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下馬威
「五階？」
會議室內，所有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靈氣復甦至今，全國明面上最強，也不過三階巔峰。
結果現在第九局局長，竟然突破五階了？
王軍聲音發顫：「葉老，您是說局長已經成功了？」
老人點頭，目光深邃：「半小時前，閉關室靈氣暴動，周鎮山，正式踏入五階。」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
「太好了，終於不用被青蓮禁區壓著了，有局長在，臨江市至少穩住了。」
不少人甚至激動得眼眶發紅，這幾天，他們壓力太大了。一頭擁有智慧的五階禁區之主。
還會主動殺人，那種壓迫感，簡直讓人喘不過氣。
然而葉老卻忽然抬手：「高興太早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王軍一愣。
「葉老？」
老人沉默片刻才開口：「你們不會真覺得，突破五階，就能解決青蓮禁區吧？」
一句話，像盆冷水澆下。
眾人面面相覷：「可局長也是五階啊？」
老人搖頭：「同階之間，差距也很大，更何況，對方是禁區之主。它紮根靈脈中心，占據地利，還能調動整個禁區力量。」
「最關鍵的是...」
老人頓了頓，目光停在那張巨大青蓮虛影照片上。聲音前所未有凝重。
「那東西，不像普通異獸，它太冷靜了。」
「會思考，會布局，還懂立威。這種敵人，比單純強大更危險。」
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地下三十層深處。一道低沉腳步聲，忽然響起。
聲音並不大，可每一步落下。眾人心臟，都仿佛跟著震了一下。
會議室大門打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男人約莫四十餘歲，穿著簡單黑色作戰服。寸頭，國字臉，模樣普通得近乎不起眼。
可當他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會議室空氣，竟開始扭曲。
仿佛連靈氣，都在主動朝他匯聚，更詭異的是，沒人能看透他的氣息。
像普通人，又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所有人瞪大眼睛，眼前之人跟周鎮山太相似了，更準確的來說。
原本滿頭白髮的周鎮山，此時頭髮已經全變黑了，他成功走出了第二世。
「局長！」
「周局！」
周鎮山點了點頭，目光直接落在全息屏幕。那張遮天蔽日的青蓮虛影上，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許久，他開口：「這就是黑龍山那位？」
王軍連忙點頭：「是的，目前判定至少五階，疑似植物系生命。擁有完整智慧，會精神傳音，具備極強領地意識。」
「已經擊殺多批闖入者。」
周鎮山問：「它主動襲擊城市了嗎？」
眾人一愣。
王軍搖頭：「沒有，目前所有死者，都是主動進入黑龍山。包括林家那批人，也是獵殺異獸時被殺。」
會議室安靜下來，周鎮山沉默片刻，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張青蓮虛影上。
良久，他才開口：「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它殺的人，都是主動闖入者？」
王軍點頭：「是的，包括臨江市幾個家族的人，也是為了獵殺異獸和爭奪機緣進去的。」
周鎮山沒有立刻說話，反而伸手敲了敲桌面，會議室內，眾人不敢說話。
幾秒後，周鎮山忽然笑了：「有意思。」
眾人一愣。
「局長？」
周鎮山看著屏幕中那朵遮蔽夜空的青蓮虛影，聲音平靜：「會警告，會劃地盤。懂規矩，也講規矩。至少比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強。」
