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這不對呀
秦柯青乘飛機在巴黎戴高樂機場降落，他沒想到皮埃爾-李思恩特親自來機場接人。
見到秦柯青的第一時間，皮埃爾-李思恩特哈哈大笑著就想伸頭過去。
「秦，你總算是來了，再不來的話，我都已經做好了去香江的準備了。」
秦柯青早有準備，一把抓住皮埃爾-李思恩特的手用力握了握，「皮埃爾，真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法國人就這點不好，對於熟人和朋友，他們不喜歡擁抱，非常喜歡行貼面禮，同時嘴裡還要「啵」一下表示親吻聲。
特別是老牌的法國老白男，更是如此。
這讓秦柯青特別不習慣，跟法國美女行貼面禮他還可以忍忍，但跟老白男絕對忍不了一點。
「走吧，我先帶你看點東西，之後再送你去酒店。」
等秦柯青上了皮埃爾-李思恩特的車，他神秘兮兮的說道：「絕對能讓你大開眼界。」
秦柯青倒是好奇起來，不知道皮埃爾-李思恩特神秘兮兮的要搞什麼。
皮埃爾-李思恩特帶著秦柯青停好車，然後漫步在著名的香榭麗舍大道，笑著說道：「秦，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
「為什麼？」
「你看看街道兩邊。」
皮埃爾-李思恩特用手示意一下，讓秦柯青往林蔭大道兩旁看。
秦柯青扭頭看了過去，隨即心中一震，他有些明白皮埃爾-李思恩特的意思了。
只見街道兩旁掛滿了法國國寶級女演員凱薩琳-德納芙的巨幅肖像，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巨幅肖像旁，還有稍小一些的電影海報，赫然是《霸王別姬》。
有意思的是，《霸王別姬》的海報，都是以龔俐占據C位，要麼是龔俐的單獨海報，要麼是她後面跟著畫幅稍小一些的張果榮和張峰毅。
這倒是可以理解。
龔俐去年剛憑藉張一謀執導的《秋菊打官司》獲得了威尼斯影后，在歐洲的名氣絕對是比張果榮和張峰毅要大得多的。
「這是……」
「那個巨幅肖像是法國最有名的玫瑰凱薩琳-德納芙，她剛剛憑藉《印度支那》在第18屆法國凱撒獎上，獲得了最佳女演員，還差一點就拿到了奧斯卡影后，正在被全民追捧。」
皮埃爾-李思恩特笑著看了秦柯青一眼，「你知道那部華夏電影的海報出現在她旁邊，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巨大的宣傳力度。」
「沒錯，這正是我想要說的，那麼，你知道《霸王別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秦柯青搖頭，他是知道《霸王別姬》的投資人湯臣的徐鳳來法國運作的，但具體怎麼運作，他就不知道了。
「《霸王別姬》的製片人叫徐鳳，她是曾獲得過坎城電影節技術獎的《俠女》的主演，當初就是我把這部胡金泉執導的《俠女》帶來坎城的。」
皮埃爾-李思恩特有些自傲的看了秦柯青一眼。
「徐鳳通過我，不僅把《霸王別姬》帶來了坎城，更重要的是，我還給她介紹了一個跟坎城淵源很深的獨立電影發行商，就是大名鼎鼎的ARP電影公司。
而徐鳳以極低的價格，已經把歐洲版權賣給了ARP電影公司，把海報鋪滿香榭麗舍大道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很多安排。
包括在坎城影節宮對面的馬傑斯迪克巴里亞酒店租下門口的看版，張貼9X9的海報，以及包括《綜藝》和《熒幕》在內的幾十家媒體的專訪。」
「皮埃爾，你就直說吧，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
秦柯青能猜到皮埃爾-李思恩特的意思，但他不想挑明。
「秦，我親愛的朋友，我只是想告訴你，坎城的獎項可不僅是評審團幾個人爭論的結果，這裡面還牽扯到很多場外的因素，尤其是對於想要覬覦金棕櫚的電影來說。」
老外是不怎麼懂的含蓄的，因此皮埃爾-李思恩特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道：「所以，你的電影想要拿到大獎，需要花錢宣傳和運作，要麼你自己掏錢，要麼把版權以極低的價格賣給願意花錢的公司，而我……」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自己，「可以牽線搭橋，幫助你找到願意花錢的電影公司，因為我們是朋友。」
秦柯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皮埃爾，你還沒看過我的電影呢，怎麼就肯定會有電影公司願意花錢宣傳和運作？」
媽的，還是關係不夠啊，這些老白男們，對「友誼」永遠沒有對金錢更虔誠。
這一點，還是咱華夏人好啊。
