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不太對勁
第35章 不太對勁
林平志感覺整個龍都不好了。
稍微有點兒腦子都知道這事兒絕對不是巧合，自己那位勤勞的母親大人，真的來遊戲裡開館子了！
幾乎是本能地，林平志慫了，縮著脖子混進人流，離那家餃子鋪越遠越好。
直到走出去兩條巷子，他才靠在牆根上喘了一口氣，腦子裡翻江倒海。
之前她不就嘴上說說，怎麼真的就進遊戲來了。這遊戲的頭盔格外難弄，她又是從哪兒弄的頭盔，哪兒來的本錢開店？
他越想越不對勁。
這事兒，得去現實里摸一摸。
正心慌著，一條信息蹦了出來。
【白袍斯嘉麗：聯繫好了，那個小侏儒讓我轉告你，今天傍晚會有船到庫爾城的南九碼頭。】
林平志回了個謝謝，想了想，找了家旅館住下，掛上了暫離。
現實時間剛到晚上十點，天色正暗得深沉，肚子照例叫了起來。
客廳里沒什麼動靜，陳偉豐那貨估計正在肝任務，林平志靠在沙發上，打開外賣軟體，鬼使神差地點了份水餃。
剛才在遊戲裡那一眼又冒了出來，窗口裡那一團白霧似的蒸汽，媽媽的手在面板上左捏右捏。
他打開外賣App，鬼使神差地搜了一個詞。
水餃。
下完訂單，手機又震了一下。
【房東張姨：小林啊，快到日子了，後面三個月的房租別忘了。】
林平志努了努嘴，打開遊戲官網，兌換了600金幣，6000塊錢還沒捂熱，直接轉給了房東。
感謝《蒸汽與聖光》，感謝策劃大大，感謝前公司HR。
放下手機，林平志盯著天花板。
這間兩室的屋子不知不覺已經住了快四年，從畢業開始就和陳偉豐待在這兒，都快忘了跟自己母親說了多少回「工作穩定別擔心」。
最近倒是說得少了，一來是他遊戲內外時間顛倒，二來是魏淑芬女士確實也問得少。
他原以為她是忙著在小區里跳廣場舞，現在明白了，那是忙著在遊戲裡開店。
林平志輕輕搖了搖頭，盤著腿靠在沙發上，準備刷會兒論壇等外賣，手機又震了一下。
【王思琪：哥，在嗎？】
林平志愣了一下。
王思琪是星海的運營，公司裁員的時候，她逃過一劫。兩人的交集始於同一期的入職培訓，後來項目上偶爾打個招呼。
上回她給他發消息，還是自己剛被開的時候，那條「聽說公司開始裁員了」的信息還掛在那兒，沒回。
他指尖動了一下。
【林平志：？】
【王思琪：明天有空嗎？出來吃個飯吧，我請你。】
林平志本能地想要拒絕。
非親非故的，吃什麼飯，本海霧之主還有大好的海盜事業要發展。
手機又震了一下。
【王思琪：我感覺公司新代理的這個遊戲有些不對勁兒，想和你聊聊。】
林平志來了興致。
星海裁員就是為了全力代理《蒸汽與聖光》，現在一個運營的小職員卻跟自己說，這遊戲不對勁兒。
那可是相當不對勁兒，對勁兒的遊戲能讓玩家成BOSS嗎？
【林平志：行，明天中午吧，地點你定。】
【王思琪：東城世紀公園那邊的老巷茶餐廳，12點？】
【林平志：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盯著天花板。過了不知道多久，門鈴響了。
拉開門，外面站著個戴著小黃帽的外賣員，遞過來一個塑膠袋。
「您好，您的外賣。」
林平志「嗯」了一聲，伸手去接，正準備關門，外賣員忽然又一次開口了。
「小哥，那遊戲好玩兒不？」
林平志抬起眼皮，注視著對方。
是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頂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卻不像飽經風霜的樣子。
他沒說話，神情已經顯露出自己的疑惑。
外賣員笑了出來：「別誤會，上次您那遊戲頭盔，也是我送的。」
「你不是送外賣的麼？」林平志直接問了出來。
「偶爾也跑腿。」外賣員並沒有覺得冒犯，掛著友善的笑容。
林平志「哦」了一聲，含糊地答著：「還行，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外賣員說著，轉身離去。
林平志關上門，腦子漸漸清明起來。
他說的是「那就好」，他說是他送來的頭盔。
