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吸收了污染的靈力,一點事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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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樣吃太沒滋味了,來,大口吃,使勁嚼,唔·····啊!唔·····啊!」

  見陳昭寧吃得慢條斯理的,陳淵當即擺出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樣,活像餓極了的乞丐,示意她跟著學。

  陳昭寧忍不住彎了彎嘴角,笑意剛浮上來,又連忙壓了下去。

  她不再拘謹,想了想,還是學著陳淵的樣子大口吃了起來。

  「這就對了啊,就算這東西普通,不是那麼好吃,但也要吃得香甜,吃著吃著,不知不覺就吃完啦。」

  「吃完了,就飽了,飽了,就會讓心情好一點。」

  陳淵說著,臉上綻開一抹爽朗的笑容。

  「好像……確實有點道理。」

  陳昭寧耳邊迴響著他的話語,低頭見手中的雞腿已然剩下骨頭了,不由得微微一怔。

  看著油膩膩的手,髒兮兮的,正發愁該如何擦手的時候,又一隻雞腿粗魯地遞到了面前,塞在了她的手裡。

  「再來一個啊!」

  陳昭寧抬眼,撞進陳淵燦爛的笑臉里,那雙眸子明亮又清澈,格外動人。

  陳淵身上裹著破舊的棉襖,好幾處還用布條胡亂綑紮著,模樣看著活脫脫一個小乞丐。

  可此刻在她眼中,對方的雙眼卻勝過暖陽,讓人心底泛起陣陣暖意。

  「你的眼睛……真的很好看。」

  陳昭寧不自覺地喃喃,話音剛落,才反應過來。

  這是在夸一個男生啊,我怎麼失去了矜持?

  一時間,她的臉頰燒得滾燙。

  她急忙轉過身,背對著漆黑的洞壁。

  一旁啃著雞脖子的陳淵笑出聲:「你的桃花眼才叫好看呢,打小就是個美人胚子,長大以後,怕是要成為禍國殃民的仙子咯。」

  聽著身後的調侃,陳昭寧臉頰更熱,輕啐一口:「呸,胡說八道,誰會禍國殃民了?」

  沉默片刻,她又低聲補了一句:「禍亂妖國尚可,絕不會傷及無辜百姓。」

  「······嗯?」

  陳淵沒聽清後半句話,面露疑惑。

  可陳昭寧不願再搭話,只顧低頭啃食雞腿。

  陳淵見狀也不再追問,把手裡的雞骨頭啃得乾乾淨淨。

  一頓吃食下肚,他體力恢復了大半,先前的疲憊盡數消散。

  陳淵隨手用髒舊的棉襖擦了擦油膩的雙手,隨即盤膝而坐,運轉《玄黃正氣訣》開始修煉。

  沒過多久,身側傳來窸窸窣窣的動靜,像是有人在扯自己的衣角。

  他睜開眼,就見臉頰泛紅的陳昭寧,正拿他的衣服擦手。

  「呃……反正你衣服本來就髒,也不差這一下,等回了陳家,我賠你一身新衣裳便是。」

  說完,她像受驚的小兔子般飛快收回手,抱起身旁的長刀,再度對著洞壁不語。

  陳淵啞然一笑,並未在意。

  衣服本就骯髒,擦手也無妨。

  他轉頭看向一旁睡得正沉的李偉和糯米,又望向神色若有所思的陸承鋒,笑著略顯尷尬地開口:「陸大叔,要不要也來點?就剩些骨頭了。」

  「我不吃。」陸承鋒倚著洞壁,聲音淡淡傳來,「倒是挺會討姑娘歡心。」

  陳淵摸了摸鼻子,輕咳兩聲,只好重新靜心修煉。

  身後的陳昭寧聽見這話,低聲嗔道:「油嘴滑舌。」

  陳淵沒有再接話,盡數開啟靈竅,引動周身靈力化為法力,流轉四肢百骸。

  背過身的陳昭寧倦意襲來,也漸漸沉入夢鄉,不再理會身後打坐的少年。

  山洞內夜色沉沉,火堆里的木柴噼啪作響,火光搖曳,映在眾人身上。

  有陸承鋒守在洞口,眾人都睡得格外安穩,陳淵也得以安心修煉。

  一夜轉瞬而過,天光透過洞口照進山洞。

  陳昭寧伏在原地,衣衫雖沾著污漬,卻掩不住肌膚的嬌嫩。

  「不要……別過來……」

  陳昭寧睡得昏沉,噩夢纏上腦海,她驟然驚醒,額上已布滿冷汗。


  淚水模糊了視線,一時間竟分不清身在何處。

  可腦海中的畫面揮之不去······不久前在黑山之上,自家三叔為護她脫身,引爆黃庭,捨命相護的一幕,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中丹田位於肚臍之上、心口之下,與臍門正對,也稱作黃庭。