同樣是10積分換來的泛泛之交，看看老謀子，再看看謝非，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老謀子願意在「順手」的時候幫襯一把。
謝非老師更是無可挑剔，提攜後輩，壓根就沒考慮過利益的事。
再看看這個法國人皮埃爾-李思恩特，這是明顯想從中賺一大筆呀。
當然了，這樣無可厚非，泛泛之交本來就看人品來的，皮埃爾-李思恩特能夠說這麼多，提點這麼多，已經是極為不易了，不能要求別人都無私奉獻。
「你是獲得了金獅獎的《秋菊打官司》的助理導演，還是獲得了金熊獎的《香魂女》的助理導演，你拍的導演處女作，肯定是極具藝術性的電影。」
皮埃爾-李思恩特理所當然的說道。
「皮埃爾，咱們還是先去你那裡看完電影，然後再決定之後的事吧。」
秦柯青笑著建議道。
「好吧，你確定不需要先去酒店休息？」
「不用，我在飛機上睡了很久，現在精神還不錯。」
「OK，我先打個電話，找幾家電影公司的負責人一起過來觀看，他們聽我說了你的事，都很有興趣。」
「不，皮埃爾，我想你還是暫時別叫他們，等看完電影，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換另外幾家電影公司來也說不定。」
皮埃爾-李思恩特奇怪的看了秦柯青一樣，心裡卻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了不太妙的想法。
《甜蜜人生》的時長是兩個小時。
皮埃爾-李思恩特看的極為認真。
一直到電影結束，他還盯著小放映室的熒幕，嗯，已經完全變白的熒幕，久久不願意說話。
「秦，你知道嗎，我原本想要製造一個大大噱頭，打造一個坎城的『華夏盛典』的。」
過了有好幾分鐘，皮埃爾-李思恩特才幽幽的說道。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幽怨，又有些不知所措和說不出的感覺。
「但是，秦，一個藝術片導演，為什麼要拍一部商業化如此明顯的電影呢？這簡直就是個笑話，是狗屎，是……」
皮埃爾-李思恩特越說越氣，越說越惱火。
「停、停，皮埃爾，我要聲明一點，《甜蜜人生》不是一部純粹的商業片，你應該能看得出來，這裡面還是討論了人性的光輝的。」
秦柯青打斷了皮埃爾-李思恩特，解釋道。
「哈、哈哈、哈哈哈……人性光輝？秦，你是在開玩笑嗎？就這一點淺嘗輒止的東西，這部電影能入選主競賽單元都有些勉強，這跟我的規劃的完全是兩碼事。」
皮埃爾-李思恩特都氣笑了。
秦柯青卻聽得眼前一亮，入選主競賽單元有些勉強？
也就是說，還是可以入選主競賽單元的對吧？
皮埃爾-李思恩特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秦，我給你訂的酒店就在右手邊兩百米遠，你去休息吧，我要再看幾遍，仔細找一找，我就不信找不出更多更具藝術性的地方……」
見到秦柯青的第一時間，皮埃爾-李思恩特哈哈大笑著就想伸頭過去。
「秦，你總算是來了，再不來的話，我都已經做好了去香江的準備了。」
秦柯青早有準備，一把抓住皮埃爾-李思恩特的手用力握了握，「皮埃爾，真高興能再次見到你。」
法國人就這點不好，對於熟人和朋友，他們不喜歡擁抱，非常喜歡行貼面禮，同時嘴裡還要「啵」一下表示親吻聲。
特別是老牌的法國老白男，更是如此。
這讓秦柯青特別不習慣，跟法國美女行貼面禮他還可以忍忍，但跟老白男絕對忍不了一點。
「走吧，我先帶你看點東西，之後再送你去酒店。」
等秦柯青上了皮埃爾-李思恩特的車，他神秘兮兮的說道：「絕對能讓你大開眼界。」
秦柯青倒是好奇起來，不知道皮埃爾-李思恩特神秘兮兮的要搞什麼。
皮埃爾-李思恩特帶著秦柯青停好車，然後漫步在著名的香榭麗舍大道，笑著說道：「秦，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
「為什麼？」
「你看看街道兩邊。」
皮埃爾-李思恩特用手示意一下，讓秦柯青往林蔭大道兩旁看。
秦柯青扭頭看了過去，隨即心中一震，他有些明白皮埃爾-李思恩特的意思了。
只見街道兩旁掛滿了法國國寶級女演員凱薩琳-德納芙的巨幅肖像，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在巨幅肖像旁，還有稍小一些的電影海報，赫然是《霸王別姬》。
有意思的是，《霸王別姬》的海報，都是以龔俐占據C位，要麼是龔俐的單獨海報，要麼是她後面跟著畫幅稍小一些的張果榮和張峰毅。
這倒是可以理解。
龔俐去年剛憑藉張一謀執導的《秋菊打官司》獲得了威尼斯影后，在歐洲的名氣絕對是比張果榮和張峰毅要大得多的。
「這是……」
「那個巨幅肖像是法國最有名的玫瑰凱薩琳-德納芙，她剛剛憑藉《印度支那》在第18屆法國凱撒獎上，獲得了最佳女演員，還差一點就拿到了奧斯卡影后，正在被全民追捧。」
