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薛丁格的進度
公會重建如火如荼地進行中，廢墟上每天都熱鬧得像趕集。
其實進度全看這幫人的心情。
今天大家心情好，進度能到百分之三十，明天納茲和格雷打一架炸掉半面牆，進度就倒退回百分之二十五。
馬卡洛夫已經懶得發火了，反正修了又拆拆了又修，權當鍛鍊身體。
午休時間，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廢墟旁吃午飯。
有人啃三明治，有人喝酒，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米拉傑從吧檯後面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張卷好的大紙，臉上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像只偷到了魚的小貓。
「噹噹當！新公會的樣子！」
她雙手一抖，將那張紙展開，舉在身前展示給所有人看。
紙上畫著一棟建築的正面圖。
色彩倒是用得很豐富，紅的綠的藍的紫的什麼都有。
但那個造型嘛，歪歪扭扭的線條，比例失調的窗戶。
屋頂上還畫了一朵巨大的花，門口站著兩個火柴人，一個寫著「日耀」一個寫著「米拉傑」，旁邊還畫了一顆愛心。
整個畫面充滿了幼兒園美術課的氣息。
眾人沉默了兩秒。
格雷嘴裡叼著三明治湊上去看了看，歪著腦袋端詳了一會兒，然後一臉認真地評價道：「這是誰畫的，這麼丑。」
空氣瞬間凝固。
米拉傑臉上的笑容一秒消失，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從甜美變成了危險的弧度。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溫度驟降了三度。
格雷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正準備再評價兩句，就感覺一股力量猛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下一秒，他的世界天旋地轉。
砰！
格雷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個空酒桶里，只剩兩條腿在外面無力地蹬了蹬，像兩隻被捉住的青蛙腿。
卡娜坐在旁邊的酒桶上，心善地拿起格雷被甩出去的衣服，蓋在了那兩條亂蹬的腿上。
「你的衣服，格雷。」
卡娜拍了拍那團衣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米拉傑處理完格雷，轉過頭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甜美的笑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抱住日耀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來，仰著頭露出燦爛的微笑。
「親愛的，你說我畫的好不好？」
日耀低頭看了一眼米拉傑的畫，又看了一眼米拉傑亮晶晶的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認真而誠懇，語氣深情得像在念情詩。
「這畫充滿了童真，色彩絢麗，層次豐富，適合掛在家裡慢慢欣賞。」
一個字都沒說好看，但也一個字都沒說不好看。
完美的外交辭令。
米拉傑開心地踮起腳尖，在日耀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惡狠狠地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寫滿了「誰還有意見」。
納茲、艾爾夫曼、馬卡歐幾人立刻扭過頭去，齊刷刷地吹起了口哨，仰頭看天看雲看飛鳥，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那默契程度，簡直像排練過一百遍。
露西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抱胸，看著那幅畫，心中悄悄吐槽。
低情商翻譯，這畫小孩子畫的，都不好意思拿出去給別人看。日耀那叫什麼評價，童真？那叫畫得爛好不好。
她正想著，一個藍色的身影突然從她身後冒了出來。
哈比不知什麼時候飛到了露西肩膀上，歪著腦袋，一臉陰險地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露西，你把心裡話吐露出來了哦。」
露西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四周，緊張地觀察其他人的反應，生怕有人聽到她在心裡說的話。
但周圍的人該吃吃該喝喝，沒有任何人朝她這邊看，更沒有人露出異樣的表情。
露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伸手就去抓哈比。
「臭貓！我要撕爛你的嘴！你嚇死我了！」
哈比靈活地閃開，叼著魚在空中轉了個圈，笑嘻嘻地道：「露西好兇哦~」
露西追著哈比滿場跑，兩人一前一後，像貓捉老鼠一樣在廢墟上躥下跳。
納茲看著這一幕，嘴裡嚼著肉，含含糊糊地評價。
「露西跟哈比越來越有默契了嘛。」
格雷從酒桶里終於掙脫出來，頭髮上沾著酒漬，狼狽不堪。
他剛想抱怨兩句，就看到米拉傑朝他投來一個微笑，立刻閉上了嘴，默默地去旁邊擰衣服上的酒水。
就在這時。
砰！
