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風天養
下一瞬間。
明塵開啟了「天目」。
幾道殺氣自前方浮起，卻越來越淡。
「這就怕了？」
他腳下一動便沖了過去，緊接著就聽見了一道槍聲……
砰！
倒轉八方！
無形之力湧現，強行帶偏了子彈的軌跡，讓子彈擦著他臉頰飛過……
「好險！」
還好他對民國有槍枝這點早有防備，始終緊繃著神經。
咔嚓！
「還想上彈？」
聽到拉槍栓的聲音，明塵瞬間將對方鎖定，身形一閃便來到其面前，將槍桿打斷，然後一個巴掌就呼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此人倒地。
接著他身形再動，攔截住準備逃跑的幾人，一人一巴掌全都放倒，最後只留下一人，用倒轉八方束縛住身體……
「說，你們是什麼人。」
他眼神一利。
三年借「天目」推演，三年的修行，明塵的倒轉八方早已達「人磁」的境地，儘管左門長這邊需要重修，也無需再花上三年……
這便已見端倪。
而直到此時，他才有功夫打量這幾人，都是粗糙的漢子，且都只是普通人。
「老百姓？」
「不對，老百姓能有槍？」
明塵眼神一動，看向那斷成兩截的步槍，如果他沒認錯的話……似乎是「漢陽造」。
「這不是軍隊的槍嗎？」
而不等他再問，那被束縛的漢子便驚聲尖叫：「神仙饒命！神仙饒命！我是被他們逼來的！別殺我！饒我一命吧！」
「哦？」
明塵眉毛一挑，轉頭看向他，眼中光華一閃，確認其並沒有說謊：「那說說吧，你是什麼人，你口中的『他們』又是誰？」
「我、我是宜春縣城裡賭坊的打手，縣城現在被一幫土匪給占了，他們不光搶東西殺人，還逼我們入伙，讓我們來打劫！」
他身子不能動，只能用嘴巴朝之前那開槍的努了努：「那個人，還有朝馬車射箭那個，都是他們的人，我們要不干，當場就得死！」
「那其他人呢？」
明塵數了數，除了那兩人外，在場加上這漢子，共有六人。
「他們都和我一樣！」
「嗯……」
仔細觀察片刻，見此人沒說謊，明塵便解開了束縛，朝那開槍的走去。
還好他靈機一動，用巴掌將這些人扇暈，不僅留下了活口，也沒誤殺了普通百姓。
啪啪！
「喂，醒醒。」
拍了拍此人的臉頰，朝其腦中灌注了一道炁，其立刻甦醒。
「啊？！」
明塵微微一笑，卻有些瘮人：「別緊張，只要老實交代，我就饒你一命。」
比起被脅迫的縣民，問這土匪顯然是更有效率，他當即開口：「說吧，你們是哪兒來的，為什麼要占縣城，你們領頭的是誰？」
他將手掌抬起，作手刀之型。
「咕嘟……」
回想起那一掌斷槍的一幕，這土匪咽了口唾沫，露出驚恐的表情：「我、我說……唔？！」
可他還未張口，兩眼便忽然一瞪，痛苦地捂住脖子……
噗——
一口鮮血噴出！
「這是？！」
當明塵反應過來，此人已經斷氣，他當即抬手檢查其身體，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是巫法手段……」
「用來防止泄密。」
也就是說，這占領了宜春縣城的土匪里還有巫者，可能圖謀著什麼，且這占城的行動是隱秘進行……
「否則離這麼近，龍虎山不可能沒消息。」
明塵正思索之際，忽聞身後有腳步聲響起，轉頭一看，那解開束縛的漢子竟撒丫子跑了，神色無比慌張。
唰！
他身形一閃將其攔住。
「土匪都死了，你還跑什麼？」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那鬼東西要來了！」
「什麼？」
明塵眉頭一皺，隨即便感知到什麼，猛一轉頭，只見一飄浮的黑影從山那頭疾馳而來，轉瞬即至……
「是鬼魂！」
這黑影近似人形，擁有五官，卻看不清面容，周身陰炁纏繞，更有凶厲煞炁，正是厲鬼之魂。
「能驅使厲鬼的，可不是尋常巫者……是涼山覡麼？」