一句話，讓會議室不少人表情頓時尷尬。
因為他們都知道，最近偷偷潛入黑龍山的人，可不少。有些甚至還是覺醒者世家。
說白了，就是貪，覺得天材地寶有能者居之。至於什麼禁區警告？沒人當回事，結果現在人死了。
周鎮山站起身：「傳令，臨江市封鎖等級提升。任何人，不得擅闖青蓮禁區，違令者死。」
王軍連忙點頭：「是！」
周鎮山卻話鋒一轉：「另外，準備專機。」
葉老眉頭微挑，像是猜到了什麼：「你要去臨江市？」
周鎮山點頭說：「既然對方已經成了氣候，總得親眼看看，它到底是什麼態度。」
王軍臉色一變：「局長，不行，太危險了，那可是五階禁區之主，萬一它有敵意。」
話沒說完，周鎮山笑了：「有敵意？」
轟！
一股無形氣勢，驟然擴散，整個會議室空氣一沉，不少三階覺醒者，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氣勢又瞬間消失。
仿佛剛剛一切只是錯覺，周鎮山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就打。」
會議室所有人心頭狂震。
這就是五階，真正站在人類巔峰的強者，可周鎮山下一句話，卻讓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不過，我倒覺得，它未必想跟人類開戰。」
「如果它真想殺，憑五階實力，臨江市早亂了，可它沒有。」
「它只是告訴所有人，別進它的地盤。」
會議室死一般安靜，因為他們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周鎮山轉身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開口說：「另外讓下令，讓臨江市那幾個家族不准再踏足禁區。」
與此同時，臨江市，林家莊園。大廳氣氛壓抑得可怕。林雪死亡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
長桌盡頭，林家家主林烈山臉色陰沉得像能滴出水來，桌上的紅木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捏出裂痕。
「死了，我女兒就這麼死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廳所有人心頭髮寒。沒人敢接話。大廳中央，全息投影依舊停留在最後畫面，那遮天蔽日的青色蓮葉虛影。
林烈山眼神一點點變得猩紅：「什麼禁區之主，什麼五階。殺了我女兒，它就得付出代價！」
「三叔。」
一名中年男人忽然開口，眼神陰狠：「咱們林家在軍方有關係，可以調私人武裝直升機。」
「異獸再強，也是血肉之軀，炸藥不行，就燃燒彈，把整個黑龍湖都給它掀了！」
話音落下，大廳不少人眼神閃爍。
是啊，五階又如何，再強，還能扛飛彈？
一名老者冷聲道：「現在第九局被那怪物牽制，未必顧得上我們，只要動作快。」
「今晚派飛機過去，低空轟炸，把那妖蓮炸碎，再搶核心靈物。」
林烈山沉默許久，眼底恨意翻湧，最終開口命令：「通知獵鷹安保，準備三架武裝直升機。另外，林家所有二階以上覺醒者待命。」
「我要親眼看著它死。」
眾人精神一震。
「是！」
然而，就在命令剛下達不到十分鐘。
轟！
莊園外，忽然傳來巨大轟鳴，數輛黑色裝甲車，直接撞開林家大門。
緊接著一架印著第九局標誌的武裝運輸機，降落在莊園中央。
狂風呼嘯，吹得林家眾人臉色驟變。
「第九局？他們怎麼來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大廳大門，被人直接推開。一隊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覺醒者走了進來。
氣息凌厲害最低都是二階，領頭的，是一個短髮女人。
