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拳意化形
臨江市另一邊。
陳家老宅，寬敞的青磚院落中，陳子陽赤著上身，這會正對著鐵木樁練拳。
拳鋒呼嘯，每一拳落下，數百斤重的鐵木樁都會劇烈晃動。
院子旁邊。
身穿白色練功服的姐姐陳雪璃正在擦拭長劍。
藤椅之上。
陳無極正在閉目養神。
自從踏入五階之後，隨著最近的不斷修煉，於半個月前，陳無極的修為已踏入五階後期。
在武盟中，陳無極的實力是當之無愧的當代老宗師。
就在這時，陳子陽一拳轟出，正準備繼續出拳。
忽地，院子中央那口裝滿清水的石缸，忽然發出輕微震動。
陳無極瞬間睜開雙眼：「停。」
陳子陽收住拳勢：「爺爺？」
陳無極沒有理會他，老人一步來到石缸旁邊，原本不斷晃動的清水逐漸平靜。
緊接著，黑龍湖的景象在水中清晰浮現。
陳雪璃也放下手中長劍，快步走了過來。
看清周鎮山後，陳子陽瞬間興奮起來。
「是周局，他要和青蓮之主交手？」
陳無極神色有些凝重。
陳子陽繼續說道：「爺爺，周局可是六階，而且還是人類第一位六階。」
「就算青蓮之主突破七階，他應該也能撐上幾十個回合吧？」
陳雪璃看了弟弟一眼，有些無奈道：「幾十個回合，你是不是太高估周局了？」
陳子陽頓時不滿：「姐，你到底站哪邊，我當然站人類這邊。」
陳雪璃神色平靜：「可立場歸立場，實力歸實力。」
她指向水鏡中的黑龍湖：「你沒發現嗎，周局已經釋放六階領域，他的氣血只能籠罩湖面上空。」
「湖岸上的樹木，沒有一棵被壓斷，湖裡的水也沒有真正失控。」
陳子陽一愣，這才仔細看去，果然，周鎮山身後那輪金紅大日散發出的力量極為恐怖。
可是當那股力量接近湖岸時，卻像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攔住。
山崖上的黑虎王沒有受到影響，樹梢上的金羽靈雀也沒有被氣浪掀飛。
甚至就連躲在山魁身後的小野豬，都只是因為恐懼而縮起脖子。
周鎮山所有外溢的力量，都被限制在黑龍湖上空。
陳子陽臉上的興奮逐漸消失：「這是青蓮之主做的？」
陳無極終於開口：「不錯，周鎮山這一拳還沒打出去，青蓮之主便已經控制住了他的六階領域。」
陳子陽心中一沉：「爺爺，如果是您面對周局這一拳呢？」
陳無極沉默片刻，搖頭道：「擋不住。」
陳子陽有些不甘：「您可是五階宗師。」
「正因為老夫踏入五階，才更加清楚六階有多強。」
陳無極目光落在周鎮山身後那輪金紅大日上：「若這一拳落在臨江市，老夫拼盡性命，或許能夠護住幾條街。」
「除此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陳雪璃神情變得凝重：「那青蓮之主呢？」
陳無極看向湖心的青銀色蓮花。
從周鎮山開始蓄勢到現在，那八片蓮葉始終只是隨風輕輕搖曳。
沒有根須升起，沒有領域顯化，甚至連楚舟的氣息都沒有真正釋放。
陳無極吐出一口濁氣：「祂還沒有把周鎮山當成真正的對手。」
陳子陽瞳孔收縮：「這怎麼可能？」
陳無極搖頭：「五階，是肉身與靈力跨越凡俗，六階，是精氣神合一，開始借用天地之力，可七階…」
老人目光凝重：「在古籍記載中，七階已經不是在借用天地，而是將一方天地化作自身領域，兩者並沒有可比性。」
陳子陽聞言，他雙拳緊握，即便如此，他依舊不願意接受人類第一強者會毫無還手之力。
「周局總不至於一招都撐不住吧？」
陳無極開口道：「來不及了，這一戰，老夫必須親自去看。」
「爺爺，你的意思是去青蓮禁區？」
陳雪璃有些吃驚。
陳無極已經沒有多說什麼，他一步邁出，整個人眨眼間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陳雪璃姐弟兩人再次抬頭，只見視野之中，陳老爺子的身影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衝刺。
