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占領青石水府
隨著楚舟話音落下。
系統面板上的進化點迅速扣除五十萬。
懸浮在青石水府上空的母巢源晶，立刻被一層青色光芒包裹。
原本暗藍色的晶體內部，仍舊殘留著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血線。
那些血線仿佛擁有生命。
察覺到青蓮力量靠近後，開始瘋狂蠕動，試圖鑽入晶體更深處。
在系統力量面前，它們的掙扎沒有任何意義，青光不斷向內滲透。
一道道黑色血線被強行逼出晶體，化作灰黑色霧氣。
霧氣剛剛出現，便被青蓮虛影直接吞噬。
隨著最後一道黑色血線消失，母巢源晶表面的陰冷氣息徹底散去。
整枚晶體由暗藍色變成了通透的青藍色。
內部像是凝聚著一片微縮海洋。
每一次閃爍，都有細小水紋在晶體深處盪開，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母巢源晶淨化完成。」
「當前名稱：淨海源晶。」
「作用一：幫助水系眷屬突破生命層次。」
「作用二：孕育高階水系子蓮。」
「作用三：感知同源母巢位置。」
「淨化後，污染風險已大幅降低。」
楚舟看完提示，並沒有立刻將淨海源晶交給玄甲。
玄甲才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雖然傷勢並不致命，但體內妖力消耗極大。
這種時候強行突破，未必是好事。
更何況青石水府剛剛建立。
比起讓玄甲立刻踏入五階，楚舟更需要一枚能夠穩住沿海水脈的高階子蓮。
只有將青石水府徹底經營起來，鎮海軍才真正擁有進入東海的根基。
楚舟很快有了決定，命令道：「玄甲。」
青石水庫中，玄甲正在安排水妖清理殘餘污染，聽到聲音後，立即低下頭。
「主人。」
楚舟道：「你先留在青石水府，整頓鎮海軍，清理水脈，待本座用源晶孕育出第二枚高階子蓮，再考慮你的五階之路。」
玄甲沒有任何不滿，恭敬道：「屬下遵命。」
楚舟繼續道：「死去的水妖帶回黑龍湖安葬，重傷者留在青石水府恢復。」
「另外，從今日起，青石水府設三道水關，外圍允許人類巡查，中層由鎮海軍駐守，核心子蓮區域，未經允許不得進入。」
玄甲應道：「明白。」
安排完這些，楚舟收回意識。
他沒有急著追蹤東海母巢。
那座海底古城中究竟有多少子卵，母巢本體達到什麼境界，目前全都未知。
在沒有踏入七階前，貿然深入東海，並不明智。
眼下最重要的，依舊是積累最後三百多萬進化點。
只要突破七階，讓自己實力變強，未來就有更多的話語權。
……
兩日後。
臨江市，一處老舊居民小區。
林清雪提著一袋水果，從計程車上下來。
南江市獸潮暫時被壓制後，覺醒者學院給參戰學員放了三天假。
她沒有留在學院休養，而是第一時間回臨江市家裡。
和上次相比，小區已經發生了不小變化。
大門口原本的伸縮門被換成了兩米多高的防獸鐵門。
門衛室旁邊堆著沙袋和鋼叉。
牆上貼滿了新的通知：
【夜間禁止單獨外出。】
【發現變異動物，立即撥打第九局緊急電話。】
【地下停車場已改為臨時避難區域。】
小區花壇邊，幾名物業人員正在修補被變異野貓抓壞的鐵絲網。
林清雪看著這些變化，心情有些複雜。
靈氣復甦以前，普通人擔心的是房租，工作，孩子上學。
如今，卻還要擔心某一天夜裡，會不會有異獸突然闖進小區。
她剛走到樓下，便看見一輛熟悉的計程車從外面開進來。
林建國推門下車，他剛跑完一趟夜班，眼睛裡滿是血絲。
雖然林清雪被選中成為了覺醒者，目前林建國壓根不缺錢，並且他們家的生活條件也變好了。
可是對於林建國來說，他還是喜歡繼續出去跑出租，跟平日裡的那群同事吹吹牛逼，這讓他感覺非常充實。
這會看見女兒，林建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快步走了過來，關心道：「小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學院不是在南江市救援嗎？」
林清雪笑著說：「爸，我們學院臨時放假了，我回來看看你們。」
林建國剛想說話，目光忽然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受傷了？」
林清雪搖頭：「沒有，就是靈力消耗有些大。」
林建國道：「先上樓，你媽這兩天天天念叨你。」
兩人進了樓道，林建國一路都沒有說話，直到走到家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清雪。」
林清雪回頭：「怎麼了？」
