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雙比比東見面
第37章 雙比比東見面
方默微微一愣。
比比東說話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反覆斟酌。
「你武魂中的那個靈魂————也就是那個未來的我————」
她沒有用「殘魂」這個詞，而是用了「靈魂」這兩個字。
方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比比東緩緩抬起眼，紫羅蘭色的眼睛直視方默。
「從你告訴我她的存在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比比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想知道————她都經歷了什麼。
「7
方默安靜地聽著。
比比東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桌面，而且節奏比之前還快了一些。
「不是以教皇的身份和她見面，而是以另一個我自己的身份。」
方默沉默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沉入了精神之海。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東兒的虛影懸浮在精神海的中央，東兒比之前凝實了太多。
五官清晰，髮絲分明，暗紅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方默。
「不用傳話了。」
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一絲不耐煩。
「她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見了。」
方默微微一愣：「你早就醒了？」
「她叫你來書房的時候我就醒了。
97
東兒的虛影微微前傾，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個女人的控制欲————和我一樣強。」
方默在心中問道：「你想見她嗎？」
東兒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默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開口了。
「見。」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就只有一個字。
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方默對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他從中讀出了很多東西。
期待、緊張、恐懼，以及一絲極其隱蔽的————渴望。
他點了點頭。
「好。」
方默退出精神海，睜開眼睛。
比比東正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沒有追問，只是等著。
「老師。」
方默輕聲說：「她答應了。」
比比東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但是她有一個條件。」
方默補充說道。
比比東微微挑眉。
「她希望弟子迴避。她說————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比比東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在心中想到：「不愧是我，不需要明說也知道。」
方默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朝比比東行了一禮。
「弟子先回房了。」
「嗯。」
方默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老師。」
「嗯？」
「不管你們談了什麼，弟子都站在您這邊。」
比比東抬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里掠過一抹光芒。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方默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她嘴角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
方默離開了書房。
他並沒有直接回到房間，而是在教皇殿的後花園，找到一處石凳坐下。
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
——
方默緩緩閉上了眼睛，將精神力維持在一個微妙的狀態。
他沒有沉入精神海，讓自己保持在邊緣。
他能感覺到東兒的存在，能感覺到她離開了精神之海。
這是他對東兒的尊重。
也是對比比東的尊重。
有些話，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說，他不需要知道每一個字。
但是方默的心中，始終盤旋著一個念頭。
兩個比比東。
一個還沒有經歷那些苦難，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教皇。
一個已經走完了全程，帶著滿身傷痕和不甘的羅剎殘魂。
她們是同一個人，卻又不是同一個人。
時間過去了多久，方默也不太確定。
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兩個時辰。
當他再次感知到東兒的氣息時，她的情緒波動很劇烈————
其中憤怒，也有悲傷，更像是一種被攪動後的、無法平息的情緒。
方默沒有去打擾她。
又過了片刻，書房的門開了。
方默遠遠地看到，比比東站在書房門口，背靠著門框。
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但方默注意到她的手指，正緊緊攥著衣袖的邊緣。
顯然她的情緒也不太對。
方默沒有上前。
他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比比東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緩緩關上了房門。
當比比東再次出現在他視線中時，已經是半刻鐘之後了。
她穿過走廊，經過後花園的時候，目光掃過方默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交匯了一瞬。
比比東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說話。
但方默從她的眼神中，讀到了很多東西。
震驚、釋然、心疼等等，這些各種各樣的複雜情緒。
她向方默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方默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來了？」
方默在心中輕聲說。
精神海中，東兒的虛影緩緩浮現，她的聲音略帶疲憊。
「回來了————」
東兒的聲音有些沙啞，方默有些聽不清楚。
方默沒有問她說了什麼。
東兒也沒有主動開口。
沉默持續了很久。
時間一晃，便到了晚上。
方默回到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然後便直接躺在床上發呆。
兩個比比東的談話內容，他一直都不得而知。
但是他能感覺到。
自從那次對話之後，兩個人對待他的態度，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比比東在傍晚時分的時候，親自來過一趟，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藥膳。
「喝了吧，這碗對你的恢復有幫助。」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放在平時的話，她會讓侍從送來，而不是親自跑一趟。
方默接過藥膳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比比東的手。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比比東迅速收回了手，耳根微微紅了，她丟下一句「喝完把碗放在門口」，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精神海之中的東兒，在比比東走後，竟然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方默不知道那場對話中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隱約感覺到，老師比比東正在悄然改變。
