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答應了（求追讀）
之後的一段時間，蘇唯的日子規律了起來。
上課，吃飯，練功，回宿舍。
然而一直沒有接到蔡一儂的電話。
周三晚上，蘇唯從排練室回來，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發起了呆。
不應該啊，這都幾天了。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個疑問一直在他腦海里縈繞不散。
也許蔡一儂覺得他還不夠資格讓她做出讓步吧。
五年約，自主權——
他提的那些條件，換作他是蔡一儂，大概也要掂量掂量。
人家是唐人影視的老闆。
憑什麼為一個連校門都還沒出的大一新生破例。
他想了一會兒就不想了。
「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蘇唯嘀咕一聲。
然後把毯子扯上來蓋住了自己的肚子。
除去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很是麻煩。
蔡雯靜。
自從那天晚上排練完一起回宿舍之後，蔡雯靜對他就不太正常了。
說不上來哪裡出了問題，就是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比如排練的時候她會特意留出時間跟他單獨對戲；
有時候明明那段戲跟方達生沒關係，她也拉著他陪她走一遍；
排練結束之後她也總是過來找他說話。
亂七八糟什麼都說，問他吃什麼，問他周末幹嘛了，問他高中在哪裡讀的。
蘇唯不傻，這事他上輩子也有經驗，再加上別人的打趣，他也知道了。
畢竟一個人對你有好感，那種感覺是藏不住的。
但他一直裝傻充楞。
她看他，他就低頭看劇本。
她把話題往生活上引，他就把話題拽回排練里。
她笑的時候他也笑，但笑完就轉頭跟其他人對詞。
有一次周寧有事先走了，趙磊也去學生會開會了，練習室里就剩他和蔡雯靜兩個人。
她收拾東西收得特別慢，劇本塞進包里又拿出來，拿出來又塞進去。
蘇唯沒敢問她怎麼了。
他把外套拉鏈拉上，說了句「走了」。
然後就一溜煙離開了。
蘇唯為什麼這麼做呢？
這倒不是蔡雯靜不好——
她挺好的，排戲認真，性格也直爽，長得也不差。
但他現在腦子裡裝的事情太多了。
《仙三》的試鏡結果懸而未決；
自己的路到底怎麼走也還沒想清楚；
再加上他目前確實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所以他只能裝。
裝不知道，裝沒看見，裝不懂。
也許過一段時間蘇唯又會有想法，這都不好說。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隨著排練的次數多了之後，他們小組的戲確實越來越好了。
剛開始那段時間的生澀感一點點褪去。
蔡雯靜的變化最大。
自從那天晚上蘇唯說了那個「累」字之後，她演陳白露的方向整個調過來了。
不再去演「痛苦」，不再去演「頹廢」，而是把整個人放鬆下來。
她真的找到了一種「累到什麼都不想爭了」的狀態。
蘇唯自己的方達生也比之前更好了。
…………
星期四。
上午第三四節是表演課。
練習室里的椅子被挪到了兩邊，中間空出一塊地方充當表演區。
他們班二十多個人，分了五個小組。
每個小組表演時間七八分鐘到十來分鐘不等。
加上老師點評的時間，一堂大課下來剛好夠。
前面幾組演的時候，蘇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搭在膝蓋上，看得很認真。
很快輪到蘇唯他們組。
幾個人站起來，走到教室中間的空地上。
趙磊把兩把椅子搬到中間當道具，蔡雯靜坐在其中一把上，周寧蹲在她旁邊。
蘇唯站在對面，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表演開始了。
這一次，蘇唯說那句「白露，你變了」的時候，聲音不大。
蔡雯靜抬眼看他。
眼神里沒有感動，沒有愧疚，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溫柔的疲倦。
「達生，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她說這句詞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但眼睛裡沒有笑。
後面周寧和趙磊的戲也都穩穩地走完了。
沒有人忘詞，沒有人搶拍，節奏是五個小組裡最舒服的。
等他們結束的時候，教室里安靜了一兩秒，然後有人帶頭鼓了幾下掌。