  修士將下丹田氣海的元氣引至黃庭,淬鍊升華,令法力與神魂相融,便可達成練氣化神,這一境界,便是黃庭境。

  她的三叔,正是一位黃庭境修士。

  昨日那場爆炸,便是他燃盡了黃庭之內的全部法力。

  回過神來,過往種種湧上心頭,愧疚與痛苦死死纏繞著陳昭寧。

  若不是當初她任性賭氣,與祖父爭執後私自離開陳家,就不會被歹人擄走,送入黑山,淪為黑山姥姥修煉的祭品,後續的一切悲劇也便不會發生。

  她環抱住雙膝,肩頭不住顫動,淚水洶湧而出。

  三叔自爆的畫面如同夢魘,反覆在腦海中回放。

  「你一定要逃走……」

  「你若出事,三叔便白白犧牲了……」

  「好好活下去,將來替我報仇……」

  ······

  一遍遍溫聲的言喻恍恍惚惚地耳畔迴響,紛亂的思緒,漸漸清醒,她眼中重新亮起銳利的光芒。

  「對,報仇!我一定要為三叔報仇!」

  「黑山姥姥……」

  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字字句句都裹挾著徹骨的恨意。

  復仇的念頭,讓她死寂茫然的心重新有了方向。

  她立刻警惕地環顧四周,如今想要報仇,唯有先回到陳家,藉助家族的力量,才有機會對抗黑山姥姥。

  山洞內昏暗的環境讓她心生戒備,出於本能,她快速掃視四周。

  看到貼身的長刀被布條妥善包裹,連忙一把抱入懷中。

  刀在手中,心底才多了幾分安全感。

  視線再次流轉,落在了正在打坐的陳淵身上,她微微一怔。

  自逃出黑山後,這個少年,就像是照進她灰暗生活里的一束光。

  想起對方屢次勸說自己先返回陳家,她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淺笑。

  之前還一心想著闖蕩人世間、成為執劍人,現在想來,實在太過幼稚。

  她望著打坐的陳淵,眼中神采流轉,可下一秒,目光驟然凝住。

  「嗯?」

  陳昭寧感知到對方周身流轉的氣旋,雙目猛地睜大,下意識數了起來:

  「一、二、三……」

  數到最後,她倒吸一口涼氣。

  三百六十一個靈竅?

  她疑心是自己看錯,用力揉了揉雙眼,再度細數,數目依舊分毫未變。

  人體周身竅穴,本就一共三百六十一個,他竟然全部開啟了?

  陳昭寧僵在原地,心神受到極大衝擊,一時難以相信眼前的景象。

  轉瞬之間,她猛然想起一件大事,失聲驚呼:「不好!你沒有白丹、淨丹,貿然強行修煉,會有生命危險!」

  擔憂湧上心頭,她連忙上前,伸手將入定的陳淵推醒,打斷了他的修煉。

  陳淵睜開雙眼,看著神色焦急、滿眼擔憂的陳昭寧,一臉茫然:「怎麼了?」

  「還問怎麼了?」

  陳昭寧又急又氣,聲調不由得抬高,「你怎能這般胡亂修煉?你可知曉,這樣會害死自己的!」

  見她一臉怒容,似是自己闖了大禍,陳淵有些錯愕,攤了攤手:「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啊。」

  這回輪到陳昭寧愣住了,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陳淵,遲疑著問道:

  「你沒有渾身燥熱、戾氣翻湧、經脈劇痛?亦或是周身發冷、生出嗜血的念頭?」

  陳淵輕輕搖頭。

  陳昭寧看他的眼神如同見了鬼怪,再三確認他的狀態,又追問:「你修煉多久了?」

  陳淵略一思忖:「從昨晚到現在,約莫十二個時辰了。」

  說罷,他起身伸了個懶腰,一夜打坐未眠,反倒神清氣爽。


  「十……十二個時辰?」

  陳昭寧徹底驚呆了,美眸圓睜,「修煉整整十二個時辰,你當真一點異樣都沒有?」

  「是啊,難不成你還盼著我出事?」

  陳淵無奈道。

  「不是……」

  陳昭寧被噎得語塞,依舊像看異類般盯著他,「那你開啟全部靈竅,一共用了多久?」

  「嗯……大概一年吧。」

  陳淵想了想,從陸承鋒救了他之後,到教導他修煉,的確是差不多一年。

  「一年?!」

  陳昭寧猛地站起身,滿臉震驚。

  她看得出來,對方並未說謊。

  陳淵滿臉不解:「有什麼問題嗎?」

  他實在不清楚,花費一年時間開啟三百六十一處靈竅,究竟是快,還是慢。

  陳昭寧呆怔地看著陳淵,在這一刻,她的認知被狠狠的衝擊著。

  什麼叫有問題嗎?

  你這是大大的問題好嗎?!

  陳昭寧腦海凌亂了,心中思緒翻江倒海。

  修煉十二個時辰,吸收了一晚被污染的靈氣,一點事都沒有?

  而且,一年的時間,就開啟了三百六十一個靈竅?

  這是開完了?

  她的心神被狠狠衝擊。

  在尋常千年世家的天驕里,只要有足夠的白丹和淨丹準備著,能夠一個月開啟一個靈竅,已然是天才。

  一年最多十個。

  修煉十年,能夠開啟一百個,已然是天驕妖孽,令人敬仰和佩服的存在。

  可是對方······

  這速度······

  等等,他沒有白丹和淨丹,就不怕被魔靈和煞靈污染身體,從而入魔?

  或者,是化邪?

  陳昭寧越想,越是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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