林建國盯著她看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網上那個救老宗師的姑娘，是不是你？」
林清雪沉默了，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林建國心裡頓時明白了。
他臉上沒有出現想像中的驕傲，反而更加擔憂。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家裡說？」
林清雪苦笑：「爸，這種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而且很多東西涉及保密。」
林建國道：「爸不是怪你保密，爸是怕你出事。」
他說到這裡，又往樓梯口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才繼續道：「你現在這能力，連大人物都能救，肯定有不少人盯著你。」
「電視裡那些壞人，最喜歡抓這種有特殊能力的人做實驗。」
林清雪嘴角抽動，她本來想說父親電視劇看多了，可一想到前陣子在戰場上，島國派出的那些倭鬼子間諜要對她出手。
她臉色瞬間就嚴肅起來，因為真的有境外勢力盯上了她。
林建國見她不說話，更加緊張了：「是不是已經有人找你麻煩了？」
「沒有。」
林清雪不想嚇到他，輕聲道：「第九局有人保護我。」
林建國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第九局保護是第九局的事，真有人敢來家裡，爸拿菜刀跟他拼。」
林清雪終於忍不住笑了：「爸，你一把菜刀能打得過覺醒者嗎？」
林建國瞪眼：「打不過也得打，你是我女兒。」
這話一出，林清雪鼻子忽然有些發酸了。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母親楊秀蘭站在門內，手裡還拿著鍋鏟，她看見林清雪後，眼睛一下亮了：「清雪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媽好給你多買點菜。」
林清雪看著母親，明顯愣了一下。
楊秀蘭的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太多。
原本蠟黃的臉色有了紅潤，身體也不像以前那樣虛弱，甚至還能自己下廚做飯。
楊秀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媽臉上有東西？」
林清雪搖頭，走上前握住母親的手。
青色能量在她指尖輕輕流轉。
很快，她就在楊秀蘭體內感受到了一縷極淡的青蓮氣息。
那股氣息並不強，卻已經融入血肉和五臟。
母親身體恢復得這麼快，果然和她當時釋放的青蓮力量有關。
林清雪心裡既驚喜，又有些不安。
她的能力，似乎不只是治療傷勢，而是在悄無聲息地改變生命本質。
楊秀蘭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拉著她便往屋裡走。
「先吃飯，國家的事媽不懂，覺醒者的事媽也不懂，媽只知道，你再厲害也得吃飯。」
飯桌上擺著一盤炒青菜，一碗雞湯，還有林清雪小時候最愛吃的紅燒魚。
一家三口坐下。
林建國不停給女兒夾菜，嘴上還在埋怨：「你看你瘦的，學院是不是不給飯吃？」
林清雪無奈道：「爸，我才出去幾天。」
楊秀蘭瞪了丈夫一眼，沒好氣道：「你少說兩句，孩子好不容易回來。」
這頓飯很普通，不過卻讓林清雪緊繃許久的精神，終於放鬆了下來。
就在吃到一半時。
她丹田中的虛幻青蓮忽然一震，一股微弱警兆浮現在心頭。
林清雪動作一頓，她轉頭看向窗外。
樓下道路旁，停著一輛白色商務車。
車窗貼著深色玻璃。
從她進小區到現在，那輛車始終沒有移動。
林建國注意到女兒異樣，問道：「怎麼了？」
林清雪收回目光：「沒什麼。」
她低頭吃完碗裡的飯。
飯後，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拿出通訊器撥通蘇晚號碼。
「蘇隊，我家附近可能有人盯梢。」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半秒，蘇晚聲音迅速變得嚴肅道：「不要驚動對方，我馬上派人過去。」
「另外，把你父母收拾一下，今晚轉移到第九局安全住宅。」
林清雪握緊通訊器，回道：「明白。」
她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過去，她一直覺得力量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力量同樣會把危險帶到最親近的人身邊。
