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再次見面
鋪完床，幾個人圍坐在一起，自然而然地聊開了。
竇蕭說他之前在加拿大讀書，後來想學表演，就回國考了北電。
張卓然是京城土著，高中就是學表演的藝考生，考了兩年才考上。
陳默魔都人，滬爺一枚，家裡做生意的。
之後又聊到高考完了之後都幹了什麼。
他們幾人無非就是吃喝玩樂，打零工掙錢。
輪到蘇唯，他笑了笑，說自己去拍了幾天GG，賺了點錢。
然後一個人去了西臧，又轉了一大圈，從西域到隴原到內蒙，剛回來沒幾天。
張卓然聽完愣了下：「一個人？跑了這麼遠？」
「嗯。」
「牛啊。」
張卓然豎起大拇指。
幾個大男生聊了半個多小時，基本就熟了。
之後大家商量著要去置辦些東西，於是去了學校超市一趟。
從超市回宿舍的路上，蘇唯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一直到上了樓、把東西歸置好，他也沒想起來。
第二天一早，新生接到通知：上午十點在教學樓開班會。
蘇唯和室友一塊兒過去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在聊天。
表演系人不多，他們這個班就二十來個人，但因為教室小，倒也坐得滿滿當當。
蘇唯習慣性地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竇蕭坐他旁邊。
張卓然本來想坐後面，被陳默拽到前面去了，理由是「前面好看的女生多，趁著剛開學多要幾個聯繫方式」。
輔導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老師，姓王，一看就是那種辦事不拖泥帶水的性格。
先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講了校園紀律、上課安排、安全注意事項，最後重點說了軍訓——為期十五天，校內進行，每天早上七點出操晚上九點結束，統一著裝，不准請假。
「不准請假」四個字一出來，底下明顯有幾聲嘆氣。
王老師笑了笑，很理解的樣子：「熬過去就好了，每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蘇唯一面聽，一面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教室。
他看到了幾張後來會在電視上頻繁出現的臉。
蔡雯靜坐在第三排，扎著馬尾，安安靜靜地聽。
潘芝琳在靠窗的位置，側臉輪廓很清晰。
還有幾個他叫不上名字但知道後來也混出了些名堂的。
不過更多的是那些他完全沒印象的面孔。
他們坐在這間教室里，表情或興奮或緊張，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面對什麼。
蘇唯知道。
幾年之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會慢慢淡出這個行業。
轉行的轉行，回老家的回老家，或者在劇組跑一輩子龍套。
運氣好的能在某個網劇里撈個配角，運氣不好的連台詞都輪不上幾句。
沒有誰對誰錯，這一行就是這樣——
進來了不一定能留下，留下了不一定能出頭。
他收回目光，沒再多關注。
王老師在前面又交代了幾句入學體檢的安排和軍訓的集合地點，然後拍了拍手說散會。
教室里嗡嗡地響起來，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下午待在宿舍，張卓然閒不住，嚷嚷著要去籃球場打球。
蘇唯不太想動，勸他：「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今天踏踏實實歇一天多好。」
張卓然頭也不抬，蹲在床底翻球鞋：
「正因為明天軍訓才得抓緊打兩場，等訓練一開，兩條腿酸得抬不起來，到時候想打都沒力氣。」
