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姜家村
「真的，我一向不喜歡開玩笑。」江念平靜地說。
看著江念堅定的眼神，姜行川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村正為沒人買黃桃發愁，現在有位老闆願意大量收購，怎麼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你，你等等。」
他說著從身旁的帳本上撕下一頁白紙，寫了一串地址塞到江念手中，語氣激動地說道：「這是我們姜家村的地址，我今天回去就把您要收購黃桃的事情告訴我們村長，您明天就可以過來找我們村長。」
江念挑了挑眉，反問道：「你們一晚上就能做出決定？」
姜行川尷尬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我們村早就聽說過江老闆您的事跡了，所以很相信江老闆您的為人。」
「行，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江念點了點頭，將手裡那張寫了地址的白紙折起來收好，離開了批發市場。
等到江念離去，姜行川稍微鬆了口氣，激動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村子有救了！
原本黃桃賣不出去都只能掛在樹上爛掉，他們姜家村可能一下子要虧個幾十萬元。
對於一個貧困村來說，幾十萬元是能讓整個村子家破人亡的災難。
可現在有位食品廠的老闆願意收購大量的黃桃，只要黃桃能順利出售，村子就可以繼續發展。
想到這，姜行川連忙收拾東西，頭也不回趕回村子。
…………
姜家村，村委會。
姜行川和一位白髮老人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前。
「行川，聽說你找我有事？」白髮老人捋了捋鬍鬚，開口問道。
他是這個村的村長，名叫姜旭，今年七十歲高齡。
「村長，黃桃的事情我有辦法解決了。」姜行川激動地說道。
「什麼？」姜旭沒反應過來，「你有辦法賣掉黃桃？」
姜行川肯定地點了點頭，從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張名片，遞到村長手上。
「這是我下午賣黃桃的時候遇到的一位大老闆，他說要收購我們村所有的黃桃。」
姜旭接過名片撇了一眼，皺了皺眉，「你確定他真的是大老闆。」
「我確定，名片上有著他食品廠的位置，我專門去看了一眼，就是一個正在裝修的食品廠區，絕對假不了。」
姜旭依舊眉頭緊皺，那個食品廠的地址他認識，是一個叫李國福的黑心老闆的廠子，據說已經捲款跑路了。
怎麼會是一個叫江念的年輕人呢？難道換新的老闆了？
「村長，你不相信我嗎？我回來之前去過那個食品廠，那個廠區在裝修呢，我問過人家工人，說是廠子換老闆了，就叫江念。」
姜行川語氣急切，他時間擔心拖久了，那位大老闆會放棄他們村子轉去別的縣城收購黃桃。
「哎。」姜旭站起身，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向屋外。
姜行川跟著姜旭走出屋子，夜空之下，隱約能看點點星光，這大概是郊區唯一的好處了
「你去聯繫人家吧，如果這事成了，功勞記你頭上。」姜旭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好嘞！」姜行川咧嘴一笑，轉身便朝村口的電話亭小跑而去。
夜風划過耳邊，可姜行川感覺胸口格外滾燙嗎，他似乎已經看見了村子的美好未來。
土坯房換成磚瓦房，土路變成瀝青路......
