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風蕭蕭兮
明塵驚訝地發現，自己的體內竟流轉著逆生之炁，且已形成了周天循環。
不僅如此，自己的泥丸宮裡……還懸浮著一道嬰兒胚胎狀的炁丸，緩緩吸取著虛無中的先天之炁，並反饋給自身。
以「天目」觀之，他兩眼一瞪，這胚胎竟化作了左門長的形象，閉目盤坐，像是在修行一般。
「這是……」
緊接著，「左門長」的周身竟湧現出金色氣象，黑白之氣交匯，清升濁沉，玄韻散發開來。
而不等他細看……
叩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他猛地睜眼，一眼便看見了門外那更加磅礴的金色氣象，門外人的身份自不必說。
「是張懷義！」
他當初選擇在這裡定居，打的就是張懷義的主意，想通過「天目」一觀，看能否偷師到「炁體源流」，但此法深奧非他所能理解，便暫且擱置，待徐徐圖之……
「他怎麼會來？」
一直以來，明塵都自覺隱藏得很好，只是在村子裡正常生活，有機會遠遠觀望番氣象，且大部分時間都出門在外。
在村里住了一年，他與張家人都未有過交集，便判定對方沒發現自己，否則以張懷義的性子，要麼會舉家搬遷，要麼……
「會找上門來！」
看了眼手機上的年月，的確是過去了半年，自己的身體卻並未出事，反而多了些變化……他突然間意識到什麼。
「小塵，睡了麼？」
門外傳來了蒼老之聲，他身軀一震，卻也心念電轉……
小塵？
睡了麼？
這絕非其初次造訪！
明塵深吸口氣，趕緊從桌上取了六枚銅錢，給自己算了一卦：「地天泰卦，有貴人相助，氣運極佳！」
這讓他鬆了口氣，壓抑下心中的緊張，便上前開門……
嘎吱——
房門開啟，一道身材矮小、鼻頭和耳朵奇大的老者就站在門前，正是張懷義本尊！
「小塵啊……」
明塵正琢磨著該如何張口，對方卻率先開口，並自顧自進了屋，表現得十分熟絡。
「先把門關上。」
關上門坐下後。
「小塵，我有些事得處理，要出去段時間，予德也是一樣，就麻煩你照顧下楚嵐……」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我就會回來。」
此言一出，再結合眼下的時間，明塵立刻明白他要去做什麼，「天目」下意識開啟，果見其周身繚繞著死氣。
「他要去『收緣』！」
按漫畫劇情，張懷義為保孫子安全，於2003年突然現身，從唐門開始，一路勾引來十幾名江湖元老，並與之同歸於盡，了結前緣。
「……」
「好，沒問題！」
眼神閃動間，明塵點頭回應，不管眼下情況如何，這位老者即將為家人赴死，又求到了自己頭上，便應讓其無後顧之憂。
「嗯……」
「那楚嵐就交給你。」
沒有多餘的廢話，張懷義鄭重拍了下弟子的肩膀，隨即點指，將又一道炁渡入其泥丸：「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此去兇險，要是回不來……」
「等楚嵐成年，你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個傳他。」
「這是？！」
裝了半年的左門長，明塵面上的定力是相當之好，只是鄭重點頭，心裡卻掀起驚濤。
通過「天目」，他能看到其中那與張懷義、與泥丸炁胎相同的氣象，是什麼便不言而喻，沒想到圖謀了一年都未有所得，這魂穿一遭……卻直接得到！
「好了，我這就要動身了……」
而不等他說話，張懷義就起身開門：「你也知道，楚嵐最黏著我，要讓他看著我離開，我怕是走不了。」
明塵神色怔怔，圓瞪雙眼看著那逐漸沒入進黑夜的背影，寂寥、孤傲、又帶著鐵一般的決絕……唯獨語氣里滿是柔軟。
這哪是怕孫子纏著。
而是怕自己心軟。
捨不得走了。