他們陳家所在的庭院是臨江市的一號江景別墅區，距離嶺南山脈並不遠。
陳無極全力衝刺，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已經消失在他們姐弟視野之中。
陳子陽說：「姐...」
陳雪璃知道這個弟弟想幹嘛，立馬皺眉道：「哪都不許去，繼續練拳，你現在只是二階，必須抓緊時間踏入三階。」
……
與此同時，不只是臨江市，距離黑龍山三百多公里的南江市。
市中心那座占地數千畝的人工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面水鏡。
湖邊廣場上人山人海，無數人仰頭望著湖面。
東江市，穿城而過的大河同樣映照出黑龍湖的畫面。
兩岸高樓內，數萬人站在落地窗前。
就連正在上課的學生，也紛紛跑到窗邊。
海州市沿岸。
大片海水升起。
形成一面綿延數公里的巨大水幕。
漁船停在海面上。
船員們站在甲板上，看得目瞪口呆。
此外周圍二十多座縣城、數百個鄉鎮，也出現了同樣的景象。
水庫，河流，人工湖，甚至一些大型游泳池。
凡是水量足夠的地方，都能隱約映照出黑龍湖的畫面。
第九局技術部門很快統計出覆蓋範圍。
「以黑龍山為中心，完整水脈投影半徑接近五百公里，目前確認臨江，南江，東江，海州四座城市，以及周邊二十三座縣城出現清晰畫面。」
「預計直接目擊人數超過三千五百萬。」
「通過網絡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十億。」
四九城。
第九局總部。
會議室內一片安靜。
葉老站在巨大電子地圖前。
地圖之上，以黑龍山為中心，一片青色區域正在不斷閃爍。
王軍神色凝重道：「這不是普通投影，所有出現畫面的水域，都和黑龍湖水脈產生了短暫共鳴。」
「青蓮之主只要願意，恐怕可以通過這些水脈感知每一處水域的情況。」
一名研究員忍不住說道：「這豈不是意味著，整個嶺南都在祂的視線之下？」
葉老神色凝重道：「從目前的情況上來看，事實應該就是這樣。」
王軍看著電子屏幕上的黑龍湖畫面：「青蓮之主這分明就是故意的，祂完全可以不讓這些水鏡出現，可祂偏偏將這一戰映照到所有水域。」
「祂想借周鎮山這一拳，告訴所有人，祂有資格統轄嶺南水脈。」
葉老沒有否認，這正是青蓮之主的目的，用實力來說話，最簡單粗暴。
……
網絡上，最早上傳的幾段視頻，已經迅速登上熱榜。
【臨江河驚現黑龍湖戰場！】
【周鎮山挑戰七階青蓮之主！】
【嶺南五百公里水域同時出現投影！】
【六階對七階，誰能贏？】
短短數分鐘。
無數直播間湧現。
有臨江市民站在江邊直播。
有南江市民將鏡頭對準人工湖。
還有人直接端著一盆清水。
水中竟然同樣出現了模糊畫面。
評論數量瘋狂增長。
【真打起來了？官方說不是戰爭，是實力驗證。】
【說得好聽，實力驗證不就是打架嗎，周局三天前才突破六階，青蓮之主已經七階，這怎麼打？】
【境界不代表一切，周局東海港一戰多猛，你們都忘了？黑潮王最後可是青蓮之主殺的。】
【那時候祂還只是六階後期，現在已經七階了，不管輸贏，周局敢出手就值得敬佩。】
【青蓮之主故意讓我們看這一戰吧？這不是直播，是水脈投影，隔著幾百公里都能映照出來，太離譜了。】
【這種能力要是用來攻擊城市怎麼辦？以後家裡喝的水，都在青蓮之主的控制下，第九局真敢把嶺南水域交出去？】
【不交還能怎麼樣？先看看周局能不能打贏。】
爭論越來越激烈。
但很快，評論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異象，此時水鏡中的周鎮山，終於睜開了雙眼。