……
與此同時。
臨江市第九局分部。
顧長河已經帶著青石水庫完整戰報，回到了指揮中心。
陸蒼坐在會議桌後，蘇晚剛從東海港回來，身上作戰服都還沒有換下。
顧長河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從深海墨王，到五階母巢子卵。
從鎮海軍參戰，到青蓮之主隔空投射領域，最後是青石水府建立。
所有情況，一條不少，陸蒼開始時還算平靜，直到看見戰報最後一頁。
【青石水庫已被青蓮禁區納入水域據點。】
【鎮海軍宣布，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水庫核心區域。】
他終於忍不住，一掌拍在會議桌上。
厚重實木桌面瞬間出現數道裂紋，四階後期氣息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
會議室里的文件被氣浪掀飛。
顧長河眼神微凝，陸蒼突破四階後，實力提升得很快。
如今已經達到四階後期。
在嶺南分部內部，僅次於幾位總部派來的特殊強者。
陸蒼臉色鐵青，他沉聲道：「還真是貪得無厭，黑龍山三百公里還不夠，現在又把手伸到嶺南東部水系！」
「青石水庫是龍國領土，不是它青蓮禁區想占就能占的地方！」
顧長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心裡有些悲哀，雖然第二次靈氣潮汐來臨，九州面積變大，龍國的疆土也擴展了，可是對於他們來說。
水庫這些都是龍國的領土，被異獸占領，莫名覺得憋屈。
陸蒼抬頭看向他：「你當時為什麼沒有阻止？」
顧長河平靜回答：「阻止不了，那玄甲異獸是四階巔峰，鎮海軍三百餘頭。」
「青蓮之主還能藉助子蓮投射六階領域。」
「以我們當時的力量，若發生衝突，救出的二十四名倖存者，一個都活不下來。」
陸蒼臉色更加難看：「所以你就這麼看著它們占下水庫？」
顧長河沉聲道：「沒有鎮海軍，我們連那枚母巢子卵都發現不了，更別說救人。」
「它們救下失蹤人員是真，占領水庫也是真，我只能如實匯報。」
陸蒼咬緊牙關。
他最惱火的，恰恰就是這一點。
青蓮禁區不是單純入侵。
它先清除威脅，救下人類，再順理成章占領水庫。
這讓第九局連立刻動手的理由都沒有。
蘇晚將散落在地上的戰報撿起來。
她看完最後幾頁，神色同樣凝重，卻沒有像陸蒼那樣發怒。
「青石水庫已經被深海子卵污染，目前只有子蓮能夠持續淨化水體。」
「就算鎮海軍現在退出，第九局短時間內也守不住那裡。」
陸蒼轉頭看向她，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默認？」
蘇晚搖頭：「陸隊，我也是在說事實，就目前這種情況，暫時承認水庫領地歸屬青蓮禁區，我認為是最好的選擇。」
陸蒼冷笑：「最好的選擇？今天承認青石水庫，明天是不是還得承認整條嶺南水系？」
「它占一處，我們退一處，退到最後，還有多少地方屬於人類？」
蘇晚沒有迴避他的問題，她搖頭道：「陸隊，你擔心的沒有錯，青蓮禁區每擴張一步，人類的生存空間就少一分。」
「但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一座水庫，而是東海母巢。」
「墨王已經明確表示，海底古城中存在大量子卵。」
「一枚未孵化子卵便能達到五階，若類似東西同時進入沿海水系，嶺南東部幾個城市都會遭殃。」
陸蒼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蘇晚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們現在同時面對赤霞嶺，長白山，廢井污染和東海母巢。」
「如果這個時候和青蓮禁區開戰，只會讓局勢徹底失控。」
陸蒼雙手撐著桌面，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道：「我不是看不見它們救人，我只是怕我們今天每退一步，以後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顧長河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才是陸蒼真正憤怒的原因，並非仇視異獸，而是無力。
每一次面對青蓮禁區擴張，第九局都只能權衡，妥協，觀察。
作為嶺南分部負責人，他比任何人都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通訊員走進會議室：「陸隊，總部通訊接入，周局已經看完青石水庫戰報。」