教表演的老周坐在第一排，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支筆。
等掌聲停下之後，他才開口對著幾人點評。
「可以看得出來，你們都下了功夫了。」
老周把筆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後靠了靠。
他說完頓了頓，「雖然演技還差火候，但總體還是挺好的。」
他拿起筆，朝他們幾個的方向點了點。
「繼續努力。」
下了課之後，教室里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堂課，後面都沒課了。
蘇唯從教學樓出來，沿著那條兩邊栽著梧桐樹的路往宿舍走。
中午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得後脖頸發燙。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胳膊上，走得不快不慢。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腳步停下，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
蔡一儂。
蘇唯站在路中間，愣了大概兩三秒鐘。
這兩天他還以為已經沒戲了呢，沒想到啊，轉折這馬上就來了：
這可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叮鈴鈴——
有個騎自行車的同學在他身後按了下鈴鐺。
他趕緊往路邊讓了讓，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蔡總。」
蘇唯刻意將語氣壓得平淡。
連他都覺得自己有點太裝了，明明心情激動，卻硬是要裝深沉。
電話那頭蔡一儂的聲音傳過來，還是那個語氣。
她沒繞彎子，連句「最近怎麼樣」之類的客套話都沒有。
「蘇唯，你說的條件我同意了。」
蘇唯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角色我也可以給你。」
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有幾片黃的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蘇唯腳邊。
「你明天或者後天……這兩天……你儘快來橫店吧，咱們把合同簽了。」
蔡一儂頓了一瞬，繼續說道。
「還有，你提前把假請好，可能要拍至少一個半月。」
蘇唯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那頭又補了一句。
「如果假不好請的話，到時候你聯繫我，我來和你們學校協調。」
她想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把該交代都交代了，於是說道。
「嗯，就這些。其他的我們見面詳聊。」
上課，吃飯，練功，回宿舍。
然而一直沒有接到蔡一儂的電話。
周三晚上，蘇唯從排練室回來，洗完澡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發起了呆。
不應該啊，這都幾天了。
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這個疑問一直在他腦海里縈繞不散。
也許蔡一儂覺得他還不夠資格讓她做出讓步吧。
五年約，自主權——
他提的那些條件，換作他是蔡一儂，大概也要掂量掂量。
人家是唐人影視的老闆。
憑什麼為一個連校門都還沒出的大一新生破例。
他想了一會兒就不想了。
「嗨，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蘇唯嘀咕一聲。
然後把毯子扯上來蓋住了自己的肚子。
除去這件事，還有另一件事很是麻煩。
蔡雯靜。
自從那天晚上排練完一起回宿舍之後，蔡雯靜對他就不太正常了。
說不上來哪裡出了問題，就是跟之前不太一樣了。
比如排練的時候她會特意留出時間跟他單獨對戲；
有時候明明那段戲跟方達生沒關係，她也拉著他陪她走一遍；
排練結束之後她也總是過來找他說話。
亂七八糟什麼都說，問他吃什麼，問他周末幹嘛了，問他高中在哪裡讀的。
蘇唯不傻，這事他上輩子也有經驗，再加上別人的打趣，他也知道了。
畢竟一個人對你有好感，那種感覺是藏不住的。
但他一直裝傻充楞。
她看他，他就低頭看劇本。
她把話題往生活上引，他就把話題拽回排練里。
她笑的時候他也笑，但笑完就轉頭跟其他人對詞。
有一次周寧有事先走了，趙磊也去學生會開會了，練習室里就剩他和蔡雯靜兩個人。
她收拾東西收得特別慢，劇本塞進包里又拿出來，拿出來又塞進去。
