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影問歸處，我不歸門
「回家吧。」
「你本來。」
「就不屬於這裡。」
影子裡的聲音，和沈夜一模一樣。
街道兩側，所有路燈下的影子都停住了。
它們像一扇扇半開的門，靜靜等著沈夜回答。
周玄臉色一變。
「別接話。」
「這是影問歸處。」
「你一旦回答想回哪裡，它就會順著你的答案開門。」
陸沉舟握緊舊夜王刀，目光掃過地上的影子。
「當年血門也會問人想見誰。」
「只要心裡有答案，門就有縫。」
沈夜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緩緩抬頭。
明明沒有五官，卻像在笑。
下一刻，街邊玻璃櫥窗里浮現出一間狹窄出租屋。
舊桌子。
舊床。
沒關嚴的窗。
桌上還有一碗涼掉的泡麵。
那不是這個世界的舊江城。
是沈夜穿越前的房間。
門後聲音輕輕道：
「你累了。」
「御獸、戰爭、萬族、天淵。」
「這些本來都不該是你的。」
「回去。」
「睡一覺。」
「醒來後，你還是原來的你。」
沈夜腳下的影子，開始慢慢拉長。
像有一隻手，正從地面抓住他的腳踝。
系統提示亮起。
【檢測到影問歸處。】
【目標：宿主體內第一門門痕。】
【規則：以「歸處」定位門路。】
【警告：若宿主承認門外舊家為唯一歸處，影門化進度將大幅提升。】
【警告：若強行否認過往記憶，門痕將反噬。】
周玄看到提示，額頭滲出冷汗。
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不能承認。
也不能否認。
承認，門會開。
否認，門痕會把記憶撕開。
沈夜看著櫥窗里的出租屋。
很久。
然後他開口：
「那地方，我記得。」
影子裡的敲門聲驟然變輕。
像是在等他繼續。
沈夜道：
「但我不回門裡。」
轟！
腳下影子猛地一震。
門後的聲音瞬間變冷。
「你不想回家？」
沈夜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我回哪裡。」
「不用門決定。」
話音落下，萬獸王座虛影在沈夜身後浮現。
雖然裂紋仍在。
但五道獸紋同時亮起。
夜羽黑日照落。
燭九九幽壓影。
龍淵一步踏地。
劫塵天罰劫眼鎖住沈夜腳下影門。
歸墟張口，直接咬住那道拉長的影子邊緣。
「門。」
「不許裝家。」
咔嚓。
影子裂開一道口子。
裡面傳出刺耳尖嘯。
街道兩側，所有影門同時震動。
周玄眼睛一亮。
「有效！」
「它問歸處，你不回答地點，只回答選擇。」
「影門定位不到！」
沈夜抬手。
黑金短劍凝聚。
「燭九。」
燭九從影中抬首。
九幽冥界鋪開。
這一次，它沒有吞沒影子。
而是在沈夜腳下，重新壓出一道屬於它的影。
純黑。
安靜。
沒有門。
沈夜踩著這道影，向前走了一步。
咚！
舊江城所有敲門聲，忽然亂了一拍。
系統提示跳出。
【影問歸處被打斷。】
【宿主體內第一門門痕穩定。】
【燭九獲得影門抗性。】
【影門化進度停止增長，當前：37%。】
陸沉舟看著沈夜腳下那道新影，低聲道：
「影子被奪回來了。」
周玄立刻道：
「快走。」
「它只是被打斷，還沒消失。」
三人繼續向舊城區深處走去。
街道空曠得可怕。
兩側店鋪的招牌全亮著。
可每一家店門口，都站著一個影子。
有人的。
有獸的。
有看不清形狀的。
它們不攻擊。
只敲門。
咚。
咚。
咚。
越往裡走，敲門聲越密。
周玄不斷在地上落下陣旗。
「我能暫時標出安全路。」
「但影門會移動。」
「跟緊。」
陸沉舟走在左側。
舊夜王刀一直沒有歸鞘。
忽然，他停下腳步。
前方路口，一道影子從牆上剝落下來。
那影子穿著殘破戰甲。
胸口插著血鏈。
沒有臉。
卻握著一把和陸沉舟手裡一模一樣的刀。
陸沉舟眼神微沉。
「沖我來的。」
影子抬刀。
門後聲音變成了陸青山的聲音。
「沉舟。」
