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有沒有興趣
兩人一前一後往樓下走，中間隔著兩三步的距離。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蔡一儂在心裡斟酌措辭。
蘇唯也沒開口。
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那張臉和記憶里的某個形象越來越重合，可死活想不起來。
他索性也不急著問，等著對方先亮牌。
沉默著走出校門，拐進路邊那家咖啡館。
午後的人不算多，店裡很安靜，正適合談事。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來菜單。
「一杯拿鐵，謝謝。」
「冰美式。」
點完單，服務員轉身離開。
桌上只剩兩人，氣氛說不上尷尬，卻帶著幾分微妙的試探。
蔡一儂坐直了身子，率先打破沉默。
「先跟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蔡一儂，唐人影視的總裁。你或許聽過這個名字。」
蔡一儂三個字落進耳朵里的瞬間，蘇唯放在桌下的手驟然一緊。
唐人影視。
《仙劍奇俠傳》的出品方。
幾年前那部劇橫空出世，火遍大江南北，直接把胡戈劉藝妃推到了「頂流」行列。
當然現在還沒有頂流這個概念。
2008年的唐人，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無數念頭在腦子裡飛速閃過。
震驚只有短短一秒。
蘇唯很快就把情緒壓了下去，面上看不出太多波瀾。
他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穩得體：
「蔡總您好。」
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沒有普通學生見到行業大佬的侷促，也沒有刻意討好的熱絡，就只是很正常的一句問候。
蔡一儂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心裡多了幾分意外。
她見過太多年輕人了。
有一見到她就緊張得語無倫次的，有立刻掏簡歷恨不得塞她懷裡的，還有故意裝出一副老成樣子，反倒處處露怯的。
眼前這個學生，剛才聽見她名字的時候，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可也就一下，立刻就穩了下來，連坐姿都沒變。
這份定力，在大學生里，實在少見。
她暗暗點頭，心裡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我今天來北電，一是談校企合作，二是為我們正在拍的戲找幾個合適的演員。」
她看著蘇唯，語氣坦誠。
「《仙劍三》，你應該聽說過吧？」
「知道。」
蘇唯點頭，「我以前還玩過這款遊戲。」
這話不是客套，上輩子他確實玩過仙劍系列。
「那就更好了。」
蔡一儂眼睛一亮。
「戲裡有個角色叫重樓，我們找了快一個月，試了十幾個演員，始終沒找到特別貼合的。
剛才在樓梯間看見你，不管是外形還是氣質，都很符合我對這個角色的感覺。
所以想邀請你，來劇組試個鏡。」
重樓。
蘇唯心跳驟然快了半拍。
仙劍三里人氣最高的角色之一，孤傲霸道的魔尊，戲份不算最多，卻極其出彩，劇播之後圈粉無數。
更重要的是，《仙劍三》未來會爆成什麼樣，他比誰都清楚。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試鏡機會。
這是一張能直接讓他從新人圈跳出來、快速混個臉熟的入場券。
換做別的學生，聽見這話恐怕當場就喜形於色，甚至激動得跳起來。
蘇唯卻只是抬了抬眼，指尖在杯壁上輕輕碰了一下，冰美式的涼意透過玻璃傳過來，讓他愈發清醒。
儘管心裡翻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沉穩。
「謝謝蔡總認可，我當然有興趣。」
他語氣聽不出太多狂喜，只認真問道。
「請問試鏡的時間和地點大概定了嗎？我好提前準備。」
「時間大概就在這兩天，我讓助理跟你對接。」
蔡一儂拿出手機，「先留個聯繫方式吧。」
蘇唯報了自己的手機號。
