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為什麼打你，自己悟吧
喀吱——
聽到敲門聲，今日負責守門的弟子水雲打開了門，見門外竟是一孩子。
「什麼人？」
「下院的小孩子。」
「什麼事。」
「進去看看。」
「哦？」
水雲聞言蹙眉，小孩則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等了片刻見其雖未回應，卻也並未驅趕，便壯著膽子踏進了門縫。
水雲側身讓路。
隨即關上了山門。
咣當！
見這位師兄關上門後就不再理會自己，逕自離去，小孩咧嘴：「我……又對了！」
而他並沒有注意，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角落裡，一雙明亮的眼睛正靜靜觀察著自己：「李慕玄，果然來了……」
明塵眯起了眼睛。
這之後，李慕玄開始在門內遊逛，見到三一門弟子便拱手行禮，表現得十分乖巧，又小心翼翼。
明塵尾隨其後，有弟子看到他想要行禮，他也擺手示意，就這麼跟了一路，他很清楚，這小子是想看看門內的用度情況，回去就照著這量來劈柴挑水……
「的確是聰明。」
三一門對弟子的考驗，毅力是最基本的，若在這考驗的過程中能展現出智慧與悟性，便算是上乘之資，有不小潛力。
而像李慕玄這樣，不僅聰明、還膽大心細的就更是難得，若非其性格乖張偏執，加上左門長的引導也出了點差錯，本應有大作為……
「倒是可惜。」
這一路之上，明塵都在用「天目」觀察，能看出其行為舉止雖然刻意，卻並非有任何「惡意」，而只是想儘可能展現自己、迎合考量，以獲得更好的評定。
「不管今後怎樣，現在這小子都不過是孩童，其聰明才智也只是用來達成這簡單的目的，倒也沒什麼錯……」
他還記得在原劇情里，其並未將這些都告訴陸瑾和劉德水，以免影響兩人的考核，也確實難能可貴，可見其本性不壞。
缺的。
是修行的心性。
「終究是白紙一張，將來如何，除了他自己，也取決於在紙上作畫之人……」
一念至此，明塵雙目閃爍，不由沉思。
接下來的兩天。
李慕玄都是一大早就上山，計算山上的用度。
而明塵在修行逆生之餘，每天也都尾隨，用「天目」觀察著。
他這先天異能，不僅能洞見天地之玄、看穿修行迷霧，也能觀人天資，洞徹人心。
這三天下來，他確定在修行根骨上，這小子已超過了三一門所有的弟子，同時也看清其心底的「真實」。
那是對三一門。
不……
應該說是對左若童的無盡嚮往，近乎偏執。
這讓明塵想起了前世的漫畫裡，李慕玄收緣之時，與陸瑾一戰之後，其跪在左若童埋骨地前的痛哭自白：
「我與您的三一門之間其後的種種，都源於那次欺騙，您問我，為何要加入三一，我答，想要得法……」
「幾歲的孩子，什麼是法，什麼是逆生，懂個屁啊，家父常與高人往來，但林林總總之中，只有您的風采，讓我為之仰慕！」
「我哪是慕玄啊……」
「我只是仰慕您而已啊！」
他還記得，其以頭搶地，滿臉懊悔地高喊著：「我現在無比希望真有來生，要是還有機會，能讓我償完此生罪孽，李慕玄來生願為門下走狗！」
回想著那令人唏噓、又心情複雜的一幕，再看看眼下這尚且稚嫩、連修行之路都未踏上的單純孩童，他心中忽然便有了主意……
「既然是這樣……」
「那就趁一切都還沒發生，將其糾正過來吧……」
狠狠地糾正！
噠、噠、噠……
下一刻，李慕玄剛計算完這三天山上的用度，朝門口的水雲行了一禮準備離去，便聽見身後響起了腳步。
他下意識轉頭，兩眼隨之一瞪。
「左、左門長！」
「你就是李老闆的小兒子，現在叫……李慕玄吧？」
明塵微微眯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浮現起審視之光：「你這三天上山，是想計算這山上的用度，再以此為參照劈柴挑水，對吧？」
「這……」
李慕玄雖然自信，卻也不清楚這是否是「正確答案」，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實話。」
「回左門長，是、是的……」
他趕緊行禮回應。
