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霸道
秦柯青在項華勝離開後，翻開所謂的補充協議看了一下，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甜蜜人生》這部電影的立項有些特殊，按照永盛當初的理解，這就是一部給周星星和梅艷方面子的賠錢貨。
永盛肯投資，大概率是沒想著收回成本的，甚至都做好了「白給」的準備。
因此在一些協議上，都沒怎麼設卡，幾乎完全是秦柯青和章敏商量著來的。
當然了，永盛又不是傻子，在最基礎的地方肯定是不能糊弄的。
比如，幾乎占據百分之九九點九的票房收入的香江本埠，以及灣灣、小日子、南韓和東南亞的版權，這些都是永盛的。
而把永盛認為沒什麼鳥用的歐美版權，給了秦柯青。
永盛當初對於這一點，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畢竟整個香江，除了程龍的電影外，幾乎都無法賣到歐美。
更何況秦柯青的《甜蜜人生》投資小，還是新人導演，也沒有明星，這樣的電影還想賣到歐美？
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偏偏《甜蜜人生》就做到了，還賣了42.6萬美元！
自1983年10月起，港幣與美元正式實施聯繫匯率制度，官方錨定的基準匯率為7.8港元兌換1美元，貨幣基礎全程由100%的美元資產提供足額支持，該制度在1993年已經穩定運行近10年。
就算偶有波動也不大。
也就是說，1美元可以兌換7.8港元。
42.6萬美元就是332.28萬港元。
請個香江的頂尖導演也就是這個價格了。
更讓項華勝鬱悶的是，協議里還有一條觸發條款，那就是在香江本地票房超過1000萬的情況下，觸發條款生效，1000萬之外多出來的票房，秦柯青還會參與分紅。
比如說《甜蜜人生》的香江票房是1200萬，其中的1000萬不會參與分紅，多出來的200萬，除去跟院線的分成外，剩下的秦柯青跟永盛對半分。
當初永盛都覺得《甜蜜人生》是打水漂的，哪裡會相信能賣出1000萬以上的票房。
但是在《甜蜜人生》在坎城拿到金攝影機獎和評審團特別獎兩個大獎後，那就不一定了。
香江雖然幾乎全是商業電影，但正因為這樣，獲獎的電影票房都不會低到哪去，1000萬還是有可能的。
至於在票房上做手腳？
項華勝其實是想過的。
但是，他有顧慮。
《甜蜜人生》的灣灣、東南亞、南韓和小日本版權還沒賣呢，以前是不好賣，永盛本來是準備跟其他電影一起打包的。
可現在因為坎城獲獎的緣故，版權突然就成了熱門，已經有好多當地的電影公司和院線詢問了，永盛又不願意輕易賣了。
永盛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想要等《甜蜜人生》香江的票房出來後，再談其他地方的版權。
一部獲得坎城兩項大獎的電影，若是香江本埠的票房能超過1000萬，那版權費跟其他超過1000萬的商業片就不是一個檔次了。
香江1000萬票房的商業片，在灣灣、東南亞、南韓和小日本上映，肯定還需要花錢宣傳，票房也有不確定性。
但香江1000萬票房的坎城獲獎電影，那是自帶宣傳，票房有下限保證。
當然了，香江本埠的票房越高，版權費賣出的也就越多，這一點項華勝還是很清楚的，因此在票房上動手腳那才是傻子行為呢。
所以，項華勝討厭打包電影！更討厭有觸發條款的分成電影！
簽好的合約，項華勝不好反悔，畢竟永盛又不是撈一筆就走，如今是「正正經經」做生意開電影公司呢。
但合約沒規定的東西，那就要找補回來了。
永盛的這份補充協議，裡面詳盡的列出了一些條款。
比如除了協議規定的歐美的版權外，世界上剩餘的所有國家和地區的版權，包括非洲的一些連電都沒用上的部落，版權也都是永盛的。
其中還包括當時大家都下意識的忽略了的內地的版權。
秦柯青倒不是真忽略了，而是覺得以《甜蜜人生》內容，內地想上映肯定是沒戲，所以也就沒把內地的版權歸屬寫進去。
其實，秦柯青當時只想要歐美的版權，覺得能要到歐美的版權都算是意外之喜了，根本就沒打過其他注意。
永盛的這份補充協議，不僅要把內地的版權據為己，關鍵是，他們還把歐美發行權之外的一切版權，全都寫進了補充協議了——秦柯青42.6萬美元賣出的只是發行權。