「回家吧。」
「你已經守夠了。」
陸沉舟手指微微一顫。
沈夜看了他一眼。
陸沉舟道：
「不用管我。」
那影子一步踏出，刀光直斬陸沉舟心口。
不是殺肉身。
是斬殘魂舊傷。
陸沉舟曾被血門吞過十年。
門最知道他哪裡疼。
陸沉舟沒有退。
舊夜王刀橫斬。
鐺！
兩把刀撞在一起。
影子裡傳出無數血鏈拖動的聲音。
「你本該死在血河。」
「你回來，只會讓陸青山再失去你一次。」
陸沉舟眼神冷了下來。
「那也不是你來替我選。」
他刀鋒一轉。
夜王刀意爆發。
一刀斬斷影子胸口的血鏈。
那影子僵住。
陸沉舟第二刀斬下。
「我守門十年。」
「不是為了回門裡。」
轟！
影子崩碎。
陸沉舟臉色一白，卻沒有倒下。
沈夜道：
「能走？」
陸沉舟收刀。
「能。」
周玄看著影子碎掉後的地面，臉色更難看。
「它在逐個問我們。」
「不是只針對你。」
沈夜抬眼，看向遠處十三號樓。
「說明我們快到了。」
舊城區盡頭，十三號樓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棟很普通的老樓。
牆皮脫落。
樓道燈忽明忽暗。
可整棟樓沒有影子。
不是沒有。
而是所有影子，都被收進了一扇門裡。
那扇門就在一樓樓道口。
黑色。
窄小。
像一間出租屋的門。
歸墟盯著那扇門，聲音很低。
「第二鎖。」
「在門後。」
沈夜剛要邁步。
周玄忽然伸手攔住他。
「等等。」
他看向樓前空地。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普通灰色外套的年輕人。
背對著他們。
身形和沈夜很像。
陸沉舟握刀的手猛地收緊。
「那是什麼？」
年輕人緩緩轉身。
那張臉，和沈夜一模一樣。
但他的眼神不冷。
也不鋒利。
只有疲憊。
像一個加班到深夜、連燈都懶得開的普通人。
他看著沈夜，輕聲道：
「你終於回來了。」
沈夜沒有說話。
那人抬手，指向樓道里的門。
「爸媽在等你。」
「朋友在等你。」
「你原來的命，也在等你。」
周玄臉色驟變。
「別聽。」
「這是門痕具象。」
「它不是敵人。」
「它是你被門截斷的舊人生。」
門前的「沈夜」看著他，低聲道：
「你在這裡救了很多人。」
「也殺了很多東西。」
「可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你當初沒有穿越。」
「你會不會也能過完一生？」
沈夜看著那張臉。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比之前更久。
身後的五隻御獸都沒有出聲。
因為它們能感覺到，這不是普通幻象。
這是門從沈夜心底挖出來的東西。
舊人生。
另一條路。
門前的「沈夜」緩緩道：
「進去吧。」
「只要你進門。」
「兩邊都能結束。」
「你回你的世界。」
「天淵不再找你。」
「這個世界，也不用再因為你被第一門盯上。」
沈夜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門前的「沈夜」一怔。
沈夜抬劍。
「說得不錯。」
「但有一個問題。」
門前的「沈夜」問：
「什麼？」
沈夜一步踏出。
「我不喜歡別人替我結束。」
劍光亮起。
不是斬向那張臉。
而是斬向他腳下那道連接樓門的影線。
咔嚓！
影線斷裂。
門前的「沈夜」臉色驟變。
整棟十三號樓的門影同時沸騰。
樓道里的黑門緩緩打開。
門後，不是出租屋。
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舊樓梯。
樓梯牆上，密密麻麻寫滿同一句話。
【你本來就該回來。】
系統提示轟然響起。
【抵達第二鎖入口。】
【舊城裂隙開啟。】
【影門化進度：42%。】
【警告：門痕具象未消滅。】
