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問天手術刀
女帝醒過來之後，精神明顯好了很多，執意要下床，還非要擺一桌酒席，好好謝謝江凡和崔仙姑他們。
「女帝，今天時候不早了，要不改天再請大家？」龍五怕她身子扛不住，在旁邊勸了一句。
女帝根本不理這茬。
「讓廚房整幾個下酒菜，再把我那壇藏了三十年的陳釀搬出來，我要跟江凡他們喝兩杯。」
「女帝，寒毒才剛解開，現在喝酒怕是不太好。」龍五又勸。
女帝扭頭問江凡：「小葉，稍微喝點沒事吧？」
江凡笑了一下：「適量少喝可以，多了不行。」
「聽見了吧，小葉都說可以少喝點，我今晚就喝一杯。」女帝沖龍五揮揮手，「趕緊去辦。」
龍五見她這態度，知道勸不動，只好出去張羅。
大概半個鐘頭後，酒菜都擺上了桌。
幾個人邊吃邊聊，慢慢就喝開了。
三輪酒過去，女帝放下杯子說話了：「難得請大夥吃頓飯，今天我必須當面謝謝崔仙姑和幾位大夫。這幾年要不是你們費心費力照看我，我武昭寧怕是活不到今天。」
「女帝您太客氣了，就算沒我們，您也會平安無事的。」一位醫生連忙接話。
「是啊女帝，有句老話叫吉人自有天相，說的不就是您嘛。」另一個醫生也跟著附和。
「這幾年你們怎麼照顧我的，我心裡明明白白，這恩情我得還。」
女帝說完，朝龍五使了個眼色。
龍五心領神會，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支票，挨個放到崔仙姑和幾位醫生面前。
崔仙姑低頭瞥了一眼，心跳都快了半拍。
支票上面寫著一千萬。
「女帝，您這是幹嘛？」崔仙姑滿臉疑惑。
其他幾位醫生也愣了，抬頭看向女帝。
女帝笑著說：「這些年辛苦你們了，這點錢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你們千萬得收下。」
「女帝，這怎麼行？」崔仙姑正了正神色，「我們是大夫，天職就是救死扶傷。照看您是分內的事，這錢我們真不能要。」
另外幾個醫生也趕緊推辭。
「女帝，這錢我們確實不能拿。」
「平時您就夠關照我們的了，開的薪水也不低，您還是收回去吧。」
「您要是真想謝我們，等你完全康復了，再好好請我們喝一頓就行了。」
女帝笑道：「等我徹底好了，酒肯定要請，但這錢，你們也一定得收。」
「可這也太多了……」有個醫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五千萬，普通大夫干幾輩子都攢不下這個數。
女帝語氣很淡：「這點錢跟我的命比，不算什麼。」
「可是……」
崔仙姑還想再說，女帝直接把臉一沉：「你再跟我客氣，我可要生氣了。」
崔仙姑猶豫了那麼兩秒，終於鬆口：「那行吧，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看崔仙姑都接了，其他三位醫生互相瞅了瞅，也都默默把支票收了起來。
女帝臉上這才又有了笑：「這就對了嘛。」
崔仙姑把酒杯一放，話頭一轉：「女帝，說句公道話，今天真正救您命的，是江醫生。」
「江醫生救我可不是頭一回了，我自然會謝他。來，喝酒。」女帝端起杯子。
龍五在旁邊忍不住又勸：「女帝，您自個兒說的就一杯，這都兩杯下肚了，不能再倒了。」
「你少管我。」女帝瞪他一眼，仰脖子又灌了一口。
正喝著，崔仙姑忽然轉過頭看著江凡，開口問道：「江醫生，咱倆之前那個賭約，您沒忘吧？」
「什麼賭約？」女帝來了興致，搶在江凡前頭問了出來。
