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舊城本名，不寫門上
「門上沒有名字。」
「但它在等你寫。」
陸沉舟的聲音從命牌里傳來。
三聲敲門聲後，命牌安靜下去。
鎮門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沈夜。
周玄臉色很沉。
「英名殿穩住的是王號。」
「舊江城穩的是本名。」
「如果本名錨出問題，夜王這個王號還在，但沈夜這個人會被削空。」
韓破軍沉聲道：
「走。」
沈夜點頭。
第二鎖印記亮起。
黑白契紋在腳下展開。
下一刻，沈夜、周玄、韓破軍、血璃出現在舊江城十三號樓外。
陸沉舟已經站在那裡。
舊夜王刀插在地上。
刀鋒前方，是一扇門。
不是樓門。
也不是房門。
它就立在十三號樓前的空地上。
白色。
無紋。
無號。
門上乾乾淨淨，像一張等人落筆的紙。
門前，擺著一支黑筆。
筆尖滴著墨。
但那墨不是黑的。
是灰白色。
像被洗掉名字之後剩下的灰。
周玄剛看一眼，臉色就變了。
「無名門。」
「第八席把本名錨接到這裡來了。」
系統提示跳出。
【檢測到無名門。】
【來源：第八席葬名者。】
【目標：宿主本名錨。】
【規則：寫名入門，名歸門內。】
【規則：拒不寫名，名歸無名。】
【當前葬名進度：2%……4%……】
韓破軍抬手，鎮魔軍印壓下。
無名門微微一震。
卻沒有碎。
門後傳出一道輕輕的聲音。
「寫下你的名字。」
「寫門內名。」
「你回舊命。」
「寫門外名。」
「你留新命。」
「若不寫。」
「沈夜無名。」
周玄咬牙。
「它又在逼你選。」
沈夜看著那支筆。
「門內門外？」
門後聲音平靜。
「你本有兩命。」
「一命在門外。」
「一命在此世。」
「二者不可同名。」
無名門上，緩緩浮現兩道模糊影子。
一道，是那間出租屋裡的沈夜。
疲憊、普通、坐在昏黃燈下。
一道，是如今的沈夜。
黑金王紋加身，五獸共執，手握夜王之名。
兩道影子同時看著他。
門後聲音繼續：
「寫舊名。」
「新命散。」
「寫新名。」
「舊命亡。」
「夜王沈夜。」
「你到底是誰？」
陸沉舟握住舊夜王刀，眼神冷了下來。
「別聽它。」
「門廊最擅長把一件事拆成兩個死選項。」
沈夜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門前。
拿起那支黑筆。
周玄臉色一變。
「沈夜！」
「不能寫門上。」
「規則寫得很清楚，寫名入門，名字就歸門。」
沈夜看著筆尖上的灰墨。
「我知道。」
他說完，抬手。
沒有往門上寫。
而是轉身，走到門檻前。
準確說。
是這扇無名門下方，空無一物的那條界線。
門內。
門外。
分界就在這裡。
沈夜蹲下。
黑筆落在門檻之前。
無名門劇烈震動。
門後聲音第一次變冷。
「你該寫門上。」
沈夜道：
「你讓我寫名。」
「沒說寫哪裡。」
周玄眼睛一亮。
「門檻……」
「對，門檻不屬門內，也不屬門外。」
陸沉舟低聲道：
「十三號樓第二鎖，本來就鎮在界線上。」
沈夜劃破掌心。
黑金王血落入筆尖。
灰墨被王血壓住，發出滋滋聲響。
他一筆落下。
沈。
無名門上，兩道影子同時伸手，想抓住那一筆。
陸沉舟舊夜王刀橫斬。
「退。」
刀光斬斷敲門聲。
第一筆穩住。
沈夜落第二筆。
夜。
這一次，舊江城整條街的影子都開始扭曲。
