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退賽的餘波
跟陳楚聲這樣優秀的選手爭奪冠軍，他曾經想像過那個畫面。
但那個畫面，永遠不會有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天娛那份合約，又覺得沒什麼。
未來的機會還有很多，他沒必要為了一個冠軍的虛名將自己的未來綁定在這樣一輛註定沒什麼前途的戰車上。
有時候，放棄比堅持更需要勇氣。
他在廣場上站了片刻，正準備揮手攔計程車，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磚上，「嗒、嗒、嗒」，不快不慢。
蘇唯轉過身。
是龍丹尼。
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她當時以為「退賽」只是蘇唯不想簽約的託詞，說說而已。
沒想到他真敢在直播現場這麼幹。
這小子，來真的。
兩個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對視了片刻。
龍丹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蘇唯等了兩秒，見她一直沒有開口，便朝她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他還得回去收拾行李呢。
既然已經退賽，再住人家節目組安排的宿舍就不好了。
雖然節目組大概也不在乎這種小事。
蘇唯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拐角。
演播廳里的直播還在繼續。
何炯和汪寒還在按照台本走流程，選手們還在唱，該有的環節一個沒少。
少一個人而已，一台投資上千萬的直播節目不會因為一個選手退賽就停擺。
但網上不一樣。
2007年的網際網路，論絕對用戶數遠不如十幾年後，但論戰鬥力，那是一點都不差。
天涯、貓撲、貼吧、新浪博客，這些地方的用戶打起口水仗來，個個都是祖安級選手。
蘇唯退賽的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扔進了這些地方。
天涯娛樂八卦版塊，一個標題為「【直播樓】快樂男聲五進四！！速來！！」的帖子裡，在蘇唯退賽之前，畫風還是這樣的：
「這一輪蘇星表現一般啊，音準有點飄」
「陳楚聲穩得一批」
「蘇唯的《發如雪》改編也太絕了，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樓上+1，從來沒聽過這種版本的《發如雪》」
當蘇唯說出「我決定，退出比賽」的時候，帖子的畫風瞬間突變：
「？？？？？？？？」
「我是不是聽錯了？？？？」
「退賽？？？？什麼情況？？？？」
「不是，剛唱完那麼好聽一首歌，然後直接退賽？？這什麼神仙操作？？」
「樓主樓主你快出來說句話啊！！！」
「媽的我剛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個，有沒有好心人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
「嚴重懷疑是被迫退賽！節目組出來挨打！」
「之前就聽說天娛簽約的條件很苛刻，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樓上細說」
「細說+1」
「細說+10086」
「放個耳朵在這裡」
與此同時，百度蘇唯吧。
蘇唯宣布退賽的那一秒，整個貼吧所有正在刷帖的人集體愣住。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有沒有人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吧主呢？？吧主你出來說句話啊！！！」
「我從蓉城賽區就開始追他，一步一步看著他走到今天，為什麼啊」
「哭了，真的哭了」
「我室友問我為什麼突然開始哭，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退賽就退賽吧，反正我會一直支持他」
而在這些帖子中間，偶爾會冒出幾個試圖理中客的聲音：
「說實話，我倒是挺佩服他的。這種舞台上當眾宣布退賽，換你你敢嗎？」
下面一水的回覆：「確實不敢」
「換我肯定沒這個勇氣」
「我連辭職都不敢裸辭，他敢在直播上退賽，respect」
但也有另一個畫風的：
「笑死，前面說蘇唯跟陳楚聲爭冠軍的，現在人家直接不玩了」
「陳楚聲：人在台上站，冠從天上來」
「蘇唯：冠軍給你了，我走了」
「好形容，哈哈哈」
「所以現在五進四，淘汰誰？好難猜呢！！」
芒果衛視的官方論壇也被刷屏了。