龍五就在旁邊把那天打賭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女帝聽完樂了：「那這賭是江醫生贏了呀。」
江凡擺擺手：「那就是我跟崔仙姑鬧著玩的，不能當真。」
「江醫生，願賭就得認。」崔仙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今天您的本事讓我徹底開了眼，我輸得心服口服。當初說好的，輸了不光請您喝酒，還得拜您為師。」
江凡一聽這話，頭皮有點發麻。
他可沒想過要收這麼個老頭當徒弟。正打算開口把話岔開，沒想到崔仙姑動作比他快，「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咚咚咚，三個響頭磕得結結實實。
江凡當場就愣住了。
還能這麼硬拜的？我壓根還沒答應啊。
眾人直接看呆了。
誰也沒料到崔仙姑會來真的。
「崔仙姑，您快起來，我這點本事哪配當您師父。」江凡趕緊伸手去拽。
可崔仙姑跪在那裡紋絲不動，脖子一梗：「您今天要是不點頭，我就一直跪著。」
好傢夥，這不是拜師，這是硬訛啊。
崔仙姑又接著說道：「您的醫術我是打心眼裡佩服，您別嫌我歲數大、腦子笨，我是真心想跟您學本事。」
江凡一臉犯難。
要是換個年輕人來拜師，不管答不答應都好處理。可崔仙姑本身就是成名多年的名醫，收了吧，他自個兒覺得彆扭——人家那麼大歲數呢；不收吧，又怕傷了崔仙姑的面子。
正左右為難呢，女帝這時，笑呵呵的出來解圍：「崔仙姑，拜江凡為師光磕頭哪夠，拜師得有拜師禮啊！」
女帝本意是想讓崔仙姑知難而退，可哪承想崔仙姑既然早有準備。
「我有！」
崔仙姑說著，從隨身帶的那隻檀木小匣里取出一把刀，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遞到江凡面前：「請老師收下。」
江凡低頭一看，那是一把手術刀。刀身窄細，通體泛著冷幽幽的銀光，刀刃薄得幾乎看不見厚度，刀柄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小字——問天。
「這是？」江凡愣了一下。
「這把刀，是當年國醫聖手顧南樓顧老先生留下的遺物。」崔仙姑頓了頓，語氣鄭重，「顧老一輩子用這把刀救了無數人，據說刀刃用的是天外隕鐵淬鍊，不管多精細的刀法，這把刀都能分毫不差地遞到。顧老臨終前把它傳給了我的太爺爺，後來又一代代傳到我手上。」
旁邊幾個醫生聽了，眼睛都直了。
顧南樓的名號他們當然聽過，那是百年前名震華夏的神醫，據說能替人開顱取瘤而不傷分毫。這把刀要是真的，那就是無價之寶。
崔仙姑接著說：「這把刀在我手裡這麼多年，我這點能耐，連它三成的本事都使不出來。今天把它獻給老師，也算是給它找了個真正配得上的主人。」
這老頭，真捨得往外掏壓箱底的寶貝。
江凡看著那把手術刀，心裡確實有幾分喜歡，但他也知道這東西的分量，立馬搖頭。
「崔仙姑，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眼下我確實沒有收徒的打算，往後您在醫學上有什麼疑問，隨時可以來找我，咱們一塊探討，這樣行不行？」
「不行，我就認準了要拜師，這把刀請您務必收下。」崔仙姑語氣硬邦邦的，沒半點商量餘地。
「這……」
「江凡，」女帝笑著插了一句，「我看崔仙姑是真心實意的，你就收了他吧。」
江凡猶豫了一陣，到底還是鬆了口：「好吧，我可以收您當徒弟，但這刀您還是拿回去。」
「老師，」崔仙姑搖了搖頭，目光認真，「這把刀只有在您手上才能顯出真正的鋒芒，您千萬別再推了。再說了，顧老當年留過話，此刀不傳子孫，只傳有緣。您就是那個有緣人。」
