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唯有前行
從古至今所有的記載里，都從未有過「穿越時空」的先例，故也無人知曉，若「已知的過去」改變，未來是否也隨之改變……
還是說，天地間會有某種玄力，去「修正」這樣的變化，使其都指向同樣的結果。
以左若童如今的修為、以及對天地的認知，還遠無法看透，但經過合理的推演，他認為「改變」才最有可能……
否則他不會來到這龍虎山，也不會撞見這張懷義，這些「改變」從根本上就不會發生！
試問何為「未來」？
「此刻」之後，皆是未來。
當與原本不同的動作做出，一系列的「未來」便都會改變，除非這一切都並非「改變」，而是「早已註定」……
左若童註定會魂穿未來，會得到「本根法」，會來尋張懷義，未來三一門也註定會覆滅……
那對他而言，就太絕望了！
修行者，修的是「希望」，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後那遁去的「一」，終其一生只為打破枷鎖，成為「變數」。
若一切都已然註定，成與不成皆是定數，那修與不修又有什麼區別，人人都不過是木偶，登台唱戲，唱罷離場，如此反覆……
那這天地……
「也太無趣了。」
這時茶水泡好，左若童品了一口，感受著茶香在口中瀰漫，茶湯入喉化作道暖流，又盯著杯中殘留的一片茶葉良久……
他眼神一凝。
就像這茶之一道，從種下茶種開始，所有的環節便都是「變數」，培育茶苗、採茶炒茶、運送茶葉、存儲售賣，以及泡茶時的水質、水溫、手法等等……
都會影響他喝下的這一口。
這不只是茶道的樂趣。
也是修行之樂！
「左門長，怎麼了？」
見其似眉頭緊鎖，張靜清笑著開口：「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不妨一說！」
左若童這才回神，淡然一笑：「倒也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這世間之事都是否註定……天師，您覺著呢？」
「哦？」
張靜清頓生興趣，也不問他為何會想這個，沉思後開口：「嗯……這註定如何？不註定又如何？」
「若是註定，你我的修行便不由你我，那走這一遭的意義為何？」
「唯此命可改，才是真的在修行，不是麼？」
「確有道理……」
張靜清點點頭：「若是讓貧道說，自然也認為這世事並非註定，過去已定、此刻進行、未來衍生，以此刻之因生未來之果……理應如此。」
「可究其根本，終究是天地之事，非我等能管，而哪怕一切都已經註定，也只當前行，唯有前行，方才能在『註定』中拼得那一線的可能，得掙脫之機。」
「的確……」
左若童微微一笑，他也是這麼想，且只能夠這麼想，哪怕他的修行、一切、乃至三一門的未來都是註定，他也必須拼出個可能……
此即是修行！
只是他還有個疑惑，卻無法與天師探討，便是若未來會改，就可能產生出「矛盾點」……
比如這張懷義，若其並未受傷，也並未歸隱，那自己又如何與之相遇，得傳這「本根法」？
而若未曾相遇，自己又如何會來這龍虎山，進行這最初的「改變」？
「或許只有再魂穿一次……」
「才能弄清。」
至於是否還能去未來，左若童尚且不明，便只能著眼當下，索性也不再多想，將此問暫埋於心。
這之後，他日日與天師交流，並觀察著張懷義的修行，待了足有一月，直到張懷義雷法初成，才準備回去。
臨走前夜……
「左門長，這就要走了，不再多留幾日？」
「不了，門內還有新弟子待我調教，這些日來就多謝天師招待。」
「那好吧，既要趕路，左門長今晚就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送您下山，給您安排輛馬車。」
「那就有勞天師，改日到我三一門坐坐。」
