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水滿則溢
王霄雖然並不認識那兩個道士，但這並不影響他能猜出來二人的身份。
畢竟整個泰山上雖然有著不少的道觀，但能那麼快就趕到玉皇頂的，也只有在南天門區域的碧霞祠了。
因此，比起山腳下的王母池、斗母宮、三陽觀等地，這兩人從碧霞祠出來的概率最大。
「難辦了……碧霞祠就在南天門區域的後半截，而我現在所在的天街位置，離那裡又太近了，如果我在酒店之中運用神通，引起的動靜肯定是會讓他們發現的……」
看著窗外的人群，王霄陷入了沉思。
目前已知的信息是他動用神通肯定會有動靜，畢竟就算不談那兩個道士，就連王也都能看到他動用神通時吸過來的木行之氣，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表明這道神通沒什麼隱蔽的效果。
不過，除此之外，王霄倒是還注意到了另外一點。
他動用神通的時候動靜雖然是瞞不住的，但他沒動用神通的時候，好像也是根本不用瞞的……
王霄突然想到了剛才跟兩人面對面走過去的一幕。
在剛才，即使他們離得那麼近了，兩人都沒發現他身上的不對，而是一味地盯著王也……
王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炁……」
神通並不是通過炁來釋放的，因此從始至終，他的身體內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炁，更沒有任何修煉過性功和命功的痕跡，故而哪怕他與兩人擦面而過，他們也只當他是一個普通人，並且，因為異人界的規定，他們還需要嚴格對自己這個普通人隱瞞異人的身份……
王霄鬆了口氣。
這麼看，至少暫時是不用擔心動用神通被兩人發現了，畢竟只要不在動用神通的時候被逮個正著，他們就肯定鎖定不了自己。
突然，也就在王霄思考如何隱匿自身的時候，他的腰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感。
噗通……
一瞬間，剛剛還站在床邊看著窗外的王霄，直接倒在了地上，疼得滿頭大汗，連站都站不起來。
此時，他不光是腰部疼，就連右上腹位置，也隱隱傳來一種類似重物頂撞的疼痛感。
肝癌發作了。
面對著久違的發病，王霄雖然疼得死去活來的，但並沒有驚慌失措，畢竟他不是第一次體驗這種事情了。
上輩子，他已經見多了這種情況。
但與上輩子不同的是，這次他並非只能被動接受命運。
幾乎就在下一刻，滿頭冷汗的王霄直接頂著疼痛發動了【祖庭】。
這一次，由於王霄的有意控制，祖庭並未像第一次發動時那樣大規模抽取泰山中的木行之氣，而是從地面如抽絲般一點點汲取木行之氣。
伴隨著一絲絲的綠色氣流湧入身體當中，王霄身上的疼痛感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變得越來越疼，完全不像是他最初推測的那樣，動用【祖庭】之後就能治癒自身的癌症。
但，面對如此情況，哪怕身上的疼痛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王霄也沒有停下來。
此時的他，雙眼已經疼得布滿血絲，眉頭皺的凝成一個川字，整個人也縮成一團，完全倒在地板上站不起來了。
但，他就是沒有停。
一個人的骨頭很硬，並不代表他的心智就多麼的堅定，但如果一個人的心智很堅定，那麼他的骨頭，只會比他所想像的更硬。
而王霄，顯然就是這麼一個人。
並且，因為他這輩子最初想學醫的原因，他看過不少的醫書，因此他很明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的道理。
神通雖強，但他現在的運用明顯就是不到家的，因此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能利用神通直接在一瞬間解決身上的癌症。
王霄深刻地明白，治病是需要時間和過程的。
因此，在催動祖庭的這個過程當中，哪怕他很痛，他也沒有停下來，反而是一直忍了下來，忍到整個人疼得脫力，疼到他抓著地面的手指都因為抓撓地面磨出血痕。
終於，在王霄劇烈的喘息聲中，最初的那種恐怖的痛感終於在神通的影響下慢慢消失了。
在這一瞬，伴隨著神通的影響，他的腹部逐漸被一股暖流所包裹了起來，漸漸的，不只是右上腹恢復了平靜，腰部也不再隱隱作痛了。
「終於……挺過來了……」王霄平躺在地上，劫後餘生的笑了一聲，其中滿是疲憊的意味。
「看起來……祖庭的治癒能力……不光是不能直接了當的治癒癌症……在動用的時候……還會間歇性的刺激病情……後面看來得慎用了……」