說完，他直接把刀匣子塞到了江凡手裡。
話說到這份上，江凡也不好再推辭，只好收下。
就這麼著，江凡收了他這輩子頭一個徒弟。
這事定下來之後，大家接著喝酒聊天。
宴席一直喝到凌晨四點才散。
眾人往外走的時候，女帝忽然單獨把江凡叫住了。
「江凡，你先別走。」
「女帝，今天時候不早了，要不改天再請大家？」龍五怕她身子扛不住，在旁邊勸了一句。
女帝根本不理這茬。
「讓廚房整幾個下酒菜，再把我那壇藏了三十年的陳釀搬出來，我要跟江凡他們喝兩杯。」
「女帝，寒毒才剛解開，現在喝酒怕是不太好。」龍五又勸。
女帝扭頭問江凡：「小葉，稍微喝點沒事吧？」
江凡笑了一下：「適量少喝可以，多了不行。」
「聽見了吧，小葉都說可以少喝點，我今晚就喝一杯。」女帝沖龍五揮揮手，「趕緊去辦。」
龍五見她這態度，知道勸不動，只好出去張羅。
大概半個鐘頭後，酒菜都擺上了桌。
幾個人邊吃邊聊，慢慢就喝開了。
三輪酒過去，女帝放下杯子說話了：「難得請大夥吃頓飯，今天我必須當面謝謝崔仙姑和幾位大夫。這幾年要不是你們費心費力照看我，我武昭寧怕是活不到今天。」
「女帝您太客氣了，就算沒我們，您也會平安無事的。」一位醫生連忙接話。
「是啊女帝，有句老話叫吉人自有天相，說的不就是您嘛。」另一個醫生也跟著附和。
「這幾年你們怎麼照顧我的，我心裡明明白白，這恩情我得還。」
女帝說完，朝龍五使了個眼色。
龍五心領神會，從口袋裡掏出幾張支票，挨個放到崔仙姑和幾位醫生面前。
崔仙姑低頭瞥了一眼，心跳都快了半拍。
支票上面寫著一千萬。
「女帝，您這是幹嘛？」崔仙姑滿臉疑惑。
其他幾位醫生也愣了，抬頭看向女帝。
女帝笑著說：「這些年辛苦你們了，這點錢是我的一點小心意，你們千萬得收下。」
「女帝，這怎麼行？」崔仙姑正了正神色，「我們是大夫，天職就是救死扶傷。照看您是分內的事，這錢我們真不能要。」
另外幾個醫生也趕緊推辭。
「女帝，這錢我們確實不能拿。」
「平時您就夠關照我們的了，開的薪水也不低，您還是收回去吧。」
「您要是真想謝我們，等你完全康復了，再好好請我們喝一頓就行了。」
女帝笑道：「等我徹底好了，酒肯定要請，但這錢，你們也一定得收。」
「可這也太多了……」有個醫生小聲嘀咕了一句。
五千萬，普通大夫干幾輩子都攢不下這個數。
女帝語氣很淡：「這點錢跟我的命比，不算什麼。」
「可是……」
崔仙姑還想再說，女帝直接把臉一沉：「你再跟我客氣，我可要生氣了。」
崔仙姑猶豫了那麼兩秒，終於鬆口：「那行吧，我就厚著臉皮收下了。」
看崔仙姑都接了，其他三位醫生互相瞅了瞅，也都默默把支票收了起來。
女帝臉上這才又有了笑：「這就對了嘛。」
崔仙姑把酒杯一放，話頭一轉：「女帝，說句公道話，今天真正救您命的，是江醫生。」
「江醫生救我可不是頭一回了，我自然會謝他。來，喝酒。」女帝端起杯子。
龍五在旁邊忍不住又勸：「女帝，您自個兒說的就一杯，這都兩杯下肚了，不能再倒了。」
「你少管我。」女帝瞪他一眼，仰脖子又灌了一口。
正喝著，崔仙姑忽然轉過頭看著江凡，開口問道：「江醫生，咱倆之前那個賭約，您沒忘吧？」
「什麼賭約？」女帝來了興致，搶在江凡前頭問了出來。
龍五就在旁邊把那天打賭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女帝聽完樂了：「那這賭是江醫生贏了呀。」
江凡擺擺手：「那就是我跟崔仙姑鬧著玩的，不能當真。」