「哈哈！一定！」
待張靜清離開，左若童關上房門，眯起眼來。
他雖然不知，張懷義原本是何時修習的雷法，但應不是現在……
其「過去」已改。
就看其今後的發展。
「還有李慕玄和劉德水……」
在床邊坐下，他腦中又浮起了兩個孩子的身影，李慕玄原本是沒進入三一門，而以他原本的看法，也不會收劉德水，如今兩人卻都成了三一弟子。
「這對我三一門……」
「又有何改變？」
從表面上看，三一門多了兩名天才弟子，若能培養成才，必更加鼎盛，但其將來的道路已完全不同，加上原本的李慕玄所釀成的大禍，未來如何還尚未可知。
「只能先好生調教了。」
且不論弟子如何，作為三一門長，三一門的未來終究在自己身上，左若童當即盤坐，凝神閉眼，將意識沉入進泥丸宮。
嘩——
只見他視野一變，一道純白的元嬰雛形便映入眼中、靜靜懸浮，他仔細觀察、感知了片刻……眼神隨之一動。
「這感覺沒錯！」
自從這元嬰成型，左若童就一直有種感覺，只是之前忙著找張懷義、後又要觀察其情況，便暫且先放下。
而隨著修行的持續，元嬰不斷壯大，這種感覺也越發強烈，此刻一看便直接確定：
「兩個元嬰竟有所聯繫！」
這種「聯繫」，並非如之前一樣，只是冥冥中的感覺，而是兩道元嬰似是相同，能跨越時空的距離彼此感應。
這種感應很微妙，雖不能進行掌控或交換任何，卻能切實感知到其存在，仿佛那未來的元嬰就在這泥丸宮裡，就好像……
「二者本是一體！」
左若童深吸口氣，突然領悟到什麼，這「元嬰養成「為先天之道，而先天本就在天地成形之前，那時還並沒有「時空」存在。
「所以其就是一體，只是分化於兩個身體！」
雖不知這有何用處，卻也足令人震驚：「或許隨著這元嬰的壯大，會有更多的變化？」
「或許……」
「我能藉此再探未來？」
就在左若童猜測之際，星星點點的彩色光點忽然浮起，是一直包裹在他周身的願力……
「這是……要散了？」
時間已過兩月，這不明所以的願力才終要消散。
而令他沒想到的是，當願力徹底散去，他的性神也隨之一震，一股無可抵抗的玄力自虛無而來……
意識仿佛被瞬間切斷……
他陷入黑暗。
還是說，天地間會有某種玄力，去「修正」這樣的變化，使其都指向同樣的結果。
以左若童如今的修為、以及對天地的認知，還遠無法看透，但經過合理的推演，他認為「改變」才最有可能……
否則他不會來到這龍虎山，也不會撞見這張懷義，這些「改變」從根本上就不會發生！
試問何為「未來」？
「此刻」之後，皆是未來。
當與原本不同的動作做出，一系列的「未來」便都會改變，除非這一切都並非「改變」，而是「早已註定」……
左若童註定會魂穿未來，會得到「本根法」，會來尋張懷義，未來三一門也註定會覆滅……
那對他而言，就太絕望了！
修行者，修的是「希望」，是不可能中的「可能」，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後那遁去的「一」，終其一生只為打破枷鎖，成為「變數」。
若一切都已然註定，成與不成皆是定數，那修與不修又有什麼區別，人人都不過是木偶，登台唱戲，唱罷離場，如此反覆……
那這天地……
「也太無趣了。」
這時茶水泡好，左若童品了一口，感受著茶香在口中瀰漫，茶湯入喉化作道暖流，又盯著杯中殘留的一片茶葉良久……
他眼神一凝。
就像這茶之一道，從種下茶種開始，所有的環節便都是「變數」，培育茶苗、採茶炒茶、運送茶葉、存儲售賣，以及泡茶時的水質、水溫、手法等等……
都會影響他喝下的這一口。
這不只是茶道的樂趣。
也是修行之樂！
「左門長，怎麼了？」
見其似眉頭緊鎖，張靜清笑著開口：「是遇到了什麼難題？不妨一說！」
左若童這才回神，淡然一笑：「倒也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這世間之事都是否註定……天師，您覺著呢？」
