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兩人見面時的爭論
第41章 兩人見面時的爭論
方默三個人一起而眠。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溜進來，落在千仞雪微笑的睡顏上，也落在東兒半透明的靈魂體上。
溫馨寧靜、歲月靜好。
然而，隔著幾道牆壁、穿過數條走廊的另一頭。
教皇比比東的寢殿之中，卻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一幕。
比比東坐在床沿上。
她已經換下了教皇禮服，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質寢衣。
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後，發梢落在腰際，微微捲曲。
寢殿的空間很大，就她一人住在這裡，所以顯得很空。
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鮮花，也沒有暖色調的燈盞。
比比東若有所思地坐在床邊。
她正在想今天的事情。
那場她主動發起的、與武魂東兒的對話。
時間回到幾個時辰之前。
教皇殿，書房。
當方默離開之後，整個書房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比比東坐在書桌後面。
目光落在方默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她的腦中反覆迴響著，方默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不管你們談了什麼，弟子都站在您這邊。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麼？
但比比東不知道的是，方默說完這句話後，她心裡的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你還在等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在書房中響起。
比比東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抬起頭，看向書房正中央。
一團暗紫色的霧氣正在緩緩凝聚，從無到有，從虛到實，逐漸拉伸出一道修長的女子輪廓。
身形高挑、曲線玲瓏、凹凸有致，長發如瀑般垂落。
暗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冰冷。高傲。
帶著一種跨越了時間的、刻入骨髓的平靜審視。
那張臉————
和她自己一模一樣。
但是氣質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現世的比比東是一座被冰封的火山，外表冷硬，內部翻湧。
那麼眼前的這道靈魂體，就是一座已經噴發過的火山。
灰燼中還殘留著灼熱的餘溫，但火山本身已經不會再爆了。
因為她已經把自己燒光了。
比比東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認同感。
「你————」
比比東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你就是方默武魂中的那個靈魂？」
武魂東兒沒有回答。
她只是懸浮在書房中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比比東。
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她太熟悉、太了解、卻又太心疼的東西。
「我在問你話呢？」
比比東的語氣微微硬了一些。
她不喜歡被人這樣盯著看，尤其是被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盯著看。
那種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就像在照鏡子，雖然鏡子裡的人依舊風韻猶存，但經歷了一切自己還沒有經歷的苦難。
東兒終於開口了：「你急什麼？讓我好好看看你。」
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著一絲慵懶的疲憊。
「年輕的臉、年前的身體、還沒有碎掉的神格————」
她緩緩飄近了一步，眼睛在比比東的臉上來回掃視。
「真好啊。」
（本來想補一下前面的插圖，但是好像修改了太多，現在居然被限制修改了qwg）
比比東的眉頭微皺：「你同意出來，就是出來感慨這些的？」
「不是。」
東兒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
「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東兒的暗紅色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是關於玉小剛的。」
三個字。
比比東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某種東西瞬間繃緊了，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弦。
「你想說什麼？」
比比東的聲音變得冷淡了幾分。
東兒沒有理會她的防禦，她只是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不屑開口了。
「關於玉小剛寫的那個，《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
東兒的語氣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彎，但那不是笑，而是一種苦澀、帶著嘲諷的弧度。
