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說說吧
門咔噠一聲合上，竇蕭的笑鬧聲被關在了門外。
房間裡突然變得很安靜。
蘇唯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慢慢歸置箱子裡的東西。
以前在宿舍里，這個點正是大家最瘋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總盼著能安靜點。
不過現在真安靜了。
他又有點不適應了。
就在這時，蘇唯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停下手裡的活，將手機掏出來一看。
是蔡雯靜。
他按下接聽鍵，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對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蘇唯！聽說你回來學校了！」
她的聲音中明明帶著點雀躍，卻又故意裝得漫不經心。
蘇唯靠回沙發背上，笑了聲：
「你消息這麼靈得嗎？我這才剛回來多久啊？你在我身上裝定位了吧。」
「哪用得著裝定位，校園網都刷爆了好嗎。」
蔡雯靜輕哼了一聲。
「我聽人說今天碰見你搬家了？」
「嗯，這會兒剛把房間收拾出來。」
「哦，你這搬到了校外公寓，是不是打算徹底脫離我們這些普通同學，從此當你的大明星去了呢。」
蘇唯聽出她話里那點試探，故意拖長了語調：
「聽你這意思，是想我了？」
「切，誰想你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蔡雯靜沒有承認，反而懟了他一句。
她說完又覺得太失態，於是說道：
「你搬新家這麼大的事，是不是得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就這麼說定了。
北太平莊福口居，銅鍋涮肉，一會兒見。」
說完又補了句，理直氣壯：
「你買單啊。」
蘇唯抬眼掃了圈空蕩蕩的屋子。
搬家忙了一下午，這會兒確實餓的慌。
他笑了笑，痛快答應：「行啊，剛好餓了，我大概十分鐘到。」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歡呼聲。
隨即又飛快地壓下去，撂了句「快點啊」就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起。
蘇唯放下手機，有點好笑。
十分鐘後。
蘇唯拐過街角的時候，福口居門口的紅燈籠先映入眼帘。
燈籠底下站著個人影，看著很瘦，也不知為什麼不到店裡去。
寒風卷著她的長髮往臉上糊。
她抬手往耳後攏，手指剛鬆開，發梢又被吹起來。
如此反反覆覆，她也不惱，只是不時踮著腳往路口張望。
蘇唯腳步頓了頓。
第一眼竟沒認出來是蔡雯靜。
平時在學校見她，不是衝鋒衣配運動鞋，就是扎著高馬尾素著一張臉，風風火火的。
不過她今天跟學校里太不一樣了。
頭髮顯然是專門做過的，柔順地披在肩頭，發尾內扣。
眼尾也化了細細的眼線，把那雙杏眼襯得明亮有神。
不過這也導致她身上多了層平時沒有的拘謹。
唇上抹了唇彩因為被風吹，所以有些發乾，她下意識抿了抿。
身上更不用說。
蘇唯出門特意裹了件厚棉服，出來後仍覺著冷。
她卻只穿了件卡其色風衣，下面是條修身白牛仔褲，配著乾淨的小白鞋。
這身打扮確實好看，但是跟這凜冽的寒風格格不入。
明明凍得都快扛不住了，還站在外面傻等。
蘇唯喉嚨莫名發緊。
咳咳——
等走近之後他故意咳了一聲。
聽見聲音，蔡雯靜轉過身。
她手下意識按在了胸口，胸脯微微起伏著。
等看清是他，眼睛瞬間一亮，然後稍縱即逝。
「你走路怎麼沒聲啊！嚇死我了。」
她拍了兩下胸口，語氣帶著埋怨。
她飛快地理了理被吹亂的頭髮，抬著下巴裝得滿不在乎。
「我也剛到沒多久，裡面太悶，出來透口氣。」
謊話編得一點都不走心。
蘇唯沒戳破。
他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到了嘴邊的調侃又咽了回去，只往店門偏了偏頭：
「快進去吧，再站會兒該凍感冒了。」
蔡雯靜應了一聲，率先轉身往裡走。
蘇唯就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以前在學校，她那些示好太明顯了。