很快，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是我手機號，你存一下。」
蔡一儂放下手機，看著他，話鋒一轉。
「另外，除了這次試鏡，我個人也很看好你的條件。
唐人這邊也有意向簽你，影視資源、包裝推廣都可以給你配套。
這件事，你也可以一起考慮考慮。」
簽約邀請拋出來，蘇唯心頭的熱度反而緩緩降了下去。
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他很清楚，現在的唐人是古裝賽道的天花板，簽進去不愁戲拍。
但唐人長約的苛刻也是出了名的，年限久，分成高，各種約束條款多。
一旦簽了，很多事就由不得自己了。
更何況，他手裡還有音樂的線。
如果簽了全約，音樂製作、發行必然要受公司鉗制，他原本的規劃就全亂了。
何況現在只是試鏡邀約，角色還沒拿到手，現在就談簽約，太早，也太被動。
心裡盤算得飛快，臉上卻沒露分毫。
他微微頷首，把話說得留有餘地：
「能被蔡總看好，是我的榮幸。不過簽約不是小事，我得好好想想，也跟家裡商量一下。」
不答應，也不拒絕。
既給了對方面子，也給自己留足了空間。
蔡一儂笑了笑。
沒立刻應下來，反倒更對她的胃口。
沉得住氣，知道權衡，不是見了機會就亂了章法的性子，這樣的人，在圈子裡才能走得遠。
「應該的。」
她點點頭，端起拿鐵喝了兩口，看了眼時間。
「我下午還得趕飛機，就不多聊了。試鏡的具體細節，我讓助理明天之前聯繫你。」
她說著站起身，剛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
「對了，聊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唯。」
「蘇唯……」
蔡一儂默念了一遍，把名字記在心裡，沖他點了點頭。
「那我們試鏡見。」
說完，她轉身推門走出了咖啡館。
門上的風鈴叮鈴輕響一聲，很快又歸於安靜。
蘇唯坐在原位，沒動。
他指尖摩挲著手機，通訊錄里剛存下的「蔡總」兩個字，還帶著點不真實。
面前的冰美式化了大半，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淌，在木質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從樓道里一場猝不及防的偶遇，到現在，前後不過一個小時。
他本來只是去交一張普通的表格。
轉眼就拿到了大熱劇集的核心角色試鏡，還有唐人影視的簽約意向。
換做任何一個北電大一新生，恐怕都要欣喜若狂。
一路上誰都沒說話。
蔡一儂在心裡斟酌措辭。
蘇唯也沒開口。
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那張臉和記憶里的某個形象越來越重合，可死活想不起來。
他索性也不急著問，等著對方先亮牌。
沉默著走出校門，拐進路邊那家咖啡館。
午後的人不算多，店裡很安靜，正適合談事。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務員遞來菜單。
「一杯拿鐵，謝謝。」
「冰美式。」
點完單，服務員轉身離開。
桌上只剩兩人，氣氛說不上尷尬，卻帶著幾分微妙的試探。
蔡一儂坐直了身子，率先打破沉默。
「先跟你做個自我介紹。我叫蔡一儂，唐人影視的總裁。你或許聽過這個名字。」
蔡一儂三個字落進耳朵里的瞬間，蘇唯放在桌下的手驟然一緊。
唐人影視。
《仙劍奇俠傳》的出品方。
幾年前那部劇橫空出世，火遍大江南北，直接把胡戈劉藝妃推到了「頂流」行列。
當然現在還沒有頂流這個概念。
2008年的唐人，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
無數念頭在腦子裡飛速閃過。
震驚只有短短一秒。
蘇唯很快就把情緒壓了下去，面上看不出太多波瀾。
他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穩得體：
「蔡總您好。」
不慌不忙，不卑不亢。
沒有普通學生見到行業大佬的侷促，也沒有刻意討好的熱絡，就只是很正常的一句問候。
蔡一儂端咖啡的手頓了一下，心裡多了幾分意外。
她見過太多年輕人了。
有一見到她就緊張得語無倫次的，有立刻掏簡歷恨不得塞她懷裡的，還有故意裝出一副老成樣子，反倒處處露怯的。