會議室大屏幕亮起。
周鎮山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他正坐在返回四九城的專機上。
張玄陵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陸蒼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周局。」
周鎮山沒有寒暄，直接開口道：「青石水庫的情況，我已經看過了。」
陸蒼沉聲問道：「總部準備如何處理？」
周鎮山道：「青蓮禁區未經協商占領水庫，確實越界，但它們消滅母巢子卵，救下失蹤人員，也確實保護了嶺南東部。」
「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
系統面板上的進化點迅速扣除五十萬。
懸浮在青石水府上空的母巢源晶，立刻被一層青色光芒包裹。
原本暗藍色的晶體內部，仍舊殘留著一道道細如髮絲的黑色血線。
那些血線仿佛擁有生命。
察覺到青蓮力量靠近後，開始瘋狂蠕動，試圖鑽入晶體更深處。
在系統力量面前，它們的掙扎沒有任何意義，青光不斷向內滲透。
一道道黑色血線被強行逼出晶體，化作灰黑色霧氣。
霧氣剛剛出現，便被青蓮虛影直接吞噬。
隨著最後一道黑色血線消失，母巢源晶表面的陰冷氣息徹底散去。
整枚晶體由暗藍色變成了通透的青藍色。
內部像是凝聚著一片微縮海洋。
每一次閃爍，都有細小水紋在晶體深處盪開，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叮，母巢源晶淨化完成。」
「當前名稱：淨海源晶。」
「作用一：幫助水系眷屬突破生命層次。」
「作用二：孕育高階水系子蓮。」
「作用三：感知同源母巢位置。」
「淨化後，污染風險已大幅降低。」
楚舟看完提示，並沒有立刻將淨海源晶交給玄甲。
玄甲才剛剛經歷一場大戰。
雖然傷勢並不致命，但體內妖力消耗極大。
這種時候強行突破，未必是好事。
更何況青石水府剛剛建立。
比起讓玄甲立刻踏入五階，楚舟更需要一枚能夠穩住沿海水脈的高階子蓮。
只有將青石水府徹底經營起來，鎮海軍才真正擁有進入東海的根基。
楚舟很快有了決定，命令道：「玄甲。」
青石水庫中，玄甲正在安排水妖清理殘餘污染，聽到聲音後，立即低下頭。
「主人。」
楚舟道：「你先留在青石水府，整頓鎮海軍，清理水脈，待本座用源晶孕育出第二枚高階子蓮，再考慮你的五階之路。」
玄甲沒有任何不滿，恭敬道：「屬下遵命。」
楚舟繼續道：「死去的水妖帶回黑龍湖安葬，重傷者留在青石水府恢復。」
「另外，從今日起，青石水府設三道水關，外圍允許人類巡查，中層由鎮海軍駐守，核心子蓮區域，未經允許不得進入。」
玄甲應道：「明白。」
安排完這些，楚舟收回意識。
他沒有急著追蹤東海母巢。
那座海底古城中究竟有多少子卵，母巢本體達到什麼境界，目前全都未知。
在沒有踏入七階前，貿然深入東海，並不明智。
眼下最重要的，依舊是積累最後三百多萬進化點。
只要突破七階，讓自己實力變強，未來就有更多的話語權。
……
兩日後。
臨江市，一處老舊居民小區。
林清雪提著一袋水果，從計程車上下來。
南江市獸潮暫時被壓制後，覺醒者學院給參戰學員放了三天假。
她沒有留在學院休養，而是第一時間回臨江市家裡。
和上次相比，小區已經發生了不小變化。
大門口原本的伸縮門被換成了兩米多高的防獸鐵門。
門衛室旁邊堆著沙袋和鋼叉。
牆上貼滿了新的通知：
【夜間禁止單獨外出。】
【發現變異動物，立即撥打第九局緊急電話。】
【地下停車場已改為臨時避難區域。】
小區花壇邊，幾名物業人員正在修補被變異野貓抓壞的鐵絲網。
林清雪看著這些變化，心情有些複雜。
靈氣復甦以前，普通人擔心的是房租，工作，孩子上學。
如今，卻還要擔心某一天夜裡，會不會有異獸突然闖進小區。
她剛走到樓下，便看見一輛熟悉的計程車從外面開進來。
林建國推門下車，他剛跑完一趟夜班，眼睛裡滿是血絲。
雖然林清雪被選中成為了覺醒者，目前林建國壓根不缺錢，並且他們家的生活條件也變好了。
可是對於林建國來說，他還是喜歡繼續出去跑出租，跟平日裡的那群同事吹吹牛逼，這讓他感覺非常充實。
這會看見女兒，林建國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快步走了過來，關心道：「小雪，你怎麼突然回來了？學院不是在南江市救援嗎？」
林清雪笑著說：「爸，我們學院臨時放假了，我回來看看你們。」
林建國剛想說話，目光忽然落在她蒼白的臉上，他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受傷了？」
