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與宿儺激情對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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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源大哥有兩個?」

  虎杖悠仁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教室里分明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人,都穿著咒術高專的制服,都有著那張溫和卻透著幾分銳氣的臉龐。

  「不,不對。」

  他很快否定了自己的判斷,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個葉源大哥身上的氣息,不像是人類。」

  「反而跟剛剛的怪物一樣。」

  那種陰冷、暴戾的氣息,仿佛從地獄深處爬出的惡鬼。

  虎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作響,他本能地擺出了戰鬥姿態。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宿儺」

  不,應該說是披著葉源外皮的什麼東西。

  「小子。」

  宿儺開口了,聲音卻與真正的葉源截然不同。

  低沉、沙啞,帶著一種穿越千年的滄桑與狂傲。他歪了歪頭,猩紅的眸子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虎杖。

  「看到本大爺,居然不想著逃跑,反而想要攻擊嗎?」

  嘴角勾起一抹獰笑,那笑容里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純粹的殺戮欲望。

  「既然如此,那就從你先開始殺吧!」

  話音未落,宿儺的身形便如鬼魅般暴起。

  裹挾著濃稠咒力的拳頭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直朝著虎杖的面門轟去。

  那一拳的速度快得驚人,虎杖甚至來不及眨眼,拳風已經壓得他臉頰生疼。

  完了。

  虎杖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身體卻根本來不及反應。

  然而就在拳頭即將觸碰到他鼻尖的剎那,一隻同樣纏繞著淡藍色咒力的手掌從側面探出,穩穩地接住了那隻致命的拳頭。

  「喂喂餵。」

  「我好歹也是個咒術師,在我面前襲擊一般人。」

  「即便你是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也未免太不尊重我的職業了吧。」

  葉源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虎杖身側,右臂青筋暴起,咒力如流水般覆蓋在皮膚表面。

  他的五指牢牢扣住宿儺的拳頭,臉上掛著一抹從容的微笑,眼神卻冷得像千年寒冰。

  沒有絲毫猶豫,葉源的右臂猛然彎曲,一記勢大力沉的肘擊狠狠撞向宿儺的腹部。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教室里迴蕩。

  或許是剛剛甦醒,這具受肉體還未能完全適應,宿儺竟沒能躲開這一擊。他的身體被撞得向後連退數步,鞋底在地面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已經千年了嗎。」

  宿儺穩住身形,沒有急於反擊,反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腹部的受擊點。

  那裡沒有明顯的傷痕,但一種久違的感覺正從神經末梢傳遍全身。

  「果然還得是疼痛才讓人有活著的感覺啊。」

  他的語氣出奇地平靜,甚至帶著幾分回味。

  仿佛不是被打了一拳,而是品嘗了一杯陳年佳釀。

  然而下一秒,宿儺的眉頭突然皺起。

  他感覺到了,從被擊中的部位開始,這具軀體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崩解。

  就像沙雕遇水,細胞層面的結構在咒力的干涉下紛紛瓦解,化作細碎的咒力光點飄散。

  「什麼?」

  宿儺瞳孔微縮,立刻調動咒力施展反轉術式。

  正能量從體內湧出,如潮水般沖刷著正在崩解的組織,強行逆轉了崩壞的過程。直到肉體完全穩定下來,他才鬆了口氣。

  同時,他終於注意到了一個問題。

  一個讓他脊背微微發涼的問題。

  他低頭審視著自己現在這具軀體。

  手臂、胸膛、臉龐,每一寸都跟對面那個叫葉源的小子一模一樣。

  一股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

  「居然能夠做出這樣的東西。」

  宿儺抬起頭,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葉源,聲音低沉而危險。

  「沒想到千年後的術式,倒真是有些手段。」


  經過方才那一擊和隨後的自我檢查,他已經可以百分百確定,這具用來受肉的軀體,絕非正常的人類肉體。

  它有著人類的外形、人類的觸感,甚至能夠承載咒力和咒具,但內部構造卻與真正的人類截然不同。

  正常受肉需要找到合適的容器,而他卻像是被強行塞進了一個量身定做的牢籠,華麗、穩固,卻處處受制。

  「式神?」

  「不,式神只是純咒力造物,無法承載靈魂。」

  宿儺心中快速分析著。

  「但這具身體的穩定性又遠超式神……是某種介於虛實之間的特殊造物嗎?」

  根據他千年來積累的經驗,這極大概率是葉源的術式製造出來的、足以承載咒具侵蝕的特殊存在。

  而且身為製造者的葉源必然對這具軀體擁有絕對控制權,能夠讓肉體瞬間崩解。

  理論上,此刻最理性的選擇就是立刻逃離這裡,趁葉源發動崩解之前尋找新的受肉體。

  但那是廢物才有的思維。

  他可是千年前最強的詛咒之王,兩面宿儺。

  面對千年後的小輩,豈有未戰先退的道理?