林平志立刻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拉開門，那個外賣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道中。
冷汗，第一次順著他的脊背，冒了出來。
回到線上，南九碼頭還空著，船還沒來，林平志先找到了九個小弟。
蒸汽老黃曆不在，不知道又去哪兒研究什麼資料去了。
「大哥，接下來做什麼？」狂劍有些期待地問道。
「我最近有點事要辦，你們各自玩兒，把等級提一提。」林平志敷衍著，他本來的計劃就是和船一起回島一趟，算著日子，魯夫和塞德里克也該回來了。
小弟們倒也懂事地沒多問。
又給老黃曆留了言，囑咐他扒到信息跟自己說一聲，林平志便回到了碼頭，安心等到傍晚，一條商船緩緩靠進碼頭。
林平志仔細看了看那船，認了出來。
飛翔的荷蘭人號。
船還沒靠穩，一個人就直接跳到了棧橋上，弓著背，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正是塞德里克。
林平志也快速迎了上去：「怎麼是你來了，魯夫叔呢？」
「船長。」
塞德里克低聲打了個招呼。
「我們剛回幽霧島，就得知焰島已經被收復的事，大副去焰島了，正好布蘭利傳訊，我就來庫爾城接應一下。」
林平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辛苦，帶著幾個水手，來到臨時租的倉庫，糧種和巴頓都在這兒。
塞德里克一見到巴頓，樂了出來。
「喲，這老賭狗，怎麼落您手裡了？」
林平志嘿嘿一笑：「不只是他，紅須和沙鰻現在都沒了。」
塞德里克倒是也沒多問：「讓他和烏德里克隊長做個伴？」
林平志點了下頭：「我也和你們回去，有些事要跟魯夫叔好好商量一下。」
水手們把糧種全部搬上船，飛翔的荷蘭人號再次揚帆。
林平志靠在船長椅上，看了下遊戲時間，夜裡十一點，剛好來得及赴約。
老巷茶餐廳離他住的地兒倒是不遠，三站地鐵，出了地鐵口，斜對面就能看到。
王思琪已經到了，挑了靠窗的位子，扎著馬尾，戴著一副眼鏡，沒怎麼刻意打扮，頂著淡妝加上灰色襯衫卡其褲，還是當年公司里的「加班套件」，好像一直沒怎麼變。
她抬頭看見林平志，眼睛彎了一下，揮了揮手。
林平志在她對面坐下：「你氣色不錯嘛。」
「你也比我以為的好。」王思琪推了菜單過來，「想吃什麼，隨便點。」
「喲，漲工資了？」林平志隨口調侃了一句，又把菜單推了回去，「你看著來吧，我都行。」
王思琪偷偷笑了一下，也沒客氣。
點完單，王思琪倒也沒委婉，直接問了出來。
「聽說離職的時候，HR給大家發了《蒸汽與聖光》的頭盔兌換碼，真的假的？」
林平志喝了口檸檬水，點了點頭：「對，我也有一個，一直在玩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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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著，瞥了眼王思琪：「你沒試試？」
王思琪咬了下嘴唇，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壓低了不少：「我就是想跟你聊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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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平志挑了下眉頭：「怎麼說？」
王思琪沉吟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林平志看著，忽然感覺這姑娘思考的樣子，好像還有點兒好看。
「就是感覺，遊戲的開發商特別神秘，我目前的工作也非常簡單，就是整理一下玩家數據，刷一刷論壇有沒有什麼違規之類的。」
王思琪快速說著，表情卻越來越嚴肅。
「比較奇怪的地方在於，我這個崗位通常是要和開發商的策劃團隊對接的，但開服到現在快兩周了，連個工作郵箱都沒見到，更不用說後面的活動方案和版本規劃。」