門前那個和沈夜一模一樣的人影，站在斷開的影線後方，臉上的疲憊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門廊式的空洞。
他看著沈夜，輕聲道：
「那就下去。」
「看看你到底。」
「欠哪邊一條命。」
「你本來。」
「就不屬於這裡。」
影子裡的聲音，和沈夜一模一樣。
街道兩側，所有路燈下的影子都停住了。
它們像一扇扇半開的門，靜靜等著沈夜回答。
周玄臉色一變。
「別接話。」
「這是影問歸處。」
「你一旦回答想回哪裡，它就會順著你的答案開門。」
陸沉舟握緊舊夜王刀，目光掃過地上的影子。
「當年血門也會問人想見誰。」
「只要心裡有答案，門就有縫。」
沈夜沒有立刻開口。
他看著自己的影子。
影子緩緩抬頭。
明明沒有五官，卻像在笑。
下一刻，街邊玻璃櫥窗里浮現出一間狹窄出租屋。
舊桌子。
舊床。
沒關嚴的窗。
桌上還有一碗涼掉的泡麵。
那不是這個世界的舊江城。
是沈夜穿越前的房間。
門後聲音輕輕道：
「你累了。」
「御獸、戰爭、萬族、天淵。」
「這些本來都不該是你的。」
「回去。」
「睡一覺。」
「醒來後，你還是原來的你。」
沈夜腳下的影子，開始慢慢拉長。
像有一隻手，正從地面抓住他的腳踝。
系統提示亮起。
【檢測到影問歸處。】
【目標：宿主體內第一門門痕。】
【規則：以「歸處」定位門路。】
【警告：若宿主承認門外舊家為唯一歸處，影門化進度將大幅提升。】
【警告：若強行否認過往記憶，門痕將反噬。】
周玄看到提示，額頭滲出冷汗。
最麻煩的地方就在這裡。
不能承認。
也不能否認。
承認，門會開。
否認，門痕會把記憶撕開。
沈夜看著櫥窗里的出租屋。
很久。
然後他開口：
「那地方，我記得。」
影子裡的敲門聲驟然變輕。
像是在等他繼續。
沈夜道：
「但我不回門裡。」
轟！
腳下影子猛地一震。
門後的聲音瞬間變冷。
「你不想回家？」
沈夜低頭，看著自己的影子。
「我回哪裡。」
「不用門決定。」
話音落下，萬獸王座虛影在沈夜身後浮現。
雖然裂紋仍在。
但五道獸紋同時亮起。
夜羽黑日照落。
燭九九幽壓影。
龍淵一步踏地。
劫塵天罰劫眼鎖住沈夜腳下影門。
歸墟張口，直接咬住那道拉長的影子邊緣。
「門。」
「不許裝家。」
咔嚓。
影子裂開一道口子。
裡面傳出刺耳尖嘯。
街道兩側，所有影門同時震動。
周玄眼睛一亮。
「有效！」
「它問歸處，你不回答地點，只回答選擇。」
「影門定位不到！」
沈夜抬手。
黑金短劍凝聚。
「燭九。」
燭九從影中抬首。
九幽冥界鋪開。
這一次，它沒有吞沒影子。
而是在沈夜腳下，重新壓出一道屬於它的影。
純黑。
安靜。
沒有門。
沈夜踩著這道影，向前走了一步。
咚！
舊江城所有敲門聲，忽然亂了一拍。
系統提示跳出。
【影問歸處被打斷。】
【宿主體內第一門門痕穩定。】
【燭九獲得影門抗性。】
【影門化進度停止增長，當前：37%。】
陸沉舟看著沈夜腳下那道新影，低聲道：
「影子被奪回來了。」
周玄立刻道：
「快走。」
「它只是被打斷，還沒消失。」
三人繼續向舊城區深處走去。
街道空曠得可怕。
兩側店鋪的招牌全亮著。
可每一家店門口，都站著一個影子。
有人的。
有獸的。
有看不清形狀的。
它們不攻擊。
只敲門。
咚。
咚。
咚。
越往裡走，敲門聲越密。
周玄不斷在地上落下陣旗。
「我能暫時標出安全路。」
「但影門會移動。」
「跟緊。」
陸沉舟走在左側。
舊夜王刀一直沒有歸鞘。
忽然，他停下腳步。
前方路口，一道影子從牆上剝落下來。
那影子穿著殘破戰甲。
胸口插著血鏈。
沒有臉。
卻握著一把和陸沉舟手裡一模一樣的刀。
陸沉舟眼神微沉。
「沖我來的。」
影子抬刀。
門後聲音變成了陸青山的聲音。
「沉舟。」
「回家吧。」
「你已經守夠了。」
陸沉舟手指微微一顫。
沈夜看了他一眼。
陸沉舟道：
「不用管我。」
那影子一步踏出，刀光直斬陸沉舟心口。
不是殺肉身。
