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想請老師幫忙
「你怎麼會想到這個用法？」
方默低下頭，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弟子……瞎琢磨的。孤兒院的日子很無聊，弟子沒事情做的時候就喜歡胡思亂想。」
比比東沒有追問。
她回靠椅背上，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桌面，顯然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方案。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
然後比比東便站起身，走到了書架前，從最高層取下一個落了灰的木盒。
她將木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塊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的琥珀色凝膠狀物質，表面隱隱泛著金色的光澤。
鯨膠。
方默的眼睛微微一亮。
比比東看見了他的反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塊鯨膠是三年前一位海商進貢的，當時送來了一整箱，教皇殿的人覺得沒什麼用，大部分都分給了下屬。
我自己留了一塊，本想做藥材研究，可惜後來一直沒有時間。」
比比東頓了頓，目光落回到方默的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你說的外敷法，理論上不是沒有道理。
鯨膠的精華確實具有溫養經脈的效果，但它的燥熱屬性太強，直接外敷同樣有風險。」
「所以我想請老師幫忙。」方默說得理直氣壯。
比比東不由愣了一下。
又聽方默繼續說：
「老師是大陸上最了解雙生武魂的魂師，弟子的經脈情況老師比弟子更加清楚。
如果老師能在弟子外敷鯨膠的時候，用魂力引導鯨膠滲入經脈的方向和速度，就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說完，方默便抬起了頭，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比比東。
眼中滿是信賴。
比比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或許是因為武魂東兒的緣故，教皇比比東也認為說得有道理。
鯨膠的溫養效果確實是存在的，只是大陸上的魂師都把它當作一種……床笫之物，沒有人認真研究過它在修煉中的應用。
而方默提出的「外敷法」，成功繞開了鯨膠內服的燥熱風險。
將精華通過經脈滲透的方式緩慢吸收，理論上比直接服用要溫和得多。
再加上她本人用魂力引導……
這個方案，可行！
但問題是。
「經脈的關鍵節點……」比比東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問，「你知道哪些是關鍵節點嗎？」
方默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指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弟子按照羊皮卷上的經脈圖對照過了，這些節點是魂力運轉的主要樞紐。」
比比東看著他比劃的位置，然後她的表情發生了微妙變化。
因為方默指的那幾個位置，兩處在胸口正中，一處在小腹丹田，一處在後腰命門。
全是核心經脈樞紐。
也全都是……非常私密的位置。
比比東的耳根又紅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明顯。
「你還小，自己判斷不了力度。」她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穩，「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方默乖巧地點了點頭。
「弟子都聽老師的。」
方默說完就低下頭去，一副認真翻看羊皮卷的模樣。
其實他心裏面清楚，比比東會答應的。
不只是因為方案可行，還有兩個比比東之間的聯繫。
再說了，如她發現鯨膠有強化身體的作用，這可以讓她快速掌握武魂殿。
她一定會出手。
……
當天下午。
方默回到房間後不久，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不是侍從。
是比比東本人。
她換了一身更深色的常服，頭髮鬆鬆地束在腦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那塊鯨膠、一碗清水、一塊白色絲巾，以及幾枚銀針。
「進來之前，先把這些準備好。」
她的語氣恢復了教皇的冷淡，但是方默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的眼睛。
方默把東西接過來，在床邊的矮榻上一一擺好。
比比東走進房間，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把房門從裡面關上了。
鎖扣「噠」一下鎖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方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緊張，是一種本能的、對即將到來的場景的預判。
比比東走到矮榻前，目光落在那塊鯨膠上。
「按照你說的方法，先把鯨膠研磨成粉。」
方默認真點了點頭，拿起銀針，將鯨膠刺破一個小口。
琥珀色的凝膠緩緩流出，帶著一股淡淡的、溫熱的海洋氣息。
他用研柱將凝膠碾碎，研磨成細膩的糊狀物。
比比東在一旁看著，什麼話都沒有說話。
直到方默將研磨好的鯨膠糊放在一旁，她才緩緩開口：
「脫掉上衣。」
方默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比比東。
比比東的表情平靜，紫羅蘭色的眼睛沒有半分波瀾，像在執行一項例行的醫療程序。
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方默沒有猶豫，乖乖把上衣脫了下來。
六歲的身體，瘦削、單薄，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皮膚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所以顯得有些蒼白，比比東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然後迅速移開。
「躺下。」
方默依言平躺在榻上。
比比東在他的身側坐下，伸手拿起那碗鯨膠糊。
「先從胸口開始。」
她的指尖沾了一點鯨膠糊，懸停在方默胸口上方。
然後，她微微猶豫了。
這個距離太近了。
六歲的方默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孩子。但她的指尖將要觸碰的位置，是經脈樞紐的核心膻中穴。
那裡離心臟太近了。
如果力度不對，後果不堪設想。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將那絲莫名的猶豫壓了下去。
指尖落下。
溫熱的鯨膠糊貼在胸口皮膚上，一股細微的灼熱感瞬間滲透進去，沿著經脈向四周蔓延。