林平志想起了自己怎麼也扒不出來的開發商，但並沒急著表露，而是把心裡的疑惑壓了下去。
「也正常嘛，剛開服，新版本還不著急，溝通什麼的，可能是你權限還不夠？」
「不是的。」
王思琪輕輕搖了搖頭。
「官網資料庫里的初始內容，其實非常有限，玩家們看到的所謂資料，其實都是公司和工作室合作，自己摸索出來的。」
林平志的表情也不自覺地凝重起來。
王思琪的雙眸緊鎖在林平志身上，聲音低沉，卻更顯得鄭重。
「哥，我懷疑，這遊戲根本沒有開發商，它是一個————真實的世界。」
林平志感覺整個龍都不好了。
稍微有點兒腦子都知道這事兒絕對不是巧合，自己那位勤勞的母親大人，真的來遊戲裡開館子了！
幾乎是本能地，林平志慫了，縮著脖子混進人流，離那家餃子鋪越遠越好。
直到走出去兩條巷子，他才靠在牆根上喘了一口氣，腦子裡翻江倒海。
之前她不就嘴上說說，怎麼真的就進遊戲來了。這遊戲的頭盔格外難弄，她又是從哪兒弄的頭盔，哪兒來的本錢開店？
他越想越不對勁。
這事兒，得去現實里摸一摸。
正心慌著，一條信息蹦了出來。
【白袍斯嘉麗：聯繫好了，那個小侏儒讓我轉告你，今天傍晚會有船到庫爾城的南九碼頭。】
林平志回了個謝謝，想了想，找了家旅館住下，掛上了暫離。
現實時間剛到晚上十點，天色正暗得深沉，肚子照例叫了起來。
客廳里沒什麼動靜，陳偉豐那貨估計正在肝任務，林平志靠在沙發上，打開外賣軟體，鬼使神差地點了份水餃。
剛才在遊戲裡那一眼又冒了出來，窗口裡那一團白霧似的蒸汽，媽媽的手在面板上左捏右捏。
他打開外賣App，鬼使神差地搜了一個詞。
水餃。
下完訂單，手機又震了一下。
【房東張姨：小林啊，快到日子了，後面三個月的房租別忘了。】
林平志努了努嘴，打開遊戲官網，兌換了600金幣，6000塊錢還沒捂熱，直接轉給了房東。
感謝《蒸汽與聖光》，感謝策劃大大，感謝前公司HR。
放下手機，林平志盯著天花板。
這間兩室的屋子不知不覺已經住了快四年，從畢業開始就和陳偉豐待在這兒，都快忘了跟自己母親說了多少回「工作穩定別擔心」。
最近倒是說得少了，一來是他遊戲內外時間顛倒，二來是魏淑芬女士確實也問得少。
他原以為她是忙著在小區里跳廣場舞，現在明白了，那是忙著在遊戲裡開店。
林平志輕輕搖了搖頭，盤著腿靠在沙發上，準備刷會兒論壇等外賣，手機又震了一下。
【王思琪：哥，在嗎？】
林平志愣了一下。
王思琪是星海的運營，公司裁員的時候，她逃過一劫。兩人的交集始於同一期的入職培訓，後來項目上偶爾打個招呼。
上回她給他發消息，還是自己剛被開的時候，那條「聽說公司開始裁員了」的信息還掛在那兒，沒回。
他指尖動了一下。
【林平志：？】
【王思琪：明天有空嗎？出來吃個飯吧，我請你。】
林平志本能地想要拒絕。
非親非故的，吃什麼飯，本海霧之主還有大好的海盜事業要發展。
手機又震了一下。
【王思琪：我感覺公司新代理的這個遊戲有些不對勁兒，想和你聊聊。】
林平志來了興致。
星海裁員就是為了全力代理《蒸汽與聖光》，現在一個運營的小職員卻跟自己說，這遊戲不對勁兒。
那可是相當不對勁兒，對勁兒的遊戲能讓玩家成BOSS嗎？
【林平志：行，明天中午吧，地點你定。】
【王思琪：東城世紀公園那邊的老巷茶餐廳，12點？】
【林平志：好。】
放下手機，他繼續盯著天花板。過了不知道多久，門鈴響了。
拉開門，外面站著個戴著小黃帽的外賣員，遞過來一個塑膠袋。
「您好，您的外賣。」
林平志「嗯」了一聲，伸手去接，正準備關門，外賣員忽然又一次開口了。
「小哥，那遊戲好玩兒不？」
林平志抬起眼皮，注視著對方。
是個看起來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頂著一副眼鏡，看起來卻不像飽經風霜的樣子。
他沒說話，神情已經顯露出自己的疑惑。
外賣員笑了出來：「別誤會，上次您那遊戲頭盔，也是我送的。」
「你不是送外賣的麼？」林平志直接問了出來。
「偶爾也跑腿。」外賣員並沒有覺得冒犯，掛著友善的笑容。
林平志「哦」了一聲，含糊地答著：「還行，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外賣員說著，轉身離去。