也就是說，這份補充協議里，秦柯青只有歐美的發行權版權，而不是全部版權，除了發行權版權之外，《甜蜜人生》的一切版權，都是永盛的。
吃相是相當難看。
秦柯青能猜到一些項華勝的想法。
香江的導演，哪怕是王京那種公認基本上不會賠錢的導演，就算是跟周星星一起打包的電影，這幾乎算是現階段的王炸組合了，但也只有整體打包費，沒有電影版權。
所以項華勝搞出這個補充協議，把版權「收回」，不會覺得有什麼過分的地方。
其實這個補充協議，倒也不是逼迫秦柯青馬上籤，反而是「告知」的意思更多一些。
因為秦柯青簽不簽，對永盛來說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難道秦柯青還敢在香江告永盛不成？沒有導演或演員敢這樣做，至少97之前沒人敢。
離開永盛後，秦柯青先是打車去了一個茶餐廳，隨後在茶餐廳繞了一圈出來，又走了一段路，才又打車去了一家酒店。
開門進去，浴室在嘩嘩作響，有人在裡面沖涼。
秦柯青沒有驚動裡面的人，而是坐下思考了一陣子，開始查看「交個朋友」。
在坎城時，他最後的20積分在彭潔思身上用掉了10個，剩下的10個積分本來想用在坎城電影節藝術總監吉爾斯-雅各布身上的。
但最後考慮了一下，卻沒用。
坎城電影節結束了，他跟皮埃爾-李思恩特已經升級為「酒肉之交」的好朋友了，再跟吉爾斯-雅各布成為泛泛之交意義不大。
若是明年還想參加坎城電影節，到時候通過皮埃爾-李思恩特再跟吉爾斯-雅各布結交也不遲。
還是留下10積分以備不時之需更好一些。
秦柯青看向可用積分。
《甜蜜人生》獲得金攝影機獎+5積分，獲得評審團特別獎+5積分，沒了。
秦柯青皺了下眉，不是還有個非坎城官方的天主教特別貢獻獎嗎？不給點積分嗎？
沒有！
這下子打消了秦柯青想要帶著《甜蜜人生》去各種「野雞」電影節刷獎的念頭，不給積分去折騰什麼呀。
另外，他做了群演的《霸王別姬》雖然拿到了金棕櫚，但沒有額外獎勵，看起來需要成為劇組的工作人員才有獎勵。
此時，加上《甜蜜人生》的獎勵，現在又有了20積分了。
想到項華勝的霸道，秦柯青開始考慮要不要把20積分全都加給彭潔思。
或者，給項華勝和項華強各加10積分，讓他們都成為「泛泛之交」的朋友？
具有可行性嗎？
秦柯青認真思考起來。
《甜蜜人生》這部電影的立項有些特殊，按照永盛當初的理解，這就是一部給周星星和梅艷方面子的賠錢貨。
永盛肯投資，大概率是沒想著收回成本的，甚至都做好了「白給」的準備。
因此在一些協議上，都沒怎麼設卡，幾乎完全是秦柯青和章敏商量著來的。
當然了，永盛又不是傻子，在最基礎的地方肯定是不能糊弄的。
比如，幾乎占據百分之九九點九的票房收入的香江本埠，以及灣灣、小日子、南韓和東南亞的版權，這些都是永盛的。
而把永盛認為沒什麼鳥用的歐美版權，給了秦柯青。
永盛當初對於這一點，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畢竟整個香江，除了程龍的電影外，幾乎都無法賣到歐美。
更何況秦柯青的《甜蜜人生》投資小，還是新人導演，也沒有明星，這樣的電影還想賣到歐美？
簡直是痴人說夢！
可偏偏《甜蜜人生》就做到了，還賣了42.6萬美元！
自1983年10月起，港幣與美元正式實施聯繫匯率制度，官方錨定的基準匯率為7.8港元兌換1美元，貨幣基礎全程由100%的美元資產提供足額支持，該制度在1993年已經穩定運行近10年。
就算偶有波動也不大。
也就是說，1美元可以兌換7.8港元。
42.6萬美元就是332.28萬港元。
請個香江的頂尖導演也就是這個價格了。
更讓項華勝鬱悶的是，協議里還有一條觸發條款，那就是在香江本地票房超過1000萬的情況下，觸發條款生效，1000萬之外多出來的票房，秦柯青還會參與分紅。
比如說《甜蜜人生》的香江票房是1200萬，其中的1000萬不會參與分紅，多出來的200萬，除去跟院線的分成外，剩下的秦柯青跟永盛對半分。
當初永盛都覺得《甜蜜人生》是打水漂的，哪裡會相信能賣出1000萬以上的票房。
但是在《甜蜜人生》在坎城拿到金攝影機獎和評審團特別獎兩個大獎後，那就不一定了。
香江雖然幾乎全是商業電影，但正因為這樣，獲獎的電影票房都不會低到哪去，1000萬還是有可能的。