「哦？」
張靜清頓生興趣，也不問他為何會想這個，沉思後開口：「嗯……這註定如何？不註定又如何？」
「若是註定，你我的修行便不由你我，那走這一遭的意義為何？」
「唯此命可改，才是真的在修行，不是麼？」
「確有道理……」
張靜清點點頭：「若是讓貧道說，自然也認為這世事並非註定，過去已定、此刻進行、未來衍生，以此刻之因生未來之果……理應如此。」
「可究其根本，終究是天地之事，非我等能管，而哪怕一切都已經註定，也只當前行，唯有前行，方才能在『註定』中拼得那一線的可能，得掙脫之機。」
「的確……」
左若童微微一笑，他也是這麼想，且只能夠這麼想，哪怕他的修行、一切、乃至三一門的未來都是註定，他也必須拼出個可能……
此即是修行！
只是他還有個疑惑，卻無法與天師探討，便是若未來會改，就可能產生出「矛盾點」……
比如這張懷義，若其並未受傷，也並未歸隱，那自己又如何與之相遇，得傳這「本根法」？
而若未曾相遇，自己又如何會來這龍虎山，進行這最初的「改變」？
「或許只有再魂穿一次……」
「才能弄清。」
至於是否還能去未來，左若童尚且不明，便只能著眼當下，索性也不再多想，將此問暫埋於心。
這之後，他日日與天師交流，並觀察著張懷義的修行，待了足有一月，直到張懷義雷法初成，才準備回去。
臨走前夜……
「左門長，這就要走了，不再多留幾日？」
「不了，門內還有新弟子待我調教，這些日來就多謝天師招待。」
「那好吧，既要趕路，左門長今晚就好生休息，明日一早我送您下山，給您安排輛馬車。」
「那就有勞天師，改日到我三一門坐坐。」
「哈哈！一定！」
待張靜清離開，左若童關上房門，眯起眼來。
他雖然不知，張懷義原本是何時修習的雷法，但應不是現在……
其「過去」已改。
就看其今後的發展。
「還有李慕玄和劉德水……」
在床邊坐下，他腦中又浮起了兩個孩子的身影，李慕玄原本是沒進入三一門，而以他原本的看法，也不會收劉德水，如今兩人卻都成了三一弟子。
「這對我三一門……」
「又有何改變？」
從表面上看，三一門多了兩名天才弟子，若能培養成才，必更加鼎盛，但其將來的道路已完全不同，加上原本的李慕玄所釀成的大禍，未來如何還尚未可知。
「只能先好生調教了。」
且不論弟子如何，作為三一門長，三一門的未來終究在自己身上，左若童當即盤坐，凝神閉眼，將意識沉入進泥丸宮。
嘩——
只見他視野一變，一道純白的元嬰雛形便映入眼中、靜靜懸浮，他仔細觀察、感知了片刻……眼神隨之一動。
「這感覺沒錯！」
自從這元嬰成型，左若童就一直有種感覺，只是之前忙著找張懷義、後又要觀察其情況，便暫且先放下。
而隨著修行的持續，元嬰不斷壯大，這種感覺也越發強烈，此刻一看便直接確定：
「兩個元嬰竟有所聯繫！」
這種「聯繫」，並非如之前一樣，只是冥冥中的感覺，而是兩道元嬰似是相同，能跨越時空的距離彼此感應。
這種感應很微妙，雖不能進行掌控或交換任何，卻能切實感知到其存在，仿佛那未來的元嬰就在這泥丸宮裡，就好像……
「二者本是一體！」
左若童深吸口氣，突然領悟到什麼，這「元嬰養成「為先天之道，而先天本就在天地成形之前，那時還並沒有「時空」存在。
「所以其就是一體，只是分化於兩個身體！」
雖不知這有何用處，卻也足令人震驚：「或許隨著這元嬰的壯大，會有更多的變化？」
「或許……」
「我能藉此再探未來？」
就在左若童猜測之際，星星點點的彩色光點忽然浮起，是一直包裹在他周身的願力……
「這是……要散了？」
時間已過兩月，這不明所以的願力才終要消散。
而令他沒想到的是，當願力徹底散去，他的性神也隨之一震，一股無可抵抗的玄力自虛無而來……
意識仿佛被瞬間切斷……
他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