不過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簽約的事。
一顆心懸著上不上下不下。
所以哪怕看得通透，卻次次都裝聾作啞。
門帘一掀，暖熱的氣浪裹挾著濃郁的火鍋香味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店裡鬧哄哄的。
鍋底沸騰的咕嘟聲、鄰桌的說笑聲、服務員的吆喝聲攪在一起，滿是煙火氣。
兩人隔著霧氣對視了一眼，輪廓都有點模糊。
蘇唯選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窗外路燈暈著昏黃的光，路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快步走，跟屋裡的暖熱涇渭分明。
蔡雯靜拿過菜單，開始報菜名：
「手切羊肉、肥牛卷、毛肚、凍豆腐，再來份白菜。」
報完她把菜單往中間推了推：
「你看看還要加什麼？」
「不用，你點的就行，我不挑。」
蘇唯搖頭。
她也沒再推讓，又補了兩樣素菜，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隨口道：
「再來兩瓶啤酒。」
服務員記完單轉身走了。
因為兩人之間驟然安靜下來，所以周圍的喧鬧聲一下子被放大。
蔡雯靜的手指搭在玻璃杯上，指尖沿著杯口打轉，一圈又一圈。
她垂著眼，睫毛輕顫。
之前挺開朗一女生，這會兒倒是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蘇唯看著她轉杯子的指尖，也沒開口。
沒一會兒，服務員拎著兩瓶啤酒過來。
蘇唯接過開瓶器，手指稍一用力，瓶蓋「啪」地彈開。
金黃色的酒液帶著綿密的泡沫，緩緩注滿兩個玻璃杯。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時，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臉上，然後掠過她泛紅的鼻尖、緊繃的唇角，最後停在她有些閃躲的眼睛上。
這人之前在電話里喊他吃飯的時候，明明很是灑脫。
結果現在兩人面對面坐在一起反倒是啞火了。
此時剛好火鍋的熱氣飄上來，模糊了她的臉。
他心裡清楚，所謂的慶祝，不過是找個由頭和蘇唯見一面吃個飯而已。
蘇唯敲了敲杯壁，發出輕輕的聲響。
他看著她終於抬起來的眼睛，緩緩開口道：
「說說吧，我這剛來你就約我出來，總不會就為了吃這頓涮肉的。」
房間裡突然變得很安靜。
蘇唯坐了一會兒，然後開始慢慢歸置箱子裡的東西。
以前在宿舍里，這個點正是大家最瘋的時候。
那時候的他總盼著能安靜點。
不過現在真安靜了。
他又有點不適應了。
就在這時，蘇唯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
他停下手裡的活，將手機掏出來一看。
是蔡雯靜。
他按下接聽鍵，剛把手機放到耳邊，對面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蘇唯！聽說你回來學校了！」
她的聲音中明明帶著點雀躍，卻又故意裝得漫不經心。
蘇唯靠回沙發背上，笑了聲：
「你消息這麼靈得嗎？我這才剛回來多久啊？你在我身上裝定位了吧。」
「哪用得著裝定位，校園網都刷爆了好嗎。」
蔡雯靜輕哼了一聲。
「我聽人說今天碰見你搬家了？」
「嗯，這會兒剛把房間收拾出來。」
「哦，你這搬到了校外公寓，是不是打算徹底脫離我們這些普通同學，從此當你的大明星去了呢。」
蘇唯聽出她話里那點試探，故意拖長了語調：
「聽你這意思，是想我了？」
「切，誰想你了！你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蔡雯靜沒有承認，反而懟了他一句。
她說完又覺得太失態，於是說道：
「你搬新家這麼大的事，是不是得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就這麼說定了。
北太平莊福口居，銅鍋涮肉，一會兒見。」
說完又補了句，理直氣壯：
「你買單啊。」
蘇唯抬眼掃了圈空蕩蕩的屋子。
搬家忙了一下午，這會兒確實餓的慌。