蘇晚，臨江市第九局負責人之一，她走進大廳後，目光掃過所有人。
最後停在林烈山身上，聲音冰冷：「奉第九局總部命令，林家，從現在開始，禁止踏足黑龍山。包括任何私人武裝，航空力量，以及覺醒者隊伍。」
「違令者，按危害國家安全罪處理。」
她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最高權限令。直接拍在桌上。
大廳氣氛驟然一變，一名林家長老猛地起身，怒聲道：「憑什麼，死的是我們林家的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蘇晚冷冷看著他：「你們的家族子弟為什麼死，你們自己清楚，第九局早就發過封鎖令。」
「擅入禁區者，後果自負。」
「現在，你們還想開飛機轟炸黑龍山？」
一句話，讓林家眾人臉色瞬間難看。
顯然他們的計劃暴露了，林烈山眼神陰沉：「蘇隊長，這是我們林家的私事。第九局，是不是管太寬了？」
蘇晚冷笑：「私事？你知道黑龍山現在是什麼地方嗎？」
「S級禁區，五階禁區之主，你們真把它惹瘋了。」
「別說林家，整個臨江市都得陪葬。」
大廳安靜下來，可林烈山依舊不甘心：「那我女兒就白死了？」
蘇晚沉默幾秒，開口道：「局長已經在來的路上。他會親自去黑龍山，會會那位禁區之主。在結果出來前，誰都不准亂動。」
就在這時，門外，一名林家族人慌張衝進來：「家主，不好了，外面全是第九局的人，莊園已經被封鎖了。」
「還有軍方部隊進駐！」
林家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第九局這次，是來真的。
不僅是林家受到第九局封鎖跟管控，同樣的，臨江市的周家還有散修聯盟也第一時間受到第九局的管控。
另一邊，數千米高空。一架黑色專機，正劃破夜空，朝臨江市極速飛去。
機艙內，周鎮山坐在窗邊，閉目養神。
可就在進入臨江空域的一瞬間。
他忽然睜開眼，目光望向遠方黑龍山。
那裡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氣息，正靜靜盤踞，像一尊沉睡的神明。
周鎮山沉默幾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居然也在看我。」
與此同時，黑龍湖中央。青蓮搖曳，楚舟意識抬起，目光穿透百里夜空。
鎖定了那架高速飛來的專機。
他也是神色凝重起來。
有些奇怪，按道理來說，上輩子人類並沒有這麼快就出現五階強者，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的緣故。
導致一系列不可能控的變故發生了？
黑龍湖中央，青蓮搖曳。楚舟意識鎖定著那架高速逼近的黑色專機，神色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
五階，而且，不是普通五階。那股氣息極其凝練，像一柄被反覆錘鍊的重刀，沉穩，厚重，帶著一種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壓迫感。
和那些依靠靈氣堆起來的覺醒者，完全不同。
「周鎮山…」
楚舟低聲呢喃。前世這個名字，可是真正站在大夏巔峰的人物之一。
只是不該這麼早突破。
「蝴蝶效應麼…」
楚舟眸光微冷，看來因為自己的提前崛起，整個人類陣營，也開始加速了。
就在這時。
轟！
高空雲層忽然被撕裂，一股沉重到極點的氣勢，自天穹壓落。
專機甚至沒有繼續靠近黑龍山。一道身影，已經從數千米高空一步踏出。
黑色作戰服獵獵作響。
周鎮山沒有飛，而是一步一步，踩著空氣走來。
每一步落下，空氣都發出低沉轟鳴，像有無形階梯，在腳下成型。
五階之後，短暫御空，已經不算難事。
與此同時，黑龍山外圍，第九局封鎖線。
數千士兵猛地抬頭。
「那是誰？」
「臥槽，有人在天上走？」
蘇晚站在裝甲車旁，看到那道人影時，呼吸一滯。
旁邊的陸蒼抬起頭，神色之中，同樣帶著震撼，以及一股發自骨子裡的敬畏。