是斬殘魂舊傷。
陸沉舟曾被血門吞過十年。
門最知道他哪裡疼。
陸沉舟沒有退。
舊夜王刀橫斬。
鐺！
兩把刀撞在一起。
影子裡傳出無數血鏈拖動的聲音。
「你本該死在血河。」
「你回來，只會讓陸青山再失去你一次。」
陸沉舟眼神冷了下來。
「那也不是你來替我選。」
他刀鋒一轉。
夜王刀意爆發。
一刀斬斷影子胸口的血鏈。
那影子僵住。
陸沉舟第二刀斬下。
「我守門十年。」
「不是為了回門裡。」
轟！
影子崩碎。
陸沉舟臉色一白，卻沒有倒下。
沈夜道：
「能走？」
陸沉舟收刀。
「能。」
周玄看著影子碎掉後的地面，臉色更難看。
「它在逐個問我們。」
「不是只針對你。」
沈夜抬眼，看向遠處十三號樓。
「說明我們快到了。」
舊城區盡頭，十三號樓已經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棟很普通的老樓。
牆皮脫落。
樓道燈忽明忽暗。
可整棟樓沒有影子。
不是沒有。
而是所有影子，都被收進了一扇門裡。
那扇門就在一樓樓道口。
黑色。
窄小。
像一間出租屋的門。
歸墟盯著那扇門，聲音很低。
「第二鎖。」
「在門後。」
沈夜剛要邁步。
周玄忽然伸手攔住他。
「等等。」
他看向樓前空地。
那裡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普通灰色外套的年輕人。
背對著他們。
身形和沈夜很像。
陸沉舟握刀的手猛地收緊。
「那是什麼？」
年輕人緩緩轉身。
那張臉，和沈夜一模一樣。
但他的眼神不冷。
也不鋒利。
只有疲憊。
像一個加班到深夜、連燈都懶得開的普通人。
他看著沈夜，輕聲道：
「你終於回來了。」
沈夜沒有說話。
那人抬手，指向樓道里的門。
「爸媽在等你。」
「朋友在等你。」
「你原來的命，也在等你。」
周玄臉色驟變。
「別聽。」
「這是門痕具象。」
「它不是敵人。」
「它是你被門截斷的舊人生。」
門前的「沈夜」看著他，低聲道：
「你在這裡救了很多人。」
「也殺了很多東西。」
「可你有沒有想過。」
「如果你當初沒有穿越。」
「你會不會也能過完一生？」
沈夜看著那張臉。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比之前更久。
身後的五隻御獸都沒有出聲。
因為它們能感覺到，這不是普通幻象。
這是門從沈夜心底挖出來的東西。
舊人生。
另一條路。
門前的「沈夜」緩緩道：
「進去吧。」
「只要你進門。」
「兩邊都能結束。」
「你回你的世界。」
「天淵不再找你。」
「這個世界，也不用再因為你被第一門盯上。」
沈夜忽然笑了一下。
很輕。
門前的「沈夜」一怔。
沈夜抬劍。
「說得不錯。」
「但有一個問題。」
門前的「沈夜」問：
「什麼？」
沈夜一步踏出。
「我不喜歡別人替我結束。」
劍光亮起。
不是斬向那張臉。
而是斬向他腳下那道連接樓門的影線。
咔嚓！
影線斷裂。
門前的「沈夜」臉色驟變。
整棟十三號樓的門影同時沸騰。
樓道里的黑門緩緩打開。
門後，不是出租屋。
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舊樓梯。
樓梯牆上，密密麻麻寫滿同一句話。
【你本來就該回來。】
系統提示轟然響起。
【抵達第二鎖入口。】
【舊城裂隙開啟。】
【影門化進度：42%。】
【警告：門痕具象未消滅。】
門前那個和沈夜一模一樣的人影，站在斷開的影線後方，臉上的疲憊一點點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門廊式的空洞。
他看著沈夜，輕聲道：
「那就下去。」
「看看你到底。」
「欠哪邊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