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亂世之中,最無力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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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衙役們相互遞了個眼色,其中一人悄悄轉身,回去叫人了。

  陳淵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絲毫不在意,依舊大快朵頤,直到吃得油光滿面、腹飽神舒,才緩緩放下筷子。

  就在這時,酒館外面的街道上,突然傳來一陣悽厲的哭喊與求饒聲,刺破了街道的熱鬧,瞬間吸引了酒館裡所有人的注意。

  就連剛放下筷子的陳淵三人,也紛紛轉頭,疑惑地看向酒館門外。

  只見一群穿著錦服的公子哥,帶領著一群手持棍棒的手下,正團團包圍著一對穿著破舊麻衣的老夫妻。

  其中幾個執刀大漢目光狠厲,對著倒在地上的老頭和老嫗,毫不留情地猛敲他們的眼睛,直打得兩人眼睛爆裂、鮮血直流,哀嚎不止。

  還有一個少女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哭得聲淚俱下,額頭早已磕得血肉模糊。

  街道兩旁圍滿了圍觀的人,一個個指指點點,臉上沒有絲毫同情,

  反而帶著玩味的笑意,就像是在看兩條老狗被欺凌,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哼,見到滿相籍的貴人,也敢用你的髒眼睛直瞧?」

  其中一位穿著藍色錦袍的青年冷聲開口,滿臉倨傲,「這是大不敬之罪!

  打瞎你們的眼睛,就是給你們的懲戒!」

  他對著手下厲聲大吼:「打!繼續打!

  把這兩個老東西的另一隻眼睛也打瞎!讓他們記住,什麼人是他們得罪不起的!」

  「啊……貴、貴人,我們只是路過,只是不小心看了您一眼而已,求您高抬貴手啊……」

  「嗚嗚……饒命啊,求您饒了我們吧!」

  「我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您開恩……」

  「爹!娘!嗚嗚……你們不要打我爹娘!

  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磕頭,我給你們磕頭還不行嗎?」

  兩個老人趴在地上,一邊哀嚎求饒,一邊用腦袋狠狠撞地。

  額頭很快撞得頭破血流,再加上一隻眼睛被打瞎,模樣悽慘至極。

  他們的女兒雖穿著破舊麻布衣衫,卻身段姣好,此刻衣衫被撕扯開一角,露出一片肌膚,讓那幾個錦服公子哥瞬間玩興大起。

  「哈哈哈哈,柳公子,這個小丫頭倒是有幾分姿色,不如柳公子玩玩?」

  一人盯著少女,眼睛發亮,語氣輕佻。

  「不錯不錯!她父母衝撞了柳公子您,不如就讓他們的女兒來賠罪,伺候柳公子盡興?」

  「哈哈哈,說得對!

  雖說他們是眾生籍,可柳公子您是尊貴的滿相籍,乃是天地的寵兒,

  他們衝撞貴人,本就該受罰,讓女兒賠罪,已是便宜他們了!」

  幾個公子哥嬉笑著,語氣中滿是傲然與得意,仿佛一言就能決定他人的生死與尊嚴,享受著這種掌控他人命運的快感。

  被稱呼為柳公子的青年,乃是懷山縣柳家的少爺柳公全。

  他身著一襲白衣,手持摺扇,看起來風度翩翩,眼底卻藏著一絲淫邪。

  聽聞手下的話,他緩步走到少女面前,彎腰捏住她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腦袋抬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梨花帶雨的臉蛋。

  雖布滿灰塵,卻難掩精緻的五官,稚嫩的臉龐上滿是恐懼與無助,讓人見了心生憐憫。

  「嗯,不錯,倒是個可人的小東西。」

  柳公全雙眼泛起綠光,一股奇異的天賦之力在他周身流轉,化作濃濃的淫邪之意,

  「行,你們圍成一個圈,好好看著,本公子如何懲罰一個敢衝撞貴族的賤人!」

  「別以為入了眾生籍,就真的是人了!

