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煉虛化神
片刻。
啪嗒！
明塵踏入三一門正堂，正招呼客人的澄真當即起身，恭敬行禮：「師父！」
而見這真人終於出現，一旁正喝茶的中年人也趕緊站起：「左掌門，您可來了！」
「抱歉久等，李老闆請坐。」
眼下還不清楚情況，身為冒牌貨的明塵不敢多言，只能保持著印象中左若童一貫的淡然，緩步入座。
「那師父，您和李老闆聊，弟子在門外候著。」
「嗯，去吧。」
待澄真出門，明塵看向了李老闆，其雖已上了年紀，頭上禿頂，卻有著一身的貴氣，不由心想：「這人姓李，又是個財主，難道說……」
「那個，左掌門啊……」
見這位一言不發，就盯著自己，李老闆忍不住開口：「我這次來是想求您件事兒，關於我那小兒子的。」
「果然……」
此言一出，明塵立刻瞭然，這李老闆正是原著里三一門的大金主，而他的小兒子……就應該是李慕玄了。
說起這李慕玄，那可真是個「人物」，若沒有他，全性掌門無根生就不會上三一門，左若童也不會仙逝，三一門更不會解散。
其自幼便有著「惡童」之名，生性頑劣，整日在街上搗蛋，後有機會接受三一門的入門考驗，卻又耐不住寂寞，耍小聰明拜了全性之人為師，更在左若童想將其帶回時耍起了性子，最終加入全性，誤了一生。
見這位若有所思，像是在傾聽，李老闆也便繼續：「左掌門啊，我您也清楚，家中的生意有幾個大的幫我，用不上這小子，而且他志不在此。」
「雖然我是一介凡夫俗子，但眼皮還不算太窄，江湖上的奇人異士也結識了一些，唉……可他都瞧不上眼！」
「您說這小子狂吧，可來的那些朋友都對他評價頗高，不是我替他說話，靈光勁兒，他肯定是有的！」
「人品麼，我說了不算，您自己往後看。」
「但有一點您放心，這拜在您門下的誠意那絕對是真的，『放眼天下，堪稱玄門只您一家』，這是他自己的原話，還愣是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李慕玄！」
如此，明塵便徹底確定，佯裝思索後一笑：「呵，小朋友眼中的天下還窄了些，玄門又何止三一一家……李老闆，你算是我三一門的大金主了，是打算通融通融嗎？」
當初「三一門篇」的內容讓他印象深刻，反覆觀看了很多遍，在成為異人後又強化了記憶力，大體的對白都能信手拈來。
「不敢不敢！」
李老闆連忙擺手：「全憑您做主，成與不成都是他的造化。」
「好，那就跟其他人一樣，去下院。」
所謂「下院」，就是三一門考驗候選弟子的地方，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能看出其根骨與心性，判斷其是否能入門。
而見左掌門答應，李老闆連連道謝，明塵也立刻安排，當即叫澄真著負責下院的弟子，按照門內的規矩，將父子倆帶下了山。
搞定此事後……
「為師這幾日有些想法，需靜心驗證，沒事就別來打擾。」明塵向澄真囑咐了一句，就溜回了屋，長舒了一口氣，將「逆生」解除。
僅僅半日實在倉促，他雖僥倖運轉了「逆生」，但總歸是根基空虛似空中樓閣，為了不露馬腳，他必須要趕緊修行，夯實基礎。
「嘶——呼——」
關緊房門，明塵於床上盤坐，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先天異能隨之開啟，雙目浮起光澤。
靜心內視，左若童體內的一切便都映入眼帘，瑩瑩如玉，玄華燦燦，純白之炁按固定周天運轉，有如龍蛇。
「現在最大的問題除了功法，就是性命的不匹配，左門長的肉身太過強大，我的靈魂則相對孱弱……」
在外遊歷了三年，明塵最大的收穫就是對「性命之道」的體會，這也是《一人》世界修行的根本。
「得先達成平衡！」