眼前這個學生，剛才聽見她名字的時候，眼神明顯動了一下。
可也就一下，立刻就穩了下來，連坐姿都沒變。
這份定力，在大學生里，實在少見。
她暗暗點頭，心裡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切入正題。
「我今天來北電，一是談校企合作，二是為我們正在拍的戲找幾個合適的演員。」
她看著蘇唯，語氣坦誠。
「《仙劍三》，你應該聽說過吧？」
「知道。」
蘇唯點頭，「我以前還玩過這款遊戲。」
這話不是客套，上輩子他確實玩過仙劍系列。
「那就更好了。」
蔡一儂眼睛一亮。
「戲裡有個角色叫重樓，我們找了快一個月，試了十幾個演員，始終沒找到特別貼合的。
剛才在樓梯間看見你，不管是外形還是氣質，都很符合我對這個角色的感覺。
所以想邀請你，來劇組試個鏡。」
重樓。
蘇唯心跳驟然快了半拍。
仙劍三里人氣最高的角色之一，孤傲霸道的魔尊，戲份不算最多，卻極其出彩，劇播之後圈粉無數。
更重要的是，《仙劍三》未來會爆成什麼樣，他比誰都清楚。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試鏡機會。
這是一張能直接讓他從新人圈跳出來、快速混個臉熟的入場券。
換做別的學生，聽見這話恐怕當場就喜形於色，甚至激動得跳起來。
蘇唯卻只是抬了抬眼，指尖在杯壁上輕輕碰了一下，冰美式的涼意透過玻璃傳過來，讓他愈發清醒。
儘管心裡翻起驚濤駭浪，面上卻依舊沉穩。
「謝謝蔡總認可，我當然有興趣。」
他語氣聽不出太多狂喜，只認真問道。
「請問試鏡的時間和地點大概定了嗎？我好提前準備。」
「時間大概就在這兩天，我讓助理跟你對接。」
蔡一儂拿出手機，「先留個聯繫方式吧。」
蘇唯報了自己的手機號。
很快，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這是我手機號，你存一下。」
蔡一儂放下手機，看著他，話鋒一轉。
「另外，除了這次試鏡，我個人也很看好你的條件。
唐人這邊也有意向簽你，影視資源、包裝推廣都可以給你配套。
這件事，你也可以一起考慮考慮。」
簽約邀請拋出來，蘇唯心頭的熱度反而緩緩降了下去。
大腦開始高速運轉。
他很清楚，現在的唐人是古裝賽道的天花板，簽進去不愁戲拍。
但唐人長約的苛刻也是出了名的，年限久，分成高，各種約束條款多。
一旦簽了，很多事就由不得自己了。
更何況，他手裡還有音樂的線。
如果簽了全約，音樂製作、發行必然要受公司鉗制，他原本的規劃就全亂了。
何況現在只是試鏡邀約，角色還沒拿到手，現在就談簽約，太早，也太被動。
心裡盤算得飛快，臉上卻沒露分毫。
他微微頷首，把話說得留有餘地：
「能被蔡總看好，是我的榮幸。不過簽約不是小事，我得好好想想，也跟家裡商量一下。」
不答應，也不拒絕。
既給了對方面子，也給自己留足了空間。
蔡一儂笑了笑。
沒立刻應下來，反倒更對她的胃口。
沉得住氣，知道權衡，不是見了機會就亂了章法的性子，這樣的人，在圈子裡才能走得遠。
「應該的。」
她點點頭，端起拿鐵喝了兩口，看了眼時間。
「我下午還得趕飛機，就不多聊了。試鏡的具體細節，我讓助理明天之前聯繫你。」
她說著站起身，剛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又停下腳步。
「對了，聊了半天，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蘇唯。」
「蘇唯……」
蔡一儂默念了一遍，把名字記在心裡，沖他點了點頭。
「那我們試鏡見。」
說完，她轉身推門走出了咖啡館。
門上的風鈴叮鈴輕響一聲，很快又歸於安靜。
蘇唯坐在原位，沒動。
他指尖摩挲著手機，通訊錄里剛存下的「蔡總」兩個字，還帶著點不真實。
面前的冰美式化了大半，杯壁凝著的水珠順著杯身往下淌，在木質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濕痕。
從樓道里一場猝不及防的偶遇，到現在，前後不過一個小時。
他本來只是去交一張普通的表格。
轉眼就拿到了大熱劇集的核心角色試鏡，還有唐人影視的簽約意向。
換做任何一個北電大一新生，恐怕都要欣喜若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