黑龍湖上空，周鎮山身後的金紅大日已經凝聚到極致，龐大光輪照耀蒼穹。
他體內的氣血，靈力與精神意志，開始不斷向拳鋒收縮。
剛開始的時候，那輪大日直徑超過千米，隨著力量壓縮，千米大日逐漸縮小至百米，最後是十米，直到完全融入周鎮山右拳。
天地間的金色光芒，也在這一刻迅速暗淡下來。
陳家老宅，寬敞的青磚院落中，陳子陽赤著上身，這會正對著鐵木樁練拳。
拳鋒呼嘯，每一拳落下，數百斤重的鐵木樁都會劇烈晃動。
院子旁邊。
身穿白色練功服的姐姐陳雪璃正在擦拭長劍。
藤椅之上。
陳無極正在閉目養神。
自從踏入五階之後，隨著最近的不斷修煉，於半個月前，陳無極的修為已踏入五階後期。
在武盟中，陳無極的實力是當之無愧的當代老宗師。
就在這時，陳子陽一拳轟出，正準備繼續出拳。
忽地，院子中央那口裝滿清水的石缸，忽然發出輕微震動。
陳無極瞬間睜開雙眼：「停。」
陳子陽收住拳勢：「爺爺？」
陳無極沒有理會他，老人一步來到石缸旁邊，原本不斷晃動的清水逐漸平靜。
緊接著，黑龍湖的景象在水中清晰浮現。
陳雪璃也放下手中長劍，快步走了過來。
看清周鎮山後，陳子陽瞬間興奮起來。
「是周局，他要和青蓮之主交手？」
陳無極神色有些凝重。
陳子陽繼續說道：「爺爺，周局可是六階，而且還是人類第一位六階。」
「就算青蓮之主突破七階，他應該也能撐上幾十個回合吧？」
陳雪璃看了弟弟一眼，有些無奈道：「幾十個回合，你是不是太高估周局了？」
陳子陽頓時不滿：「姐，你到底站哪邊，我當然站人類這邊。」
陳雪璃神色平靜：「可立場歸立場，實力歸實力。」
她指向水鏡中的黑龍湖：「你沒發現嗎，周局已經釋放六階領域，他的氣血只能籠罩湖面上空。」
「湖岸上的樹木，沒有一棵被壓斷，湖裡的水也沒有真正失控。」
陳子陽一愣，這才仔細看去，果然，周鎮山身後那輪金紅大日散發出的力量極為恐怖。
可是當那股力量接近湖岸時，卻像被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攔住。
山崖上的黑虎王沒有受到影響，樹梢上的金羽靈雀也沒有被氣浪掀飛。
甚至就連躲在山魁身後的小野豬，都只是因為恐懼而縮起脖子。
周鎮山所有外溢的力量，都被限制在黑龍湖上空。
陳子陽臉上的興奮逐漸消失：「這是青蓮之主做的？」
陳無極終於開口：「不錯，周鎮山這一拳還沒打出去，青蓮之主便已經控制住了他的六階領域。」
陳子陽心中一沉：「爺爺，如果是您面對周局這一拳呢？」
陳無極沉默片刻，搖頭道：「擋不住。」
陳子陽有些不甘：「您可是五階宗師。」
「正因為老夫踏入五階，才更加清楚六階有多強。」
陳無極目光落在周鎮山身後那輪金紅大日上：「若這一拳落在臨江市，老夫拼盡性命，或許能夠護住幾條街。」
「除此之外，什麼也做不了。」
陳雪璃神情變得凝重：「那青蓮之主呢？」
陳無極看向湖心的青銀色蓮花。
從周鎮山開始蓄勢到現在，那八片蓮葉始終只是隨風輕輕搖曳。
沒有根須升起，沒有領域顯化，甚至連楚舟的氣息都沒有真正釋放。
陳無極吐出一口濁氣：「祂還沒有把周鎮山當成真正的對手。」
陳子陽瞳孔收縮：「這怎麼可能？」
陳無極搖頭：「五階，是肉身與靈力跨越凡俗，六階，是精氣神合一，開始借用天地之力，可七階…」
老人目光凝重：「在古籍記載中，七階已經不是在借用天地，而是將一方天地化作自身領域，兩者並沒有可比性。」
陳子陽聞言，他雙拳緊握，即便如此，他依舊不願意接受人類第一強者會毫無還手之力。
「周局總不至於一招都撐不住吧？」
陳無極開口道：「來不及了，這一戰，老夫必須親自去看。」
「爺爺，你的意思是去青蓮禁區？」
陳雪璃有些吃驚。
陳無極已經沒有多說什麼，他一步邁出，整個人眨眼間便消失在庭院之中。
陳雪璃姐弟兩人再次抬頭，只見視野之中，陳老爺子的身影在以一種極其誇張的速度衝刺。
