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王不獨坐，五獸共執
「你若為王。」
「便該獨坐。」
追獵者最後一弦拉滿。
灰金色箭光照亮整座王座空間。
五枚灰色王釘，從夜羽、燭九、龍淵、劫塵、歸墟腳下升起。
它們沒有立刻刺下。
而是在等沈夜承認。
只要沈夜以王自居。
五獸就會被判為臣獸。
臣獸，當為王座之基。
系統提示瘋狂跳動。
【追獵者第三箭：問王。】
【規則污染：孤王座。】
【效果：強制改寫萬獸共王結構。】
【警告：若宿主繼續坐於王座，五御獸將被釘入王座裂紋。】
【警告：若宿主脫離王座，修復中斷，第三鎖將重新開啟。】
外界。
鎮門室內，陣紋同時變灰。
周玄臉色瞬間變了。
「五獸契線在下沉！」
秦無極一步踏出。
「能不能斷陣？」
「不行！」
周玄厲聲道：
「現在斷陣，沈夜會被直接甩進第三鎖里。」
韓破軍看向衛蒼。
衛蒼握住鎮魔軍印，聲音沉得像鐵。
「別亂動。」
「這一箭，問的不是我們。」
王座空間中。
夜羽腳下王釘升起半寸。
黑日冥火瞬間爆發。
可灰釘不怕火。
它釘的不是肉身。
是位置。
燭九的影子被釘在地面，九幽冥界剛展開，就被灰色王紋壓回去一半。
龍淵怒吼一聲，雙拳砸向腳下王釘。
轟！
王釘紋絲不動。
劫塵天罰劫眼睜開，雷光落下，灰釘表面卻只裂開一道細紋。
歸墟低頭咬了一口。
咔。
牙被硌了一下。
它沉默片刻。
「硬。」
追獵者平靜道：
「王座之下，萬獸皆基。」
「這是最早的御獸之理。」
「你改不了。」
沈夜看著五枚王釘。
他沒有急著出劍。
因為追獵者說得沒錯。
這不是普通攻擊。
這是門廊偷來的古御獸文明舊規則。
最早的御獸皇，曾讓萬獸奉一主。
也正因為如此，天淵第一門才有機會學會「釘獸為門」。
若沈夜繼續坐在王座上。
就等於承認自己在上，五獸在下。
那第三箭必定命中。
可若他離座。
王座裂紋會失去主契壓制。
第三鎖會開。
追獵者這一箭，堵住了兩條路。
門路盡頭，追獵者聲音淡漠。
「選。」
「坐下，釘獸。」
「離座，開門。」
沈夜終於抬眼。
「你們門廊，都喜歡給人兩個選項？」
追獵者沒有回答。
沈夜站起身。
系統提示驟然變紅。
【警告：宿主離座。】
【萬獸王座修復即將中斷。】
【第三鎖開啟率上升：9%……16%……23%……】
外界。
周玄額頭青筋暴起。
「他離座了！」
秦無極瞳孔一縮。
「他瘋了？」
陸沉舟卻盯著沈夜腳下那道影，忽然道：
「不。」
「他不是退。」
王座空間裡。
沈夜離開王座之後，沒有後退。
他反而抬手，抓住了王座扶手。
然後。
往前一拖。
轟！
殘破王座被他硬生生從原位拖出半步。
整個王座空間劇烈震動。
追獵者第一次頓住。
「你在做什麼？」
沈夜道：
「挪座。」
他一腳踏在王座前方。
黑金王血從掌心流出，順著扶手蔓延到整座王座。
「誰告訴你，王座只能坐？」
「它也可以是戰台。」
話音落下。
夜羽第一個振翅。
黑日落在王座左側。
燭九游入王座陰影。
九幽冥界嵌入右側。
龍淵雙臂按住王座後方，將裂紋硬生生撐開又合攏。
劫塵額前天罰劫眼照向王座中心，灰白雷紋化作鎖印。
歸墟繞到王座下方，一口咬住最深的門痕。
「我咬底。」
五獸不是被釘上去的。
是自己站上去的。
不是作為基石。
而是作為共執者。
系統提示驟然一停。