看他一副非去不可的樣子，蘇唯幾人拗不過，只能跟著一起。
因為人少又去隔壁寢室喊上幾個同學湊數。
北電的球場挨著操場，地面是水泥地，籃球架掉了大片油漆，底下的鐵架子鏽跡斑斑。
傍晚太陽偏西，球場一半曬著斜陽，一半遮在樓房陰影里，溫度不冷不熱，剛好合適。
這一打就打到將近六點，所有人身上的 T恤全被汗水浸透。
一群人收拾東西準備往食堂走，剛轉身，蘇唯迎面撞見闞青子。
對方老遠就沖他揮手，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
走近了，闞青子看著蘇唯滿頭大汗的樣子，滿臉嫌棄：
「明天就要軍訓了，你們怎麼還跑過來折騰？」
蘇唯側頭指了指一旁的張卓然：「是這位爺非要自找苦吃，攔都攔不住。」
身邊幾個男生全都眼睛直勾勾盯著兩人，眼神里全是八卦。
蘇唯無奈，主動開口介紹：
「給你們說下，這位是大二學姐闞青子，昨天報到多虧她給我帶路。」
說完又挨個點了點室友和隔壁寢室的幾人。
闞青子沖眾人點了點頭，拉過身旁女生介紹：
「這是我室友，景田。」
蘇唯心裡瞭然。
這人他當然認得，後世人人都說她是人間富貴花。
主要是背景深厚，網上翻遍各種消息，從頭到尾都沒人扒清楚底細。
更有意思的是她那奇特體質。
雖然外形亮眼，資源更是旁人想都不敢想，可怎麼捧都難大火，未來也只有一部《司藤》收穫了不錯的口碑，實在讓人費解。
簡單互相認識一圈，蘇唯順口客套一句：
「我們正要去食堂吃飯，學姐要是沒安排，不如一塊兒？」
他本意只是客氣一下，預想對方推脫兩句，自己順勢接話作罷。
沒料到闞青子根本不按他預想的來，回頭給景田遞了個放心的眼神，爽快應下：
「行啊，昨天幫你引路，你本來就該請我一頓飯的。」
話音落下，她直接拽著景田往前走，完全無視蘇唯錯愕的神情。
竇蕭、張卓然一群人立刻湊上來，滿臉壞笑地打趣。
「可以啊蘇唯，連大二學姐都主動湊上來，跟你一比我們都是渣渣啊。」
陳默也跟著起鬨：「既然你要陪學姐吃飯，我們就不跟著湊熱鬧了，趕緊跟上，別讓人等久了。」
幾人挨個上來拍蘇唯肩膀，眼神里的調侃藏都藏不住。
蘇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解釋。
前頭闞青子見他愣在原地不動，遠遠喊了一聲：
「蘇唯，站那兒幹嘛，快點走！」
喊聲拉回蘇唯的思緒，他不再停留，快步跟了上去。
竇蕭說他之前在加拿大讀書，後來想學表演，就回國考了北電。
張卓然是京城土著，高中就是學表演的藝考生，考了兩年才考上。
陳默魔都人，滬爺一枚，家裡做生意的。
之後又聊到高考完了之後都幹了什麼。
他們幾人無非就是吃喝玩樂，打零工掙錢。
輪到蘇唯，他笑了笑，說自己去拍了幾天GG，賺了點錢。
然後一個人去了西臧，又轉了一大圈，從西域到隴原到內蒙，剛回來沒幾天。
張卓然聽完愣了下：「一個人？跑了這麼遠？」
「嗯。」
「牛啊。」
張卓然豎起大拇指。
幾個大男生聊了半個多小時，基本就熟了。
之後大家商量著要去置辦些東西，於是去了學校超市一趟。
從超市回宿舍的路上，蘇唯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東西。
但具體是什麼，一直到上了樓、把東西歸置好，他也沒想起來。
第二天一早，新生接到通知：上午十點在教學樓開班會。
蘇唯和室友一塊兒過去的時候，教室里已經坐了不少人，三三兩兩在聊天。
表演系人不多，他們這個班就二十來個人，但因為教室小，倒也坐得滿滿當當。
蘇唯習慣性地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竇蕭坐他旁邊。
張卓然本來想坐後面，被陳默拽到前面去了，理由是「前面好看的女生多，趁著剛開學多要幾個聯繫方式」。
輔導員是個三十出頭的年輕老師，姓王，一看就是那種辦事不拖泥帶水的性格。