方默身體本能地繃緊。
那種感覺不是不痛，但是又極其強烈。像是有一條溫熱的蛇鑽進了經脈，在裡面遊走、蠕動、擴張。
「別動。」
比比東的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緊緊固定在矮榻上。
然後，她的魂力從指尖滲入。
冰冷的、幽暗的、帶著羅剎屬性的魂力，像一條水蛇，與鯨膠的灼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一冷一熱，兩種力量在經脈中交匯、碰撞、融合。
方默悶哼了一聲。
方默低下頭，做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弟子……瞎琢磨的。孤兒院的日子很無聊，弟子沒事情做的時候就喜歡胡思亂想。」
比比東沒有追問。
她回靠椅背上，一隻手輕輕敲擊著桌面，顯然是在認真考慮這個方案。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
然後比比東便站起身，走到了書架前，從最高層取下一個落了灰的木盒。
她將木盒放在桌上打開，裡面是一塊拇指大小的、半透明的琥珀色凝膠狀物質，表面隱隱泛著金色的光澤。
鯨膠。
方默的眼睛微微一亮。
比比東看見了他的反應，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這塊鯨膠是三年前一位海商進貢的，當時送來了一整箱，教皇殿的人覺得沒什麼用，大部分都分給了下屬。
我自己留了一塊，本想做藥材研究，可惜後來一直沒有時間。」
比比東頓了頓，目光落回到方默的身上，帶著一絲審視。
「你說的外敷法，理論上不是沒有道理。
鯨膠的精華確實具有溫養經脈的效果，但它的燥熱屬性太強，直接外敷同樣有風險。」
「所以我想請老師幫忙。」方默說得理直氣壯。
比比東不由愣了一下。
又聽方默繼續說：
「老師是大陸上最了解雙生武魂的魂師，弟子的經脈情況老師比弟子更加清楚。
如果老師能在弟子外敷鯨膠的時候，用魂力引導鯨膠滲入經脈的方向和速度，就能把風險降到最低。」
說完，方默便抬起了頭，一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比比東。
眼中滿是信賴。
比比東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
或許是因為武魂東兒的緣故，教皇比比東也認為說得有道理。
鯨膠的溫養效果確實是存在的，只是大陸上的魂師都把它當作一種……床笫之物，沒有人認真研究過它在修煉中的應用。
而方默提出的「外敷法」，成功繞開了鯨膠內服的燥熱風險。
將精華通過經脈滲透的方式緩慢吸收，理論上比直接服用要溫和得多。
再加上她本人用魂力引導……
這個方案，可行！
但問題是。
「經脈的關鍵節點……」比比東低聲重複了一遍，然後問，「你知道哪些是關鍵節點嗎？」
方默想了想，然後伸出手指在自己身上比劃了幾個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弟子按照羊皮卷上的經脈圖對照過了，這些節點是魂力運轉的主要樞紐。」
比比東看著他比劃的位置，然後她的表情發生了微妙變化。
因為方默指的那幾個位置，兩處在胸口正中，一處在小腹丹田，一處在後腰命門。
全是核心經脈樞紐。
也全都是……非常私密的位置。
比比東的耳根又紅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明顯。
「你還小，自己判斷不了力度。」她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穩，「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下。」
方默乖巧地點了點頭。
「弟子都聽老師的。」
方默說完就低下頭去，一副認真翻看羊皮卷的模樣。
其實他心裏面清楚，比比東會答應的。
不只是因為方案可行，還有兩個比比東之間的聯繫。
再說了，如她發現鯨膠有強化身體的作用，這可以讓她快速掌握武魂殿。
她一定會出手。
……
當天下午。
方默回到房間後不久，他的房門被敲響了。
不是侍從。
是比比東本人。
她換了一身更深色的常服，頭髮鬆鬆地束在腦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
托盤上放著那塊鯨膠、一碗清水、一塊白色絲巾，以及幾枚銀針。
「進來之前，先把這些準備好。」
她的語氣恢復了教皇的冷淡，但是方默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的眼睛。
方默把東西接過來，在床邊的矮榻上一一擺好。
比比東走進房間，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把房門從裡面關上了。
鎖扣「噠」一下鎖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方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緊張，是一種本能的、對即將到來的場景的預判。
比比東走到矮榻前，目光落在那塊鯨膠上。
「按照你說的方法，先把鯨膠研磨成粉。」
方默認真點了點頭，拿起銀針，將鯨膠刺破一個小口。
琥珀色的凝膠緩緩流出，帶著一股淡淡的、溫熱的海洋氣息。
他用研柱將凝膠碾碎，研磨成細膩的糊狀物。
比比東在一旁看著，什麼話都沒有說話。
直到方默將研磨好的鯨膠糊放在一旁，她才緩緩開口：
「脫掉上衣。」
方默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比比東。
比比東的表情平靜，紫羅蘭色的眼睛沒有半分波瀾，像在執行一項例行的醫療程序。
但她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方默沒有猶豫，乖乖把上衣脫了下來。
六歲的身體，瘦削、單薄，肋骨的輪廓清晰可見。
皮膚因為長期營養不良，所以顯得有些蒼白，比比東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然後迅速移開。
「躺下。」
方默依言平躺在榻上。
比比東在他的身側坐下，伸手拿起那碗鯨膠糊。
「先從胸口開始。」
她的指尖沾了一點鯨膠糊，懸停在方默胸口上方。
然後，她微微猶豫了。
這個距離太近了。
六歲的方默對她而言，只是一個孩子。但她的指尖將要觸碰的位置，是經脈樞紐的核心膻中穴。
那裡離心臟太近了。
如果力度不對，後果不堪設想。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將那絲莫名的猶豫壓了下去。
指尖落下。
溫熱的鯨膠糊貼在胸口皮膚上，一股細微的灼熱感瞬間滲透進去，沿著經脈向四周蔓延。
方默身體本能地繃緊。
那種感覺不是不痛，但是又極其強烈。像是有一條溫熱的蛇鑽進了經脈，在裡面遊走、蠕動、擴張。
「別動。」
比比東的另一隻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將他緊緊固定在矮榻上。
然後，她的魂力從指尖滲入。
冰冷的、幽暗的、帶著羅剎屬性的魂力，像一條水蛇，與鯨膠的灼熱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一冷一熱，兩種力量在經脈中交匯、碰撞、融合。
方默悶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