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挑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沖田總司收起那塊沾滿血跡的手帕,小心翼翼地將其塞進口袋裡,手不經意間觸碰到胸口,肺部傳來一陣輕微的灼痛。

  他深吸一口氣,不斷調整著自己的心情,將剛才訓練時的疲憊與體內的不適,一一壓下,眼神重新變得平靜起來。

  陽光灑在他蒼白的臉龐上,嘴角殘留的一絲血跡,尚未完全擦拭乾淨。

  沖田總司握緊手中的武士刀,輕輕將刀鞘歸位,發出「咔嗒」一聲輕響,隨後,便轉身朝著南方聯盟營地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剛走出幾步,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嬉笑聲,夾雜著幾分嘲諷與不屑。

  「呦,這不是我們來自琉球的貴客嗎?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偷偷練劍,是怕被我們看到,丟了你的臉面嗎?」

  話音剛落,只見樹林深處,走出幾名身材高大的壯漢,他們穿著南方聯盟軍裝,手裡扛著火槍,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目光死死地盯著沖田總司。

  沖田總司停下腳步,定眼一看,來人正是南方聯盟營地中的士兵,一共有五人,個個身材魁梧,神色囂張。

  他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便再次轉過身,收起手中的武士刀,準備繼續離去,懶得與這些人糾纏。

  對於這些南方聯盟的士兵,沖田總司並沒有太大的好感,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在他的認知里,真正的武士,應當用冷兵器進行公平對決,憑藉自己的實力,贏得勝利,這是武士的榮耀,也是對對手的尊重。

  而這些南方士兵,卻一味地依賴火器,靠著熱武器的威力,取巧取勝,這在琉球,會被視為最大的恥辱,是對武士文化、對戰鬥精神的一種褻瀆。

  在他從小接受的武士教育中,火器是懦夫的武器,是那些沒有實力、不敢正面對決的人,才會依賴的東西。

  真正的強者,應當手握刀劍,直面敵人,用自己的劍術,捍衛自己的榮譽,哪怕戰死沙場,也絕不退縮,這才是武士該有的模樣。

  幾名南方聯盟的士兵,見沖田總司無視他們,轉身就要走,臉上的不屑,愈發濃烈。

  其中一名身材最魁梧的士兵,快步上前,攔在了沖田總司的身前,雙手抱胸,似笑非笑地說道:

  「喂,黃皮小子,聽說你的劍術很厲害,能以一敵十,能不能給我們露一手,讓我們學習一下你們所謂的武士道,看看是不是像傳說中那麼神奇?」

  他的語氣,充滿了嘲諷,顯然,並不是真的想學習劍術,只是想故意羞辱沖田總司,想看他出醜。

  在他看來,沖田總司不過是一個瘦弱的黃種少年,就算劍術再厲害,也敵不過他們手中的火器,也不過是徒有虛名。

  沖田總司停下腳步,抬起頭,眼神冰冷地看向眼前的士兵,語氣平淡:

  「抱歉,我的劍,只會用來砍人,不會用來表演,更不會給你們這些不懂尊重的人,表演什麼所謂的武士道。」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氣場,讓面前的那名魁梧士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寒意。

  但很快,他就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對著沖田總司,不甘示弱地回敬道:

  「如果,我非要你表演呢?愚蠢的東方猴子!」

  他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想要去推搡沖田總司。

  在他眼裡,沖田總司不過是一個外來的黃種人,就算是老傑克請來的客人,也不該壓在他們這些白人士兵的頭上,更不該用這種冰冷的語氣,對待他們。

  自從沖田總司和坂本龍馬來到南方聯盟營地後,這些士兵,就一直對他們兩人很不爽,心中充滿了嫉妒與憤恨。

  他們想不明白,憑什麼這兩個黃種人,來到營地後,就能擁有自己獨立的帳篷,能得到老傑克的重視,能享受比他們更好的待遇。

  而他們,只能擠在簡陋的帳篷里,甚至有時候,只能抱著火堆取暖,每天還要辛苦地訓練、搬運物資,受盡煎熬。

  更讓他們無法接受的是,沖田總司一個連火器都不願使用的東方人,一個只會用冷兵器的「野蠻人」,竟然搖身一變,成了他們的上級,成了老傑克身邊的紅人。

  他們不服,他們不甘心,他們覺得,自己身為白人,天生就比黃種人高貴,憑什麼要被一個黃種少年壓在頭上?

  他們早就想找機會,好好教訓一下沖田總司,好好羞辱他一番,讓他知道,在這片土地上,白人,才是最高貴的人種,黃種人,只配被他們踩在腳下。


  只是,坂本龍馬每天都跟在老傑克身邊,形影不離,他們根本沒有下手的機會,只能一直隱忍。

  正巧今天,他們看到沖田總司一個人來到這片偏僻的樹林裡訓練,四周沒有其他人。

  幾名士兵一合計,便決定悄悄過來,給沖田總司一個教訓,好好羞辱他一番,出出心中的惡氣。

  在行動之前,他們也商量好了,只是想羞辱沖田總司,並不想真的動手傷人,畢竟,沖田總司是老傑克請來的客人,若是把事情鬧大了,雙方都很難收場,他們也會受到懲罰。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沖田總司竟然如此強硬,不僅拒絕了他們的要求,還用那種語氣,對待他們,這讓他們心中的憤怒,瞬間被點燃,也讓他們徹底失去了耐心。

  「找死!」

  聽到「東方猴子」這四個字,沖田總司的雙眼,瞬間變得赤紅,身上的殺氣,陡然散開,像一股寒風,席捲了整個樹林,讓在場的五名士兵,都下意識地打了一個寒顫,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絲恐懼。

  他從小就被灌輸武士的榮耀與尊嚴,最忌諱的,就是被人侮辱,被人歧視。

  這些南方士兵,不僅嘲諷他的武士道精神,還用如此惡毒的語言,侮辱他的種族,這是他絕對無法忍受的。

  哪怕他現在身體虛弱,他也絕不會容忍這樣的侮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