這種改變，似乎和他有關。
方默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陣極其輕微的敲門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咚咚咚。」
三下，力度極輕，似乎是怕被別人聽見一樣。
方默從床上坐起身，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走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而門外站著的，正是千仞雪。
方默微微一愣。
比比東說話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反覆斟酌。
「你武魂中的那個靈魂————也就是那個未來的我————」
她沒有用「殘魂」這個詞，而是用了「靈魂」這兩個字。
方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比比東緩緩抬起眼，紫羅蘭色的眼睛直視方默。
「從你告訴我她的存在的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比比東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我想知道————她都經歷了什麼。
「7
方默安靜地聽著。
比比東的手指重新開始敲擊桌面，而且節奏比之前還快了一些。
「不是以教皇的身份和她見面，而是以另一個我自己的身份。」
方默沉默了一瞬。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閉上眼睛，將精神力沉入了精神之海。
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
東兒的虛影懸浮在精神海的中央，東兒比之前凝實了太多。
五官清晰，髮絲分明，暗紅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方默。
「不用傳話了。」
她的聲音沙啞而慵懶，帶著一絲不耐煩。
「她剛才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聽見了。」
方默微微一愣：「你早就醒了？」
「她叫你來書房的時候我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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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兒的虛影微微前傾，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個女人的控制欲————和我一樣強。」
方默在心中問道：「你想見她嗎？」
東兒沉默了很久。
久到方默以為她不會回答了。
然後，她開口了。
「見。」
沒有猶豫，沒有試探。
就只有一個字。
簡單、直接、不容置疑。
方默對上那雙暗紅色的眼睛，他從中讀出了很多東西。
期待、緊張、恐懼，以及一絲極其隱蔽的————渴望。
他點了點頭。
「好。」
方默退出精神海，睜開眼睛。
比比東正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催促，沒有追問，只是等著。
「老師。」
方默輕聲說：「她答應了。」
比比東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
「但是她有一個條件。」
方默補充說道。
比比東微微挑眉。
「她希望弟子迴避。她說————這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比比東沉默了一瞬，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是一個極淺的弧度。
她在心中想到：「不愧是我，不需要明說也知道。」
方默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朝比比東行了一禮。
「弟子先回房了。」
「嗯。」
方默轉身走向門口。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老師。」
「嗯？」
「不管你們談了什麼，弟子都站在您這邊。」
比比東抬起頭，紫羅蘭色的眼眸里掠過一抹光芒。
她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方默注意到了，她的嘴角又彎了一下。
她嘴角弧度比剛才大了一點。
方默離開了書房。
他並沒有直接回到房間，而是在教皇殿的後花園，找到一處石凳坐下。
微風拂過，帶著一絲涼意。
——
方默緩緩閉上了眼睛，將精神力維持在一個微妙的狀態。
他沒有沉入精神海，讓自己保持在邊緣。
他能感覺到東兒的存在，能感覺到她離開了精神之海。
這是他對東兒的尊重。
也是對比比東的尊重。
有些話，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說，他不需要知道每一個字。
但是方默的心中，始終盤旋著一個念頭。
兩個比比東。
一個還沒有經歷那些苦難，正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教皇。
一個已經走完了全程，帶著滿身傷痕和不甘的羅剎殘魂。
她們是同一個人，卻又不是同一個人。
時間過去了多久，方默也不太確定。
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兩個時辰。
當他再次感知到東兒的氣息時，她的情緒波動很劇烈————
其中憤怒，也有悲傷，更像是一種被攪動後的、無法平息的情緒。
方默沒有去打擾她。
又過了片刻，書房的門開了。
方默遠遠地看到，比比東站在書房門口，背靠著門框。
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變化，但方默注意到她的手指，正緊緊攥著衣袖的邊緣。
顯然她的情緒也不太對。
方默沒有上前。
他只是遠遠地看著，看著比比東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緩緩關上了房門。
當比比東再次出現在他視線中時，已經是半刻鐘之後了。
她穿過走廊，經過後花園的時候，目光掃過方默的方向。
兩人的視線交匯了一瞬。
比比東沒有停下來，也沒有說話。
但方默從她的眼神中，讀到了很多東西。
震驚、釋然、心疼等等，這些各種各樣的複雜情緒。
她向方默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繼續向前走去。
方默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在走廊盡頭。
「回來了？」
方默在心中輕聲說。
精神海中，東兒的虛影緩緩浮現，她的聲音略帶疲憊。
「回來了————」
東兒的聲音有些沙啞，方默有些聽不清楚。
方默沒有問她說了什麼。
東兒也沒有主動開口。
沉默持續了很久。
時間一晃，便到了晚上。
方默回到房間簡單洗漱了一番，然後便直接躺在床上發呆。
兩個比比東的談話內容，他一直都不得而知。
但是他能感覺到。
自從那次對話之後，兩個人對待他的態度，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比比東在傍晚時分的時候，親自來過一趟，手裡端著一碗溫熱的藥膳。
「喝了吧，這碗對你的恢復有幫助。」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是放在平時的話，她會讓侍從送來，而不是親自跑一趟。
方默接過藥膳的時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比比東的手。
兩個人都頓了一下。
比比東迅速收回了手，耳根微微紅了，她丟下一句「喝完把碗放在門口」，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精神海之中的東兒，在比比東走後，竟然連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只是幽幽地嘆了口氣。
方默不知道那場對話中發生了什麼，但是他隱約感覺到，老師比比東正在悄然改變。
這種改變，似乎和他有關。
方默正在胡思亂想之際，一陣極其輕微的敲門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咚咚咚。」
三下，力度極輕，似乎是怕被別人聽見一樣。
方默從床上坐起身，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他走到門前，拉開了房門。
而門外站著的，正是千仞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