  在本公子這滿相籍貴人面前,你們這些眾生籍的人族,不過是些供人玩樂的賤人罷了!」

  柳公全傲然開口,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扯自己的褲腰帶。

  霎時間,周圍響起一陣鬨笑聲與歡呼聲,圍觀的人非但沒有一個站出來阻止,反而露出更加期待的神色,眼神里滿是齷齪。

  畢竟,在這大相帝國,眾生籍在貴族面前,終究是低人一等,

  即便名義上是人,也依舊被視作賤人!


  任人欺凌,無人問津。

  衣服被撕開的聲音、柳公全囂張的淫笑、少女絕望的哭喊、老夫妻撕心裂肺的求饒,交織在一起,勾勒出這大相帝國底層最骯髒、最殘酷的一面。

  酒館裡,陳淵和李偉的目光瞬間冰冷下來,剛剛吃下去的飯菜,仿佛瞬間失去了所有滋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與悲涼。

  他們原本以為,只要入了眾生籍,就能實現眾生平等。

  這可是神庭大神官親口所說的!

  但眼前的一幕,卻狠狠打碎了他們的幻想。

  無論在哪裡,階級的鴻溝都無法逾越。

  面對高高在上的貴族,底層的生靈,終究只能淪為被魚肉、被玩弄的對象。

  別說什麼尊嚴與體面,就連生死,都無法由自己掌控。

  這,就是底層生靈的悲哀,是這亂世之中,最無力的絕望。

  「眾生籍面對滿相籍之人,絕不能直視其雙眼!

  否則便視作大不敬,可處以剜眼之罰。」

  陳昭寧目露憤懣,低聲道:「還有,眾生籍、奴隸之流,但凡見到滿相族及以上籍貫的貴人,皆需跪地匍匐,違者同樣論罪。」

  陳淵與李偉對視一眼,心中暗自嘆息。

  原以為人族躋身眾生籍,日子便能好過幾分。

  可在更高等的階級面前,不過是落了個卑賤名頭罷了。

  難怪那些衙役冷眼旁觀,甚至饒有興致地看好戲。

  原來,是貴人折辱賤民罷了,哪怕是他們都沒有資格插手。

  陳淵面色漸漸沉冷,眼底也泛起幾分猙獰戾氣。

  「阿淵,你打算如何?」

  李偉低聲問道,眸中似有烈火翻湧。

  「我們隱忍不出手,緣由有幾種,其一,這幾人皆是滿相籍貴人,周遭更有無數輕視人族的相獸生靈環伺!

  其二,更何況此地身處懷山縣城腹地,一旦動手,滿城衙役、執法衛定會蜂擁而至,甚至會驚動無相門的無相修士。」

  陳昭寧輕聲開口,為陳淵剖析其中利弊。

  「我要出手,只需一個理由,便已足夠。」

  陳淵抓起桌上空碗,猛地朝外擲出!

  啪!

  清脆碎裂之聲陡然響起,空碗崩裂,碎片四濺,驟然打斷了街道外聒噪的叫囂!

  那正要當街行苟且之事的柳公全動作一滯,當即朝著四周破口大罵。

  「誰?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壞本公子好事?活膩歪了不成!」

  「混帳東西!本公子之父乃是柳家柳慶元,懷山縣無相門司長!」

  「誰扔的碗?有種給本公子滾出來!」

  柳公全肆無忌憚的叫囂傳出,周遭看熱鬧的百姓聞言無不駭然,紛紛噤聲!

  數不清看熱鬧的人群,連忙往後退開數步。

  一旁圍觀的官差更是臉色劇變,當即有人抽身疾馳,回去通風報信。

  柳慶元之名在懷山縣如雷貫耳,權勢極高。

  畢竟其人乃是無相門司長,更是黃庭道人境界的強者。

  當即有人伸手指向酒館內的陳淵三人,直言碗是從這裡扔出。

  柳公全雙目一眯,目光陰鷙地望向酒館之內。

  其好友同夥,亦是齊齊望向酒樓之內,露出了玩味之意。

  在他們看來,能入酒館落座、點下滿桌好酒好菜之人,來歷恐怕非同尋常。

  酒館之中,陳淵全然無視門外眾人打量審視、宛若噬人的目光,轉頭看向陳昭寧。

  他眸光微垂,接續先前的話語:

  「眼見齷齪惡行,心中意難平!

  索性直接掀了這攤子,干他媽的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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