隨後，一行全新的黑金文字浮現。
【檢測到宿主主動改寫王座結構。】
【孤王座規則衝突中。】
【萬獸共王結構重構中。】
【判定：宿主未獨坐。】
【判定：五御獸未臣服。】
【判定：共執成立。】
沈夜抬頭，看向追獵者。
「現在。」
「你再釘一個試試。」
追獵者第三箭射出。
灰金箭光瞬間貫穿王座空間。
它依舊射向五獸腳下的王釘。
可這一次，五枚王釘剛要落下，王座本身先一步變了。
黑金王座裂開。
不是崩碎。
而是展開。
扶手化作兩道獸紋戰欄。
靠背化作五道王契圖騰。
座基鋪開，變成一座黑金戰台。
沈夜站在戰台中央。
五獸各立一方。
箭光落下。
卻找不到「上」與「下」。
找不到「王」與「基」。
找不到可以釘入裂紋的臣獸位置。
它卡在半空。
灰金箭身劇烈顫抖。
追獵者聲音終於低了下去。
「不可能。」
沈夜抬劍。
「你話也不少。」
夜羽黑日壓下。
燭九影界封路。
龍淵一拳砸在箭身上。
劫塵天罰劫眼釘住箭心。
歸墟從王座底下竄出，一口咬住第三箭的箭羽。
沈夜順勢一劍斬落。
萬獸斬名。
這一劍，斬的是第三箭里的那個「獨」字。
咔嚓！
灰金箭光崩裂。
五枚王釘同時炸開。
追獵者身後的第三根弦，被反震得浮現出來。
沈夜沒有停。
一步踏出。
戰台帶著五獸之力向前鎮壓。
黑金劍光沿著斷箭殘路，直斬第三弦。
追獵者抬手斷路。
可歸墟已經咬住弦影。
「抓到了。」
劫塵雷光落下。
「釘。」
燭九影界合攏。
「封。」
夜羽黑日燃燒。
「焚。」
龍淵雙拳轟出。
「碎！」
沈夜最後一劍落下。
咔！
第三弦斷。
追獵者手中的門弓，徹底崩開。
外界戰圖上，妖族祖庭外那道黑影劇烈扭曲。
秦無極猛地握拳。
「斷了！」
李玄策眼中劍光微亮。
「三弦盡斷。」
周玄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刻，他臉色又變。
「不對。」
「追獵者影子還沒散。」
王座空間裡。
系統提示響起。
【斬斷追獵者第三弦。】
【破除孤王座污染。】
【萬獸王座結構重構完成。】
【萬獸王座修復進度：52%……68%……79%。】
【第三鎖壓制率提升至89%。】
【獲得：王座規則碎片·共執。】
黑金戰台穩穩落下。
沈夜胸口的灰色門痕被壓得只剩一道細線。
可門路盡頭，追獵者並沒有退。
它看著斷弓。
又看向沈夜腳下的萬獸戰台。
沉默許久。
忽然抬手。
將斷掉的門弓，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噗。
黑色門血流出。
一扇新的門，在它胸前緩緩打開。
周玄的聲音從外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驚意。
「沈夜，小心！」
「它不是要射你。」
「它要把自己送進王座空間！」
追獵者一步踏出。
身形從門路盡頭，直接出現在黑金戰台邊緣。
這一次。
它不再只是影子。
它的臉上，浮現出一枚古老門廊印記。
系統提示冰冷跳出。
【警告：門廊追獵者本體影子降臨。】
【位格：七階投影。】
【當前王座修復進度：79%。】
追獵者抬起空空如也的手。
掌心裡，斷弓碎片化作一柄黑色獵刀。
它看著沈夜。
「弓斷了。」
「那便近獵。」
沈夜握劍，站在萬獸戰台中央。
五獸同時向前。