林清雪搖頭：「沒有，就是靈力消耗有些大。」
林建國道：「先上樓，你媽這兩天天天念叨你。」
兩人進了樓道，林建國一路都沒有說話，直到走到家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清雪。」
林清雪回頭：「怎麼了？」
林建國盯著她看了幾秒，聲音壓得很低：「網上那個救老宗師的姑娘，是不是你？」
林清雪沉默了，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林建國心裡頓時明白了。
他臉上沒有出現想像中的驕傲，反而更加擔憂。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怎麼不跟家裡說？」
林清雪苦笑：「爸，這種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而且很多東西涉及保密。」
林建國道：「爸不是怪你保密，爸是怕你出事。」
他說到這裡，又往樓梯口看了一眼，確定沒人後才繼續道：「你現在這能力，連大人物都能救，肯定有不少人盯著你。」
「電視裡那些壞人，最喜歡抓這種有特殊能力的人做實驗。」
林清雪嘴角抽動，她本來想說父親電視劇看多了，可一想到前陣子在戰場上，島國派出的那些倭鬼子間諜要對她出手。
她臉色瞬間就嚴肅起來，因為真的有境外勢力盯上了她。
林建國見她不說話，更加緊張了：「是不是已經有人找你麻煩了？」
「沒有。」
林清雪不想嚇到他，輕聲道：「第九局有人保護我。」
林建國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第九局保護是第九局的事，真有人敢來家裡，爸拿菜刀跟他拼。」
林清雪終於忍不住笑了：「爸，你一把菜刀能打得過覺醒者嗎？」
林建國瞪眼：「打不過也得打，你是我女兒。」
這話一出，林清雪鼻子忽然有些發酸了。
就在這時，房門打開，母親楊秀蘭站在門內，手裡還拿著鍋鏟，她看見林清雪後，眼睛一下亮了：「清雪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媽好給你多買點菜。」
林清雪看著母親，明顯愣了一下。
楊秀蘭的氣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太多。
原本蠟黃的臉色有了紅潤，身體也不像以前那樣虛弱，甚至還能自己下廚做飯。
楊秀蘭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看什麼，媽臉上有東西？」
林清雪搖頭，走上前握住母親的手。
青色能量在她指尖輕輕流轉。
很快，她就在楊秀蘭體內感受到了一縷極淡的青蓮氣息。
那股氣息並不強，卻已經融入血肉和五臟。
母親身體恢復得這麼快，果然和她當時釋放的青蓮力量有關。
林清雪心裡既驚喜，又有些不安。
她的能力，似乎不只是治療傷勢，而是在悄無聲息地改變生命本質。
楊秀蘭不知道她在想什麼，拉著她便往屋裡走。
「先吃飯，國家的事媽不懂，覺醒者的事媽也不懂，媽只知道，你再厲害也得吃飯。」
飯桌上擺著一盤炒青菜，一碗雞湯，還有林清雪小時候最愛吃的紅燒魚。
一家三口坐下。
林建國不停給女兒夾菜，嘴上還在埋怨：「你看你瘦的，學院是不是不給飯吃？」
林清雪無奈道：「爸，我才出去幾天。」
楊秀蘭瞪了丈夫一眼，沒好氣道：「你少說兩句，孩子好不容易回來。」
這頓飯很普通，不過卻讓林清雪緊繃許久的精神，終於放鬆了下來。
就在吃到一半時。
她丹田中的虛幻青蓮忽然一震，一股微弱警兆浮現在心頭。
林清雪動作一頓，她轉頭看向窗外。
樓下道路旁，停著一輛白色商務車。
車窗貼著深色玻璃。
從她進小區到現在，那輛車始終沒有移動。
林建國注意到女兒異樣，問道：「怎麼了？」
林清雪收回目光：「沒什麼。」
她低頭吃完碗裡的飯。
飯後，她走進洗手間，關上門，拿出通訊器撥通蘇晚號碼。
「蘇隊，我家附近可能有人盯梢。」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半秒，蘇晚聲音迅速變得嚴肅道：「不要驚動對方，我馬上派人過去。」
「另外，把你父母收拾一下，今晚轉移到第九局安全住宅。」
林清雪握緊通訊器，回道：「明白。」
她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過去，她一直覺得力量是改變命運的機會。
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力量同樣會把危險帶到最親近的人身邊。
