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求必應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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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黃的燭光在長廊牆壁上搖曳,將斯內普的身影拉得細長。

  他剛從校長室出來,黑袍翻滾,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那緊抿的薄唇和陰鷙的眼神,明顯在告訴伊恩,兩人剛才的談話一定很不愉快。

  幻身咒下,伊恩鬱悶地看著走廊中央的斯內普。

  今天晚上的城堡似乎有些喧囂啊!

  突然,已經準備離開的斯內普驟然停下腳步。

  只見他鼻翼翕動,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隨即緩緩轉過頭,銳利的目光如冰冷的探針掃過走廊每一個角落。

  伊恩見狀,頓時明白自己已經暴露了。

  這就是幻身咒的弊端,它不能讓人徹底消失,只能降低別人對你的注意。

  何況斯內普這位魔藥教授對草藥氣味實在是敏感。

  「晚上好,斯內普教授。」伊恩不再隱藏,身影自空氣中緩緩浮現,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午後花園裡偶遇一般

  「是你?」看著突然現身的伊恩,斯內普先是詫異,下一秒,他就開始嘲諷道:「看看這是誰,新的助教半夜不睡覺,居然使用幻身咒在城堡里亂逛。」

  「我想鄧布利多一定很高興和你聊聊。」

  「伊恩·伊萬斯助教。」

  斯內普特有的腔調在昏暗的走廊里顯得有些詭異,尤其是最後「助教」兩個字,被他咬得極重,像是在強調什麼。

  伊恩卻恍若未覺,臉上依然掛著那抹從容的笑意,仿佛是老友間的偶然相遇。

  說起來,這還是伊恩自入職後第一次與斯內普單獨見面。

  相比起學生時代的斯內普,如今的斯內普眉宇間添了幾分深沉的陰鬱,看上去成熟了不少。

  但比起依舊年輕的伊恩,這份成熟也可以用另外一種方式來形容。

  「斯內普,你老了很多啊!」伊恩開口的第一句話,直接讓斯內普破防。

  他臉上的嘲諷徹底僵住,他很想反駁,但看著伊恩那依舊18歲的容顏,即將脫口而出的髒話被他生生咽了下去,臉色更加陰鬱。

  誰說男人就不在乎年齡的?

  沉默許久,斯內普向前逼近一步,黑袍下擺無聲地拂過石磚地面。

  「伊萬斯,」斯內普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蛇一般的嘶嘶氣音,「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出現在霍格沃茨,甚至不惜以助教的身份。」

  他緊緊盯著伊恩的翠綠色眼眸,眼神有一瞬間的恍惚,可很快他就恢復過來,「我會盯著你的,一直盯著你!」

  說完,斯內普不給伊恩說話的機會,猛地一個轉身,黑袍被他狠狠帶起,差點甩到伊恩的臉上。

  伊恩有理由懷疑斯內普最後那一下絕對是故意的,可黑袍翻滾間,斯內普的背影已經消失在走廊拐角。

  他靜靜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攝魂取念嗎?」伊恩無聲地自語,指尖輕輕按了按眉心,上面一道淡金色的五芒星緩緩浮現,眨眼又消失不見。

  就在剛剛與斯內普對視的瞬間,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大腦遭到了入侵。

  這種精神層次的波動比一般魔法更加隱晦,如果不是他對此格外敏銳,說不定還真發現不了。

  伊恩也沒想到,斯內普在魔法上面的天賦也是如此出色,僅僅11年未見,居然連攝魂取念這種高深的精神魔法都掌握了。

  無杖無聲施法,還是攝魂取念這種施法難度極高的魔法,就連伊恩都不得不對斯內普的魔咒天賦感到吃驚。

  「盯著我?」伊恩低聲重複斯內普的警告,嘴角卻微微揚起一個不帶笑意的弧度。

  伊恩最後深深看了眼斯內普離去的方向,轉身繼續朝著某個目標走去。

  十分鐘後,伊恩的身影出現在了一副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掛毯對面。

  他眼前的是一面光滑的牆壁,但伊恩知道,他此行的目的就在牆壁的後面。

  「我需要一間能隱藏東西的房間!」

  「我需要一間能......」

  「我需要......」

  伊恩心中默念著,沿牆走了三次。

  他停下腳步,再次看向了牆壁。


  此時的牆壁已經發生了變化,一道光滑的大門出現。

  擰開把手,伊恩踱步走了進去。

  而伊恩並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消失在大門後面後,一道身影緩緩出現。

  來人站在伊恩剛剛站立的地方,眼鏡後面的明亮眼眸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面前的牆壁。

  「隱藏起來的房間嗎?」來人低聲呢喃了一句,轉身離開了。

  另一邊,伊恩站在堆積如山的雜物中間,空氣中瀰漫著灰塵與舊物的氣息,一臉無語。

  魔杖尖端亮起一點熒熒的光,照亮了周圍一小片區域。

  傾倒的柜子、破損的飛天掃帚、鏽蝕的盔甲,甚至還有幾本封面模糊的厚重古籍,雜亂地散落在地上。

  「這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啊?」

  伊恩怎麼也沒想到,這個傳說中的房間竟然會有這麼多人知道。

  看樣子,這一千年來恐怕霍格沃茨的學生沒少往這裡扔東西。

  「不過也確實是一個藏東西的好地方,前提是你還能找到自己藏了什麼。」伊恩苦中作樂,目光掃過那些蒙塵的物品。

  他向前走去,靴子踩在不知什麼年代的羊皮紙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房間似乎無邊無際,高處隱沒在黑暗裡,伊恩可以確定,這裡面的無痕擴展咒要比他高深得多。