皮埃爾-李思恩特笑著看了秦柯青一眼，「你知道那部華夏電影的海報出現在她旁邊，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巨大的宣傳力度。」
「沒錯，這正是我想要說的，那麼，你知道《霸王別姬》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嗎？」
秦柯青搖頭，他是知道《霸王別姬》的投資人湯臣的徐鳳來法國運作的，但具體怎麼運作，他就不知道了。
「《霸王別姬》的製片人叫徐鳳，她是曾獲得過坎城電影節技術獎的《俠女》的主演，當初就是我把這部胡金泉執導的《俠女》帶來坎城的。」
皮埃爾-李思恩特有些自傲的看了秦柯青一眼。
「徐鳳通過我，不僅把《霸王別姬》帶來了坎城，更重要的是，我還給她介紹了一個跟坎城淵源很深的獨立電影發行商，就是大名鼎鼎的ARP電影公司。
而徐鳳以極低的價格，已經把歐洲版權賣給了ARP電影公司，把海報鋪滿香榭麗舍大道只是第一步，後面還有很多安排。
包括在坎城影節宮對面的馬傑斯迪克巴里亞酒店租下門口的看版，張貼9X9的海報，以及包括《綜藝》和《熒幕》在內的幾十家媒體的專訪。」
「皮埃爾，你就直說吧，告訴我這些是什麼意思。」
秦柯青能猜到皮埃爾-李思恩特的意思，但他不想挑明。
「秦，我親愛的朋友，我只是想告訴你，坎城的獎項可不僅是評審團幾個人爭論的結果，這裡面還牽扯到很多場外的因素，尤其是對於想要覬覦金棕櫚的電影來說。」
老外是不怎麼懂的含蓄的，因此皮埃爾-李思恩特沒有拐彎抹角，而是直接說道：「所以，你的電影想要拿到大獎，需要花錢宣傳和運作，要麼你自己掏錢，要麼把版權以極低的價格賣給願意花錢的公司，而我……」
說到這裡，他指了指自己，「可以牽線搭橋，幫助你找到願意花錢的電影公司，因為我們是朋友。」
秦柯青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起來。
「皮埃爾，你還沒看過我的電影呢，怎麼就肯定會有電影公司願意花錢宣傳和運作？」
媽的，還是關係不夠啊，這些老白男們，對「友誼」永遠沒有對金錢更虔誠。
這一點，還是咱華夏人好啊。
同樣是10積分換來的泛泛之交，看看老謀子，再看看謝非，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咋就這麼大呢？
老謀子願意在「順手」的時候幫襯一把。
謝非老師更是無可挑剔，提攜後輩，壓根就沒考慮過利益的事。
再看看這個法國人皮埃爾-李思恩特，這是明顯想從中賺一大筆呀。
當然了，這樣無可厚非，泛泛之交本來就看人品來的，皮埃爾-李思恩特能夠說這麼多，提點這麼多，已經是極為不易了，不能要求別人都無私奉獻。
「你是獲得了金獅獎的《秋菊打官司》的助理導演，還是獲得了金熊獎的《香魂女》的助理導演，你拍的導演處女作，肯定是極具藝術性的電影。」
皮埃爾-李思恩特理所當然的說道。
「皮埃爾，咱們還是先去你那裡看完電影，然後再決定之後的事吧。」
秦柯青笑著建議道。
「好吧，你確定不需要先去酒店休息？」
「不用，我在飛機上睡了很久，現在精神還不錯。」
「OK，我先打個電話，找幾家電影公司的負責人一起過來觀看，他們聽我說了你的事，都很有興趣。」
「不，皮埃爾，我想你還是暫時別叫他們，等看完電影，說不定你會改變主意，換另外幾家電影公司來也說不定。」
皮埃爾-李思恩特奇怪的看了秦柯青一樣，心裡卻不知怎麼的，突然有了不太妙的想法。
《甜蜜人生》的時長是兩個小時。
皮埃爾-李思恩特看的極為認真。
一直到電影結束，他還盯著小放映室的熒幕，嗯，已經完全變白的熒幕，久久不願意說話。
「秦，你知道嗎，我原本想要製造一個大大噱頭，打造一個坎城的『華夏盛典』的。」
過了有好幾分鐘，皮埃爾-李思恩特才幽幽的說道。
他的語氣似乎有些幽怨，又有些不知所措和說不出的感覺。
「但是，秦，一個藝術片導演，為什麼要拍一部商業化如此明顯的電影呢？這簡直就是個笑話，是狗屎，是……」
皮埃爾-李思恩特越說越氣，越說越惱火。
「停、停，皮埃爾，我要聲明一點，《甜蜜人生》不是一部純粹的商業片，你應該能看得出來，這裡面還是討論了人性的光輝的。」
秦柯青打斷了皮埃爾-李思恩特，解釋道。
「哈、哈哈、哈哈哈……人性光輝？秦，你是在開玩笑嗎？就這一點淺嘗輒止的東西，這部電影能入選主競賽單元都有些勉強，這跟我的規劃的完全是兩碼事。」
皮埃爾-李思恩特都氣笑了。
秦柯青卻聽得眼前一亮，入選主競賽單元有些勉強？
也就是說，還是可以入選主競賽單元的對吧？
皮埃爾-李思恩特有氣無力的揮了揮手，「秦，我給你訂的酒店就在右手邊兩百米遠，你去休息吧，我要再看幾遍，仔細找一找，我就不信找不出更多更具藝術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