……
與此同時。
臨江市第九局分部。
顧長河已經帶著青石水庫完整戰報，回到了指揮中心。
陸蒼坐在會議桌後，蘇晚剛從東海港回來，身上作戰服都還沒有換下。
顧長河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從深海墨王，到五階母巢子卵。
從鎮海軍參戰，到青蓮之主隔空投射領域，最後是青石水府建立。
所有情況，一條不少，陸蒼開始時還算平靜，直到看見戰報最後一頁。
【青石水庫已被青蓮禁區納入水域據點。】
【鎮海軍宣布，未經許可，任何人不得進入水庫核心區域。】
他終於忍不住，一掌拍在會議桌上。
厚重實木桌面瞬間出現數道裂紋，四階後期氣息不受控制地擴散開來。
會議室里的文件被氣浪掀飛。
顧長河眼神微凝，陸蒼突破四階後，實力提升得很快。
如今已經達到四階後期。
在嶺南分部內部，僅次於幾位總部派來的特殊強者。
陸蒼臉色鐵青，他沉聲道：「還真是貪得無厭，黑龍山三百公里還不夠，現在又把手伸到嶺南東部水系！」
「青石水庫是龍國領土，不是它青蓮禁區想占就能占的地方！」
顧長河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心裡有些悲哀，雖然第二次靈氣潮汐來臨，九州面積變大，龍國的疆土也擴展了，可是對於他們來說。
水庫這些都是龍國的領土，被異獸占領，莫名覺得憋屈。
陸蒼抬頭看向他：「你當時為什麼沒有阻止？」
顧長河平靜回答：「阻止不了，那玄甲異獸是四階巔峰，鎮海軍三百餘頭。」
「青蓮之主還能藉助子蓮投射六階領域。」
「以我們當時的力量，若發生衝突，救出的二十四名倖存者，一個都活不下來。」
陸蒼臉色更加難看：「所以你就這麼看著它們占下水庫？」
顧長河沉聲道：「沒有鎮海軍，我們連那枚母巢子卵都發現不了，更別說救人。」
「它們救下失蹤人員是真，占領水庫也是真，我只能如實匯報。」
陸蒼咬緊牙關。
他最惱火的，恰恰就是這一點。
青蓮禁區不是單純入侵。
它先清除威脅，救下人類，再順理成章占領水庫。
這讓第九局連立刻動手的理由都沒有。
蘇晚將散落在地上的戰報撿起來。
她看完最後幾頁，神色同樣凝重，卻沒有像陸蒼那樣發怒。
「青石水庫已經被深海子卵污染，目前只有子蓮能夠持續淨化水體。」
「就算鎮海軍現在退出，第九局短時間內也守不住那裡。」
陸蒼轉頭看向她，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默認？」
蘇晚搖頭：「陸隊，我也是在說事實，就目前這種情況，暫時承認水庫領地歸屬青蓮禁區，我認為是最好的選擇。」
陸蒼冷笑：「最好的選擇？今天承認青石水庫，明天是不是還得承認整條嶺南水系？」
「它占一處，我們退一處，退到最後，還有多少地方屬於人類？」
蘇晚沒有迴避他的問題，她搖頭道：「陸隊，你擔心的沒有錯，青蓮禁區每擴張一步，人類的生存空間就少一分。」
「但現在最大的威脅，不是一座水庫，而是東海母巢。」
「墨王已經明確表示，海底古城中存在大量子卵。」
「一枚未孵化子卵便能達到五階，若類似東西同時進入沿海水系，嶺南東部幾個城市都會遭殃。」
陸蒼聞言，臉色瞬間變了。
蘇晚繼續說道：「再說了，我們現在同時面對赤霞嶺，長白山，廢井污染和東海母巢。」
「如果這個時候和青蓮禁區開戰，只會讓局勢徹底失控。」
陸蒼雙手撐著桌面，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道：「我不是看不見它們救人，我只是怕我們今天每退一步，以後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顧長河看了他一眼。
這句話，才是陸蒼真正憤怒的原因，並非仇視異獸，而是無力。
每一次面對青蓮禁區擴張，第九局都只能權衡，妥協，觀察。
作為嶺南分部負責人，他比任何人都不喜歡這種感覺。
就在這時，通訊員走進會議室：「陸隊，總部通訊接入，周局已經看完青石水庫戰報。」
會議室大屏幕亮起。
周鎮山的身影出現在畫面中，他正坐在返回四九城的專機上。
張玄陵坐在不遠處，閉目養神，陸蒼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周局。」
周鎮山沒有寒暄，直接開口道：「青石水庫的情況，我已經看過了。」
陸蒼沉聲問道：「總部準備如何處理？」
周鎮山道：「青蓮禁區未經協商占領水庫，確實越界，但它們消滅母巢子卵，救下失蹤人員，也確實保護了嶺南東部。」
「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