又在地上緩了一會，王霄才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衛生間洗了洗手，剛才手指抓撓地面時弄破了，以至於現在弄得他兩隻手上都是血。
洗完手之後，王霄又把屋子裡剛才弄的出來的血跡清理了一下，隨後虛弱地坐到了房間內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坐下後，王霄將自己兩隻手抬起來看了一眼。
剛才他抓地時，主要傷到的位置在指甲部分，因此兩隻手的指甲，這時候看起來都是血紅的。
看著兩手的指甲，他沉默了半晌。
下一刻，一絲綠色的氣流從地板中湧出，緩緩纏繞到了他的雙手之上。
漸漸的，在綠色氣流的影響下，他原本通紅充血的傷口，在一陣瘙癢感之下，竟然就像是樹丫生長一樣緩慢的長好了。
「看來這神通，也不是那麼沒用……」王霄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自言自語了一句。
祖庭雖然不能一下子治好他的癌症，但主要原因，如果他沒猜錯，應該是他沒有全力催動祖庭。
而相比於棘手的癌症，像是皮外傷這種，祖庭治癒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不過……
感受著仿佛要爆炸了一樣的腦袋，王霄苦笑了一聲。
「呵呵，果然不是無限制使用麼……理應如此啊……」
很顯然，神通雖然不用炁催動，但每一次動用神通，他自身都需要承受一定程度的影響。
王霄揉著腫脹的眉心思考了起來。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裡，炁無疑是一切修行的基礎，可以說不管是八奇技，還是各個門派的功法絕學，都是以炁為基礎施展的。
因此，其實完全可以將炁，看作一個人的法力，道行一類的東西，將術看作需要消耗動用的法術。
而神通，雖然有別於法術，並不需要他本身消耗什麼，但他運用神通，卻難免要付出代價……
恍然之間，王霄突然想明白了。
神通是區別於術，也區別於任何的技巧的東西，如果非要去論，去給神通一個定義，那麼，神通就是如世間清風一樣既定存在，而又不存在的法，是既定存在，而又不存在的道。
他動用神通，本質上不是類似於異人通過消耗炁去催動術，而是以自身為媒介，作為法降臨世間的節點。
換而言之，動用神通沒有代價，但前提是他的身體能承受得住神通帶來的附加作用。
就像是裝水的瓶子，能裝多少水，不在於你面前的河流多麼寬廣，海洋多麼浩瀚，而是在於你本身能夠容納多少。
如果你本身只具備五百毫升的容量，但你卻非要去裝一千毫升，首先是你根本裝不下，其次就是裝下了，也不過是爆炸的下場。
因此，在王霄看來，祖庭這道神通，理論上應該是可以一瞬間治癒他的，但他卻達不到這個理論效果。
畢竟整個泰山上雖然有著不少的道觀，但能那麼快就趕到玉皇頂的，也只有在南天門區域的碧霞祠了。
因此，比起山腳下的王母池、斗母宮、三陽觀等地，這兩人從碧霞祠出來的概率最大。
「難辦了……碧霞祠就在南天門區域的後半截，而我現在所在的天街位置，離那裡又太近了，如果我在酒店之中運用神通，引起的動靜肯定是會讓他們發現的……」
看著窗外的人群，王霄陷入了沉思。
目前已知的信息是他動用神通肯定會有動靜，畢竟就算不談那兩個道士，就連王也都能看到他動用神通時吸過來的木行之氣，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表明這道神通沒什麼隱蔽的效果。
不過，除此之外，王霄倒是還注意到了另外一點。
他動用神通的時候動靜雖然是瞞不住的，但他沒動用神通的時候，好像也是根本不用瞞的……
王霄突然想到了剛才跟兩人面對面走過去的一幕。
在剛才，即使他們離得那麼近了，兩人都沒發現他身上的不對，而是一味地盯著王也……
王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是炁……」
神通並不是通過炁來釋放的，因此從始至終，他的身體內都沒有一絲一毫的炁，更沒有任何修煉過性功和命功的痕跡，故而哪怕他與兩人擦面而過，他們也只當他是一個普通人，並且，因為異人界的規定，他們還需要嚴格對自己這個普通人隱瞞異人的身份……
王霄鬆了口氣。
這麼看，至少暫時是不用擔心動用神通被兩人發現了，畢竟只要不在動用神通的時候被逮個正著，他們就肯定鎖定不了自己。
突然，也就在王霄思考如何隱匿自身的時候，他的腰部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絞痛感。
噗通……
一瞬間，剛剛還站在床邊看著窗外的王霄，直接倒在了地上，疼得滿頭大汗，連站都站不起來。
此時，他不光是腰部疼，就連右上腹位置，也隱隱傳來一種類似重物頂撞的疼痛感。
肝癌發作了。