一個酒杯飛了過來，划過一道弧線，擦著露西的耳邊飛過，砸在她身後的牆上，碎片四濺。
露西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抱頭蹲下，心跳如擂鼓。
酒杯碎片散落在她腳邊，差一點就砸中了她的腦袋。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酒杯飛來的方向。
拉克薩斯還端著半杯酒，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表情冷漠而傲慢。
艾露莎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身來，棕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二樓的拉克薩斯，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給我再說一遍看看！」
她的聲音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怒火。
拉克薩斯看著艾露莎，嘴角勾起一個囂張的弧度，眼神里滿是輕蔑。
「那我就趁現在說清楚點好了。」
他放下酒杯，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個公會不需要軟弱的傢伙！」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傑德和特洛伊身上。
拉克薩斯嗤笑出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完全被幽鬼的垃圾看扁了。」
傑德和特洛伊低下了頭，拳頭攥得發白，卻不敢反駁。
他們確實在戰鬥中表現不佳，這一點無法否認。
拉克薩斯看著他們低頭的樣子，更加不屑了。
「應該說，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傑德的肩膀微微顫抖，特洛伊咬緊了嘴唇。
周圍的成員們面面相覷，有人想說什麼，但在拉克薩斯的威壓下又把話咽了回去。
嘲笑完兩人，拉克薩斯又將矛頭對準了露西。
「還有你這個元兇，只會玩星靈的千金大小姐。」
露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攥緊了腰間的鑰匙，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幽鬼支配者之所以來攻擊妖精尾巴，確實是因為她。
這個事實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而拉克薩斯的話就是把這根刺又往裡推了推。
拉克薩斯剛想繼續說下去，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動作。
日耀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那個該死的水晶球，正偷偷摸摸地錄像，鏡頭對準了拉克薩斯，臉上還掛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雖然拉克薩斯覺得自己的行為沒什麼問題，但每次日耀錄像都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
拉克薩斯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哼。」
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了。
日耀嘖了一下嘴，把水晶球收起來，一臉遺憾。
「還想繼續錄的，可惜了。」
拉克薩斯盯著日耀，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若隱若現。
「只會依靠女人的傢伙，如果我來當會長，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出去。」
日耀翻了個白眼，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跟一個鬧脾氣的小孩說話。
「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拉克薩斯的語氣更加惡劣，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也只會嘴上功夫討好女人了。」
米拉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她猛地掙脫日耀的手，猩紅的眼眸里燃燒著怒焰，惡魔的魔力在她身上涌動，整個人像一頭即將暴走的母獅子。
「你說什麼？！」
日耀一把拉住米拉傑，力氣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慢悠悠地說道：「他還是個孩子，沒談過對象的單身狗哪裡懂這些。」
全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四周瀰漫起噼里啪啦的雷電。
拉克薩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瘋狂跳動，像一條條暴怒的電蛇。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說！什！麼！」