沈夜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正好。」
「我也嫌你站太遠。」
「便該獨坐。」
追獵者最後一弦拉滿。
灰金色箭光照亮整座王座空間。
五枚灰色王釘，從夜羽、燭九、龍淵、劫塵、歸墟腳下升起。
它們沒有立刻刺下。
而是在等沈夜承認。
只要沈夜以王自居。
五獸就會被判為臣獸。
臣獸，當為王座之基。
系統提示瘋狂跳動。
【追獵者第三箭：問王。】
【規則污染：孤王座。】
【效果：強制改寫萬獸共王結構。】
【警告：若宿主繼續坐於王座，五御獸將被釘入王座裂紋。】
【警告：若宿主脫離王座，修復中斷，第三鎖將重新開啟。】
外界。
鎮門室內，陣紋同時變灰。
周玄臉色瞬間變了。
「五獸契線在下沉！」
秦無極一步踏出。
「能不能斷陣？」
「不行！」
周玄厲聲道：
「現在斷陣，沈夜會被直接甩進第三鎖里。」
韓破軍看向衛蒼。
衛蒼握住鎮魔軍印，聲音沉得像鐵。
「別亂動。」
「這一箭，問的不是我們。」
王座空間中。
夜羽腳下王釘升起半寸。
黑日冥火瞬間爆發。
可灰釘不怕火。
它釘的不是肉身。
是位置。
燭九的影子被釘在地面，九幽冥界剛展開，就被灰色王紋壓回去一半。
龍淵怒吼一聲，雙拳砸向腳下王釘。
轟！
王釘紋絲不動。
劫塵天罰劫眼睜開，雷光落下，灰釘表面卻只裂開一道細紋。
歸墟低頭咬了一口。
咔。
牙被硌了一下。
它沉默片刻。
「硬。」
追獵者平靜道：
「王座之下，萬獸皆基。」
「這是最早的御獸之理。」
「你改不了。」
沈夜看著五枚王釘。
他沒有急著出劍。
因為追獵者說得沒錯。
這不是普通攻擊。
這是門廊偷來的古御獸文明舊規則。
最早的御獸皇，曾讓萬獸奉一主。
也正因為如此，天淵第一門才有機會學會「釘獸為門」。
若沈夜繼續坐在王座上。
就等於承認自己在上，五獸在下。
那第三箭必定命中。
可若他離座。
王座裂紋會失去主契壓制。
第三鎖會開。
追獵者這一箭，堵住了兩條路。
門路盡頭，追獵者聲音淡漠。
「選。」
「坐下，釘獸。」
「離座，開門。」
沈夜終於抬眼。
「你們門廊，都喜歡給人兩個選項？」
追獵者沒有回答。
沈夜站起身。
系統提示驟然變紅。
【警告：宿主離座。】
【萬獸王座修復即將中斷。】
【第三鎖開啟率上升：9%……16%……23%……】
外界。
周玄額頭青筋暴起。
「他離座了！」
秦無極瞳孔一縮。
「他瘋了？」
陸沉舟卻盯著沈夜腳下那道影，忽然道：
「不。」
「他不是退。」
王座空間裡。
沈夜離開王座之後，沒有後退。
他反而抬手，抓住了王座扶手。
然後。
往前一拖。
轟！
殘破王座被他硬生生從原位拖出半步。
整個王座空間劇烈震動。
追獵者第一次頓住。
「你在做什麼？」
沈夜道：
「挪座。」
他一腳踏在王座前方。
黑金王血從掌心流出，順著扶手蔓延到整座王座。
「誰告訴你，王座只能坐？」
「它也可以是戰台。」
話音落下。
夜羽第一個振翅。
黑日落在王座左側。
燭九游入王座陰影。
九幽冥界嵌入右側。
龍淵雙臂按住王座後方，將裂紋硬生生撐開又合攏。
劫塵額前天罰劫眼照向王座中心，灰白雷紋化作鎖印。
歸墟繞到王座下方，一口咬住最深的門痕。
「我咬底。」
五獸不是被釘上去的。
是自己站上去的。
不是作為基石。
而是作為共執者。