  到了這時,伊恩倒不著急去尋找那件冠冕了,反而饒有興趣地亂逛起來。

  突然,伊恩停下腳步,俯身撿起地上的一卷羊皮紙。

  羊皮紙似乎有些年頭,哪怕伊恩已經很小心了,但還是讓羊皮紙裂開。

  還好並不影響伊恩閱讀上面的內容。

  可只是看了個開頭,伊恩就不由挑了挑眉毛,「這似乎是古代魔文的一種論述?」

  伊恩頓時來了興趣,借著魔杖尖端微弱的光芒,他細細辨認著那些因年代久遠而略顯模糊的字跡。

  羊皮紙的邊緣已經脆化,輕輕一碰便簌簌落下細屑,為此,伊恩不得不使用懸浮咒,讓羊皮紙在半空中展開。

  「古代魔文力量的束縛與使用,將魔文代表的力量,通過某種儀式束縛到一起,在需要的時候使用,儀式為.......」

  剛看到這裡,伊恩就失笑地搖了搖頭,這不就是魔法牌嗎?

  不過比起庫洛·里德,羊皮紙上的主人想的有些太過簡單了。

  果然,當伊恩讀到最後的時候,上面清楚記載著失敗的結果。

  對此,伊恩並不意外。

  別看庫洛·里德只是把各種元素的力量封印到一張小小的卡牌當中。

  可就算是伊恩已經得到了庫洛·里德的一部分手稿,他也沒辦法復刻這一過程。

  這裡面涉及到的知識實在是太複雜了,不僅需要對古代魔文有著相當高深的了解,對魔咒的掌控以及元素之間的親和也是必不可少的。

  可以說,哪怕沒有魔法牌,庫洛·里德也是一位高深的魔法大師,甚至在伊恩的認識中,庫洛·里德比鄧布利多還要可怕得多。

  恐怕也只有甘道夫這名為巫師,實為邁雅的存在才能與之媲美。

  甚至如果伊恩見過的庫洛·里德是他記憶中那個扭曲時間的存在的話,那就更加恐怖了。

  羊皮紙主人自然是比不上庫洛·里德的,不然伊恩不可能沒有聽說過,可即便是這樣,這位提出的猜想還是值得肯定的。

  伊恩魔杖輕輕點在羊皮紙上,一層薄膜馬上覆蓋在了上面。

  伊恩捲起羊皮紙收了起來。

  他繼續向前,在雜物堆成的「峽谷」中穿行。

  現在伊恩看這些「小山」已經不只是垃圾了,而是難得的寶藏。

  他不時停下腳步,或是俯身撿起一張紙,或是搖頭,然後繼續前進。

  不過這裡實在是太大了,哪怕伊恩已經走了一個小時,依舊看不到房間的盡頭。

  突然,伊恩停下腳步,目光看向某個方向。

  「是在那裡嗎?」伊恩站在原地,仔細感受著那個方向傳來的某種晦暗氣息。

  這是一種冰冷的、帶著隱隱誘惑力的魔法氣息,類似於黑魔法物品特有的「寒質」,但又更加古老晦澀。


  似有似無的低語在伊恩耳邊響起,充滿了誘惑。

  「快來找我!快來找我!」

  「我能賜予你強大力量!」

  「我能幫助你登臨高位,享受眾生的膜拜!」

  「我能.......」

  「哼!」伊恩一聲冷哼,眉間金色光芒閃動,把這些低語隔絕開來。

  循著氣息的方向,繞過一座座由破損椅子堆成的小山,伊恩最後停在了一個殘破雕像跟前。

  雕像的面容已經模糊不清,不過伊恩的視線也不在雕像上面,而是雕像頭頂的一頂不起眼的冠冕上。

  他沒有貿然用手觸碰,只是眯眼盯著那頂冠冕。

  那是一頂黯淡無光的冠冕,由某種暗銀色的金屬打造,造型古樸精緻,仿佛某位女王的王冠。

  冠冕的前端銘刻著一行細小的文字,因為磨損和氧化幾乎難以辨認,伊恩湊近仔細辨認,才勉強猜出那句話:

  「Wit beyond measure is man's greatest treasure.」(過人的智慧是人類最大的財富。)

  「呵!」

  盯著那串由拉丁文鐫刻的銘文,伊恩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笑。

  他揮舞魔杖,地上的一塊碎石開始扭曲,變成一根繩子,像觸手一樣纏繞在冠冕上面。

  幾分鐘後,八樓走廊的某處牆壁再次像水文般波動起來,很快一座大門再次出現,伊恩的身影從大門裡走出。

  「晚上好!伊萬斯先生!」

  伊恩剛剛踏出房門,就聽到一道蒼老的聲音,他循聲看去,似乎並不意外。

  「鄧布利多校長,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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