先做了個自我介紹，然後講了校園紀律、上課安排、安全注意事項，最後重點說了軍訓——為期十五天，校內進行，每天早上七點出操晚上九點結束，統一著裝，不准請假。
「不准請假」四個字一出來，底下明顯有幾聲嘆氣。
王老師笑了笑，很理解的樣子：「熬過去就好了，每年都是這麼過來的。」
蘇唯一面聽，一面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教室。
他看到了幾張後來會在電視上頻繁出現的臉。
蔡雯靜坐在第三排，扎著馬尾，安安靜靜地聽。
潘芝琳在靠窗的位置，側臉輪廓很清晰。
還有幾個他叫不上名字但知道後來也混出了些名堂的。
不過更多的是那些他完全沒印象的面孔。
他們坐在這間教室里，表情或興奮或緊張，還不知道自己將來會面對什麼。
蘇唯知道。
幾年之後，這些人中的大部分會慢慢淡出這個行業。
轉行的轉行，回老家的回老家，或者在劇組跑一輩子龍套。
運氣好的能在某個網劇里撈個配角，運氣不好的連台詞都輪不上幾句。
沒有誰對誰錯，這一行就是這樣——
進來了不一定能留下，留下了不一定能出頭。
他收回目光，沒再多關注。
王老師在前面又交代了幾句入學體檢的安排和軍訓的集合地點，然後拍了拍手說散會。
教室里嗡嗡地響起來，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下午待在宿舍，張卓然閒不住，嚷嚷著要去籃球場打球。
蘇唯不太想動，勸他：「明天就要開始軍訓，今天踏踏實實歇一天多好。」
張卓然頭也不抬，蹲在床底翻球鞋：
「正因為明天軍訓才得抓緊打兩場，等訓練一開，兩條腿酸得抬不起來，到時候想打都沒力氣。」
看他一副非去不可的樣子，蘇唯幾人拗不過，只能跟著一起。
因為人少又去隔壁寢室喊上幾個同學湊數。
北電的球場挨著操場，地面是水泥地，籃球架掉了大片油漆，底下的鐵架子鏽跡斑斑。
傍晚太陽偏西，球場一半曬著斜陽，一半遮在樓房陰影里，溫度不冷不熱，剛好合適。
這一打就打到將近六點，所有人身上的 T恤全被汗水浸透。
一群人收拾東西準備往食堂走，剛轉身，蘇唯迎面撞見闞青子。
對方老遠就沖他揮手，身邊還跟著一個女生。
走近了，闞青子看著蘇唯滿頭大汗的樣子，滿臉嫌棄：
「明天就要軍訓了，你們怎麼還跑過來折騰？」
蘇唯側頭指了指一旁的張卓然：「是這位爺非要自找苦吃，攔都攔不住。」
身邊幾個男生全都眼睛直勾勾盯著兩人，眼神里全是八卦。
蘇唯無奈，主動開口介紹：
「給你們說下，這位是大二學姐闞青子，昨天報到多虧她給我帶路。」
說完又挨個點了點室友和隔壁寢室的幾人。
闞青子沖眾人點了點頭，拉過身旁女生介紹：
「這是我室友，景田。」
蘇唯心裡瞭然。
這人他當然認得，後世人人都說她是人間富貴花。
主要是背景深厚，網上翻遍各種消息，從頭到尾都沒人扒清楚底細。
更有意思的是她那奇特體質。
雖然外形亮眼，資源更是旁人想都不敢想，可怎麼捧都難大火，未來也只有一部《司藤》收穫了不錯的口碑，實在讓人費解。
簡單互相認識一圈，蘇唯順口客套一句：
「我們正要去食堂吃飯，學姐要是沒安排，不如一塊兒？」
他本意只是客氣一下，預想對方推脫兩句，自己順勢接話作罷。
沒料到闞青子根本不按他預想的來，回頭給景田遞了個放心的眼神，爽快應下：
「行啊，昨天幫你引路，你本來就該請我一頓飯的。」
話音落下，她直接拽著景田往前走，完全無視蘇唯錯愕的神情。
竇蕭、張卓然一群人立刻湊上來，滿臉壞笑地打趣。
「可以啊蘇唯，連大二學姐都主動湊上來，跟你一比我們都是渣渣啊。」
陳默也跟著起鬨：「既然你要陪學姐吃飯，我們就不跟著湊熱鬧了，趕緊跟上，別讓人等久了。」
幾人挨個上來拍蘇唯肩膀，眼神里的調侃藏都藏不住。
蘇唯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解釋。
前頭闞青子見他愣在原地不動，遠遠喊了一聲：
「蘇唯，站那兒幹嘛，快點走！」
喊聲拉回蘇唯的思緒，他不再停留，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