他是周鎮山帶出來的弟子，畢生發誓以周鎮山為目標。
看到對方來了，他也是低下頭，表示恭敬：「局長到了。」
下周鎮山停在黑龍山上空，目光掃過陸蒼還有蘇晚他們，對陸蒼點頭。
又看向黑龍湖這邊，此時他距離湖心不過數千米，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俯瞰，可就在目光落下的一瞬間。
轟！
一股浩瀚威壓，猛然席捲整個黑龍山，像一座無形大山，轟然鎮壓而下，樹林瘋狂搖晃。大量異獸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哪怕只是無意識釋放的氣息，依舊恐怖得令人窒息。
天空中，原本巡邏的小金寶，正興奮撲騰翅膀。
忽然，它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拍中，整個身體直接從天上砸了下來。羽毛亂飛，它摔進樹林裡，腦袋發懵。
「哎喲，誰打本鳥爺！」
另一邊，山魁正坐在山坡啃著靈果，結果威壓落下瞬間。
四米高的巨猿膝蓋一軟，竟被硬生生壓得單膝跪地，地面炸裂，山魁臉色劇變。
怒吼著想站起來，渾身骨骼咔咔作響，愣是無法站起來。
湖泊中，玄甲翻騰咆哮。大片湖水炸開，卻根本沖不出水面，連青鋒的藤蔓，都被壓得貼伏湖底。
整個青蓮禁區，第一次，被人強行鎮壓，高空，周鎮山目光平靜。並沒有惡意，他只是想看看，這位禁區之主，到底有多少斤兩。
或者說給個下馬威，告訴對方，人類，也有五階。
然而就在下一秒，黑龍湖中央，那朵一直安靜的青蓮，忽然輕輕搖曳。
緊接著，一聲冷哼，在整個黑龍山炸響。
「狂妄。」
聲音不大，卻像神明低語。一股更加古老，霸道，浩瀚的威壓，驟然升起。
黑龍湖瞬間掀起數百米巨浪。
青光沖天，整個山脈，靈氣暴動，原本鎮壓在異獸身上的力量。
竟被硬生生頂了回去，小金寶撲騰一下飛起來。
頓時氣炸。
「壞蛋，敢打你鳥爺，主人，揍他！」
山魁猛然站起，仰天怒吼。青鋒無數藤蔓拔地而起，遮蔽半個天空。
而湖泊中央，楚舟徹底甦醒。五片蓮葉張開，神紋流轉。他的精神波動，第一次真正毫無保留擴散。
「在本座的地盤，誰給你的膽子，鎮壓本座的屬下？」
天空驟然一暗，一株遮天蔽日的青蓮虛影浮現。比之前論壇偷拍視頻里看到的。
更加真實，更加恐怖，靈氣像海嘯一樣翻滾，兩股五階威壓。
第一次，正面碰撞，空氣扭曲，山石崩裂，封鎖線外，大量士兵臉色慘白。
有些一階覺醒者，甚至被壓得直接跪地，蘇晚呼吸都停滯了。
「完了，不會直接打起來吧？」
高空之中，周鎮山瞳孔驟然一縮，第一次露出認真之色。
強，對方很強，甚至比自己預想中，更強。最關鍵的是，對方氣息里，沒有絲毫混亂和瘋狂。
清醒得可怕，周鎮山忽然笑了，收回威壓，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別誤會，只是打個招呼，順便看看，能讓整個臨江市睡不著覺的禁區之主，到底是什麼成色。」
楚舟卻冷笑，青光依舊照耀天地：「招呼？你們人類打招呼，都喜歡先欺負別人家的狗？」
會議室內，所有人呼吸都停滯了一瞬。有人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靈氣復甦至今，全國明面上最強，也不過三階巔峰。
結果現在第九局局長，竟然突破五階了？
王軍聲音發顫：「葉老，您是說局長已經成功了？」
老人點頭，目光深邃：「半小時前，閉關室靈氣暴動，周鎮山，正式踏入五階。」
話音落下，整個會議室瞬間炸開。
「太好了，終於不用被青蓮禁區壓著了，有局長在，臨江市至少穩住了。」
不少人甚至激動得眼眶發紅，這幾天，他們壓力太大了。一頭擁有智慧的五階禁區之主。
還會主動殺人，那種壓迫感，簡直讓人喘不過氣。
然而葉老卻忽然抬手：「高興太早了。」
會議室瞬間安靜，王軍一愣。
「葉老？」
老人沉默片刻才開口：「你們不會真覺得，突破五階，就能解決青蓮禁區吧？」
一句話，像盆冷水澆下。
眾人面面相覷：「可局長也是五階啊？」