一扇扇小門從地面浮現，門後傳來無數低語。
「他是誰？」
「他從哪裡來？」
「他該回哪裡？」
燭九從沈夜影子裡游出。
九幽冥界鋪開。
「閉嘴。」
黑色影海壓住滿街小門。
第二筆穩住。
沈夜落最後一筆。
夜字下方，黑霧暴漲。
無名門裡，兩道沈夜影子同時走出。
一個抓向沈夜右手。
一個抓向沈夜胸口第三鎖。
門後聲音冰冷：
「二命同名。」
「名當歸門。」
夜羽黑日升起。
黑日冥火不燒門，只燒兩道影子身上的葬名黑霧。
龍淵踏前一步，碎甲拳套轟碎右側影身。
劫塵閉著眼，灰白雷光釘住左側影身的劫痕。
歸墟張口，界胃門一吸，把兩道影子腳下的門路吞掉。
「假的。」
「難吃。」
沈夜手中的筆沒有停。
最後一筆落下。
沈夜。
兩個字，被他寫在門檻上。
不是門內。
不是門外。
而是在門開與門關之間。
黑金名字亮起。
十三號樓內，第二鎖轟然震動。
黑白契紋從樓內流出，落在那兩個字四周。
街道遠處，三十七道微弱光點亮起。
那些曾被影門困住的人，此刻不在現場。
但他們的影魂印記，還記得是誰把他們帶出了門。
一道聲音響起。
「沈夜。」
第二道。
「沈夜。」
第三道。
「夜王沈夜。」
越來越多的聲音，從舊江城的影子裡傳來。
不是喊口號。
是確認。
確認這個名字曾在這裡斬過門。
確認這個名字曾把三十七條影魂帶回來。
確認這個名字不歸無名門。
無名門劇烈震動。
門上空白處開始滲血。
門後聲音變得尖銳。
「名不入門。」
「門不認名。」
沈夜起身，握劍。
「你不認沒用。」
「舊城認。」
他一劍斬下。
萬獸斬名。
劍光沒有斬門。
而是斬向門上那個看不見的「無」字。
咔嚓！
無名門正中央，裂開一道黑縫。
門後的舊命與新命兩道影子同時崩碎。
灰白墨水倒卷而起，想吞掉門檻上的名字。
周玄雙手按地，陣紋展開。
「第二鎖，記名！」
陸沉舟拔出舊夜王刀，一刀刺入地面。
「舊江城，記名！」
沈夜胸口第三鎖亮起。
不是開門。
是鎮門。
萬獸共王戰台虛影落下，將門檻上的「沈夜」二字牢牢壓住。
系統提示響起。
【舊江城本名錨建立。】
【本名錨定：沈夜。】
【葬名進度：4%……2%……0%。】
【第二鎖穩定度提升。】
【獲得抗性強化：門檻守名。】
【效果：面對門內/門外、舊命/新命類葬名規則時，可短暫抵消二擇一污染。】
無名門轟然崩塌。
門板碎裂後，沒有落地。
而是化作一片片灰白紙屑。
歸墟低頭聞了聞。
「紙門。」
「不好吃。」
沈夜道：
「那別吃。」
歸墟想了想。
還是叼了一小片。
「留著。」
系統提示跳出。
【獲得：無名門紙。】
【可用於推演無名碑林門檻規則。】
周玄看著門檻上的兩個黑金字，終於鬆了一口氣。
「第二名錨穩了。」
韓破軍看向沈夜。
「感覺怎麼樣？」
沈夜臉色仍舊有些白，但眼神很穩。
「比剛才清楚。」
不是力量變強。
是名字回到了該在的位置。
英名殿記王號。
舊江城記本名。
還差最後一處。
獸皇台。
契名錨。
像是應了周玄的念頭。
他腰間通訊符忽然亮起。
天荒蒼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沈夜。」
「獸皇台出事了。」
沈夜眼神一凝。
「說。」
天荒聲音沉重。
「台上五獸契名，少了一個。」
歸墟原本還在嚼無名門紙。
聽到這句話，動作一停。
下一刻，鵬九霄壓著怒意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不是少了。」