「這十條理論裡面，有九條半是錯的。」
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眸中掠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你說什麼？」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東兒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裡面九條半是錯的。剩下的那半條，是他那句只有廢物的魂師」。」
教皇比比東聽後不由一愣。
因為她已經聽出來，這句話裡面的深沉含義，就是在罵玉小剛是個廢物。
比比東猛地站起身來。
「你一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但是很快就壓了下去，因為她不想讓門外的侍衛聽到。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比比東的胸膛劇烈起伏，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未來的自己會如此評價玉小剛。
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震驚、詫異、氣憤、困惑、還有一種被人觸碰了逆鱗的防禦。
「小剛的武魂理論，是整個斗羅大陸上最系統、最完整的武魂研究體系！」
比比東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用了數十年的時間，走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研究了上千種武魂，才總結出那套理論！你憑什麼說他的理論是錯的？」
東兒並沒有生氣。
她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比比東，像是在看一個固執的、不懂世事的孩子。
「你在看什麼？」
比比東更加越發冰冷了。
「我在看你。」東兒的聲音很輕，「在看當年那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我自己。」
「你——！」
比比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很想反駁這句話，但是這句話像一把刀一樣，精準地插在了她最不願被人觸碰的地方。
愛情。
她和玉小剛之間的事情，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我告訴你。」
東兒的語氣沒有絲毫退讓。
「再過數年之後，他那些理論就會被反覆驗證，當那時候你就會發現————
玉小剛那套東西，根本就是一個虛假的理論，是一堆東拼西湊的經驗總結。
他從來都沒有親自驗證過其中一條，從來沒有做過一次系統性的對照實驗。
他自己也才二十多級！一個連三十級都沒到的廢物，你告訴我，他憑什麼寫出指導整個大陸魂師修煉的理論？」
比比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是她不想反駁。
而是因為東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她內心中一直在迴避的疑問。
玉小剛的理論確實存在爭議。
這是她知道的。
長老殿的老臣們曾經質疑過，供奉堂的人也私下討論過，甚至連三大宗門也提出過不同的意見。
但是她從來沒有思考過那些質疑。
因為她相信玉小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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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默三個人一起而眠。
月光從窗戶的縫隙溜進來，落在千仞雪微笑的睡顏上，也落在東兒半透明的靈魂體上。
溫馨寧靜、歲月靜好。
然而，隔著幾道牆壁、穿過數條走廊的另一頭。
教皇比比東的寢殿之中，卻是完全截然相反的一幕。
比比東坐在床沿上。
她已經換下了教皇禮服，穿著一身深紫色的絲質寢衣。
長發如瀑布般垂落在背後，發梢落在腰際，微微捲曲。
寢殿的空間很大，就她一人住在這裡，所以顯得很空。
沒有多餘的裝飾，沒有鮮花，也沒有暖色調的燈盞。
比比東若有所思地坐在床邊。
她正在想今天的事情。
那場她主動發起的、與武魂東兒的對話。
時間回到幾個時辰之前。
教皇殿，書房。
當方默離開之後，整個書房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比比東坐在書桌後面。
目光落在方默坐過的那把椅子上，她的腦中反覆迴響著，方默臨走前的最後一句話：「不管你們談了什麼，弟子都站在您這邊。
她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一個六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麼？
但比比東不知道的是，方默說完這句話後，她心裡的某個角落微微動了一下。
「你還在等什麼？」
一個聲音忽然在書房中響起。
比比東的瞳孔微微收縮。
她抬起頭，看向書房正中央。
一團暗紫色的霧氣正在緩緩凝聚，從無到有，從虛到實，逐漸拉伸出一道修長的女子輪廓。
身形高挑、曲線玲瓏、凹凸有致，長發如瀑般垂落。
暗紅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冰冷。高傲。
帶著一種跨越了時間的、刻入骨髓的平靜審視。
那張臉————
和她自己一模一樣。
但是氣質卻截然不同。
如果說現世的比比東是一座被冰封的火山，外表冷硬，內部翻湧。
那麼眼前的這道靈魂體，就是一座已經噴發過的火山。
灰燼中還殘留著灼熱的餘溫，但火山本身已經不會再爆了。