「那你又為何不告訴其他兩人？」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這是對是錯，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對的，告訴他們反而會影響他們的考驗結果，而如果是錯的，那更是害了他們……」
「我自己選擇的結果，我自己承擔就好。」李慕玄一笑。
在其回應的同時，明塵的眼中也閃過光華，確認這都是真心話，便輕輕點頭：「嗯，不錯。」
「我那再問你，李老闆各路的能人異士結識不少，為什麼一定要在三一門下？」
聽到此問，李慕玄頓時猶豫。
「要說麼……」
「媽的，實話實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而且會顯得過於諂媚！」
「這種時候，小氣一點才更顯天真，況且……這也不是假話！」
他心中糾結了片刻，便跪下道：「門長！我想學逆生三重！我想得法！」
「……」
不出明塵所料，其給出了這樣的回答，他的目光也隨之捕捉到……這話里的半真半假。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而不等其狡辯，他又再度問道：「你對劉德水還有陸瑾怎麼看，說實話。」
「劉兄弟和陸兄弟麼……」
李慕玄額頭冒汗，在心底斟酌。
「劉兄弟性子樸實，待人和善，陸兄弟性情溫和，看事通透，都是不錯的人……」
「就只是這樣？」
「這個……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太短，其餘的看不出來。」
「……」
又是這半真半假的回答，讓明塵沉默，他深深地看了這小子一眼：「說說你在家時候的事吧，家中、鄰里對你的評價如何？」
「！！！」
此言一出，李慕玄瞳孔微縮，心裡想著：「這是摸了我的底麼？」
他毫不猶豫地回道：「門長！我知道我以前很荒唐，所以我來您這裡時就決定了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請您明察！」
「……」
依舊是半真半假的回答，讓明塵沒了耐心，徑直走到其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捂著被抽得生疼的臉，李慕玄愣住了。
「你說你想學逆生，想要得法，我就姑且算你想領略修行，那你可知道，這修行一道最重要的是什麼？」
「以及我為什麼打你？」
「你自以為聰明絕頂，就自己悟吧。」
聽到敲門聲，今日負責守門的弟子水雲打開了門，見門外竟是一孩子。
「什麼人？」
「下院的小孩子。」
「什麼事。」
「進去看看。」
「哦？」
水雲聞言蹙眉，小孩則緊張地咽了口唾沫，等了片刻見其雖未回應，卻也並未驅趕，便壯著膽子踏進了門縫。
水雲側身讓路。
隨即關上了山門。
咣當！
見這位師兄關上門後就不再理會自己，逕自離去，小孩咧嘴：「我……又對了！」
而他並沒有注意，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角落裡，一雙明亮的眼睛正靜靜觀察著自己：「李慕玄，果然來了……」
明塵眯起了眼睛。
這之後，李慕玄開始在門內遊逛，見到三一門弟子便拱手行禮，表現得十分乖巧，又小心翼翼。
明塵尾隨其後，有弟子看到他想要行禮，他也擺手示意，就這麼跟了一路，他很清楚，這小子是想看看門內的用度情況，回去就照著這量來劈柴挑水……
「的確是聰明。」
三一門對弟子的考驗，毅力是最基本的，若在這考驗的過程中能展現出智慧與悟性，便算是上乘之資，有不小潛力。
而像李慕玄這樣，不僅聰明、還膽大心細的就更是難得，若非其性格乖張偏執，加上左門長的引導也出了點差錯，本應有大作為……
「倒是可惜。」
這一路之上，明塵都在用「天目」觀察，能看出其行為舉止雖然刻意，卻並非有任何「惡意」，而只是想儘可能展現自己、迎合考量，以獲得更好的評定。
「不管今後怎樣，現在這小子都不過是孩童，其聰明才智也只是用來達成這簡單的目的，倒也沒什麼錯……」
他還記得在原劇情里，其並未將這些都告訴陸瑾和劉德水，以免影響兩人的考核，也確實難能可貴，可見其本性不壞。
缺的。
是修行的心性。
「終究是白紙一張，將來如何，除了他自己，也取決於在紙上作畫之人……」