日耀不但沒有退縮，反而繼續輸出，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語氣里滿是戲謔。
「哎呀呀，誰家的小孩激將不成，還把自己給氣到了呀，不會吧不會吧，有人氣到要動手了呢。」
拉克薩斯的雷光越來越強烈，地板都被電出了焦黑的痕跡。
拉克薩斯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日耀，眼裡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日耀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他，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拉克薩斯冷哼一聲，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離開了現場。
米拉傑氣鼓鼓地甩開日耀的手，臉頰鼓得像只河豚。
「我們應該直接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日耀伸手捏了捏米拉傑氣鼓鼓的小臉，笑得溫柔。
「消消氣消消氣，打他一頓他也不會長記性的。」
米拉傑哼了一聲，但被日耀捏臉的動作安撫了下來，臉頰微微泛紅，嘴上還是不服氣。
「下次他再這麼說你，我一定揍他。」
露西站在旁邊，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抱怨道：「我果然無法接受他對待夥伴的態度，不過他應該當不上會長吧？」
麗薩娜笑眯眯地湊了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說道：「拉克薩斯是會長的親孫子，還是很有可能當會長的哦。」
露西大吃一驚，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會長那麼溫柔，他那麼惡劣，這怎麼可能！」
麗薩娜接著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據說，會長就是因為怕拉克薩斯繼承才不肯退休的。」
露西的嘴巴張成了O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日耀和米拉傑走了過來，日耀伸手戳了戳麗薩娜的額頭，麗薩娜捂著額頭撅起嘴巴。
「想啥呢，要是基爾達斯肯點頭，早就是基爾達斯當會長了，拉克薩斯到時候哪敢放個屁。」
米拉傑捂嘴笑道，眼睛彎成了月牙。
「還說基爾達斯大叔呢，你不也拒絕過。」
咦！
周圍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日耀，眼神里滿是好奇和震驚。
「日耀拒絕過當會長？」納茲嘴裡叼著骨頭，含糊不清地問。
「什麼時候的事？」卡娜放下了酒桶。
日耀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老爺子只是覺得我的名頭好用而已，並不一定是公會最強當會長，說不定馬卡歐都有可能當會長呢。」
馬卡歐正在旁邊喝水，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不由得想入非非，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我當會長？嘿嘿嘿……」
瓦卡巴在旁邊潑冷水。
「就你？你連老婆都搞不定，還搞公會？」
馬卡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周圍人鬨笑一片，笑聲在廢墟上迴蕩，剛才拉克薩斯帶來的陰霾也在笑聲中漸漸消散。
其實進度全看這幫人的心情。
今天大家心情好，進度能到百分之三十，明天納茲和格雷打一架炸掉半面牆，進度就倒退回百分之二十五。
馬卡洛夫已經懶得發火了，反正修了又拆拆了又修，權當鍛鍊身體。
午休時間，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廢墟旁吃午飯。
有人啃三明治，有人喝酒，有人直接躺在草地上曬太陽。
米拉傑從吧檯後面神秘兮兮地拿出一張卷好的大紙，臉上洋溢著得意洋洋的笑容，像只偷到了魚的小貓。
「噹噹當！新公會的樣子！」
她雙手一抖，將那張紙展開，舉在身前展示給所有人看。
紙上畫著一棟建築的正面圖。
色彩倒是用得很豐富，紅的綠的藍的紫的什麼都有。
但那個造型嘛，歪歪扭扭的線條，比例失調的窗戶。
屋頂上還畫了一朵巨大的花，門口站著兩個火柴人，一個寫著「日耀」一個寫著「米拉傑」，旁邊還畫了一顆愛心。
整個畫面充滿了幼兒園美術課的氣息。
眾人沉默了兩秒。
格雷嘴裡叼著三明治湊上去看了看，歪著腦袋端詳了一會兒，然後一臉認真地評價道：「這是誰畫的，這麼丑。」
空氣瞬間凝固。
米拉傑臉上的笑容一秒消失，猩紅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從甜美變成了危險的弧度。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從她身上散發出來，周圍的溫度驟降了三度。
格雷還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正準備再評價兩句，就感覺一股力量猛地抓住了他的腳踝。
下一秒，他的世界天旋地轉。
砰！
格雷整個人被塞進了一個空酒桶里，只剩兩條腿在外面無力地蹬了蹬，像兩隻被捉住的青蛙腿。