而要平衡性命，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自己的神魂修為，也包括心性，這恰好是「逆生第一重」的修行。
明塵當即翻開了一旁的典籍，以「天目」觀之，開始體悟。
逆生第一重，是三一門的築基之法，要先進入內景，抵擋諸般幻象以增進靜功，待靜功達到「舍念清淨」的境地，再以自身之靈感應虛空，以念止念，以幻滅幻，以妄離妄……
待證得本心不媚，堅硬似鐵，就算初成。
這便是為什麼，三一門弟子向來不多、也最看天分的原因，只因尋常的內丹法都是煉精化炁、煉炁化神、煉神還虛，是以「命」、「炁」、「性」的順序循序漸進，入門相對容易。
可「逆生三重」卻倒逆而為，將最難的「虛」之一字提到了最前，以煉虛化神、煉神化炁、煉炁化精為修行順序，雖說目的是為了在修行之初就體會「逆返先天」之感，卻也大大增加了難度。
但好在，明塵這三年來四處學習，術數、巫儺都有所涉及，特意修行之下，靜功的標準早已達到，便可直接煉虛……
他閉上雙眼。
將心神沉入內景。
嘩——
頃刻間，無數紛雜的色彩便在他眼前浮起，凝聚成無數幻境，他卻一臉平靜，無悲無喜，徑直在內景中盤坐，將所有雜念撫平……
幻象也隨之消弭。
接下來。
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深沉、空洞、了無一物，此為內景與現實的邊界，也即是「虛空」，其本質就像是分割太極陰陽的那條曲線，非陰非陽，而是純粹的「無」。
相比起內景當中那紛雜的幻景，這虛無之境看似要更安全，實則不然，當一個人長期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便會滋生出絕望，本已剔除的雜念會一點點回歸，甚至加劇……
直到吞噬自己。
但也就在這雜念重生的瞬間，明塵心念一動，便加速了炁的運行，縷縷白炁浮出，護住了他的心神。
這是「逆生第二重」的炁，已經過了煉虛化神、煉神化炁的過程。
其就像一匹老馬，以識途的經驗作為引領，讓他又重歸平靜，能毫無顧慮地錘鍊與感應，而他的額頭也同時開裂，睜開了一隻豎眼……
天目開，破迷惘……
神魂定！
啪嗒！
明塵踏入三一門正堂，正招呼客人的澄真當即起身，恭敬行禮：「師父！」
而見這真人終於出現，一旁正喝茶的中年人也趕緊站起：「左掌門，您可來了！」
「抱歉久等，李老闆請坐。」
眼下還不清楚情況，身為冒牌貨的明塵不敢多言，只能保持著印象中左若童一貫的淡然，緩步入座。
「那師父，您和李老闆聊，弟子在門外候著。」
「嗯，去吧。」
待澄真出門，明塵看向了李老闆，其雖已上了年紀，頭上禿頂，卻有著一身的貴氣，不由心想：「這人姓李，又是個財主，難道說……」
「那個，左掌門啊……」
見這位一言不發，就盯著自己，李老闆忍不住開口：「我這次來是想求您件事兒，關於我那小兒子的。」
「果然……」
此言一出，明塵立刻瞭然，這李老闆正是原著里三一門的大金主，而他的小兒子……就應該是李慕玄了。
說起這李慕玄，那可真是個「人物」，若沒有他，全性掌門無根生就不會上三一門，左若童也不會仙逝，三一門更不會解散。
其自幼便有著「惡童」之名，生性頑劣，整日在街上搗蛋，後有機會接受三一門的入門考驗，卻又耐不住寂寞，耍小聰明拜了全性之人為師，更在左若童想將其帶回時耍起了性子，最終加入全性，誤了一生。
見這位若有所思，像是在傾聽，李老闆也便繼續：「左掌門啊，我您也清楚，家中的生意有幾個大的幫我，用不上這小子，而且他志不在此。」
「雖然我是一介凡夫俗子，但眼皮還不算太窄，江湖上的奇人異士也結識了一些，唉……可他都瞧不上眼！」
「您說這小子狂吧，可來的那些朋友都對他評價頗高，不是我替他說話，靈光勁兒，他肯定是有的！」
「人品麼，我說了不算，您自己往後看。」