面對著久違的發病，王霄雖然疼得死去活來的，但並沒有驚慌失措，畢竟他不是第一次體驗這種事情了。
上輩子，他已經見多了這種情況。
但與上輩子不同的是，這次他並非只能被動接受命運。
幾乎就在下一刻，滿頭冷汗的王霄直接頂著疼痛發動了【祖庭】。
這一次，由於王霄的有意控制，祖庭並未像第一次發動時那樣大規模抽取泰山中的木行之氣，而是從地面如抽絲般一點點汲取木行之氣。
伴隨著一絲絲的綠色氣流湧入身體當中，王霄身上的疼痛感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樣，變得越來越疼，完全不像是他最初推測的那樣，動用【祖庭】之後就能治癒自身的癌症。
但，面對如此情況，哪怕身上的疼痛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王霄也沒有停下來。
此時的他，雙眼已經疼得布滿血絲，眉頭皺的凝成一個川字，整個人也縮成一團，完全倒在地板上站不起來了。
但，他就是沒有停。
一個人的骨頭很硬，並不代表他的心智就多麼的堅定，但如果一個人的心智很堅定，那麼他的骨頭，只會比他所想像的更硬。
而王霄，顯然就是這麼一個人。
並且，因為他這輩子最初想學醫的原因，他看過不少的醫書，因此他很明白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的道理。
神通雖強，但他現在的運用明顯就是不到家的，因此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能利用神通直接在一瞬間解決身上的癌症。
王霄深刻地明白，治病是需要時間和過程的。
因此，在催動祖庭的這個過程當中，哪怕他很痛，他也沒有停下來，反而是一直忍了下來，忍到整個人疼得脫力，疼到他抓著地面的手指都因為抓撓地面磨出血痕。
終於，在王霄劇烈的喘息聲中，最初的那種恐怖的痛感終於在神通的影響下慢慢消失了。
在這一瞬，伴隨著神通的影響，他的腹部逐漸被一股暖流所包裹了起來，漸漸的，不只是右上腹恢復了平靜，腰部也不再隱隱作痛了。
「終於……挺過來了……」王霄平躺在地上，劫後餘生的笑了一聲，其中滿是疲憊的意味。
「看起來……祖庭的治癒能力……不光是不能直接了當的治癒癌症……在動用的時候……還會間歇性的刺激病情……後面看來得慎用了……」
又在地上緩了一會，王霄才從地上爬起來，走到衛生間洗了洗手，剛才手指抓撓地面時弄破了，以至於現在弄得他兩隻手上都是血。
洗完手之後，王霄又把屋子裡剛才弄的出來的血跡清理了一下，隨後虛弱地坐到了房間內唯一的一把椅子上。
坐下後，王霄將自己兩隻手抬起來看了一眼。
剛才他抓地時，主要傷到的位置在指甲部分，因此兩隻手的指甲，這時候看起來都是血紅的。
看著兩手的指甲，他沉默了半晌。
下一刻，一絲綠色的氣流從地板中湧出，緩緩纏繞到了他的雙手之上。
漸漸的，在綠色氣流的影響下，他原本通紅充血的傷口，在一陣瘙癢感之下，竟然就像是樹丫生長一樣緩慢的長好了。
「看來這神通，也不是那麼沒用……」王霄揉了揉有些發脹的眉心，自言自語了一句。
祖庭雖然不能一下子治好他的癌症，但主要原因，如果他沒猜錯，應該是他沒有全力催動祖庭。
而相比於棘手的癌症，像是皮外傷這種，祖庭治癒起來簡直不要太輕鬆。
不過……
感受著仿佛要爆炸了一樣的腦袋，王霄苦笑了一聲。
「呵呵，果然不是無限制使用麼……理應如此啊……」
很顯然，神通雖然不用炁催動，但每一次動用神通，他自身都需要承受一定程度的影響。
王霄揉著腫脹的眉心思考了起來。
在一人之下的世界裡，炁無疑是一切修行的基礎，可以說不管是八奇技，還是各個門派的功法絕學，都是以炁為基礎施展的。
因此，其實完全可以將炁，看作一個人的法力，道行一類的東西，將術看作需要消耗動用的法術。
而神通，雖然有別於法術，並不需要他本身消耗什麼，但他運用神通，卻難免要付出代價……
恍然之間，王霄突然想明白了。
神通是區別於術，也區別於任何的技巧的東西，如果非要去論，去給神通一個定義，那麼，神通就是如世間清風一樣既定存在，而又不存在的法，是既定存在，而又不存在的道。
他動用神通，本質上不是類似於異人通過消耗炁去催動術，而是以自身為媒介，作為法降臨世間的節點。
換而言之，動用神通沒有代價，但前提是他的身體能承受得住神通帶來的附加作用。
就像是裝水的瓶子，能裝多少水，不在於你面前的河流多麼寬廣，海洋多麼浩瀚，而是在於你本身能夠容納多少。
如果你本身只具備五百毫升的容量，但你卻非要去裝一千毫升，首先是你根本裝不下，其次就是裝下了，也不過是爆炸的下場。
因此，在王霄看來，祖庭這道神通，理論上應該是可以一瞬間治癒他的，但他卻達不到這個理論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