「嘶——呼——」
直到那蒼老的身影徹底消失，明塵才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強壓下複雜的心緒……
也大概明白了情況。
在成為左門長這半年裡，也有人占據了自己的身體，不僅自主修行了「逆生」，還取得了張懷義的信任，得到了「炁體源流」的傳承……
那這個人是誰？
「真的好難猜……」
明塵兩眼一眯：「原來我並不是孤身穿越成左門長，而是和左門長互穿，這半年以來，他一直用的是我的身體，那這炁胎……」
毫無疑問，這泥丸中的炁胎，應當是左門長修行「炁體源流」所成，已打上其烙印……
他當即嘗試，確無法調動。
「也就是說……」
「我還得修出個自己的來？」
而除去這炁胎與張家一事，眼下還有個問題，便是這「互穿」是到此為止，還只是暫時換回？
「嗯……」
「應該是暫時的。」
明塵稍作思索便確定，自己之所以能回來，多半和那左門長的「神靈」有關，其一半連接著肉軀，一半連接著性神，請其上身便能喚回左門長的魂魄……
「我就被擠了回來？」
若真是如此，那麼當凝聚成「神靈」的願力消耗完，自己和左門長應該就又要互換，想到這裡，他立刻翻出張信紙，寫明了情況，並說明了張懷義的事。
他不知道下一次互換是什麼時候，只能先防患於未然，這便拿出個信封，將信紙塞了進去，在封面寫上：
【左門長親啟】
用飯碗壓在了桌上。
看了眼天色，眼下依然是深夜，明塵索性就抓緊時機，用「天目」拆解起張懷義剛給的那縷炁，腦中浮起了道道信息。
他關上房門，盤坐於床，閉上了眼睛。
「按理說，左門長一心浸淫逆生之道，心無旁騖，就算有這樣的絕技在眼前，應該也不會去修行，連他的道心都能動搖……」
他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樣個東西。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
過去明塵只知這一句話，卻直到穿越都未見其真容，如今終於得見，很快就沉浸其中。
與此同時，那縷特殊之炁也忽而輕顫，分出了一縷，與他自身之炁相合，並融合了一絲屬於他的性神……
悄然變化起來。
不僅如此，自己的泥丸宮裡……還懸浮著一道嬰兒胚胎狀的炁丸，緩緩吸取著虛無中的先天之炁，並反饋給自身。
以「天目」觀之，他兩眼一瞪，這胚胎竟化作了左門長的形象，閉目盤坐，像是在修行一般。
「這是……」
緊接著，「左門長」的周身竟湧現出金色氣象，黑白之氣交匯，清升濁沉，玄韻散發開來。
而不等他細看……
叩叩叩！
敲門聲忽然響起，他猛地睜眼，一眼便看見了門外那更加磅礴的金色氣象，門外人的身份自不必說。
「是張懷義！」
他當初選擇在這裡定居，打的就是張懷義的主意，想通過「天目」一觀，看能否偷師到「炁體源流」，但此法深奧非他所能理解，便暫且擱置，待徐徐圖之……
「他怎麼會來？」
一直以來，明塵都自覺隱藏得很好，只是在村子裡正常生活，有機會遠遠觀望番氣象，且大部分時間都出門在外。
在村里住了一年，他與張家人都未有過交集，便判定對方沒發現自己，否則以張懷義的性子，要麼會舉家搬遷，要麼……
「會找上門來！」
看了眼手機上的年月，的確是過去了半年，自己的身體卻並未出事，反而多了些變化……他突然間意識到什麼。
「小塵，睡了麼？」
門外傳來了蒼老之聲，他身軀一震，卻也心念電轉……
小塵？
睡了麼？
這絕非其初次造訪！
明塵深吸口氣，趕緊從桌上取了六枚銅錢，給自己算了一卦：「地天泰卦，有貴人相助，氣運極佳！」
這讓他鬆了口氣，壓抑下心中的緊張，便上前開門……
嘎吱——
房門開啟，一道身材矮小、鼻頭和耳朵奇大的老者就站在門前，正是張懷義本尊！