巫之一道有數個分支，如修行神格的「儺」、信奉仙家的「薩滿」，而這能養鬼驅鬼的，則是生息於四川涼山、傳承千年的「覡」。
「從這陰炁煞氣看，這隻厲鬼可殺了不少的人，難怪你會害怕。」明塵拍了拍漢子的肩膀，一臉輕鬆道。
「放心吧，沒事……」
「嘿嘿，找到了！」
可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一道笑聲卻忽然響起，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從旁邊的林子裡躥出，朝那厲鬼而去。
「咦？」
明塵眼神一凝，見那少年周身竟纏繞著和鬼魂同樣的陰炁，似乎是某種隱匿之法。
「難怪沒發現……」
若一開始就用「天目」查看，他自然能看出來，只是方才一切皆在電光火石間，他的注意力又都在這幾人身上，也便忽略。
「以後得更注意些。」
行走江湖，向來兇險，更莫說這民國亂世的江湖……
明塵心中一凜，就觀察起來。
這突然出現的少年，目標明顯是那厲鬼，只見其抬手默念，道道漆黑陰炁便化作極細的絲線，將那厲鬼纏住……
「給我來！」
接著他手一抓，絲線瞬間將厲鬼帶回，他隨之拿出個漆黑的布袋子，跳起來從頭頂一蓋，便將其收進了布袋。
「抓到你了！」
看著手裡這鼓鼓囊囊的袋子，少年咧嘴，小心收入懷裡，隨即看向明塵：「這位老兄，謝謝你把它引來！」
「老兄？」
明塵一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這炁化的身體，確認沒什麼問題……
「這小子不認識左門長？」
不過看其年齡，應該是初出茅廬，倒也合理。
見他沒有回應，少年三兩步跑了過來，笑著拱手：「我叫風天養，涼山的，不知老兄大名？」
「風天養？」
明塵眼神一動。
對他而言，這位可當真是鼎鼎大名。
其不僅是未來的三十六賊之一，還悟出了「拘靈遣將」這門奇技，更帶領涼山風家崛起。
「竟然在這裡遇見……還真是緣分。」他心念一轉，當即拱手。
「三一門……」
「明塵。」
淡然一笑。
明塵開啟了「天目」。
幾道殺氣自前方浮起，卻越來越淡。
「這就怕了？」
他腳下一動便沖了過去，緊接著就聽見了一道槍聲……
砰！
倒轉八方！
無形之力湧現，強行帶偏了子彈的軌跡，讓子彈擦著他臉頰飛過……
「好險！」
還好他對民國有槍枝這點早有防備，始終緊繃著神經。
咔嚓！
「還想上彈？」
聽到拉槍栓的聲音，明塵瞬間將對方鎖定，身形一閃便來到其面前，將槍桿打斷，然後一個巴掌就呼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此人倒地。
接著他身形再動，攔截住準備逃跑的幾人，一人一巴掌全都放倒，最後只留下一人，用倒轉八方束縛住身體……
「說，你們是什麼人。」
他眼神一利。
三年借「天目」推演，三年的修行，明塵的倒轉八方早已達「人磁」的境地，儘管左門長這邊需要重修，也無需再花上三年……
這便已見端倪。
而直到此時，他才有功夫打量這幾人，都是粗糙的漢子，且都只是普通人。
「老百姓？」
「不對，老百姓能有槍？」
明塵眼神一動，看向那斷成兩截的步槍，如果他沒認錯的話……似乎是「漢陽造」。
「這不是軍隊的槍嗎？」
而不等他再問，那被束縛的漢子便驚聲尖叫：「神仙饒命！神仙饒命！我是被他們逼來的！別殺我！饒我一命吧！」
「哦？」
明塵眉毛一挑，轉頭看向他，眼中光華一閃，確認其並沒有說謊：「那說說吧，你是什麼人，你口中的『他們』又是誰？」
「我、我是宜春縣城裡賭坊的打手，縣城現在被一幫土匪給占了，他們不光搶東西殺人，還逼我們入伙，讓我們來打劫！」
他身子不能動，只能用嘴巴朝之前那開槍的努了努：「那個人，還有朝馬車射箭那個，都是他們的人，我們要不干，當場就得死！」