他們陳家所在的庭院是臨江市的一號江景別墅區，距離嶺南山脈並不遠。
陳無極全力衝刺，速度快到極致，眨眼間已經消失在他們姐弟視野之中。
陳子陽說：「姐...」
陳雪璃知道這個弟弟想幹嘛，立馬皺眉道：「哪都不許去，繼續練拳，你現在只是二階，必須抓緊時間踏入三階。」
……
與此同時，不只是臨江市，距離黑龍山三百多公里的南江市。
市中心那座占地數千畝的人工湖，已經完全變成了一面水鏡。
湖邊廣場上人山人海，無數人仰頭望著湖面。
東江市，穿城而過的大河同樣映照出黑龍湖的畫面。
兩岸高樓內，數萬人站在落地窗前。
就連正在上課的學生，也紛紛跑到窗邊。
海州市沿岸。
大片海水升起。
形成一面綿延數公里的巨大水幕。
漁船停在海面上。
船員們站在甲板上，看得目瞪口呆。
此外周圍二十多座縣城、數百個鄉鎮，也出現了同樣的景象。
水庫，河流，人工湖，甚至一些大型游泳池。
凡是水量足夠的地方，都能隱約映照出黑龍湖的畫面。
第九局技術部門很快統計出覆蓋範圍。
「以黑龍山為中心，完整水脈投影半徑接近五百公里，目前確認臨江，南江，東江，海州四座城市，以及周邊二十三座縣城出現清晰畫面。」
「預計直接目擊人數超過三千五百萬。」
「通過網絡觀看人數已經突破十億。」
四九城。
第九局總部。
會議室內一片安靜。
葉老站在巨大電子地圖前。
地圖之上，以黑龍山為中心，一片青色區域正在不斷閃爍。
王軍神色凝重道：「這不是普通投影，所有出現畫面的水域，都和黑龍湖水脈產生了短暫共鳴。」
「青蓮之主只要願意，恐怕可以通過這些水脈感知每一處水域的情況。」
一名研究員忍不住說道：「這豈不是意味著，整個嶺南都在祂的視線之下？」
葉老神色凝重道：「從目前的情況上來看，事實應該就是這樣。」
王軍看著電子屏幕上的黑龍湖畫面：「青蓮之主這分明就是故意的，祂完全可以不讓這些水鏡出現，可祂偏偏將這一戰映照到所有水域。」
「祂想借周鎮山這一拳，告訴所有人，祂有資格統轄嶺南水脈。」
葉老沒有否認，這正是青蓮之主的目的，用實力來說話，最簡單粗暴。
……
網絡上，最早上傳的幾段視頻，已經迅速登上熱榜。
【臨江河驚現黑龍湖戰場！】
【周鎮山挑戰七階青蓮之主！】
【嶺南五百公里水域同時出現投影！】
【六階對七階，誰能贏？】
短短數分鐘。
無數直播間湧現。
有臨江市民站在江邊直播。
有南江市民將鏡頭對準人工湖。
還有人直接端著一盆清水。
水中竟然同樣出現了模糊畫面。
評論數量瘋狂增長。
【真打起來了？官方說不是戰爭，是實力驗證。】
【說得好聽，實力驗證不就是打架嗎，周局三天前才突破六階，青蓮之主已經七階，這怎麼打？】
【境界不代表一切，周局東海港一戰多猛，你們都忘了？黑潮王最後可是青蓮之主殺的。】
【那時候祂還只是六階後期，現在已經七階了，不管輸贏，周局敢出手就值得敬佩。】
【青蓮之主故意讓我們看這一戰吧？這不是直播，是水脈投影，隔著幾百公里都能映照出來，太離譜了。】
【這種能力要是用來攻擊城市怎麼辦？以後家裡喝的水，都在青蓮之主的控制下，第九局真敢把嶺南水域交出去？】
【不交還能怎麼樣？先看看周局能不能打贏。】
爭論越來越激烈。
但很快，評論的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紛紛看向異象，此時水鏡中的周鎮山，終於睜開了雙眼。
黑龍湖上空，周鎮山身後的金紅大日已經凝聚到極致，龐大光輪照耀蒼穹。
他體內的氣血，靈力與精神意志，開始不斷向拳鋒收縮。
剛開始的時候，那輪大日直徑超過千米，隨著力量壓縮，千米大日逐漸縮小至百米，最後是十米，直到完全融入周鎮山右拳。
天地間的金色光芒，也在這一刻迅速暗淡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