「喂，是江老闆嗎，我是下午賣黃桃的那個姜行川。」
「是我，你們村長怎麼說的，同意了嗎？」江念語氣平靜，似乎對這通電話早有預料。
姜行川語氣興奮地喊著說道：「同意了，我們村長說明天上午就可以見面了，就看江老闆您什麼時候有空了。」
江念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那就定在明天上午九點吧，我會去你們村子找你們村長詳細聊聊的。」
…………
早上七點，江念就已經登上了前往姜家村的大巴車。
姜家村位於澤縣的郊區以東，來回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路程，計程車不送，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大巴車。
去往姜家村的瀝青路鋪得坑窪不平，大巴車顛簸了近一個小時，才在盡頭的站點停了車。
說是站點，其實就是一個生鏽的鐵柱子，鐵柱上有一個發車時刻表。
江念數了數，到姜家村的大巴只有兩個班次：一班上午的，另一班是下午的。
換句話說，如果趕不上下午那班大巴，他就得在姜家村或者荒郊野嶺外露宿一晚了。
鐵柱的前方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蜿蜒土路，路的兩側是半人高的荒草。
沿著土路走了約莫十分鐘，江念就看到一個兩米高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褪了色的紅字：姜家村。
石碑旁的村口已經聚了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老人身旁站著幾個皮膚黝黑，眼神中閃著光芒的中年漢子，其中一位便是姜行川。
「您就是江老闆吧？」
姜旭拄著拐杖迎上來，聲音沙啞但很洪亮：「我是姜家村的村長姜旭。路上辛苦了，快進村喝口水。」
「你好，我是江念。」江念笑著點頭回應道。
寒暄之後，一行人走進村子。
江念放眼望去，村子裡都是清一色的土坯房，窗戶上糊著舊報紙，屋頂上搭的是茅草和塑料布，為了防止被風吹跑，還壓了幾個塊大石頭。
與之相對的是村道兩旁連綿的桃樹林。
此時已經到了桃子成熟的時間，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黃桃，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有些熟透的果子甚至掉在地上，爛在泥里。
俗話說桃三杏四梨五六，想要養出這樣一片綿延的桃林，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
姜家村為了這片桃林，家家戶戶幾乎都掏空了家底，熬了整整三年就指著這滿園的金果子翻身。
如果這些黃桃賣不出去，將是整個村子的滅頂之災。
「這些桃樹......都是村里人自己栽的？」江念指著那片桃林問道。
「是啊。」姜旭苦笑一聲：「三年前縣裡推廣種植經濟作物，說是能讓大家富起來。我們就把錢湊在一塊，買了這些桃樹苗子，可等了三年，結果都賣不出去。」
江念順著姜旭的視線看去，只見十多框已經摘下來的黃桃正堆桃林邊緣，幾個身材健碩的村民正頂著大太陽背著黃桃朝村外走去。
他走到一筐剛摘下的黃桃旁，仔細檢看了看黃桃的色澤和新鮮度，隨手拿起一個掂了掂。
片刻後，江念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沉聲說道：「姜村長，你們村的黃桃我全要了，開個價吧，多少塊一斤。」
看著江念堅定的眼神，姜行川徹底坐不住了。
他們村正為沒人買黃桃發愁，現在有位老闆願意大量收購，怎麼也不能放過這個機會。
「你，你等等。」
他說著從身旁的帳本上撕下一頁白紙，寫了一串地址塞到江念手中，語氣激動地說道：「這是我們姜家村的地址，我今天回去就把您要收購黃桃的事情告訴我們村長，您明天就可以過來找我們村長。」
江念挑了挑眉，反問道：「你們一晚上就能做出決定？」
姜行川尷尬笑了兩聲，撓了撓頭：「我們村早就聽說過江老闆您的事跡了，所以很相信江老闆您的為人。」
「行，那我回去等你的好消息。」江念點了點頭，將手裡那張寫了地址的白紙折起來收好，離開了批發市場。
等到江念離去，姜行川稍微鬆了口氣，激動的情緒瞬間湧上心頭。
村子有救了！
原本黃桃賣不出去都只能掛在樹上爛掉，他們姜家村可能一下子要虧個幾十萬元。
對於一個貧困村來說，幾十萬元是能讓整個村子家破人亡的災難。
可現在有位食品廠的老闆願意收購大量的黃桃，只要黃桃能順利出售，村子就可以繼續發展。
想到這，姜行川連忙收拾東西，頭也不回趕回村子。
…………
姜家村，村委會。
姜行川和一位白髮老人面對面坐在一張桌子前。
「行川，聽說你找我有事？」白髮老人捋了捋鬍鬚，開口問道。
他是這個村的村長，名叫姜旭，今年七十歲高齡。
「村長，黃桃的事情我有辦法解決了。」姜行川激動地說道。
「什麼？」姜旭沒反應過來，「你有辦法賣掉黃桃？」
姜行川肯定地點了點頭，從兜里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張名片，遞到村長手上。
「這是我下午賣黃桃的時候遇到的一位大老闆，他說要收購我們村所有的黃桃。」
姜旭接過名片撇了一眼，皺了皺眉，「你確定他真的是大老闆。」
「我確定，名片上有著他食品廠的位置，我專門去看了一眼，就是一個正在裝修的食品廠區，絕對假不了。」
姜旭依舊眉頭緊皺，那個食品廠的地址他認識，是一個叫李國福的黑心老闆的廠子，據說已經捲款跑路了。
怎麼會是一個叫江念的年輕人呢？難道換新的老闆了？
「村長，你不相信我嗎？我回來之前去過那個食品廠，那個廠區在裝修呢，我問過人家工人，說是廠子換老闆了，就叫江念。」
姜行川語氣急切，他時間擔心拖久了，那位大老闆會放棄他們村子轉去別的縣城收購黃桃。
「哎。」姜旭站起身，拄著拐杖顫巍巍地走向屋外。
姜行川跟著姜旭走出屋子，夜空之下，隱約能看點點星光，這大概是郊區唯一的好處了
「你去聯繫人家吧，如果這事成了，功勞記你頭上。」姜旭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好嘞！」姜行川咧嘴一笑，轉身便朝村口的電話亭小跑而去。
夜風划過耳邊，可姜行川感覺胸口格外滾燙嗎，他似乎已經看見了村子的美好未來。
土坯房換成磚瓦房，土路變成瀝青路......