林平志關上門，腦子漸漸清明起來。
他說的是「那就好」，他說是他送來的頭盔。
林平志立刻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拉開門，那個外賣員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道中。
冷汗，第一次順著他的脊背，冒了出來。
回到線上，南九碼頭還空著，船還沒來，林平志先找到了九個小弟。
蒸汽老黃曆不在，不知道又去哪兒研究什麼資料去了。
「大哥，接下來做什麼？」狂劍有些期待地問道。
「我最近有點事要辦，你們各自玩兒，把等級提一提。」林平志敷衍著，他本來的計劃就是和船一起回島一趟，算著日子，魯夫和塞德里克也該回來了。
小弟們倒也懂事地沒多問。
又給老黃曆留了言，囑咐他扒到信息跟自己說一聲，林平志便回到了碼頭，安心等到傍晚，一條商船緩緩靠進碼頭。
林平志仔細看了看那船，認了出來。
飛翔的荷蘭人號。
船還沒靠穩，一個人就直接跳到了棧橋上，弓著背，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正是塞德里克。
林平志也快速迎了上去：「怎麼是你來了，魯夫叔呢？」
「船長。」
塞德里克低聲打了個招呼。
「我們剛回幽霧島，就得知焰島已經被收復的事，大副去焰島了，正好布蘭利傳訊，我就來庫爾城接應一下。」
林平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聲辛苦，帶著幾個水手，來到臨時租的倉庫，糧種和巴頓都在這兒。
塞德里克一見到巴頓，樂了出來。
「喲，這老賭狗，怎麼落您手裡了？」
林平志嘿嘿一笑：「不只是他，紅須和沙鰻現在都沒了。」
塞德里克倒是也沒多問：「讓他和烏德里克隊長做個伴？」
林平志點了下頭：「我也和你們回去，有些事要跟魯夫叔好好商量一下。」
水手們把糧種全部搬上船，飛翔的荷蘭人號再次揚帆。
林平志靠在船長椅上，看了下遊戲時間，夜裡十一點，剛好來得及赴約。
老巷茶餐廳離他住的地兒倒是不遠，三站地鐵，出了地鐵口，斜對面就能看到。
王思琪已經到了，挑了靠窗的位子，扎著馬尾，戴著一副眼鏡，沒怎麼刻意打扮，頂著淡妝加上灰色襯衫卡其褲，還是當年公司里的「加班套件」，好像一直沒怎麼變。
她抬頭看見林平志，眼睛彎了一下，揮了揮手。
林平志在她對面坐下：「你氣色不錯嘛。」
「你也比我以為的好。」王思琪推了菜單過來，「想吃什麼，隨便點。」
「喲，漲工資了？」林平志隨口調侃了一句，又把菜單推了回去，「你看著來吧，我都行。」
王思琪偷偷笑了一下，也沒客氣。
點完單，王思琪倒也沒委婉，直接問了出來。
「聽說離職的時候，HR給大家發了《蒸汽與聖光》的頭盔兌換碼，真的假的？」
林平志喝了口檸檬水，點了點頭：「對，我也有一個，一直在玩兒呢。
97
他說著，瞥了眼王思琪：「你沒試試？」
王思琪咬了下嘴唇，左右看了一眼，聲音壓低了不少：「我就是想跟你聊這個。
1
林平志挑了下眉頭：「怎麼說？」
王思琪沉吟了一會兒，似乎在組織語言。林平志看著，忽然感覺這姑娘思考的樣子，好像還有點兒好看。
「就是感覺，遊戲的開發商特別神秘，我目前的工作也非常簡單，就是整理一下玩家數據，刷一刷論壇有沒有什麼違規之類的。」
王思琪快速說著，表情卻越來越嚴肅。
「比較奇怪的地方在於，我這個崗位通常是要和開發商的策劃團隊對接的，但開服到現在快兩周了，連個工作郵箱都沒見到，更不用說後面的活動方案和版本規劃。」
林平志想起了自己怎麼也扒不出來的開發商，但並沒急著表露，而是把心裡的疑惑壓了下去。
「也正常嘛，剛開服，新版本還不著急，溝通什麼的，可能是你權限還不夠？」
「不是的。」
王思琪輕輕搖了搖頭。
「官網資料庫里的初始內容，其實非常有限，玩家們看到的所謂資料，其實都是公司和工作室合作，自己摸索出來的。」
林平志的表情也不自覺地凝重起來。
王思琪的雙眸緊鎖在林平志身上，聲音低沉，卻更顯得鄭重。
「哥，我懷疑，這遊戲根本沒有開發商，它是一個————真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