「是多了一枚空白獸名。」
「它正在替歸墟，占位。」
「但它在等你寫。」
陸沉舟的聲音從命牌里傳來。
三聲敲門聲後，命牌安靜下去。
鎮門室里，所有人都看向沈夜。
周玄臉色很沉。
「英名殿穩住的是王號。」
「舊江城穩的是本名。」
「如果本名錨出問題，夜王這個王號還在，但沈夜這個人會被削空。」
韓破軍沉聲道：
「走。」
沈夜點頭。
第二鎖印記亮起。
黑白契紋在腳下展開。
下一刻，沈夜、周玄、韓破軍、血璃出現在舊江城十三號樓外。
陸沉舟已經站在那裡。
舊夜王刀插在地上。
刀鋒前方，是一扇門。
不是樓門。
也不是房門。
它就立在十三號樓前的空地上。
白色。
無紋。
無號。
門上乾乾淨淨，像一張等人落筆的紙。
門前，擺著一支黑筆。
筆尖滴著墨。
但那墨不是黑的。
是灰白色。
像被洗掉名字之後剩下的灰。
周玄剛看一眼，臉色就變了。
「無名門。」
「第八席把本名錨接到這裡來了。」
系統提示跳出。
【檢測到無名門。】
【來源：第八席葬名者。】
【目標：宿主本名錨。】
【規則：寫名入門，名歸門內。】
【規則：拒不寫名，名歸無名。】
【當前葬名進度：2%……4%……】
韓破軍抬手，鎮魔軍印壓下。
無名門微微一震。
卻沒有碎。
門後傳出一道輕輕的聲音。
「寫下你的名字。」
「寫門內名。」
「你回舊命。」
「寫門外名。」
「你留新命。」
「若不寫。」
「沈夜無名。」
周玄咬牙。
「它又在逼你選。」
沈夜看著那支筆。
「門內門外？」
門後聲音平靜。
「你本有兩命。」
「一命在門外。」
「一命在此世。」
「二者不可同名。」
無名門上，緩緩浮現兩道模糊影子。
一道，是那間出租屋裡的沈夜。
疲憊、普通、坐在昏黃燈下。
一道，是如今的沈夜。
黑金王紋加身，五獸共執，手握夜王之名。
兩道影子同時看著他。
門後聲音繼續：
「寫舊名。」
「新命散。」
「寫新名。」
「舊命亡。」
「夜王沈夜。」
「你到底是誰？」
陸沉舟握住舊夜王刀，眼神冷了下來。
「別聽它。」
「門廊最擅長把一件事拆成兩個死選項。」
沈夜沒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門前。
拿起那支黑筆。
周玄臉色一變。
「沈夜！」
「不能寫門上。」
「規則寫得很清楚，寫名入門，名字就歸門。」
沈夜看著筆尖上的灰墨。
「我知道。」
他說完，抬手。
沒有往門上寫。
而是轉身，走到門檻前。
準確說。
是這扇無名門下方，空無一物的那條界線。
門內。
門外。
分界就在這裡。
沈夜蹲下。
黑筆落在門檻之前。
無名門劇烈震動。
門後聲音第一次變冷。
「你該寫門上。」
沈夜道：
「你讓我寫名。」
「沒說寫哪裡。」
周玄眼睛一亮。
「門檻……」
「對，門檻不屬門內，也不屬門外。」
陸沉舟低聲道：
「十三號樓第二鎖，本來就鎮在界線上。」
沈夜劃破掌心。
黑金王血落入筆尖。
灰墨被王血壓住，發出滋滋聲響。
他一筆落下。
沈。
無名門上，兩道影子同時伸手，想抓住那一筆。
陸沉舟舊夜王刀橫斬。
「退。」
刀光斬斷敲門聲。
第一筆穩住。
沈夜落第二筆。
夜。
這一次，舊江城整條街的影子都開始扭曲。
一扇扇小門從地面浮現，門後傳來無數低語。
「他是誰？」
「他從哪裡來？」
「他該回哪裡？」
燭九從沈夜影子裡游出。
九幽冥界鋪開。