「小塵啊……」
明塵正琢磨著該如何張口，對方卻率先開口，並自顧自進了屋，表現得十分熟絡。
「先把門關上。」
關上門坐下後。
「小塵，我有些事得處理，要出去段時間，予德也是一樣，就麻煩你照顧下楚嵐……」
「短則三月，長則半年，我就會回來。」
此言一出，再結合眼下的時間，明塵立刻明白他要去做什麼，「天目」下意識開啟，果見其周身繚繞著死氣。
「他要去『收緣』！」
按漫畫劇情，張懷義為保孫子安全，於2003年突然現身，從唐門開始，一路勾引來十幾名江湖元老，並與之同歸於盡，了結前緣。
「……」
「好，沒問題！」
眼神閃動間，明塵點頭回應，不管眼下情況如何，這位老者即將為家人赴死，又求到了自己頭上，便應讓其無後顧之憂。
「嗯……」
「那楚嵐就交給你。」
沒有多餘的廢話，張懷義鄭重拍了下弟子的肩膀，隨即點指，將又一道炁渡入其泥丸：「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我此去兇險，要是回不來……」
「等楚嵐成年，你找個合適的機會，把這個傳他。」
「這是？！」
裝了半年的左門長，明塵面上的定力是相當之好，只是鄭重點頭，心裡卻掀起驚濤。
通過「天目」，他能看到其中那與張懷義、與泥丸炁胎相同的氣象，是什麼便不言而喻，沒想到圖謀了一年都未有所得，這魂穿一遭……卻直接得到！
「好了，我這就要動身了……」
而不等他說話，張懷義就起身開門：「你也知道，楚嵐最黏著我，要讓他看著我離開，我怕是走不了。」
明塵神色怔怔，圓瞪雙眼看著那逐漸沒入進黑夜的背影，寂寥、孤傲、又帶著鐵一般的決絕……唯獨語氣里滿是柔軟。
這哪是怕孫子纏著。
而是怕自己心軟。
捨不得走了。
「嘶——呼——」
直到那蒼老的身影徹底消失，明塵才深吸口氣，緩緩吐出，強壓下複雜的心緒……
也大概明白了情況。
在成為左門長這半年裡，也有人占據了自己的身體，不僅自主修行了「逆生」，還取得了張懷義的信任，得到了「炁體源流」的傳承……
那這個人是誰？
「真的好難猜……」
明塵兩眼一眯：「原來我並不是孤身穿越成左門長，而是和左門長互穿，這半年以來，他一直用的是我的身體，那這炁胎……」
毫無疑問，這泥丸中的炁胎，應當是左門長修行「炁體源流」所成，已打上其烙印……
他當即嘗試，確無法調動。
「也就是說……」
「我還得修出個自己的來？」
而除去這炁胎與張家一事，眼下還有個問題，便是這「互穿」是到此為止，還只是暫時換回？
「嗯……」
「應該是暫時的。」
明塵稍作思索便確定，自己之所以能回來，多半和那左門長的「神靈」有關，其一半連接著肉軀，一半連接著性神，請其上身便能喚回左門長的魂魄……
「我就被擠了回來？」
若真是如此，那麼當凝聚成「神靈」的願力消耗完，自己和左門長應該就又要互換，想到這裡，他立刻翻出張信紙，寫明了情況，並說明了張懷義的事。
他不知道下一次互換是什麼時候，只能先防患於未然，這便拿出個信封，將信紙塞了進去，在封面寫上：
【左門長親啟】
用飯碗壓在了桌上。
看了眼天色，眼下依然是深夜，明塵索性就抓緊時機，用「天目」拆解起張懷義剛給的那縷炁，腦中浮起了道道信息。
他關上房門，盤坐於床，閉上了眼睛。
「按理說，左門長一心浸淫逆生之道，心無旁騖，就算有這樣的絕技在眼前，應該也不會去修行，連他的道心都能動搖……」
他倒要看看，這到底是怎樣個東西。
術之盡頭，炁體源流。
過去明塵只知這一句話，卻直到穿越都未見其真容，如今終於得見，很快就沉浸其中。
與此同時，那縷特殊之炁也忽而輕顫，分出了一縷，與他自身之炁相合，並融合了一絲屬於他的性神……
悄然變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