「但有一點您放心，這拜在您門下的誠意那絕對是真的，『放眼天下，堪稱玄門只您一家』，這是他自己的原話，還愣是給自己改了個名字……叫李慕玄！」
如此，明塵便徹底確定，佯裝思索後一笑：「呵，小朋友眼中的天下還窄了些，玄門又何止三一一家……李老闆，你算是我三一門的大金主了，是打算通融通融嗎？」
當初「三一門篇」的內容讓他印象深刻，反覆觀看了很多遍，在成為異人後又強化了記憶力，大體的對白都能信手拈來。
「不敢不敢！」
李老闆連忙擺手：「全憑您做主，成與不成都是他的造化。」
「好，那就跟其他人一樣，去下院。」
所謂「下院」，就是三一門考驗候選弟子的地方，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能看出其根骨與心性，判斷其是否能入門。
而見左掌門答應，李老闆連連道謝，明塵也立刻安排，當即叫澄真著負責下院的弟子，按照門內的規矩，將父子倆帶下了山。
搞定此事後……
「為師這幾日有些想法，需靜心驗證，沒事就別來打擾。」明塵向澄真囑咐了一句，就溜回了屋，長舒了一口氣，將「逆生」解除。
僅僅半日實在倉促，他雖僥倖運轉了「逆生」，但總歸是根基空虛似空中樓閣，為了不露馬腳，他必須要趕緊修行，夯實基礎。
「嘶——呼——」
關緊房門，明塵於床上盤坐，深吸口氣，又緩緩吐出，先天異能隨之開啟，雙目浮起光澤。
靜心內視，左若童體內的一切便都映入眼帘，瑩瑩如玉，玄華燦燦，純白之炁按固定周天運轉，有如龍蛇。
「現在最大的問題除了功法，就是性命的不匹配，左門長的肉身太過強大，我的靈魂則相對孱弱……」
在外遊歷了三年，明塵最大的收穫就是對「性命之道」的體會，這也是《一人》世界修行的根本。
「得先達成平衡！」
而要平衡性命，最好的方法就是提升自己的神魂修為，也包括心性，這恰好是「逆生第一重」的修行。
明塵當即翻開了一旁的典籍，以「天目」觀之，開始體悟。
逆生第一重，是三一門的築基之法，要先進入內景，抵擋諸般幻象以增進靜功，待靜功達到「舍念清淨」的境地，再以自身之靈感應虛空，以念止念，以幻滅幻，以妄離妄……
待證得本心不媚，堅硬似鐵，就算初成。
這便是為什麼，三一門弟子向來不多、也最看天分的原因，只因尋常的內丹法都是煉精化炁、煉炁化神、煉神還虛，是以「命」、「炁」、「性」的順序循序漸進，入門相對容易。
可「逆生三重」卻倒逆而為，將最難的「虛」之一字提到了最前，以煉虛化神、煉神化炁、煉炁化精為修行順序，雖說目的是為了在修行之初就體會「逆返先天」之感，卻也大大增加了難度。
但好在，明塵這三年來四處學習，術數、巫儺都有所涉及，特意修行之下，靜功的標準早已達到，便可直接煉虛……
他閉上雙眼。
將心神沉入內景。
嘩——
頃刻間，無數紛雜的色彩便在他眼前浮起，凝聚成無數幻境，他卻一臉平靜，無悲無喜，徑直在內景中盤坐，將所有雜念撫平……
幻象也隨之消弭。
接下來。
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深沉、空洞、了無一物，此為內景與現實的邊界，也即是「虛空」，其本質就像是分割太極陰陽的那條曲線，非陰非陽，而是純粹的「無」。
相比起內景當中那紛雜的幻景，這虛無之境看似要更安全，實則不然，當一個人長期身處於這樣的環境，便會滋生出絕望，本已剔除的雜念會一點點回歸，甚至加劇……
直到吞噬自己。
但也就在這雜念重生的瞬間，明塵心念一動，便加速了炁的運行，縷縷白炁浮出，護住了他的心神。
這是「逆生第二重」的炁，已經過了煉虛化神、煉神化炁的過程。
其就像一匹老馬，以識途的經驗作為引領，讓他又重歸平靜，能毫無顧慮地錘鍊與感應，而他的額頭也同時開裂，睜開了一隻豎眼……
天目開，破迷惘……
神魂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