老人搖頭：「同階之間，差距也很大，更何況，對方是禁區之主。它紮根靈脈中心，占據地利，還能調動整個禁區力量。」
「最關鍵的是...」
老人頓了頓，目光停在那張巨大青蓮虛影照片上。聲音前所未有凝重。
「那東西，不像普通異獸，它太冷靜了。」
「會思考，會布局，還懂立威。這種敵人，比單純強大更危險。」
整個會議室，一片死寂。
就在這時，地下三十層深處。一道低沉腳步聲，忽然響起。
聲音並不大，可每一步落下。眾人心臟，都仿佛跟著震了一下。
會議室大門打開，一道人影走了進來。
男人約莫四十餘歲，穿著簡單黑色作戰服。寸頭，國字臉，模樣普通得近乎不起眼。
可當他出現的一瞬間，整個會議室空氣，竟開始扭曲。
仿佛連靈氣，都在主動朝他匯聚，更詭異的是，沒人能看透他的氣息。
像普通人，又像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所有人瞪大眼睛，眼前之人跟周鎮山太相似了，更準確的來說。
原本滿頭白髮的周鎮山，此時頭髮已經全變黑了，他成功走出了第二世。
「局長！」
「周局！」
周鎮山點了點頭，目光直接落在全息屏幕。那張遮天蔽日的青蓮虛影上，會議室安靜得可怕。
許久，他開口：「這就是黑龍山那位？」
王軍連忙點頭：「是的，目前判定至少五階，疑似植物系生命。擁有完整智慧，會精神傳音，具備極強領地意識。」
「已經擊殺多批闖入者。」
周鎮山問：「它主動襲擊城市了嗎？」
眾人一愣。
王軍搖頭：「沒有，目前所有死者，都是主動進入黑龍山。包括林家那批人，也是獵殺異獸時被殺。」
會議室安靜下來，周鎮山沉默片刻，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張青蓮虛影上。
良久，他才開口：「也就是說。到目前為止，它殺的人，都是主動闖入者？」
王軍點頭：「是的，包括臨江市幾個家族的人，也是為了獵殺異獸和爭奪機緣進去的。」
周鎮山沒有立刻說話，反而伸手敲了敲桌面，會議室內，眾人不敢說話。
幾秒後，周鎮山忽然笑了：「有意思。」
眾人一愣。
「局長？」
周鎮山看著屏幕中那朵遮蔽夜空的青蓮虛影，聲音平靜：「會警告，會劃地盤。懂規矩，也講規矩。至少比一些自以為是的人強。」
一句話，讓會議室不少人表情頓時尷尬。
因為他們都知道，最近偷偷潛入黑龍山的人，可不少。有些甚至還是覺醒者世家。
說白了，就是貪，覺得天材地寶有能者居之。至於什麼禁區警告？沒人當回事，結果現在人死了。
周鎮山站起身：「傳令，臨江市封鎖等級提升。任何人，不得擅闖青蓮禁區，違令者死。」
王軍連忙點頭：「是！」
周鎮山卻話鋒一轉：「另外，準備專機。」
葉老眉頭微挑，像是猜到了什麼：「你要去臨江市？」
周鎮山點頭說：「既然對方已經成了氣候，總得親眼看看，它到底是什麼態度。」
王軍臉色一變：「局長，不行，太危險了，那可是五階禁區之主，萬一它有敵意。」
話沒說完，周鎮山笑了：「有敵意？」
轟！
一股無形氣勢，驟然擴散，整個會議室空氣一沉，不少三階覺醒者，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下一秒，氣勢又瞬間消失。
仿佛剛剛一切只是錯覺，周鎮山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那就打。」
會議室所有人心頭狂震。
這就是五階，真正站在人類巔峰的強者，可周鎮山下一句話，卻讓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不過，我倒覺得，它未必想跟人類開戰。」
「如果它真想殺，憑五階實力，臨江市早亂了，可它沒有。」
「它只是告訴所有人，別進它的地盤。」
會議室死一般安靜，因為他們發現，好像還真是這樣。
周鎮山轉身朝外走去。
走到門口時，他開口說：「另外讓下令，讓臨江市那幾個家族不准再踏足禁區。」
與此同時，臨江市，林家莊園。大廳氣氛壓抑得可怕。林雪死亡的消息，已經徹底傳開。