系統提示驟然一停。
隨後，一行全新的黑金文字浮現。
【檢測到宿主主動改寫王座結構。】
【孤王座規則衝突中。】
【萬獸共王結構重構中。】
【判定：宿主未獨坐。】
【判定：五御獸未臣服。】
【判定：共執成立。】
沈夜抬頭，看向追獵者。
「現在。」
「你再釘一個試試。」
追獵者第三箭射出。
灰金箭光瞬間貫穿王座空間。
它依舊射向五獸腳下的王釘。
可這一次，五枚王釘剛要落下，王座本身先一步變了。
黑金王座裂開。
不是崩碎。
而是展開。
扶手化作兩道獸紋戰欄。
靠背化作五道王契圖騰。
座基鋪開，變成一座黑金戰台。
沈夜站在戰台中央。
五獸各立一方。
箭光落下。
卻找不到「上」與「下」。
找不到「王」與「基」。
找不到可以釘入裂紋的臣獸位置。
它卡在半空。
灰金箭身劇烈顫抖。
追獵者聲音終於低了下去。
「不可能。」
沈夜抬劍。
「你話也不少。」
夜羽黑日壓下。
燭九影界封路。
龍淵一拳砸在箭身上。
劫塵天罰劫眼釘住箭心。
歸墟從王座底下竄出，一口咬住第三箭的箭羽。
沈夜順勢一劍斬落。
萬獸斬名。
這一劍，斬的是第三箭里的那個「獨」字。
咔嚓！
灰金箭光崩裂。
五枚王釘同時炸開。
追獵者身後的第三根弦，被反震得浮現出來。
沈夜沒有停。
一步踏出。
戰台帶著五獸之力向前鎮壓。
黑金劍光沿著斷箭殘路，直斬第三弦。
追獵者抬手斷路。
可歸墟已經咬住弦影。
「抓到了。」
劫塵雷光落下。
「釘。」
燭九影界合攏。
「封。」
夜羽黑日燃燒。
「焚。」
龍淵雙拳轟出。
「碎！」
沈夜最後一劍落下。
咔！
第三弦斷。
追獵者手中的門弓，徹底崩開。
外界戰圖上，妖族祖庭外那道黑影劇烈扭曲。
秦無極猛地握拳。
「斷了！」
李玄策眼中劍光微亮。
「三弦盡斷。」
周玄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下一刻，他臉色又變。
「不對。」
「追獵者影子還沒散。」
王座空間裡。
系統提示響起。
【斬斷追獵者第三弦。】
【破除孤王座污染。】
【萬獸王座結構重構完成。】
【萬獸王座修復進度：52%……68%……79%。】
【第三鎖壓制率提升至89%。】
【獲得：王座規則碎片·共執。】
黑金戰台穩穩落下。
沈夜胸口的灰色門痕被壓得只剩一道細線。
可門路盡頭，追獵者並沒有退。
它看著斷弓。
又看向沈夜腳下的萬獸戰台。
沉默許久。
忽然抬手。
將斷掉的門弓，插進了自己的胸口。
噗。
黑色門血流出。
一扇新的門，在它胸前緩緩打開。
周玄的聲音從外界傳來，帶著壓不住的驚意。
「沈夜，小心！」
「它不是要射你。」
「它要把自己送進王座空間！」
追獵者一步踏出。
身形從門路盡頭，直接出現在黑金戰台邊緣。
這一次。
它不再只是影子。
它的臉上，浮現出一枚古老門廊印記。
系統提示冰冷跳出。
【警告：門廊追獵者本體影子降臨。】
【位格：七階投影。】
【當前王座修復進度：79%。】
追獵者抬起空空如也的手。
掌心裡，斷弓碎片化作一柄黑色獵刀。
它看著沈夜。
「弓斷了。」
「那便近獵。」
沈夜握劍，站在萬獸戰台中央。
五獸同時向前。
沈夜眼神沒有半點波瀾。
「正好。」
「我也嫌你站太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