「閉嘴。」
黑色影海壓住滿街小門。
第二筆穩住。
沈夜落最後一筆。
夜字下方，黑霧暴漲。
無名門裡，兩道沈夜影子同時走出。
一個抓向沈夜右手。
一個抓向沈夜胸口第三鎖。
門後聲音冰冷：
「二命同名。」
「名當歸門。」
夜羽黑日升起。
黑日冥火不燒門，只燒兩道影子身上的葬名黑霧。
龍淵踏前一步，碎甲拳套轟碎右側影身。
劫塵閉著眼，灰白雷光釘住左側影身的劫痕。
歸墟張口，界胃門一吸，把兩道影子腳下的門路吞掉。
「假的。」
「難吃。」
沈夜手中的筆沒有停。
最後一筆落下。
沈夜。
兩個字，被他寫在門檻上。
不是門內。
不是門外。
而是在門開與門關之間。
黑金名字亮起。
十三號樓內，第二鎖轟然震動。
黑白契紋從樓內流出，落在那兩個字四周。
街道遠處，三十七道微弱光點亮起。
那些曾被影門困住的人，此刻不在現場。
但他們的影魂印記，還記得是誰把他們帶出了門。
一道聲音響起。
「沈夜。」
第二道。
「沈夜。」
第三道。
「夜王沈夜。」
越來越多的聲音，從舊江城的影子裡傳來。
不是喊口號。
是確認。
確認這個名字曾在這裡斬過門。
確認這個名字曾把三十七條影魂帶回來。
確認這個名字不歸無名門。
無名門劇烈震動。
門上空白處開始滲血。
門後聲音變得尖銳。
「名不入門。」
「門不認名。」
沈夜起身，握劍。
「你不認沒用。」
「舊城認。」
他一劍斬下。
萬獸斬名。
劍光沒有斬門。
而是斬向門上那個看不見的「無」字。
咔嚓！
無名門正中央，裂開一道黑縫。
門後的舊命與新命兩道影子同時崩碎。
灰白墨水倒卷而起，想吞掉門檻上的名字。
周玄雙手按地，陣紋展開。
「第二鎖，記名！」
陸沉舟拔出舊夜王刀，一刀刺入地面。
「舊江城，記名！」
沈夜胸口第三鎖亮起。
不是開門。
是鎮門。
萬獸共王戰台虛影落下，將門檻上的「沈夜」二字牢牢壓住。
系統提示響起。
【舊江城本名錨建立。】
【本名錨定：沈夜。】
【葬名進度：4%……2%……0%。】
【第二鎖穩定度提升。】
【獲得抗性強化：門檻守名。】
【效果：面對門內/門外、舊命/新命類葬名規則時，可短暫抵消二擇一污染。】
無名門轟然崩塌。
門板碎裂後，沒有落地。
而是化作一片片灰白紙屑。
歸墟低頭聞了聞。
「紙門。」
「不好吃。」
沈夜道：
「那別吃。」
歸墟想了想。
還是叼了一小片。
「留著。」
系統提示跳出。
【獲得：無名門紙。】
【可用於推演無名碑林門檻規則。】
周玄看著門檻上的兩個黑金字，終於鬆了一口氣。
「第二名錨穩了。」
韓破軍看向沈夜。
「感覺怎麼樣？」
沈夜臉色仍舊有些白，但眼神很穩。
「比剛才清楚。」
不是力量變強。
是名字回到了該在的位置。
英名殿記王號。
舊江城記本名。
還差最後一處。
獸皇台。
契名錨。
像是應了周玄的念頭。
他腰間通訊符忽然亮起。
天荒蒼老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沈夜。」
「獸皇台出事了。」
沈夜眼神一凝。
「說。」
天荒聲音沉重。
「台上五獸契名，少了一個。」
歸墟原本還在嚼無名門紙。
聽到這句話，動作一停。
下一刻，鵬九霄壓著怒意的聲音也傳了出來。
「不是少了。」
「是多了一枚空白獸名。」
「它正在替歸墟，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