  更何況,與其像條狼狽逃竄的敗家犬,隨便找個適配度不高的路人當容器。

  不如直接拿下葉源,把這個能製造偽受肉體的咒術師,當作自己新生的載體。

  「這股力量若能為我所用。」

  宿儺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雖然他還未能解析這具身體的全部秘密,但直覺告訴他,葉源的術式蘊藏著巨大的潛力,足以讓他更進一步。

  「小輩。」

  宿儺握緊拳頭,故意裝作憤怒的樣子,低吼道。

  「作為愚弄我的代價,去死吧!」

  他朝葉源衝去,腳步沉重而有力,地板都被踩得微微震動。

  然而葉源並沒有被他的表象迷惑,熟知宿儺性情與術式的他很清楚,這位詛咒之王此刻絕對沒有半分怒意。

  否則,迎面而來的不會是拳頭。

  而是那招可以輕易撕裂一切的斬擊術式·解,又或者足以將整棟學校化為灰燼的火焰術式·開。

  『沒有直接使用解,而是衝過來了。』

  『是一根手指的狀態下無法使用術式?』

  『不,原著中他一根手指時明明用了解。』

  『那麼是打算用捌嗎?』

  『那種可以根據目標強度調整斬擊威力的術式。』

  『又或者,跟伏黑惠一樣,看上了我的術式?』

  無論哪種可能,有一點是確定的:絕對不能被宿儺觸碰到。

  否則,以「捌」的特性,他會在瞬間被切成碎塊。

  葉源可不是來送死的。

  他只是想利用宿儺的受肉體多施展一些手段,好毛到天使輪啟動資金,至於被切成臊子這種事,還是免了吧。

  於是葉源沒有正面迎上,反而後退一步,同時單手一揮。

  一旁的円鹿沖向宿儺,並且擋在了葉源與宿儺之間。

  『這小子察覺到我的目的了嗎?』

  由於円鹿的干擾,宿儺原本打算近身奪取軀體的計劃不得不放棄。

  畢竟他現在身體扛不住円鹿的衝擊。

  宿儺停下衝鋒,雙手快速掐出手印,咒力在指尖凝聚成肉眼可見的銳利弧光。

  「解!」

  數道無形的斬擊破空而出,空氣都被切割得發出尖銳的嘶鳴。

  円鹿的身體上瞬間出現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切口,但令人驚訝的是,這頭鹿並沒有當場崩碎,只是踉蹌了幾步,然後頑強地站住了。

  「切。」

  「一根手指的力量還是太弱了。」

  宿儺不爽地咂了咂嘴

  若是全盛時期,這一擊足以將円鹿切成碎末。

  而就在宿儺對円鹿發動攻擊的瞬間,葉源動了。

  他欺身而上,雙掌覆蓋著流轉的咒力,以一種奇特的節奏和角度朝宿儺攻去。


  「八卦·三十二掌!」

  葉源雙掌如疾風驟雨般落在宿儺身上。

  雖然葉源因為沒有白眼的透視能力,施展的柔拳無法做到點穴的效果,但連綿不斷的攻擊,已然足以鎖住宿儺。

  讓其不得不一直用咒力施展反轉術式維持肉體的存在。

  「該死的!」

  咒力被大量用於治療,根本沒有餘力發動攻擊。

  堂堂詛咒之王,此刻竟然淪為了一個被動挨打的沙包。

  宿儺的身體在反轉術式的勉強維持下勉強保持著人形,但邊緣已經開始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濕的畫。

  『不行。』

  『本來想直接奪取這小子的身體,但看樣子他把一切都計算好了。』

  宿儺咬著牙想。

  葉源明顯對他的術式了如指掌,知道這具偽受肉體受到攻擊就會崩解,所以故意用這套連打封鎖他的咒力輸出。

  而且葉源之所以如此積極地維持戰鬥,肯定是因為自己維持這具身體,會給葉源帶來某種不可知的好處。

  『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

  宿儺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決定不再繼續用反轉術式維持這具身體。與其被人當成刷經驗的木樁,不如賭一把。

  「以之後一周無法使用這個術式為代價,換取這一次術式可以瞬間發動。」

  宿儺在心中立下束縛。

  這是咒術師之間的一種交特殊儀式,付出代價換取超越極限的力量。

  下一刻,熾熱的火焰從他的掌心迸發。

  「術式展開·開!」

  轟!

  爆炸的火焰瞬間吞沒了整個教室,玻璃窗被震得粉碎,課桌椅化作燃燒的碎片四散飛濺,濃濃的煙霧和灰塵瀰漫開來,伸手不見五指。

  葉源被爆炸的餘波狠狠轟飛出去,撞穿了牆壁,滾落在走廊里。

  「就是現在!」

  宿儺顧不上身體已經瀕臨崩潰,抓住這煙霧瀰漫的機會,朝著虎杖所在的方向衝去。

  他將自己剩餘的全部力量凝聚在右手小拇指上,顯然是打算將虎杖選做新的受肉體。

  「小子,等我重新受肉了,再與你做過一場。」

  宿儺獰笑著伸出手。

  然而就在即將觸碰到虎杖的剎那,虎杖腳下的影子忽然如活物般蠕動起來。

  一隻覆蓋著咒力的手掌從陰影中探出,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抓住了宿儺的手腕。

  宿儺猛地低頭看去,是葉源!

  「這小子剛剛不是被炸飛了嗎?」

  他連忙轉頭望向葉源被炸飛的方向。

  煙霧中,隱約可以看到另一個葉源正半跪在走廊里,雙手結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複雜手印。

  宿儺心中一驚,隨即明白了什麼。

  兩個葉源,不,或許更多。

  這個術式能夠製造出來的分身,遠不止一個。

  對方早就算好了一切可能,從一開始就在提防他轉移受肉對象。

  「哈哈哈哈。」

  宿儺忽然仰頭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幾分由衷的讚嘆。

  「小子,你的術式當真是有意思啊。」

  他看向從影子中探出身形的葉源,眼中的殺意反倒消退了幾分。

  「這一次,是我輸了一籌。」

  「下次見面,我會連本帶利討回來的。」

  隨著葉源手中那個手印的完成,宿儺的這具偽受肉體開始從指尖化為光點,如同融化的雪人一般消散。

  那些光點化作精純的咒力,順著某種無形的聯繫回到了葉源體內。

  一切歸於平靜。

  只留下一根乾枯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手指,孤零零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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