「喂，是江老闆嗎，我是下午賣黃桃的那個姜行川。」
「是我，你們村長怎麼說的，同意了嗎？」江念語氣平靜，似乎對這通電話早有預料。
姜行川語氣興奮地喊著說道：「同意了，我們村長說明天上午就可以見面了，就看江老闆您什麼時候有空了。」
江念思索片刻，緩緩開口：「那就定在明天上午九點吧，我會去你們村子找你們村長詳細聊聊的。」
…………
早上七點，江念就已經登上了前往姜家村的大巴車。
姜家村位於澤縣的郊區以東，來回差不多兩個小時的路程，計程車不送，唯一的交通工具只有大巴車。
去往姜家村的瀝青路鋪得坑窪不平，大巴車顛簸了近一個小時，才在盡頭的站點停了車。
說是站點，其實就是一個生鏽的鐵柱子，鐵柱上有一個發車時刻表。
江念數了數，到姜家村的大巴只有兩個班次：一班上午的，另一班是下午的。
換句話說，如果趕不上下午那班大巴，他就得在姜家村或者荒郊野嶺外露宿一晚了。
鐵柱的前方是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蜿蜒土路，路的兩側是半人高的荒草。
沿著土路走了約莫十分鐘，江念就看到一個兩米高的石碑，上面刻著三個褪了色的紅字：姜家村。
石碑旁的村口已經聚了好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白髮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老人身旁站著幾個皮膚黝黑，眼神中閃著光芒的中年漢子，其中一位便是姜行川。
「您就是江老闆吧？」
姜旭拄著拐杖迎上來，聲音沙啞但很洪亮：「我是姜家村的村長姜旭。路上辛苦了，快進村喝口水。」
「你好，我是江念。」江念笑著點頭回應道。
寒暄之後，一行人走進村子。
江念放眼望去，村子裡都是清一色的土坯房，窗戶上糊著舊報紙，屋頂上搭的是茅草和塑料布，為了防止被風吹跑，還壓了幾個塊大石頭。
與之相對的是村道兩旁連綿的桃樹林。
此時已經到了桃子成熟的時間，樹上掛滿了金燦燦的黃桃，沉甸甸地壓彎了枝頭，有些熟透的果子甚至掉在地上，爛在泥里。
俗話說桃三杏四梨五六，想要養出這樣一片綿延的桃林，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
姜家村為了這片桃林，家家戶戶幾乎都掏空了家底，熬了整整三年就指著這滿園的金果子翻身。
如果這些黃桃賣不出去，將是整個村子的滅頂之災。
「這些桃樹......都是村里人自己栽的？」江念指著那片桃林問道。
「是啊。」姜旭苦笑一聲：「三年前縣裡推廣種植經濟作物，說是能讓大家富起來。我們就把錢湊在一塊，買了這些桃樹苗子，可等了三年，結果都賣不出去。」
江念順著姜旭的視線看去，只見十多框已經摘下來的黃桃正堆桃林邊緣，幾個身材健碩的村民正頂著大太陽背著黃桃朝村外走去。
他走到一筐剛摘下的黃桃旁，仔細檢看了看黃桃的色澤和新鮮度，隨手拿起一個掂了掂。
片刻後，江念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沉聲說道：「姜村長，你們村的黃桃我全要了，開個價吧，多少塊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