心甘情願為你做事的?」

  「坊間都有傳聞,大宗師早已超脫了凡人的範疇,某種程度上來說,已經不能再稱之為凡人了。」

  「再說了,這天下不是公認只有四大宗師嗎?」

  「那天機閣里的這位大宗師,不會就是這四人之中的一位吧?」

  桑文滿臉驚愕地開口問道,心裡積攢的疑惑實在是太多了。

  陳元康淡淡一笑,帶著幾分戲謔開口道:

  「桑文姑娘要是親本公子一下,我就全都告訴你!」

  「啊?」

  桑文驚呼一聲,雙頰瞬間就染滿了紅暈,自己明明在和陳元康說正事,誰曾想陳元康反倒又開始沒正形了。

  「公子,你就別再拿小女子打趣了。」

  「我……我也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天機閣的情況,好日後能更好地為公子分憂效勞。」

  她垂著眉眼低下頭,語氣軟糯滿是嬌羞地說道。

  「我並不是說動了一位大宗師為我做事,而是他本就該聽命於我、為我做事。」

  「鬼勝並不在天下公認的四大宗師之列。」

  「另外,天機閣的人都對我絕對忠誠,你可以完全放心地信任他們。」

  聽完陳元康的這番解釋,桑文的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開來。

  她說不上來是為什麼,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

  皇家別院。

  林若甫帶著一位郎中匆匆趕來。

  內院之中,一名女子正憑窗而立。

  她生得傾國傾城,氣質清雅脫俗,一身白衣宛若霜雪。

  除了林婉兒還能有誰?

  「郡主,相爺前來探望您了。」

  就在林婉兒望著窗外出神的時候,有侍女快步進來稟報。

  聽到這話,林婉兒連忙回過神來。

  「爹?」

  她剛轉過身,林若甫就已經帶著郎中走了進來。

  「爹今日怎麼有空到我這裡來?」

  見到林若甫進來,林婉兒連忙快步迎了上去。

  林若甫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開口說道:


  「婉兒。」

  「前幾日,為父不是派人給你送來了一枚丹藥嗎?」

  「你有沒有服下?」

  林婉兒淺淺一笑,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婉兒當天就把那枚丹藥服下了。」

  「這幾日下來,倒是真的沒有之前咳得那麼厲害了。」

  「爹是從哪裡求來的這般靈丹妙藥?」

  聽到這話,林若甫心中猛地一驚,隨即轉頭看向身旁的郎中,開口說道:

  「身子是不是真的好轉了,還得讓郎中為你診脈之後才能確定。」

  緊接著,郎中恭敬地上前一步,為林婉兒診脈探查。

  一番仔細探查之後,這郎中頓時滿臉震驚,大驚失色。

  「情況如何?」

  林若甫滿臉關切地開口問道。

  郎中微微愣了愣神,這才回過神開口說道:

  「回相爺!」

  「郡主的脈象平穩有力、節律規整,這是氣血充盈、充滿生機的徵兆。」

  「一息六至,脈象躍動有力,這正是氣血充沛旺盛的佳象。」

  「看來郡主的身體正在飛速好轉康復啊!」

  聽了郎中這番話,林若甫頓時喜不自勝,就連一旁的林婉兒也滿臉的驚訝!

  她這肺癆的頑疾,已經纏身多年了。

  這些年也不知請過多少名醫前來診治,卻全都束手無策。

  前些日子,林若甫派人送來的那枚丹藥,她服下之後,林婉兒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轉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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