一念至此，明塵雙目閃爍，不由沉思。
接下來的兩天。
李慕玄都是一大早就上山，計算山上的用度。
而明塵在修行逆生之餘，每天也都尾隨，用「天目」觀察著。
他這先天異能，不僅能洞見天地之玄、看穿修行迷霧，也能觀人天資，洞徹人心。
這三天下來，他確定在修行根骨上，這小子已超過了三一門所有的弟子，同時也看清其心底的「真實」。
那是對三一門。
不……
應該說是對左若童的無盡嚮往，近乎偏執。
這讓明塵想起了前世的漫畫裡，李慕玄收緣之時，與陸瑾一戰之後，其跪在左若童埋骨地前的痛哭自白：
「我與您的三一門之間其後的種種，都源於那次欺騙，您問我，為何要加入三一，我答，想要得法……」
「幾歲的孩子，什麼是法，什麼是逆生，懂個屁啊，家父常與高人往來，但林林總總之中，只有您的風采，讓我為之仰慕！」
「我哪是慕玄啊……」
「我只是仰慕您而已啊！」
他還記得，其以頭搶地，滿臉懊悔地高喊著：「我現在無比希望真有來生，要是還有機會，能讓我償完此生罪孽，李慕玄來生願為門下走狗！」
回想著那令人唏噓、又心情複雜的一幕，再看看眼下這尚且稚嫩、連修行之路都未踏上的單純孩童，他心中忽然便有了主意……
「既然是這樣……」
「那就趁一切都還沒發生，將其糾正過來吧……」
狠狠地糾正！
噠、噠、噠……
下一刻，李慕玄剛計算完這三天山上的用度，朝門口的水雲行了一禮準備離去，便聽見身後響起了腳步。
他下意識轉頭，兩眼隨之一瞪。
「左、左門長！」
「你就是李老闆的小兒子，現在叫……李慕玄吧？」
明塵微微眯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浮現起審視之光：「你這三天上山，是想計算這山上的用度，再以此為參照劈柴挑水，對吧？」
「這……」
李慕玄雖然自信，卻也不清楚這是否是「正確答案」，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說實話。」
「回左門長，是、是的……」
他趕緊行禮回應。
「那你又為何不告訴其他兩人？」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這是對是錯，只是我自己的想法，如果是對的，告訴他們反而會影響他們的考驗結果，而如果是錯的，那更是害了他們……」
「我自己選擇的結果，我自己承擔就好。」李慕玄一笑。
在其回應的同時，明塵的眼中也閃過光華，確認這都是真心話，便輕輕點頭：「嗯，不錯。」
「我那再問你，李老闆各路的能人異士結識不少，為什麼一定要在三一門下？」
聽到此問，李慕玄頓時猶豫。
「要說麼……」
「媽的，實話實說還真有點不好意思，而且會顯得過於諂媚！」
「這種時候，小氣一點才更顯天真，況且……這也不是假話！」
他心中糾結了片刻，便跪下道：「門長！我想學逆生三重！我想得法！」
「……」
不出明塵所料，其給出了這樣的回答，他的目光也隨之捕捉到……這話里的半真半假。
「這不是你的真心話。」
而不等其狡辯，他又再度問道：「你對劉德水還有陸瑾怎麼看，說實話。」
「劉兄弟和陸兄弟麼……」
李慕玄額頭冒汗，在心底斟酌。
「劉兄弟性子樸實，待人和善，陸兄弟性情溫和，看事通透，都是不錯的人……」
「就只是這樣？」
「這個……我們相處的時間還太短，其餘的看不出來。」
「……」
又是這半真半假的回答，讓明塵沉默，他深深地看了這小子一眼：「說說你在家時候的事吧，家中、鄰里對你的評價如何？」
「！！！」
此言一出，李慕玄瞳孔微縮，心裡想著：「這是摸了我的底麼？」
他毫不猶豫地回道：「門長！我知道我以前很荒唐，所以我來您這裡時就決定了痛改前非洗心革面，請您明察！」
「……」
依舊是半真半假的回答，讓明塵沒了耐心，徑直走到其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捂著被抽得生疼的臉，李慕玄愣住了。
「你說你想學逆生，想要得法，我就姑且算你想領略修行，那你可知道，這修行一道最重要的是什麼？」
「以及我為什麼打你？」
「你自以為聰明絕頂，就自己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