管理員刪帖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發帖的速度，首頁全是關於退賽的帖子，刷新一下多出來好幾頁。
「節目組到底對蘇唯做了什麼？」
「天娛出來解釋一下」
「別的選秀節目也有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選手退賽嗎？求科普」
「這個退賽也太草率了，個人原因三個字就打發了？」
「目測明天娛樂版頭條預定」
蘇唯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靠在車窗上，外面的城市夜景不停的從眼前滑過去。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瞄了他一眼，心裡暗嘆一聲：這小伙子長得可真俊。
但他也沒多問。
星城這地方，他拉過的明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早見怪不怪了。
車停在「男聲學院」樓下。
蘇唯背著包上樓。
宿舍里空蕩蕩的，其他人都還在演播廳比賽。
他把自己的衣服疊好裝進箱子，又把這兩月攢的一些零碎東西收一收。
正收拾著，手機響了。
魏辰發來的簡訊：「你到哪了？」
蘇唯回：「宿舍，收拾東西。」
過了一會兒，魏辰的簡訊才回來，只有一行字：「以後常聯繫。」
蘇唯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發過去：「加油。」
然後把手機揣進兜里，站起來關了燈。
他拖著行李箱下樓，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今天已經沒有回家的機票了，明天再走。
辦好入住，刷卡進門，把行李箱往牆角一靠。
他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而此時此刻，他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吵翻天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帖子。
蘇唯退賽的消息在各大論壇炸開之後，網友的討論方向一開始還算正常。
有人震驚，有人惋惜，有人罵節目組，有人猜內幕。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為什麼？
就在各路言論瘋狂輸出、誰都說不清楚的時候，一個匿名帖子突然出現在了天涯娛樂八卦版塊。
標題很短，但信息量極大——
「【爆料】蘇唯退賽前，被導演叫進辦公室談了十多分鐘。」
帖子正文沒幾個字：樓主朋友是現場的工作人員，親眼看見蘇唯被龍丹尼叫走，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的時候表情就不對了。
然後沒多久，蘇唯上台唱了《發如雪》，唱完直接宣布退賽。
中間發生了什麼，你們自己品。
但那個畫面，永遠不會有了。
不過他轉念一想天娛那份合約，又覺得沒什麼。
未來的機會還有很多，他沒必要為了一個冠軍的虛名將自己的未來綁定在這樣一輛註定沒什麼前途的戰車上。
有時候，放棄比堅持更需要勇氣。
他在廣場上站了片刻，正準備揮手攔計程車，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
皮鞋踩在地磚上，「嗒、嗒、嗒」，不快不慢。
蘇唯轉過身。
是龍丹尼。
她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她當時以為「退賽」只是蘇唯不想簽約的託詞，說說而已。
沒想到他真敢在直播現場這麼幹。
這小子，來真的。
兩個人隔著十來米的距離對視了片刻。
龍丹尼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蘇唯等了兩秒，見她一直沒有開口，便朝她點了一下頭，轉身走了。
他還得回去收拾行李呢。
既然已經退賽，再住人家節目組安排的宿舍就不好了。
雖然節目組大概也不在乎這種小事。
蘇唯的身影消失在路口拐角。
演播廳里的直播還在繼續。
何炯和汪寒還在按照台本走流程，選手們還在唱，該有的環節一個沒少。
少一個人而已，一台投資上千萬的直播節目不會因為一個選手退賽就停擺。
但網上不一樣。
2007年的網際網路，論絕對用戶數遠不如十幾年後，但論戰鬥力，那是一點都不差。
天涯、貓撲、貼吧、新浪博客，這些地方的用戶打起口水仗來，個個都是祖安級選手。
蘇唯退賽的消息，像一顆深水炸彈扔進了這些地方。
天涯娛樂八卦版塊，一個標題為「【直播樓】快樂男聲五進四！！速來！！」的帖子裡，在蘇唯退賽之前，畫風還是這樣的：
「這一輪蘇星表現一般啊，音準有點飄」
「陳楚聲穩得一批」