長桌盡頭，林家家主林烈山臉色陰沉得像能滴出水來，桌上的紅木扶手，竟被他硬生生捏出裂痕。
「死了，我女兒就這麼死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整個大廳所有人心頭髮寒。沒人敢接話。大廳中央，全息投影依舊停留在最後畫面，那遮天蔽日的青色蓮葉虛影。
林烈山眼神一點點變得猩紅：「什麼禁區之主，什麼五階。殺了我女兒，它就得付出代價！」
「三叔。」
一名中年男人忽然開口，眼神陰狠：「咱們林家在軍方有關係，可以調私人武裝直升機。」
「異獸再強，也是血肉之軀，炸藥不行，就燃燒彈，把整個黑龍湖都給它掀了！」
話音落下，大廳不少人眼神閃爍。
是啊，五階又如何，再強，還能扛飛彈？
一名老者冷聲道：「現在第九局被那怪物牽制，未必顧得上我們，只要動作快。」
「今晚派飛機過去，低空轟炸，把那妖蓮炸碎，再搶核心靈物。」
林烈山沉默許久，眼底恨意翻湧，最終開口命令：「通知獵鷹安保，準備三架武裝直升機。另外，林家所有二階以上覺醒者待命。」
「我要親眼看著它死。」
眾人精神一震。
「是！」
然而，就在命令剛下達不到十分鐘。
轟！
莊園外，忽然傳來巨大轟鳴，數輛黑色裝甲車，直接撞開林家大門。
緊接著一架印著第九局標誌的武裝運輸機，降落在莊園中央。
狂風呼嘯，吹得林家眾人臉色驟變。
「第九局？他們怎麼來了？」
還沒等眾人反應，大廳大門，被人直接推開。一隊身穿黑色作戰服的覺醒者走了進來。
氣息凌厲害最低都是二階，領頭的，是一個短髮女人。
蘇晚，臨江市第九局負責人之一，她走進大廳後，目光掃過所有人。
最後停在林烈山身上，聲音冰冷：「奉第九局總部命令，林家，從現在開始，禁止踏足黑龍山。包括任何私人武裝，航空力量，以及覺醒者隊伍。」
「違令者，按危害國家安全罪處理。」
她頓了頓，從懷裡拿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最高權限令。直接拍在桌上。
大廳氣氛驟然一變，一名林家長老猛地起身，怒聲道：「憑什麼，死的是我們林家的人，難道就這麼算了？」
蘇晚冷冷看著他：「你們的家族子弟為什麼死，你們自己清楚，第九局早就發過封鎖令。」
「擅入禁區者，後果自負。」
「現在，你們還想開飛機轟炸黑龍山？」
一句話，讓林家眾人臉色瞬間難看。
顯然他們的計劃暴露了，林烈山眼神陰沉：「蘇隊長，這是我們林家的私事。第九局，是不是管太寬了？」
蘇晚冷笑：「私事？你知道黑龍山現在是什麼地方嗎？」
「S級禁區，五階禁區之主，你們真把它惹瘋了。」
「別說林家，整個臨江市都得陪葬。」
大廳安靜下來，可林烈山依舊不甘心：「那我女兒就白死了？」
蘇晚沉默幾秒，開口道：「局長已經在來的路上。他會親自去黑龍山，會會那位禁區之主。在結果出來前，誰都不准亂動。」
就在這時，門外，一名林家族人慌張衝進來：「家主，不好了，外面全是第九局的人，莊園已經被封鎖了。」
「還有軍方部隊進駐！」
林家所有人，臉色瞬間變了。
他們終於意識到，第九局這次，是來真的。
不僅是林家受到第九局封鎖跟管控，同樣的，臨江市的周家還有散修聯盟也第一時間受到第九局的管控。
另一邊，數千米高空。一架黑色專機，正劃破夜空，朝臨江市極速飛去。
機艙內，周鎮山坐在窗邊，閉目養神。
可就在進入臨江空域的一瞬間。
他忽然睜開眼，目光望向遠方黑龍山。
那裡一股浩瀚而古老的氣息，正靜靜盤踞，像一尊沉睡的神明。
周鎮山沉默幾秒，忽然笑了：「有意思，居然也在看我。」
與此同時，黑龍湖中央。青蓮搖曳，楚舟意識抬起，目光穿透百里夜空。
鎖定了那架高速飛來的專機。
他也是神色凝重起來。
有些奇怪，按道理來說，上輩子人類並沒有這麼快就出現五階強者，難道是因為自己重生的緣故。
導致一系列不可能控的變故發生了？
黑龍湖中央，青蓮搖曳。楚舟意識鎖定著那架高速逼近的黑色專機，神色第一次變得認真起來。
五階，而且，不是普通五階。那股氣息極其凝練，像一柄被反覆錘鍊的重刀，沉穩，厚重，帶著一種屍山血海里走出來的壓迫感。