卡娜坐在旁邊的酒桶上，心善地拿起格雷被甩出去的衣服，蓋在了那兩條亂蹬的腿上。
「你的衣服，格雷。」
卡娜拍了拍那團衣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米拉傑處理完格雷，轉過頭來，臉上重新掛上了甜美的笑容，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她抱住日耀的胳膊，整個人貼了上來，仰著頭露出燦爛的微笑。
「親愛的，你說我畫的好不好？」
日耀低頭看了一眼米拉傑的畫，又看了一眼米拉傑亮晶晶的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認真而誠懇，語氣深情得像在念情詩。
「這畫充滿了童真，色彩絢麗，層次豐富，適合掛在家裡慢慢欣賞。」
一個字都沒說好看，但也一個字都沒說不好看。
完美的外交辭令。
米拉傑開心地踮起腳尖，在日耀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惡狠狠地看向其他人，眼神里寫滿了「誰還有意見」。
納茲、艾爾夫曼、馬卡歐幾人立刻扭過頭去，齊刷刷地吹起了口哨，仰頭看天看雲看飛鳥，當做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
那默契程度，簡直像排練過一百遍。
露西站在人群後面，雙手抱胸，看著那幅畫，心中悄悄吐槽。
低情商翻譯，這畫小孩子畫的，都不好意思拿出去給別人看。日耀那叫什麼評價，童真？那叫畫得爛好不好。
她正想著，一個藍色的身影突然從她身後冒了出來。
哈比不知什麼時候飛到了露西肩膀上，歪著腦袋，一臉陰險地湊到她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露西，你把心裡話吐露出來了哦。」
露西渾身一個激靈，差點跳起來，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猛地轉頭看向四周，緊張地觀察其他人的反應，生怕有人聽到她在心裡說的話。
但周圍的人該吃吃該喝喝，沒有任何人朝她這邊看，更沒有人露出異樣的表情。
露西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伸手就去抓哈比。
「臭貓！我要撕爛你的嘴！你嚇死我了！」
哈比靈活地閃開，叼著魚在空中轉了個圈，笑嘻嘻地道：「露西好兇哦~」
露西追著哈比滿場跑，兩人一前一後，像貓捉老鼠一樣在廢墟上躥下跳。
納茲看著這一幕，嘴裡嚼著肉，含含糊糊地評價。
「露西跟哈比越來越有默契了嘛。」
格雷從酒桶里終於掙脫出來，頭髮上沾著酒漬，狼狽不堪。
他剛想抱怨兩句，就看到米拉傑朝他投來一個微笑，立刻閉上了嘴，默默地去旁邊擰衣服上的酒水。
就在這時。
砰！
一個酒杯飛了過來，划過一道弧線，擦著露西的耳邊飛過，砸在她身後的牆上，碎片四濺。
露西嚇得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抱頭蹲下，心跳如擂鼓。
酒杯碎片散落在她腳邊，差一點就砸中了她的腦袋。
所有人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齊刷刷地看向酒杯飛來的方向。
拉克薩斯還端著半杯酒，金色的頭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表情冷漠而傲慢。
艾露莎放下手中的茶杯，緩緩站起身來，棕色的眼眸直直地盯著二樓的拉克薩斯，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給我再說一遍看看！」
她的聲音平靜，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平靜之下的怒火。
拉克薩斯看著艾露莎，嘴角勾起一個囂張的弧度，眼神里滿是輕蔑。
「那我就趁現在說清楚點好了。」
他放下酒杯，聲音低沉而冰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個公會不需要軟弱的傢伙！」
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傑德和特洛伊身上。
拉克薩斯嗤笑出聲，聲音里滿是嘲諷。
「真是一點出息都沒有，完全被幽鬼的垃圾看扁了。」
傑德和特洛伊低下了頭，拳頭攥得發白，卻不敢反駁。
他們確實在戰鬥中表現不佳，這一點無法否認。
拉克薩斯看著他們低頭的樣子，更加不屑了。
「應該說，我根本不知道你們叫什麼名字。」
傑德的肩膀微微顫抖，特洛伊咬緊了嘴唇。
周圍的成員們面面相覷，有人想說什麼，但在拉克薩斯的威壓下又把話咽了回去。
嘲笑完兩人，拉克薩斯又將矛頭對準了露西。
「還有你這個元兇，只會玩星靈的千金大小姐。」
露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攥緊了腰間的鑰匙，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反駁。
幽鬼支配者之所以來攻擊妖精尾巴，確實是因為她。
這個事實像一根刺扎在她心裡，而拉克薩斯的話就是把這根刺又往裡推了推。
拉克薩斯剛想繼續說下去，餘光瞥到一個熟悉的動作。
日耀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了那個該死的水晶球，正偷偷摸摸地錄像，鏡頭對準了拉克薩斯，臉上還掛著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雖然拉克薩斯覺得自己的行為沒什麼問題，但每次日耀錄像都不是什麼美妙的事情。