他笑了笑，痛快答應：「行啊，剛好餓了，我大概十分鐘到。」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歡呼聲。
隨即又飛快地壓下去，撂了句「快點啊」就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起。
蘇唯放下手機，有點好笑。
十分鐘後。
蘇唯拐過街角的時候，福口居門口的紅燈籠先映入眼帘。
燈籠底下站著個人影，看著很瘦，也不知為什麼不到店裡去。
寒風卷著她的長髮往臉上糊。
她抬手往耳後攏，手指剛鬆開，發梢又被吹起來。
如此反反覆覆，她也不惱，只是不時踮著腳往路口張望。
蘇唯腳步頓了頓。
第一眼竟沒認出來是蔡雯靜。
平時在學校見她，不是衝鋒衣配運動鞋，就是扎著高馬尾素著一張臉，風風火火的。
不過她今天跟學校里太不一樣了。
頭髮顯然是專門做過的，柔順地披在肩頭，發尾內扣。
眼尾也化了細細的眼線，把那雙杏眼襯得明亮有神。
不過這也導致她身上多了層平時沒有的拘謹。
唇上抹了唇彩因為被風吹，所以有些發乾，她下意識抿了抿。
身上更不用說。
蘇唯出門特意裹了件厚棉服，出來後仍覺著冷。
她卻只穿了件卡其色風衣，下面是條修身白牛仔褲，配著乾淨的小白鞋。
這身打扮確實好看，但是跟這凜冽的寒風格格不入。
明明凍得都快扛不住了，還站在外面傻等。
蘇唯喉嚨莫名發緊。
咳咳——
等走近之後他故意咳了一聲。
聽見聲音，蔡雯靜轉過身。
她手下意識按在了胸口，胸脯微微起伏著。
等看清是他，眼睛瞬間一亮，然後稍縱即逝。
「你走路怎麼沒聲啊！嚇死我了。」
她拍了兩下胸口，語氣帶著埋怨。
她飛快地理了理被吹亂的頭髮，抬著下巴裝得滿不在乎。
「我也剛到沒多久，裡面太悶，出來透口氣。」
謊話編得一點都不走心。
蘇唯沒戳破。
他看著她凍得發紅的鼻尖，到了嘴邊的調侃又咽了回去，只往店門偏了偏頭：
「快進去吧，再站會兒該凍感冒了。」
蔡雯靜應了一聲，率先轉身往裡走。
蘇唯就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以前在學校，她那些示好太明顯了。
不過那時候他滿腦子都是簽約的事。
一顆心懸著上不上下不下。
所以哪怕看得通透，卻次次都裝聾作啞。
門帘一掀，暖熱的氣浪裹挾著濃郁的火鍋香味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身上的寒意。
店裡鬧哄哄的。
鍋底沸騰的咕嘟聲、鄰桌的說笑聲、服務員的吆喝聲攪在一起，滿是煙火氣。
兩人隔著霧氣對視了一眼，輪廓都有點模糊。
蘇唯選了個靠窗的卡座坐下。
窗外路燈暈著昏黃的光，路上的行人都縮著脖子快步走，跟屋裡的暖熱涇渭分明。
蔡雯靜拿過菜單，開始報菜名：
「手切羊肉、肥牛卷、毛肚、凍豆腐，再來份白菜。」
報完她把菜單往中間推了推：
「你看看還要加什麼？」
「不用，你點的就行，我不挑。」
蘇唯搖頭。
她也沒再推讓，又補了兩樣素菜，合上菜單遞給服務員，隨口道：
「再來兩瓶啤酒。」
服務員記完單轉身走了。
因為兩人之間驟然安靜下來，所以周圍的喧鬧聲一下子被放大。
蔡雯靜的手指搭在玻璃杯上，指尖沿著杯口打轉，一圈又一圈。
她垂著眼，睫毛輕顫。
之前挺開朗一女生，這會兒倒是顯得有點手足無措。
蘇唯看著她轉杯子的指尖，也沒開口。
沒一會兒，服務員拎著兩瓶啤酒過來。
蘇唯接過開瓶器，手指稍一用力，瓶蓋「啪」地彈開。
金黃色的酒液帶著綿密的泡沫，緩緩注滿兩個玻璃杯。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時，他抬眼看向對面的人。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臉上，然後掠過她泛紅的鼻尖、緊繃的唇角，最後停在她有些閃躲的眼睛上。
這人之前在電話里喊他吃飯的時候，明明很是灑脫。
結果現在兩人面對面坐在一起反倒是啞火了。
此時剛好火鍋的熱氣飄上來，模糊了她的臉。
他心裡清楚，所謂的慶祝，不過是找個由頭和蘇唯見一面吃個飯而已。
蘇唯敲了敲杯壁，發出輕輕的聲響。
他看著她終於抬起來的眼睛，緩緩開口道：
「說說吧，我這剛來你就約我出來，總不會就為了吃這頓涮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