蘇唯沒敢問她怎麼了。
他把外套拉鏈拉上，說了句「走了」。
然後就一溜煙離開了。
蘇唯為什麼這麼做呢？
這倒不是蔡雯靜不好——
她挺好的，排戲認真，性格也直爽，長得也不差。
但他現在腦子裡裝的事情太多了。
《仙三》的試鏡結果懸而未決；
自己的路到底怎麼走也還沒想清楚；
再加上他目前確實沒有更進一步的想法。
所以他只能裝。
裝不知道，裝沒看見，裝不懂。
也許過一段時間蘇唯又會有想法，這都不好說。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隨著排練的次數多了之後，他們小組的戲確實越來越好了。
剛開始那段時間的生澀感一點點褪去。
蔡雯靜的變化最大。
自從那天晚上蘇唯說了那個「累」字之後，她演陳白露的方向整個調過來了。
不再去演「痛苦」，不再去演「頹廢」，而是把整個人放鬆下來。
她真的找到了一種「累到什麼都不想爭了」的狀態。
蘇唯自己的方達生也比之前更好了。
…………
星期四。
上午第三四節是表演課。
練習室里的椅子被挪到了兩邊，中間空出一塊地方充當表演區。
他們班二十多個人，分了五個小組。
每個小組表演時間七八分鐘到十來分鐘不等。
加上老師點評的時間，一堂大課下來剛好夠。
前面幾組演的時候，蘇唯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搭在膝蓋上，看得很認真。
很快輪到蘇唯他們組。
幾個人站起來，走到教室中間的空地上。
趙磊把兩把椅子搬到中間當道具，蔡雯靜坐在其中一把上，周寧蹲在她旁邊。
蘇唯站在對面，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表演開始了。
這一次，蘇唯說那句「白露，你變了」的時候，聲音不大。
蔡雯靜抬眼看他。
眼神里沒有感動，沒有愧疚，只有一種淡淡的、近乎溫柔的疲倦。
「達生，你來看我，我很高興。」
她說這句詞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但眼睛裡沒有笑。
後面周寧和趙磊的戲也都穩穩地走完了。
沒有人忘詞，沒有人搶拍，節奏是五個小組裡最舒服的。
等他們結束的時候，教室里安靜了一兩秒，然後有人帶頭鼓了幾下掌。
教表演的老周坐在第一排，翹著二郎腿，手裡拿著一支筆。
等掌聲停下之後，他才開口對著幾人點評。
「可以看得出來，你們都下了功夫了。」
老周把筆往桌上一擱，身子往後靠了靠。
他說完頓了頓，「雖然演技還差火候，但總體還是挺好的。」
他拿起筆，朝他們幾個的方向點了點。
「繼續努力。」
下了課之後，教室里的人陸陸續續往外走。
這是今天的最後一堂課，後面都沒課了。
蘇唯從教學樓出來，沿著那條兩邊栽著梧桐樹的路往宿舍走。
中午的太陽掛在頭頂，曬得後脖頸發燙。
他把外套脫了搭在胳膊上，走得不快不慢。
這時，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腳步停下，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
蔡一儂。
蘇唯站在路中間，愣了大概兩三秒鐘。
這兩天他還以為已經沒戲了呢，沒想到啊，轉折這馬上就來了：
這可真是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啊。
叮鈴鈴——
有個騎自行車的同學在他身後按了下鈴鐺。
他趕緊往路邊讓了讓，然後按下了接聽鍵。
「您好，蔡總。」
蘇唯刻意將語氣壓得平淡。
連他都覺得自己有點太裝了，明明心情激動，卻硬是要裝深沉。
電話那頭蔡一儂的聲音傳過來，還是那個語氣。
她沒繞彎子，連句「最近怎麼樣」之類的客套話都沒有。
「蘇唯，你說的條件我同意了。」
蘇唯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
「角色我也可以給你。」
路邊的梧桐樹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有幾片黃的打著旋兒落下來，落在蘇唯腳邊。
「你明天或者後天……這兩天……你儘快來橫店吧，咱們把合同簽了。」
蔡一儂頓了一瞬，繼續說道。
「還有，你提前把假請好，可能要拍至少一個半月。」
蘇唯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電話那頭又補了一句。
「如果假不好請的話，到時候你聯繫我，我來和你們學校協調。」
她想了一會兒，確定自己把該交代都交代了，於是說道。
「嗯，就這些。其他的我們見面詳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