「江醫生，願賭就得認。」崔仙姑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特別認真，「今天您的本事讓我徹底開了眼，我輸得心服口服。當初說好的，輸了不光請您喝酒，還得拜您為師。」
江凡一聽這話，頭皮有點發麻。
他可沒想過要收這麼個老頭當徒弟。正打算開口把話岔開，沒想到崔仙姑動作比他快，「撲通」一聲直接跪了下去。
「師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咚咚咚，三個響頭磕得結結實實。
江凡當場就愣住了。
還能這麼硬拜的？我壓根還沒答應啊。
眾人直接看呆了。
誰也沒料到崔仙姑會來真的。
「崔仙姑，您快起來，我這點本事哪配當您師父。」江凡趕緊伸手去拽。
可崔仙姑跪在那裡紋絲不動，脖子一梗：「您今天要是不點頭，我就一直跪著。」
好傢夥，這不是拜師，這是硬訛啊。
崔仙姑又接著說道：「您的醫術我是打心眼裡佩服，您別嫌我歲數大、腦子笨，我是真心想跟您學本事。」
江凡一臉犯難。
要是換個年輕人來拜師，不管答不答應都好處理。可崔仙姑本身就是成名多年的名醫，收了吧，他自個兒覺得彆扭——人家那麼大歲數呢；不收吧，又怕傷了崔仙姑的面子。
正左右為難呢，女帝這時，笑呵呵的出來解圍：「崔仙姑，拜江凡為師光磕頭哪夠，拜師得有拜師禮啊！」
女帝本意是想讓崔仙姑知難而退，可哪承想崔仙姑既然早有準備。
「我有！」
崔仙姑說著，從隨身帶的那隻檀木小匣里取出一把刀，雙手舉過頭頂，恭恭敬敬遞到江凡面前：「請老師收下。」
江凡低頭一看，那是一把手術刀。刀身窄細，通體泛著冷幽幽的銀光，刀刃薄得幾乎看不見厚度，刀柄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小字——問天。
「這是？」江凡愣了一下。
「這把刀，是當年國醫聖手顧南樓顧老先生留下的遺物。」崔仙姑頓了頓，語氣鄭重，「顧老一輩子用這把刀救了無數人，據說刀刃用的是天外隕鐵淬鍊，不管多精細的刀法，這把刀都能分毫不差地遞到。顧老臨終前把它傳給了我的太爺爺，後來又一代代傳到我手上。」
旁邊幾個醫生聽了，眼睛都直了。
顧南樓的名號他們當然聽過，那是百年前名震華夏的神醫，據說能替人開顱取瘤而不傷分毫。這把刀要是真的，那就是無價之寶。
崔仙姑接著說：「這把刀在我手裡這麼多年，我這點能耐，連它三成的本事都使不出來。今天把它獻給老師，也算是給它找了個真正配得上的主人。」
這老頭，真捨得往外掏壓箱底的寶貝。
江凡看著那把手術刀，心裡確實有幾分喜歡，但他也知道這東西的分量，立馬搖頭。
「崔仙姑，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而且眼下我確實沒有收徒的打算，往後您在醫學上有什麼疑問，隨時可以來找我，咱們一塊探討，這樣行不行？」
「不行，我就認準了要拜師，這把刀請您務必收下。」崔仙姑語氣硬邦邦的，沒半點商量餘地。
「這……」
「江凡，」女帝笑著插了一句，「我看崔仙姑是真心實意的，你就收了他吧。」
江凡猶豫了一陣，到底還是鬆了口：「好吧，我可以收您當徒弟，但這刀您還是拿回去。」
「老師，」崔仙姑搖了搖頭，目光認真，「這把刀只有在您手上才能顯出真正的鋒芒，您千萬別再推了。再說了，顧老當年留過話，此刀不傳子孫，只傳有緣。您就是那個有緣人。」
說完，他直接把刀匣子塞到了江凡手裡。
話說到這份上，江凡也不好再推辭，只好收下。
就這麼著，江凡收了他這輩子頭一個徒弟。
這事定下來之後，大家接著喝酒聊天。
宴席一直喝到凌晨四點才散。
眾人往外走的時候，女帝忽然單獨把江凡叫住了。
「江凡，你先別走。」