拉克薩斯的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里，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哼。」
他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不再說話了。
日耀嘖了一下嘴，把水晶球收起來，一臉遺憾。
「還想繼續錄的，可惜了。」
拉克薩斯盯著日耀，眼裡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若隱若現。
「只會依靠女人的傢伙，如果我來當會長，第一件事就是把你踢出去。」
日耀翻了個白眼，語氣懶洋洋的，像是在跟一個鬧脾氣的小孩說話。
「當自己還是小孩子嗎？」
拉克薩斯的語氣更加惡劣，聲音裡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也只會嘴上功夫討好女人了。」
米拉傑的怒火瞬間被點燃了。
她猛地掙脫日耀的手，猩紅的眼眸里燃燒著怒焰，惡魔的魔力在她身上涌動，整個人像一頭即將暴走的母獅子。
「你說什麼？！」
日耀一把拉住米拉傑，力氣大得讓她無法掙脫。
他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慢悠悠地說道：「他還是個孩子，沒談過對象的單身狗哪裡懂這些。」
全場安靜了半秒。
然後，四周瀰漫起噼里啪啦的雷電。
拉克薩斯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金色的雷光在他身上瘋狂跳動，像一條條暴怒的電蛇。
他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太陽穴上的青筋暴起，整個人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你！說！什！麼！」
日耀不但沒有退縮，反而繼續輸出，臉上掛著欠揍的笑容，語氣里滿是戲謔。
「哎呀呀，誰家的小孩激將不成，還把自己給氣到了呀，不會吧不會吧，有人氣到要動手了呢。」
拉克薩斯的雷光越來越強烈，地板都被電出了焦黑的痕跡。
拉克薩斯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
他死死地盯著日耀，眼裡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但日耀就那麼笑眯眯地看著他，一點害怕的樣子都沒有。
拉克薩斯冷哼一聲，身體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瞬間離開了現場。
米拉傑氣鼓鼓地甩開日耀的手，臉頰鼓得像只河豚。
「我們應該直接上去把他按在地上暴揍一頓！」
日耀伸手捏了捏米拉傑氣鼓鼓的小臉，笑得溫柔。
「消消氣消消氣，打他一頓他也不會長記性的。」
米拉傑哼了一聲，但被日耀捏臉的動作安撫了下來，臉頰微微泛紅，嘴上還是不服氣。
「下次他再這麼說你，我一定揍他。」
露西站在旁邊，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抱怨道：「我果然無法接受他對待夥伴的態度，不過他應該當不上會長吧？」
麗薩娜笑眯眯地湊了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歪著腦袋說道：「拉克薩斯是會長的親孫子，還是很有可能當會長的哦。」
露西大吃一驚，眼睛瞪得溜圓。
「什麼？！會長那麼溫柔，他那麼惡劣，這怎麼可能！」
麗薩娜接著說道，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氣。
「據說，會長就是因為怕拉克薩斯繼承才不肯退休的。」
露西的嘴巴張成了O型，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日耀和米拉傑走了過來，日耀伸手戳了戳麗薩娜的額頭，麗薩娜捂著額頭撅起嘴巴。
「想啥呢，要是基爾達斯肯點頭，早就是基爾達斯當會長了，拉克薩斯到時候哪敢放個屁。」
米拉傑捂嘴笑道，眼睛彎成了月牙。
「還說基爾達斯大叔呢，你不也拒絕過。」
咦！
周圍人都是第一次聽說，齊刷刷地轉頭看向日耀，眼神里滿是好奇和震驚。
「日耀拒絕過當會長？」納茲嘴裡叼著骨頭，含糊不清地問。
「什麼時候的事？」卡娜放下了酒桶。
日耀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老爺子只是覺得我的名頭好用而已，並不一定是公會最強當會長，說不定馬卡歐都有可能當會長呢。」
馬卡歐正在旁邊喝水，聽到自己的名字，一口水差點噴出來。
他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不由得想入非非，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我當會長？嘿嘿嘿……」
瓦卡巴在旁邊潑冷水。
「就你？你連老婆都搞不定，還搞公會？」
馬卡歐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周圍人鬨笑一片，笑聲在廢墟上迴蕩，剛才拉克薩斯帶來的陰霾也在笑聲中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