和那些依靠靈氣堆起來的覺醒者，完全不同。
「周鎮山…」
楚舟低聲呢喃。前世這個名字，可是真正站在大夏巔峰的人物之一。
只是不該這麼早突破。
「蝴蝶效應麼…」
楚舟眸光微冷，看來因為自己的提前崛起，整個人類陣營，也開始加速了。
就在這時。
轟！
高空雲層忽然被撕裂，一股沉重到極點的氣勢，自天穹壓落。
專機甚至沒有繼續靠近黑龍山。一道身影，已經從數千米高空一步踏出。
黑色作戰服獵獵作響。
周鎮山沒有飛，而是一步一步，踩著空氣走來。
每一步落下，空氣都發出低沉轟鳴，像有無形階梯，在腳下成型。
五階之後，短暫御空，已經不算難事。
與此同時，黑龍山外圍，第九局封鎖線。
數千士兵猛地抬頭。
「那是誰？」
「臥槽，有人在天上走？」
蘇晚站在裝甲車旁，看到那道人影時，呼吸一滯。
旁邊的陸蒼抬起頭，神色之中，同樣帶著震撼，以及一股發自骨子裡的敬畏。
他是周鎮山帶出來的弟子，畢生發誓以周鎮山為目標。
看到對方來了，他也是低下頭，表示恭敬：「局長到了。」
下周鎮山停在黑龍山上空，目光掃過陸蒼還有蘇晚他們，對陸蒼點頭。
又看向黑龍湖這邊，此時他距離湖心不過數千米，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俯瞰，可就在目光落下的一瞬間。
轟！
一股浩瀚威壓，猛然席捲整個黑龍山，像一座無形大山，轟然鎮壓而下，樹林瘋狂搖晃。大量異獸瞬間匍匐在地，瑟瑟發抖。
哪怕只是無意識釋放的氣息，依舊恐怖得令人窒息。
天空中，原本巡邏的小金寶，正興奮撲騰翅膀。
忽然，它像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拍中，整個身體直接從天上砸了下來。羽毛亂飛，它摔進樹林裡，腦袋發懵。
「哎喲，誰打本鳥爺！」
另一邊，山魁正坐在山坡啃著靈果，結果威壓落下瞬間。
四米高的巨猿膝蓋一軟，竟被硬生生壓得單膝跪地，地面炸裂，山魁臉色劇變。
怒吼著想站起來，渾身骨骼咔咔作響，愣是無法站起來。
湖泊中，玄甲翻騰咆哮。大片湖水炸開，卻根本沖不出水面，連青鋒的藤蔓，都被壓得貼伏湖底。
整個青蓮禁區，第一次，被人強行鎮壓，高空，周鎮山目光平靜。並沒有惡意，他只是想看看，這位禁區之主，到底有多少斤兩。
或者說給個下馬威，告訴對方，人類，也有五階。
然而就在下一秒，黑龍湖中央，那朵一直安靜的青蓮，忽然輕輕搖曳。
緊接著，一聲冷哼，在整個黑龍山炸響。
「狂妄。」
聲音不大，卻像神明低語。一股更加古老，霸道，浩瀚的威壓，驟然升起。
黑龍湖瞬間掀起數百米巨浪。
青光沖天，整個山脈，靈氣暴動，原本鎮壓在異獸身上的力量。
竟被硬生生頂了回去，小金寶撲騰一下飛起來。
頓時氣炸。
「壞蛋，敢打你鳥爺，主人，揍他！」
山魁猛然站起，仰天怒吼。青鋒無數藤蔓拔地而起，遮蔽半個天空。
而湖泊中央，楚舟徹底甦醒。五片蓮葉張開，神紋流轉。他的精神波動，第一次真正毫無保留擴散。
「在本座的地盤，誰給你的膽子，鎮壓本座的屬下？」
天空驟然一暗，一株遮天蔽日的青蓮虛影浮現。比之前論壇偷拍視頻里看到的。
更加真實，更加恐怖，靈氣像海嘯一樣翻滾，兩股五階威壓。
第一次，正面碰撞，空氣扭曲，山石崩裂，封鎖線外，大量士兵臉色慘白。
有些一階覺醒者，甚至被壓得直接跪地，蘇晚呼吸都停滯了。
「完了，不會直接打起來吧？」
高空之中，周鎮山瞳孔驟然一縮，第一次露出認真之色。
強，對方很強，甚至比自己預想中，更強。最關鍵的是，對方氣息里，沒有絲毫混亂和瘋狂。
清醒得可怕，周鎮山忽然笑了，收回威壓，抬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別誤會，只是打個招呼，順便看看，能讓整個臨江市睡不著覺的禁區之主，到底是什麼成色。」
楚舟卻冷笑，青光依舊照耀天地：「招呼？你們人類打招呼，都喜歡先欺負別人家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