至於在票房上做手腳？
項華勝其實是想過的。
但是，他有顧慮。
《甜蜜人生》的灣灣、東南亞、南韓和小日本版權還沒賣呢，以前是不好賣，永盛本來是準備跟其他電影一起打包的。
可現在因為坎城獲獎的緣故，版權突然就成了熱門，已經有好多當地的電影公司和院線詢問了，永盛又不願意輕易賣了。
永盛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想要等《甜蜜人生》香江的票房出來後，再談其他地方的版權。
一部獲得坎城兩項大獎的電影，若是香江本埠的票房能超過1000萬，那版權費跟其他超過1000萬的商業片就不是一個檔次了。
香江1000萬票房的商業片，在灣灣、東南亞、南韓和小日本上映，肯定還需要花錢宣傳，票房也有不確定性。
但香江1000萬票房的坎城獲獎電影，那是自帶宣傳，票房有下限保證。
當然了，香江本埠的票房越高，版權費賣出的也就越多，這一點項華勝還是很清楚的，因此在票房上動手腳那才是傻子行為呢。
所以，項華勝討厭打包電影！更討厭有觸發條款的分成電影！
簽好的合約，項華勝不好反悔，畢竟永盛又不是撈一筆就走，如今是「正正經經」做生意開電影公司呢。
但合約沒規定的東西，那就要找補回來了。
永盛的這份補充協議，裡面詳盡的列出了一些條款。
比如除了協議規定的歐美的版權外，世界上剩餘的所有國家和地區的版權，包括非洲的一些連電都沒用上的部落，版權也都是永盛的。
其中還包括當時大家都下意識的忽略了的內地的版權。
秦柯青倒不是真忽略了，而是覺得以《甜蜜人生》內容，內地想上映肯定是沒戲，所以也就沒把內地的版權歸屬寫進去。
其實，秦柯青當時只想要歐美的版權，覺得能要到歐美的版權都算是意外之喜了，根本就沒打過其他注意。
永盛的這份補充協議，不僅要把內地的版權據為己，關鍵是，他們還把歐美發行權之外的一切版權，全都寫進了補充協議了——秦柯青42.6萬美元賣出的只是發行權。
也就是說，這份補充協議里，秦柯青只有歐美的發行權版權，而不是全部版權，除了發行權版權之外，《甜蜜人生》的一切版權，都是永盛的。
吃相是相當難看。
秦柯青能猜到一些項華勝的想法。
香江的導演，哪怕是王京那種公認基本上不會賠錢的導演，就算是跟周星星一起打包的電影，這幾乎算是現階段的王炸組合了，但也只有整體打包費，沒有電影版權。
所以項華勝搞出這個補充協議，把版權「收回」，不會覺得有什麼過分的地方。
其實這個補充協議，倒也不是逼迫秦柯青馬上籤，反而是「告知」的意思更多一些。
因為秦柯青簽不簽，對永盛來說是沒有任何區別的。
難道秦柯青還敢在香江告永盛不成？沒有導演或演員敢這樣做，至少97之前沒人敢。
離開永盛後，秦柯青先是打車去了一個茶餐廳，隨後在茶餐廳繞了一圈出來，又走了一段路，才又打車去了一家酒店。
開門進去，浴室在嘩嘩作響，有人在裡面沖涼。
秦柯青沒有驚動裡面的人，而是坐下思考了一陣子，開始查看「交個朋友」。
在坎城時，他最後的20積分在彭潔思身上用掉了10個，剩下的10個積分本來想用在坎城電影節藝術總監吉爾斯-雅各布身上的。
但最後考慮了一下，卻沒用。
坎城電影節結束了，他跟皮埃爾-李思恩特已經升級為「酒肉之交」的好朋友了，再跟吉爾斯-雅各布成為泛泛之交意義不大。
若是明年還想參加坎城電影節，到時候通過皮埃爾-李思恩特再跟吉爾斯-雅各布結交也不遲。
還是留下10積分以備不時之需更好一些。
秦柯青看向可用積分。
《甜蜜人生》獲得金攝影機獎+5積分，獲得評審團特別獎+5積分，沒了。
秦柯青皺了下眉，不是還有個非坎城官方的天主教特別貢獻獎嗎？不給點積分嗎？
沒有！
這下子打消了秦柯青想要帶著《甜蜜人生》去各種「野雞」電影節刷獎的念頭，不給積分去折騰什麼呀。
另外，他做了群演的《霸王別姬》雖然拿到了金棕櫚，但沒有額外獎勵，看起來需要成為劇組的工作人員才有獎勵。
此時，加上《甜蜜人生》的獎勵，現在又有了20積分了。
想到項華勝的霸道，秦柯青開始考慮要不要把20積分全都加給彭潔思。
或者，給項華勝和項華強各加10積分，讓他們都成為「泛泛之交」的朋友？
具有可行性嗎？
秦柯青認真思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