因為她已經把自己燒光了。
比比東看著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
不是恐懼。
而是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認同感。
「你————」
比比東開口，聲音比自己預想的要平靜：「你就是方默武魂中的那個靈魂？」
武魂東兒沒有回答。
她只是懸浮在書房中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比比東。
那種目光，像是在看一件她太熟悉、太了解、卻又太心疼的東西。
「我在問你話呢？」
比比東的語氣微微硬了一些。
她不喜歡被人這樣盯著看，尤其是被一個長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盯著看。
那種感覺真是太奇怪了。
就像在照鏡子，雖然鏡子裡的人依舊風韻猶存，但經歷了一切自己還沒有經歷的苦難。
東兒終於開口了：「你急什麼？讓我好好看看你。」
她的聲音沙啞而虛弱，帶著一絲慵懶的疲憊。
「年輕的臉、年前的身體、還沒有碎掉的神格————」
她緩緩飄近了一步，眼睛在比比東的臉上來回掃視。
「真好啊。」
（本來想補一下前面的插圖，但是好像修改了太多，現在居然被限制修改了qwg）
比比東的眉頭微皺：「你同意出來，就是出來感慨這些的？」
「不是。」
東兒的語氣忽然變得認真了。
「我來找你，是有一件事必須告訴你。」
「什麼事？」
東兒的暗紅色眼睛微微眯起，瞳孔深處掠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是關於玉小剛的。」
三個字。
比比東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
紫羅蘭色的眼眸中，某種東西瞬間繃緊了，像是一根被撥動的琴弦。
「你想說什麼？」
比比東的聲音變得冷淡了幾分。
東兒沒有理會她的防禦，她只是平靜地、甚至帶著一絲不屑開口了。
「關於玉小剛寫的那個，《武魂十大核心競爭力》————」
東兒的語氣頓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彎，但那不是笑，而是一種苦澀、帶著嘲諷的弧度。
「這十條理論裡面，有九條半是錯的。」
書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比比東的瞳孔驟然收縮，眼眸中掠過一抹銳利的光芒。
「你說什麼？」
「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東兒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裡面九條半是錯的。剩下的那半條，是他那句只有廢物的魂師」。」
教皇比比東聽後不由一愣。
因為她已經聽出來，這句話裡面的深沉含義，就是在罵玉小剛是個廢物。
比比東猛地站起身來。
「你一她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但是很快就壓了下去，因為她不想讓門外的侍衛聽到。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比比東的胸膛劇烈起伏，她怎麼也沒有想到，未來的自己會如此評價玉小剛。
眼眸中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震驚、詫異、氣憤、困惑、還有一種被人觸碰了逆鱗的防禦。
「小剛的武魂理論，是整個斗羅大陸上最系統、最完整的武魂研究體系！」
比比東的聲音壓得很低，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用了數十年的時間，走遍了大陸的每一個角落，研究了上千種武魂，才總結出那套理論！你憑什麼說他的理論是錯的？」
東兒並沒有生氣。
她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比比東，像是在看一個固執的、不懂世事的孩子。
「你在看什麼？」
比比東更加越發冰冷了。
「我在看你。」東兒的聲音很輕，「在看當年那個被愛情沖昏頭腦的我自己。」
「你——！」
比比東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很想反駁這句話，但是這句話像一把刀一樣，精準地插在了她最不願被人觸碰的地方。
愛情。
她和玉小剛之間的事情，她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
「我告訴你。」
東兒的語氣沒有絲毫退讓。
「再過數年之後，他那些理論就會被反覆驗證，當那時候你就會發現————
玉小剛那套東西，根本就是一個虛假的理論，是一堆東拼西湊的經驗總結。
他從來都沒有親自驗證過其中一條，從來沒有做過一次系統性的對照實驗。
他自己也才二十多級！一個連三十級都沒到的廢物，你告訴我，他憑什麼寫出指導整個大陸魂師修煉的理論？」
比比東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憤怒。
而是因為她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不是她不想反駁。
而是因為東兒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切開她內心中一直在迴避的疑問。
玉小剛的理論確實存在爭議。
這是她知道的。
長老殿的老臣們曾經質疑過，供奉堂的人也私下討論過，甚至連三大宗門也提出過不同的意見。
但是她從來沒有思考過那些質疑。
因為她相信玉小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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