「蘇唯的《發如雪》改編也太絕了，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樓上+1，從來沒聽過這種版本的《發如雪》」
當蘇唯說出「我決定，退出比賽」的時候，帖子的畫風瞬間突變：
「？？？？？？？？」
「我是不是聽錯了？？？？」
「退賽？？？？什麼情況？？？？」
「不是，剛唱完那麼好聽一首歌，然後直接退賽？？這什麼神仙操作？？」
「樓主樓主你快出來說句話啊！！！」
「媽的我剛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個，有沒有好心人解釋一下發生了什麼」
「嚴重懷疑是被迫退賽！節目組出來挨打！」
「之前就聽說天娛簽約的條件很苛刻，不會是因為這個吧」
「樓上細說」
「細說+1」
「細說+10086」
「放個耳朵在這裡」
與此同時，百度蘇唯吧。
蘇唯宣布退賽的那一秒，整個貼吧所有正在刷帖的人集體愣住。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有沒有人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吧主呢？？吧主你出來說句話啊！！！」
「我從蓉城賽區就開始追他，一步一步看著他走到今天，為什麼啊」
「哭了，真的哭了」
「我室友問我為什麼突然開始哭，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退賽就退賽吧，反正我會一直支持他」
而在這些帖子中間，偶爾會冒出幾個試圖理中客的聲音：
「說實話，我倒是挺佩服他的。這種舞台上當眾宣布退賽，換你你敢嗎？」
下面一水的回覆：「確實不敢」
「換我肯定沒這個勇氣」
「我連辭職都不敢裸辭，他敢在直播上退賽，respect」
但也有另一個畫風的：
「笑死，前面說蘇唯跟陳楚聲爭冠軍的，現在人家直接不玩了」
「陳楚聲：人在台上站，冠從天上來」
「蘇唯：冠軍給你了，我走了」
「好形容，哈哈哈」
「所以現在五進四，淘汰誰？好難猜呢！！」
芒果衛視的官方論壇也被刷屏了。
管理員刪帖的速度遠遠趕不上發帖的速度，首頁全是關於退賽的帖子，刷新一下多出來好幾頁。
「節目組到底對蘇唯做了什麼？」
「天娛出來解釋一下」
「別的選秀節目也有在這麼關鍵的時候選手退賽嗎？求科普」
「這個退賽也太草率了，個人原因三個字就打發了？」
「目測明天娛樂版頭條預定」
蘇唯對這些一無所知。
他靠在車窗上，外面的城市夜景不停的從眼前滑過去。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里瞄了他一眼，心裡暗嘆一聲：這小伙子長得可真俊。
但他也沒多問。
星城這地方，他拉過的明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早見怪不怪了。
車停在「男聲學院」樓下。
蘇唯背著包上樓。
宿舍里空蕩蕩的，其他人都還在演播廳比賽。
他把自己的衣服疊好裝進箱子，又把這兩月攢的一些零碎東西收一收。
正收拾著，手機響了。
魏辰發來的簡訊：「你到哪了？」
蘇唯回：「宿舍，收拾東西。」
過了一會兒，魏辰的簡訊才回來，只有一行字：「以後常聯繫。」
蘇唯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發過去：「加油。」
然後把手機揣進兜里，站起來關了燈。
他拖著行李箱下樓，在附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
今天已經沒有回家的機票了，明天再走。
辦好入住，刷卡進門，把行李箱往牆角一靠。
他躺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而此時此刻，他並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經吵翻天了。
事情的起因是一個帖子。
蘇唯退賽的消息在各大論壇炸開之後，網友的討論方向一開始還算正常。
有人震驚，有人惋惜，有人罵節目組，有人猜內幕。
所有人都在問同一個問題：為什麼？
就在各路言論瘋狂輸出、誰都說不清楚的時候，一個匿名帖子突然出現在了天涯娛樂八卦版塊。
標題很短，但信息量極大——
「【爆料】蘇唯退賽前，被導演叫進辦公室談了十多分鐘。」
帖子正文沒幾個字：樓主朋友是現場的工作人員，親眼看見蘇唯被龍丹尼叫走，進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出來的時候表情就不對了。
然後沒多久，蘇唯上台唱了《發如雪》，唱完直接宣布退賽。
中間發生了什麼，你們自己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