「那其他人呢？」
明塵數了數，除了那兩人外，在場加上這漢子，共有六人。
「他們都和我一樣！」
「嗯……」
仔細觀察片刻，見此人沒說謊，明塵便解開了束縛，朝那開槍的走去。
還好他靈機一動，用巴掌將這些人扇暈，不僅留下了活口，也沒誤殺了普通百姓。
啪啪！
「喂，醒醒。」
拍了拍此人的臉頰，朝其腦中灌注了一道炁，其立刻甦醒。
「啊？！」
明塵微微一笑，卻有些瘮人：「別緊張，只要老實交代，我就饒你一命。」
比起被脅迫的縣民，問這土匪顯然是更有效率，他當即開口：「說吧，你們是哪兒來的，為什麼要占縣城，你們領頭的是誰？」
他將手掌抬起，作手刀之型。
「咕嘟……」
回想起那一掌斷槍的一幕，這土匪咽了口唾沫，露出驚恐的表情：「我、我說……唔？！」
可他還未張口，兩眼便忽然一瞪，痛苦地捂住脖子……
噗——
一口鮮血噴出！
「這是？！」
當明塵反應過來，此人已經斷氣，他當即抬手檢查其身體，很快就發現了端倪。
「是巫法手段……」
「用來防止泄密。」
也就是說，這占領了宜春縣城的土匪里還有巫者，可能圖謀著什麼，且這占城的行動是隱秘進行……
「否則離這麼近，龍虎山不可能沒消息。」
明塵正思索之際，忽聞身後有腳步聲響起，轉頭一看，那解開束縛的漢子竟撒丫子跑了，神色無比慌張。
唰！
他身形一閃將其攔住。
「土匪都死了，你還跑什麼？」
「再不跑就來不及了，那鬼東西要來了！」
「什麼？」
明塵眉頭一皺，隨即便感知到什麼，猛一轉頭，只見一飄浮的黑影從山那頭疾馳而來，轉瞬即至……
「是鬼魂！」
這黑影近似人形，擁有五官，卻看不清面容，周身陰炁纏繞，更有凶厲煞炁，正是厲鬼之魂。
「能驅使厲鬼的，可不是尋常巫者……是涼山覡麼？」
巫之一道有數個分支，如修行神格的「儺」、信奉仙家的「薩滿」，而這能養鬼驅鬼的，則是生息於四川涼山、傳承千年的「覡」。
「從這陰炁煞氣看，這隻厲鬼可殺了不少的人，難怪你會害怕。」明塵拍了拍漢子的肩膀，一臉輕鬆道。
「放心吧，沒事……」
「嘿嘿，找到了！」
可就在他準備動手之際，一道笑聲卻忽然響起，一名十五六歲的少年從旁邊的林子裡躥出，朝那厲鬼而去。
「咦？」
明塵眼神一凝，見那少年周身竟纏繞著和鬼魂同樣的陰炁，似乎是某種隱匿之法。
「難怪沒發現……」
若一開始就用「天目」查看，他自然能看出來，只是方才一切皆在電光火石間，他的注意力又都在這幾人身上，也便忽略。
「以後得更注意些。」
行走江湖，向來兇險，更莫說這民國亂世的江湖……
明塵心中一凜，就觀察起來。
這突然出現的少年，目標明顯是那厲鬼，只見其抬手默念，道道漆黑陰炁便化作極細的絲線，將那厲鬼纏住……
「給我來！」
接著他手一抓，絲線瞬間將厲鬼帶回，他隨之拿出個漆黑的布袋子，跳起來從頭頂一蓋，便將其收進了布袋。
「抓到你了！」
看著手裡這鼓鼓囊囊的袋子，少年咧嘴，小心收入懷裡，隨即看向明塵：「這位老兄，謝謝你把它引來！」
「老兄？」
明塵一愣，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打扮、這炁化的身體，確認沒什麼問題……
「這小子不認識左門長？」
不過看其年齡，應該是初出茅廬，倒也合理。
見他沒有回應，少年三兩步跑了過來，笑著拱手：「我叫風天養，涼山的，不知老兄大名？」
「風天養？」
明塵眼神一動。
對他而言，這位可當真是鼎鼎大名。
其不僅是未來的三十六賊之一，還悟出了「拘靈遣將」這門奇技，更帶領涼山風家崛起。
「竟然在這裡遇見……還真是緣分。」他心念一轉，當即拱手。
「三一門……」
「明塵。」
淡然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